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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金丝雀手握虐渣剧本》作者：一寸墨
　　简介：攻前世作孽，今生火葬场（昨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排雷：本文是狗血文！！！
　　一觉醒来的谢清华很糟心，因为他梦到自己是活在一本书里的凄惨男配，这个男配有着最狗血的身世，本为豪门真少爷，却被错抱成了农家子，农家子就农家子，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结果，假少爷心脏不好，千万人中，只有谢清华与之匹配。
　　于是谢清华邂逅了一位温文尔雅（斯文败类）的男人，这个男人对他特别好，好到要星星不给月亮，为此，他甘愿成了对方圈养的金丝雀，当‘被躺’在冰冷的手术台时，他才明白，所有的宠爱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为了白月光的戏。
　　曲终人散皆是梦，繁华落尽一场空。
　　提前梦醒的谢清华脸绿了，种田不香吗？自由不快乐吗？滚蛋吧白月光，去你的虐爱情深，去你的豪门，爷宣布，你们统统out了！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情有独钟重生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清华，沈濯┃配角：预收文《与死对头在原始当团宠》《真千金穿成僵尸后爆红了》┃其它：完结文《在六零当绿茶女王》《反派三岁心尖宠奶凶奶凶》
　　一句话简介：生命可贵，自由价高
　　立意：勤劳致富


第1章 
　　冷色的无影灯光下，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划开雪白细腻的肌肤，被打了麻药的谢清华只感觉到胸腔被打开，却感觉不到一点点痛，看来，麻药果然是个好东西，感谢华佗老先生的发明。
　　“心脏摘除完成，立即移植。”
　　主刀医生的脸被蒙在宽大的口罩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唯一能看到的是一双冷漠到无情的细长眼。
　　“主刀，需...需要缝合吗？”就在主刀医生捧着谢清华那颗活蹦乱跳的带血心脏走向另一侧等着换心手术的手术台时，负责缝合、消毒的二助手足无措地站在谢清华的身边傻傻的问了一句。
　　问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谢清华。
　　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头皮直发麻。
　　因为此时的谢清华正仰面朝天的躺在撒满了斑斑点点血迹的手术台上，原本打了麻药的人应该是闭着眼睛的，但二助看到的却是一双圆睁的大眼，大眼里有着对生的渴望。
　　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求救。
　　缝合吗...缝合吗...
　　安静的手术室里，因二助这句冒失的话而打破，正在转移阵地的一助，三助，护士，麻醉师在听到二助的话后下意识看向了主刀，主刀并没有回答二助的话，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看着这样的主刀，刚刚协助主刀摘取心脏的一助说话了，“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被摘了心脏的人，缝合不缝合又有什么关系，快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下一台手术。”很平静的陈述句，平静到冷血。
　　说完这些，一助脱下带血的手套换上护士拿来的新手套就跟在了主刀的身后。
　　现在，才是考验手术的真正时刻。
　　看着全部围在另一台手术台前的众人，二助只茫然了几秒就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在心跳监护机那逐渐拉长的滴滴声中赶到了主刀的身边，好不容易托了无数关系才能跟在主刀的身边学习，他不能放弃未来。
　　至于躺在手术台上的谢清华在二助转身的瞬间，他眼里的神采就黯然消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三个小时后，经过有条不紊的忙碌，当病人的胸腔被完美缝合，心跳监护器上的波浪线匀速跳动时，不管是主刀还是其他协助人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成功了，换心手术圆满成功！
　　相互击掌庆祝着，成功的喜悦让一群冷血之人早就忘记了另一台手术台上死不瞑目的谢清华。
　　“嘭！”
　　重重的撞击声从卧室里传出，那是拳头击打在床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这道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呼吸声，呼吸声急促而粗粝，如同垂死的鱼，可见呼吸之人此时的心情如何。
　　好半天，呼吸声才渐渐平稳，然后消失。
　　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谢清华透过曦光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醒了，他醒了。
　　他不仅从睡眠中醒了，也从梦境中清醒了。
　　摸着微微发疼的心脏，谢清华回忆着梦境里所经历的短暂一生，完全吻/合，最起码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与梦境里发生的事是吻/合的，所以，他到底是死了还是重生了，又或者说提前梦醒了。
　　转头，看着处处彰显着奢华痕迹的卧室，他心中的暴/戾无法安放。
　　特别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床头上方的一张巨型相框时，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根本就不用思考，身体抢先大脑的指挥跳跃而起，跳跃而起的谢清华光脚踩着奢华的VISPRING大床直奔相框而去。
　　粗暴地扯下墙上的相框，随着一道清脆的玻璃破裂声，相框被砸了个四分五裂。
　　盯视着完好无损的照片，再看着照片上男人那双深邃的丹凤眼，谢清华的眼睛瞪圆了，圆溜溜的大眼里是熊熊烈火，弯腰，只用了一秒的时间他就抓起了照片，然后用力的撕了下去。
　　混蛋，混蛋，给小爷去死！去死！
　　原本谢清华以为自己能一把就撕碎照片，结果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照片的结实度，这一撕他只把照片撕了个皱裂，却并没有如愿的撕碎，看着盯视着自己的男人，他撇了撇嘴，拖着照片就去了厨房。
　　行走间，谢清华很注意自己的脚不被碎裂的玻璃划伤，经历过一场真实无比的梦境后，他现在可爱惜可爱惜自己的生命了。
　　“啪！”
　　一声轻响，蓝幽幽的火焰在炉灶上被点燃，随着火焰的飞腾，刚刚谢清华怎么都撕不破的相片在火焰的舔/舐下化作了灰烬，看着男人的眉眼被火焰吞噬，怒火中烧的谢清华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就在他拍拍手刚离开狼迹的厨房，大门随着一道轻响被打了开来。
　　刚刚才被他用火消灭的男人真实的站在了玄关。
　　刚一进门，沈濯就微微皱了皱英/挺的眉，“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说话的同时，他开始低头换鞋，随着他这一低头，他那长长的睫毛也在光影的照射下给眼部投下了一抹厚重的阴影，更给这个优雅沉稳的男人带来了几分从容。
　　谢清华并没有答话，而是全身颤抖着。
　　从见到沈濯的瞬间，他的全身就开始了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怨恨，怨恨对方在梦境里做过的一切，剜心之痛让他紧握在身侧的双手暴起了青筋：妈蛋，好想揍人，好想把这个表面上温文尔雅，骨子里冷酷无情的男人揍到哭爹叫娘。
　　一时之间谢清华的眼睛亮晶晶的。
　　清亮得如同最热烈的火焰，同时，怒急中也让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带上了一丝痞痞的坏，就像马上就要使坏的熊孩子。
　　鞋换好，抬头的沈濯诧异的看向了光脚站在客厅里的谢清华。
　　他挺奇怪今天的谢清华怎么没有像以往那样在自己进门的瞬间就扑进自己的怀里，也奇怪对方没有趁自己弯腰换鞋的时候跳上自己的背，想到这，他把目光移到了谢清华的脸上。
　　只一眼，他就看见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眼睛的倒影里全都是自己。
　　“怎么，嫌我回来晚了？”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在全身轻松的同时也轻笑一声，然后一手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走向了眼里全都是自己的男孩，同时嘴里也解释道：“清华，别生气，我这会议刚结束就回来见你，你看我多在乎你。”
　　看着张嘴就甜言蜜语的沈濯，谢清华奇迹般的控制住了身体的颤抖。
　　甚至还能顺着对方的话语在内心吐槽：是，你确实在乎我，在乎我到刚与薛子霁结束订婚就跑到‘金屋’来见我，目的就是让我身心愉快，心脏健康，好给你的白月光换心！
　　想到换心，谢清华忍不住摸了摸心脏。
　　他这一动作立刻让沈濯误会了，误会的男人以为谢清华摸的是胃，“没吃早餐吗？我去给你做。”说这话的时候，沈濯脖子上的领带已经被解下顺手搭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然后接着走向谢清华。
　　此时沈濯的脸上是对谢清华的隐隐担心。
　　看着做作的男人，谢清华差点呕吐出来，曾经的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这个男人隐藏在骨子里的虚伪？怎么就那么相信对方，怎么就真的相信对方跟自己许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瞎吗！
　　“清华，怎么了？”也许是察觉到谢清华气息的变化，沈濯加快了脚步。
　　当那只温暖干燥，骨节分明的大手抚摸上自己脸庞的瞬间，忍了半天的谢清华爆发了，作为男人，他做不到像女人那样打架，也不屑于扇人巴掌，于是他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脆弱部位被重力撞击，沈濯再多的沉稳优雅都碎裂了。
　　重击下，他狼狈地半弓起腰身后退几步，当背部顶靠在沙发上时才抬头盯视着从他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谢清华，“为什么？”他搞不懂头几天还好好的谢清华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死手。
　　但内心的深处他也隐隐有种被识破的狼狈。
　　“为什么？”这是谢清华自从梦境中醒来后的第一次开口，开口的瞬间，不仅是他被自己那粗粝的声音吓了一跳，就连沈濯也吃了一惊。
　　谢清华能被沈濯一纵朋友叫做金丝雀就是因为对方不仅有着一张好看的容颜，还有一把好嗓音，此时，好嗓音被粗粝替代，罪魁祸首与梦醒之人面面相觑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了谢清华的心头。
　　既然对方无情，他也就不讲什么情了。
　　冲过去的他对着沈濯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完全没有留力的那种。
　　被打，最开始的时候沈濯是没有还手的，但谢清华毕竟是成年人，成年人的力气可不是挠痒痒，无奈之下，他只能忍痛用手脚缠住了谢清华，怒吼道：“清华，大清早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发神经！
　　怒瞪着沈濯，被缠住了手脚的谢清华眼角渐渐出现了一抹如同桃花色的晕红。


第2章 
　　看着谢清华那双灵动而清澈的大眼，沈濯有一瞬间的恍惚，但更多的是惊惶与担心，他担心谢清华已经知道自己与薛子霁订婚的事，稳了稳心神，就在他打算试探试探时，被困住手脚的谢清华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脖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最致命的薄弱地带，随着刺痛，鲜血也从沈濯的脖子蜿蜒而下。
　　闻着浓浓的血腥气，再感受着谢清华的怒火，被扼住要害的沈濯不敢再刺激人，缓缓放开锁在谢清华身上的手脚，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清华，你别激动，我放手，放手。”自今还不知道谢清华为什么生气，他必须先行稳住阵脚。
　　手脚得到自由后，谢清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沈濯的肚子上狠狠地揍了一拳，然后退开了身子。
　　上中下，短短时间连续三个关键部位受到重击，沈濯的体质就算再好也站立不住了，半靠在沙发上，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谢清华，眼眸很深沉，表情很平静，不说话的他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看着装逼的沈濯，谢清华舌忝了舌忝嘴唇与牙缝里的血，冷笑一声进了卧室。
　　捂着血迹斑斑的脖子，沈濯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寒声、低声吩咐道：“给我查谢清华的电话记录，查近期都接过谁的电话，找到拨打电话的人，我要知道这些人都跟谢清华说了什么。”
　　“好的，总裁。”
　　大清早接到沈濯的电话，正在去往公司的刘洋赶紧在前方的路口掉头，去了移动公司。
　　拨打完刘洋的电话，沈濯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又打了几个电话后才把目光移到了半开的卧室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是自己惹了谢清华，不然曾经看到自己就欢喜得双眼发亮的谢清华不会一夜之间就对自己转变了态度，明白根源所在，沈濯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用搭在沙发上的领带包扎了一下脖子就去了卧室。
　　他得解释，得让谢清华相信自己。
　　推开卧室门，沈濯再次被卧室里的狼迹震惊了，也就是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刚刚进门时客厅里闻到的异味是什么，原来是自己的照片被烧毁了，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谢清华，沈濯想了想，直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人。
　　“清华，我们能谈谈吗？”很平静的语气，跟平时没有两样。
　　被沈濯从身后抱住，谢清华恶心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才忍着恶心回答：“行，我们谈谈。”他倒想看看沈濯又会编什么样的假话来骗自己。
　　见谢清华没有主动说出生气的原因，沈濯诧异地皱了皱眉。
　　别看谢清华长得好，一脸聪明灵动样，但因为从小地方的乡下来，一直都没什么城府与心机，可以说是脸上的表情就是心情，这还是他第一次摸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所以说，要自挂东南枝吗？
　　就在沈濯犹豫之时，已经看清沈濯真面目的谢清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姓沈的，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小爷时间有限，没时间跟你慢吞吞掰扯。”就在刚刚，他已经订了回乡的高铁票。
　　被谢清华的暴/戾噎住的沈濯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酌情说话了，“清华，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这是试探。
　　“听到了什么？呵呵，我是看到的！”
　　梦里看到的，这点，谢清华无比相信自己的梦境就是真实的一生。
　　心脏颤了颤，沈濯为谢清华的直言吓得一惊，瞬间，他明白了谢清华为什么会对自己态度大变，也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挨揍，此时的他以为谢清华是亲眼看到了他与薛子霁的订婚典礼。
　　毕竟他们订婚的那座酒店在本市的排名第一，想到曾经给过谢清华那座酒店的特级会员卡，沈濯只能为自己的失误点了一根蜡。
　　稳了稳心神，沈濯不得不解释道：“清华，你别多心，我说过，我爱你，只爱你一人，你要相信我，不管你看到的是什么你都要相信我，因为我那样做也是不得已，他（薛子霁）身体（正在等待换心手术）不好，时日无多，子霁从小就喜欢我，黏我，为了满足他的心愿，双方家长经过商议，我们订婚。”
　　说到这，他进一步解释道：“你放心，只是订婚，不会真的结婚。”
　　这解释真真假假，换做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还真能为沈濯的无私感动得两眼泪。
　　拍了拍手，谢清华为沈濯如此清新的不要脸言词鼓掌，“哟，我们沈先生真的是太伟大了，你如此委曲求全我是不是还得为你的舍己为人夸赞夸赞，要是不夸赞，不理解，我是不是就是不体贴，你会不会认为我冷血薄凉，没有人情味？”
　　一顿冷嘲热讽，谢清华合理让沈濯明白了自己怀里的可不是什么金丝雀，这是一只聪明的小狐狸。
　　小狐狸平时收敛了气势与爪子，这才让他看走了眼。
　　“行了，你渣就渣，狗就狗，别为自己的狗找理由，那样更让我瞧不起。”没等沈濯回答，谢清华直接下了结论，既然现在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他打算远离沈濯，远离即将到来的人生结局，他就不信了，远离沈濯与薛子霁这对狗男男后，他还会是梦境里的结局。
　　有钱人的豪门游戏，他就不陪玩了，至于被沈濯欺骗的感情，他就当自己眼瞎，感情喂了狗。
　　“清华，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认为你不体贴，我也没有说你冷血，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跟你商量就跟别人订婚，我这样做确实是不够尊重你，是我的错，但请你相信我，我瞒着你只是为了不让你误会，订婚也只是一个仪式，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相信我好吗？”
　　从谢清华那决绝的语气里沈濯猜到了两人最终的结局，不想分手的他再次解释道：“清华，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跟薛子霁一起长大，他就要死了，作为兄弟、朋友，我们大家都不忍心他死不瞑目，所以我真的只是在满足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请你相信我好吗？”
　　“相信！呵，从你隐瞒我开始你就不配在我面前提相信二字！”
　　听到沈濯还是以所谓的爱情来打感情牌，耐心告罄的谢清华懒得再啰嗦，直接用尽全力往后一倒，这一倒，一个成年人的力量瞬间就带倒了另一个成年人。
　　早就知道身后有什么，来不急避开的沈濯只能尽量舒展身子包裹住谢清华，随着一道痛苦的闷哼声响起，房间里的血腥气更重了。
　　摆脱沈濯的束缚后，起身的谢清华看都不看一眼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沈濯，而是提着自己的小背包潇洒地出了卧室，站在宽大的客厅中央，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套才住了一个来月的豪宅，然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当被禁/锢了自由的金丝雀，愿意只是因为爱而已。
　　狗屎的豪门，去你妈的虐爱情深，去你妈的白月光，打算回乡继承田产的谢清华把沈濯与都市的繁华全都埋葬在了心底。
　　至于梦境里提示自己是豪门薛家抱错的真少爷，他才懒得上杆子去让人打脸，就梦里薛家后来知道真相后对待自己与薛子霁的双标态度，他早已恶心透，恶心无比的他趁真相还没有揭开时赶紧逃离。
　　谢清华走了，走得没有一点留恋...
　　随着关门的声音传来，躺在卧室地上的沈濯一边感受着背部血液的欢快流淌，一边等待着，他在等爱自己的谢清华心软回头，结果，直等到眼冒金星也没有等到门再次被打开。
　　苦笑一声，五味杂陈的沈濯只能掏出手机自救。
　　“喂，沈濯，你这刚订婚不在家享齐人之福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电话一接通，李景华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了过来。
　　“带着急救箱到天辰院来。”此时沈濯的声音已经很虚弱。
　　“天辰院？你在金丝雀那？”挑着飞扬的眉头，李景华为沈濯的胆大咋舌。
　　感受着越来越冷的身体，沈濯已经没法再跟李景华解释太多，勉强扯下床上的被子搭在身上后，才说道：“半个小时不到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说完就晕了过去，不晕不行，失血过多。
　　“喂，喂，沈濯，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白事态紧急，李景华提起急救箱就冲出了家门，同时也不敢挂断手里的电话，虽然听不到沈濯的声音，但能听到呼吸声，有呼吸声就代表着人还没死，此时的李景华完全不知道天辰院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他，沈濯可能真的命在旦夕。
　　车上，猛踩油门的李景华脑海里突然冒出谢清华那张漂亮的脸蛋，想明白根由的他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震惊道：“卧槽！”


第3章 
　　离开天辰院，原本谢清华以为自己能立刻离开这座让他充满了伤感的城市，结果还没走到小区门口，一辆宝蓝色的宾利就停在了他的身边，看着车窗里露出的那个优雅女人，他的眉头不客气地挑了挑。
　　“上车。”很平静的命令。
　　看着神情高高在上的苏雪，谢清华嗤笑一声直接走人，别以为开辆宾利就能在自己面前装逼，他可不是曾经的土包子，自从当了沈濯的金丝雀，什么豪车豪宅没有见识过，切，就这点架势，还想让自己屈服，做梦。
　　腹诽不已的谢清华最终还是跟着苏雪走了。
　　不走不行，因为苏雪是带着保镖来的，看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不愿吃眼前亏的谢清华只能屈服于有钱人的权势。
　　装潢高雅的咖啡厅里，谢清华与苏雪对坐着，耳畔是悦耳的轻柔曲调。
　　“这是五百万，请你离开沈濯。”一张不记名银行卡被一只涂着丹蔻的修长玉手从桌子的一方推到了谢清华的面前。
　　看着那张代表着五百万的银行卡，谢清华笑了起来。
　　“怎么，嫌少？”
　　见谢清华没有收卡，苏雪那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不屑，乡下来的土包子不过是被有钱人包养了几天，胃口就变大了，要不是因为沈濯的身份，也不想想自己值多少。
　　苏雪的神情谢清华当然看在眼里，也明白对方心中是如何鄙视自己的，于是从善如流的伸出手捻起银行卡，讽刺道：“沈濯就只值这五百万？”想用钱来打自己的脸，也得看看他愿不愿意被打。
　　“说的什么话，这五百万是让你离开沈濯的价码，你也不用激我，一句话，同意，卡你带走，要是不同意...”说到这，苏雪那保养得很好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狠厉，“要是不同意，也行，不过，重新选择迎接你的可就不再是五百万，而是身败名裂。”
　　看着相逢不相识的亲生母亲，谢清华笑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是低低的笑，然后慢慢演变为大笑，甚至眼角还笑出了泪花。
　　这一刻，安静的咖啡厅因谢清华的大笑而打破，就在人们疑惑地看向苏雪与谢清华时，苏雪的保镖出面了，穿着一般的客人每人一千人民币，衣服精致一看就有点身份的客人，保镖在补偿现金后直接亮出了薛家的名头。
　　就这样，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咖啡厅里的客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谢清华与苏雪。
　　看着还在笑的谢清华，苏雪的耐心到了极限，讽刺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引来人帮你，呵！看来，你是不知道我们薛家在这个城市的地位，我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拿了这五百万就走人，不然，后果不是你想看到的。”
　　由于对谢清华的厌恶，让她忽略了谢清华那与她相似的容颜。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本就打算离开沈濯的谢清华哪里会不接受这从天而降的五百万，再说了，这原本就属于他该得的，跟钱无仇的他不拿白不拿，收下银行卡，谢清华才看着苏雪狡黠地说道：“对了，看在这五百万的份上，有件事我也得提醒你一下。”
　　“什么事？”看着态度突然变化的谢清华，苏雪有点摸不着头脑。
　　睁着因泪水的洗礼变得更清澈的大眼，谢清华恶劣的没安好心道：“我刚刚录了一段音，我觉得音质不错，所以就发给沈濯欣赏欣赏。”
　　“你耍我！”
　　蹭的一下，震惊起身的苏雪差点撞翻桌上的蓝带咖啡，“你说什么？你把我们的对话发给了沈濯？”殷红的嘴唇吐出让自己震惊的话语，苏雪是真的没有想到谢清华会这么干。
　　正常来说，身份低微的被包养人不是因为自卑而默默承受他人的羞辱、奚落，怎么到了谢清华这里就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不按理出牌。
　　“你没听错，不用怀疑自己的听力。”
　　举起手机在苏雪的眼前晃了晃，谢清华身心舒畅，他就想让沈濯看到薛家虚伪的一面，他倒要看看沈濯在听到苏雪威胁自己的话语后会做怎样的选择，是亲自赶来保护还是装作没有听见。
　　“太不要脸了，当三就要有当三的觉悟，我已经够给你留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苏雪也不想在谢清华的面前装什么高雅知性，骂人不带脏字，但也够戳心戳肺。
　　被人骂作三，谢清华当然不认。
　　一拍桌子，他也火了，“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是三，要不是沈濯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与我共度一生，我会来这座城市？你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说起来，你家薛子霁才是三吧，不仅装模作样用身体道德绑架，还打一起长大的感情牌，现在更是让你用钱来侮辱我，哟，这就是你们豪门的做派？”
　　被谢清华一顿冷嘲热讽，苏雪气了个半死，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她也跟谢清华杠上了，“年轻人，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不要脸的颠倒是非，我家子霁昨天已经跟沈濯在名流大酒店订婚，整个上流社会的人员几乎都参与，你说，到底谁才是三？”
　　护起崽子来，爱子心切的苏雪也是当仁不让。
　　看着高高在上瞧不起自己的苏雪，谢清华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接了一句：好一句人模狗样，不好意思，老子要是人模狗样，你这传递基因的人也好不到那去，所以原话送还给你。
　　见谢清华一直盯视着自己不说话，以为说中事实的苏雪气焰更强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辩，你一个被包养的玩意，要不是看在沈濯的面子上，我都懒得出面搭理你，你放心，沈濯这一边我会处理，你拿了钱就赶紧走人，做人得有契约精神，别连做人的骨气都没有。”
　　做惯了当家主母，苏雪知道怎样刺激谢清华这种三。
　　被苏雪像赶苍蝇一样的赶，谢清华顿时气笑了，“哟，订婚就能证明不是三？爱情这东西，除了当事人最清楚，哪有外人置喙的余地，我想问问你，你不去把沈濯这个渣男找来当面对质反而用钱压我，是欺软怕硬？”说到这，他火更大了，“有件事麻烦你搞清楚，谁是沈濯包养的？我没用过他一分钱，怎么就成了被包养的三？”
　　说起来，谢清华也挺冤的。
　　他跟着沈濯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虽然住进了对方安排的豪宅，但他们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也就是说，就算他三，他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沈濯用爱情的名义三’，想到作孽的沈濯，他就一肚子火。
　　刚刚真的是揍轻了！
　　“爱情！呵，这只是有钱人的游戏，年轻人，我也奉劝你一句，别轻易相信男人的嘴。”豪门中人，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识过，只一眼，苏雪就知道谢清华是真的爱沈濯。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出面用五百万打发人，因为以爱为名的包养关系是最不好处理的。
　　“这话说得好像自己多理智一样，既然如此，那我也想问问你家薛子霁，他跟沈濯的是爱情吗？”不就是用语言相互捅刀子，谢清华才无所谓，自从看清沈濯的真面目，他已经学会穿上厚厚的铠甲保护自己。
　　“你！”指着一脸无畏的谢清华，被堵嘴的苏雪脸上隐隐有皱裂的倾向。
　　就在谢清华与苏雪在语言交锋上暂胜一筹时，一道温润的嗓子突然在空荡荡的咖啡厅响起，“你既然想问我跟沈大哥之间是不是爱情，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门当户对，当然是爱情，我爱沈大哥，沈大哥也爱我，婚礼就是最好的证明。”
　　好一句门当户对，知道事实真相的谢清华不屑地看了看‘假太子’，“是订婚不是婚礼，别脑子发昏。”他从来不会在言语上吃亏，所以也就不会让薛子霁在自己面前显摆得意。
　　“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变成结婚仪式。”淡笑一声，薛子霁也是不好惹的。
　　这其实是谢清华与薛子霁在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看着在保镖的保护下走进咖啡厅的薛子霁，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他至今记得手术室里的冰冷与血腥气，也记得刻骨的绝望。
　　如果不是理智控制着，谢清华能在看清薛子霁的瞬间就冲过去揍人。
　　“子霁，你怎么来了？”诧异于薛子霁的到来，担心孩子身体的苏雪赶紧上前去。
　　面对苏雪伸来的手，薛子霁眼里闪过一丝幸福的无奈，“妈，我没事，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医生说了，适当的走走有利于我的身体健康。”
　　“妈妈这不是担心你吗？”搀扶住薛子霁，苏雪的脸上还是担忧，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一定要保护好，看了一眼送薛子霁来的保镖，她脸上的神色可就没有面对薛子霁那么好了，“还不扶少爷坐。”
　　“是，夫人。”保镖赶紧搀扶着薛子霁落座。
　　看着母慈子孝的苏雪与薛子霁，谢清华满眼都是讥讽。
　　谢清华在打量薛子霁，薛子霁当然也在打量谢清华，看清人的瞬间，他也被谢清华的长相惊艳了一秒，难怪沈濯会‘金屋藏娇’，谢清华确实长得不仅精致还大气，不是俗物。
　　“你今天玩的这出报备沈濯了吗？”
　　自己是沈濯找来为薛子霁做换心手术的活体器皿，看着仿佛毫不知情要赶走自己的薛家母子，谢清华在诧异的同时嘴角也浮现一抹玩味。


第4章 
　　听到谢清华的问话，苏雪与薛子霁的眼里都闪过一丝讥讽，赶走一只金丝雀还需要向金主报备，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看着这样的苏雪与薛子霁，谢清华真的是大大的惊讶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能理解。
　　看来，薛子霁还真是沈濯的白月光，为了保护一尘不染的白月光连自己暗中的安排都没有透露。
　　呵，真是爱得真诚！
　　摸着隐隐作疼的心脏，谢清华对沈濯与薛子霁的恨意又增添了几分，要不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他都想让两个贱/人也尝尝剜心之痛。
　　“我已经回答了你刚刚的问话，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拿着钱走人了？”轻轻地咳嗽几声，西子捧心的薛子霁在众人那担心的目光中盯视着谢清华。
　　“我什么时候答应拿了钱就走？”看着像看苍蝇一样看着自己的薛子霁等人，谢清华打算恶心死他们。
　　轻笑一声，薛子霁并没有因谢清华的回答而恼怒，反而是抬手阻止了苏雪的发火，然后用手轻轻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那是一颗镶钻的白金戒指。
　　全球排名第一的奢侈品HW（海瑞温斯顿）对戒。
　　如果谢清华还是曾经那个一无所知的谢清华，那么薛子霁这记重击一定会伤到他，但他现在恨沈濯恨得要死，哪里还会在乎捡了垃圾的薛子霁，轻啧一声，然后一脸八卦地问道：“花了不少钱吧？”
　　“不多，HW家顶级设计师亲自设计与打磨，一枚也就几百万。”对于谢清华的好奇，薛子霁别有用心的回答。
　　“啧啧，这自掏腰包的感觉不好受吧？”谢清华毒舌道。
　　微微睁大眼睛的薛子霁停止了别有用心的戒指摩挲，他被谢清华的清奇脑回路噎住了。
　　当然，被噎住的不仅仅只有薛子霁一人，苏雪与保镖们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也像在看神奇的外星人。
　　订婚仪式上的对戒怎么可能是自掏腰包？！！！
　　努力挤出一抹从容的微笑，薛子霁不可能在谢清华的面前认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戒指是沈濯沈大哥用心准备的。”
　　“撒谎，你撒谎！”
　　指着薛子霁，谢清华一脸理直气壮的大声反驳道：“沈濯的所有私人银行卡都已经更换成我的手机号绑定，也就是说他银行卡每动一笔钱我都一清二楚，你说戒指是他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三个字实在是太理直气壮了，也太让人震撼。
　　看着一脸不似作假的谢清华，懵逼的局外人苏雪与保镖们都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薛子霁。
　　这一看，顿时就让薛子霁气得咳嗽起来。
　　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刚刚还白净的脸庞瞬间被胀得通红，这也让薛子霁失去了解释的先机。
　　机会难得，谢清华立刻进一步落井下石，“对了，你可千万别说走的是公帐，沈濯的公司虽然叫做沈氏集团，但股东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人，一枚戒指几百万，两枚戒指那有可能就是一千万，挪用一千万的公账，啧啧……”
　　未尽的话语里意思不言而喻。
　　“不可能，你说谎，沈濯的私人银行卡怎么可能会绑定你的手机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苏雪一边轻抚着薛子霁的胸口帮忙顺气一边侧头怒瞪着眉眼灵动的谢清华。
　　这一刻的她有了掌掴谢清华的怒火与心思。
　　“你不知道我是沈濯的金丝雀吗？”白了苏雪一眼，谢清华的回答既轻飘飘，又似是而非。
　　“你…”
　　咬牙切齿地瞪视着谢清华，苏雪骂娘的心都有了，真不愧是从乡下来的穷小子，这无赖的嘴脸真是讨厌又讨打。
　　“再加五百万！”
　　伸出一只手，苏雪眼里都是火花，对于豪门权贵来说，嘴炮打不赢那就用钱砸。
　　“啧啧，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副装门面的对戒就要一千万…”谢清华狮子大开口，不要白不要。
　　“一千万就一千万，行，我给，拿了这一千万你马上给我滚，立刻就滚出京城。”尖叫着，苏雪既要担心薛子霁的身体又要被谢清华敲诈，短短时间内她觉得自己老了起码五岁。
　　五岁！
　　“行，转账或者支票都行。”一嘴战权贵，谢清华游刃有余。
　　就在谢清华心情很好的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等待苏雪转账时，门外，已经听了一小会的李景华忍不住偷偷伸手戳了戳沈濯的后背。
　　当然，他这一戳很有分寸的避开了沈濯的伤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所有私人银行卡都绑定了谢清华的手机号？”憋笑的声音响起。
　　沈濯没有回答李景华的话，而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咖啡厅大门，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从他的面部表情解读出答案。
　　没有得到回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怕死的李景华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啧，看不出来，你家金丝雀挠起人来爪子还挺利，唉！还是太年轻了点，这豪门权贵之所以被称作豪门权贵，那就是因为水太深。”他这是善意的提醒。
　　“扶我进去。”
　　就在李景华以为沈濯还不打算出声时，沈濯突然开口了。
　　“好嘞。”很兴奋的看戏声音。
　　扶着沈濯的胳膊，就在两人打算推门而入时，门里突然传来一道不大但异常坚决的声音，“不行，不能给他一千万，我不同意！”这是终于止住咳嗽及时出声阻止的薛子霁。
　　看着横插一杠子的薛子霁，谢清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起身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娘的，浪费半天时间，幸好他订的车次是下午。
　　“子霁？”
　　抓着薛子霁的手，苏雪拼命打着眼色，一千万对于穷人来说那确实是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但对于他们薛家来说，也许就是分分钟的进账，所以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再节外生枝，赶紧把谢清华打发离开沈濯才是正事。
　　薛子霁哪里不懂苏雪的暗示。
　　虽然懂，但他还是不能让谢清华就这么拿着一千多万离开，如果不说清楚戒指的事，他相信要不了一天就能传得满城风雨。
　　放在门上的手停止了推力，沈濯与李景华同时默契的停下脚步。
　　“你不能走！”拦在谢清华的身前，薛子霁一副随时都能晕过去的样子，可见谢清华刚刚的言语对他的刺激到底有多深。
　　挑了挑眉头，谢清华嗤笑道：“怎么，要我走的是你们，要留我的还是你们，呵，原来生活在豪门的你们也不比我高贵多少，真是一群出尔反尔的卑鄙小人。”
　　薛子霁：…
　　苏雪、众保镖：…
　　门外受了无妄之灾的豪门权贵沈濯、李景华：…
　　“mmp，我有点喜欢现在的谢清华了，我觉得现在的他比曾经的他更吸引人。”说完这句话，李景华想了想，接着补充道：“之前的谢清华美则美矣，但少了一丝灵动，现在的谢清华才像浴火重生的真凤凰。”
　　刚被浴火凤凰打成半残疾的沈濯：马后炮能不能少感叹一句，还嫌不够乱吗？
　　多年的发小，就算是沈濯不说话，李景华还是能凭沈濯的气息知道自己该闭嘴了。
　　咖啡厅里，薛子霁的胸膛因谢清华刚刚的牙尖嘴利器而气得不停的上/下起/伏，为了不气死自己，他速战速决道：“你给我说清楚，沈大哥的私人银行卡什么时候绑定了你的手机，说谎不犯法吗？我警告你，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我就…”
　　“你就干嘛，难道你还敢找沈濯来三方对质？”
　　谢清华没等薛子霁说完就接过了对方的话头，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腹诽道：呸，赶人都只敢用钱偷偷摸摸赶，量你们也不敢把沈濯找来对质。
　　这点，谢清华还是很有底气的。
　　“你卑鄙！”
　　手指颤抖着指向谢清华，薛子霁的呼吸更困难了，咽喉里甚至发出阵阵嗬嗬嗬响，像是随时都会呼出最后一□□气。
　　“子霁，子霁，你别吓妈妈，妈妈不禁吓的，呜呜呜…”万分小心的抱着薛子霁靠坐在沙发上，苏雪吓得花容失色，同时转头向保镖们怒吼道：“氧气，快拿氧气。”
　　薛子霁的心脏不好，保镖们随身携带着便携氧气，听到苏雪怒吼，陪同在身侧的家庭医生立刻为薛子霁及时吸上氧。
　　看到乱糟糟的一幕，谢清华解气及了。
　　就这点度量，还想学人打脸，活该反被打。
　　一阵紧急的施救后，薛子霁的呼吸终于稳定下来，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苏雪才腾出手收拾谢清华，瞪着一双微红的大眼，她怒吼道：“你不知道子霁的心脏不好吗？你为什么这样刺激他？你这是害命！”
　　用小手指轻轻地掏了掏耳朵，谢清华才看向苏雪：“害命？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有这样的本事？这不是你们豪门中人的游戏吗？”
　　“你这样伤害子霁，沈濯是不会放过你的！”到了现在，苏雪也不打算用金钱来处理谢清华了。
　　“沈濯！呵，你让他来呀！”
　　转头，刚放下大话的谢清华就看到了被李景华搀扶进门的沈濯……
　　这狗血，mmp哟！


第5章 
　　“沈濯！”人只要做了亏心事总是会心虚的，所以首先发出惊呼声的是一脸紧张的苏雪。
　　别看她算是沈濯的长辈，但对于沈氏集团的总裁，她还真不敢拿乔。
　　“伯母。”
　　对苏雪微微点了点头，沈濯把目光移到了谢清华的脸上，看着同一张脸却不同脾气的人，他有瞬间的恍惚，恍惚后就是一言不发。
　　他在想怎么开口。
　　与渣男狭路相逢，谢清华只能自认倒霉，他也不想在众人的面前表演什么恩爱不恩爱，揣了五百万的他打算直接走人，“让开，好狗不挡道！”
　　看到沈濯被谢清华骂成狗，现场一片倒吸冷气声。
　　就连刚刚要死要活的薛子霁也苍白着一张脸震惊看着沈濯与谢清华，现在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谢清华与沈濯的不对付。
　　五百万白花了！这是苏雪的心声。
　　幸好刚刚出手阻止了母亲的大方，要不然损失的可就不止五百万！这是薛子霁的心声。
　　至于李景华，则是一副看戏的神态站在沈濯的身边，对于变成小豹子一样的谢清华，他顺眼多了。
　　“清华，我们谈谈好吗？”看着‘目中无人’且神情不耐烦的谢清华，沈濯最终想到了怎么开口。
　　“有什么好谈的？”
　　“沈大哥！咳咳…”
　　两道声音在沈濯话音落地的时候同时响起，只不过一道是深深的不屑，一道是焦急。
　　看着目光深沉盯视着自己的沈濯，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面对还想骗自己心脏的人，这辈子打死他都不可能再信。
　　“你我之间连谈一谈的机会都没有了吗？”一声叹息，代表了沈濯此时的心情。
　　看着挽留谢清华的沈濯，薛子霁突然一阵惊慌，以前他可以自欺欺人的骗自己说沈濯跟与谢清华之间只是玩玩而已，但他现在不确定了，他怕了，怕了的人看着沈濯不自知的露出一副泫然若泣，同时捂着心口轻轻咳嗽起来。
　　面对搅局的薛子霁，沈濯的目光没有移动，而是一直看着谢清华，深深地注视着。
　　这是无言的挽留。
　　看着这样的沈濯，谢清华的内心一阵阵烦躁，因为他对对方除了满腔怒火还有伤心。
　　梦醒前，他深爱着沈濯。
　　梦醒后，他虽然恨不得这个男人立刻去死，但付出的感情毕竟是真心付出过，哪有可能不受伤，爱情如同双刃剑，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伤。
　　“你想谈什么？”
　　一字一顿，谢清华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酿满了浓浓的烈酒，仿佛能让人瞬间烧灼起来。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的心脏瞬间阵阵收缩，“清华，别走好吗？”知道谢清华不会再给自己谈一谈的机会，没有犹豫，他直接顺应内心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沈濯的话一出口，满室皆静。
　　就在谢清华打算讽刺沈濯脸大如盆时，一旁一直竖耳聆听的薛子霁一翻白眼干脆利落的晕了过，他无法接受沈濯对谢清华的挽留，就在刚刚，他还一副当家主母的神态在谢清华的面前显摆自己那几百万的对戒，转眼间，沈濯就让他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
　　“子霁，子霁，子霁你醒醒，你不要吓妈妈！”薛子霁晕过去，顿时让震惊的苏雪立刻回了神，抓着薛子霁那不见血色的手，苏雪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家子霁心脏本来就不好，今天却一而再再而三受到刺激，她担心精心养护了二十二年的孩子会离她而去。
　　“子霁，子霁你醒醒，醒醒。”见摇不醒薛子霁，让开急救位置的苏雪赶紧对正在给薛子霁做心肺复苏的家庭医生说道：“医生，快，你快救救我家子霁！”说这话的时候，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脸颊滑落，这一刻，她完全顾及不到平时极力保持的贵妇形象。
　　一时之间，咖啡厅因薛子霁的晕倒乱做了一团。
　　各种声音中，没有受到影响的除了与己无关的谢清华，还有就是刚刚制造了这次乱局的沈濯。
　　当然，边上还有一个降低存在感看戏的李景华。
　　耳边听着乱糟糟的嘈杂救人声，眼睛盯视着沉稳自信的沈濯，谢清华笑了起来。
　　明媚的笑容让他亮眼及了。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喜，“清华，留下来好吗？从今以后我不会对你再有任何的隐瞒，我发誓！”
　　看着就差指天诅咒发誓的沈濯，谢清华摸着自己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笑得更灿烂了，灿烂到沈濯与李景华都察觉到了异常。
　　“清华！”上前一步，沈濯想拥抱住不对劲的谢清华。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率先阻挡在了两人中间，笑容缓缓从谢清华的脸上退去，他觉得自己的心脏真值钱，看看，为了挽留自己，沈濯连戏都演得那么逼真，逼真到有一瞬间他以为沈濯是真的爱自己。
　　“清华，我们谈谈好吗？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什么都告诉你！”谢清华的不对劲让沈濯心惊极了，他知道，这应该是他唯一挽留住人的机会。
　　回想起梦境里的剜心之痛，梦碎而醒的谢清华对沈濯的话不置可否，而是把目光移到昏迷不醒的薛子霁身上，嗤笑一声，讽刺道：“啧，再不救，可就真死了！”
　　这话透着绝对的幸灾乐祸，也代表着他与沈濯的谈话结束。
　　“沈濯，我求求你，你快来帮我叫叫子霁，他那么在乎你，那么爱你，你一定能拉回他的神志。”红着眼眶，得到提示的苏雪立刻把求救的目光对准了沈濯。
　　沈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是被谢清华赶上架的鸭子！
　　“沈濯，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好吗，对不起，用五百万打发谢清华是我的主意，我家子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订婚典礼一结束你就不见了人影，我也不会因为担心子霁受到伤害而来找谢清华，都是我的错，请你看在一位母亲担心孩子的份上，你救救我家子霁！”紧紧地拉着沈濯的衣袖，一脸惊惶的苏雪就差跪地请求了。
　　这一刻，她是一位爱子的母亲。
　　被抓住衣袖的沈濯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伯母，我不是医生，咱们让专业的医生救人好吗？”说完这话，他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的李景华。
　　李景华出身医术大家，别看年纪轻轻，其实医术比很多所谓的老专家都厉害。
　　这一点，苏雪也知道，但她更想沈濯陪在薛子霁的身边，对于子霁这种病人来说，精神的强心剂往往比药物还要管用，“沈濯，你摸摸子霁的手，你摸摸他的手好吗？”
　　面对一位伤心欲绝的求救母亲，两家关系本就好的沈濯还真说不出强硬的拒绝话，但他知道，他现在要是敢抓住薛子霁的手，谢清华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清华。”沈濯请示道。
　　看着惺惺作态的沈濯，再看着真情实意爱着薛子霁的苏雪，谢清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抬脚走人。
　　关他屁事，别浪费小爷回家的时间。
　　“清华！”一看谢清华要离开，沈濯也顾不得满脸伤心的苏雪，直接挣开被抓的衣袖就拦住了谢清华。
　　“让开！”
　　一再被阻拦，本就不爽的谢清华忍耐到了极限，懒得打嘴仗的他直接一拳揍了过去。
　　没有避开，也没有抵挡，沈濯硬生生接了谢清华这含怒的一拳，“咳咳…”连串的咳嗽声从沈濯的嘴里冒出，可见谢清华下了怎样的死手。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拳让他靠近了谢清华，也顺势抱住了震怒的谢清华：“清华，别走，我求你！”
　　这是沈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说求。
　　“放开！”就在暴怒的谢清华举起手准备再揍沈濯时，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抓住了他的拳头。
　　“谢清华，对不起，你恨我吧，是我用钱侮辱了你，但请你看在我是一个母亲的份上，求你，求你让沈濯摸摸我家子霁的手，好吗？”说完这句话，苏雪对着谢清华跪了下去，她这辈子只有子霁这一个孩子，为了孩子，她什么都付出得起。
　　面对苏雪的跪地请求，再看着所有看向自己的目光，谢清华的身子颤抖起来。
　　苏雪是真的很爱很爱她的孩子，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很爱，可惜，这份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得到过。
　　闭了闭眼，谢清华默许了苏雪的请求。
　　罢了，就当还了生恩！
　　靠坐在沙发上，谢清华愣愣地看着围在薛子霁身边的众人，他的思绪飞远了，飞到了梦境里，当初，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被剜心，被等死的时候，谁又在乎过他呢…
　　有了李景华的帮忙，十几分钟后薛子霁苏醒了过来，看着苏醒而来的薛子霁，失而复得的苏雪抱着薛子霁痛哭失声，孩子，她的孩子没有死！
　　“清华，你想要我怎样才能原谅？”就是苏雪母子团聚时，沈濯也跪在了谢清华的身边。
　　看着眼里全是自己的沈濯，刚刚回过神来的谢清华下意识回答道：“我想你死！”


第6章 
　　我想你死！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整个咖啡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谢清华与沈濯。
　　这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吗？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认真，沈濯知道对方说的是心里话，所以，清华确实是想让自己死，得出这个结论，他也委屈上了。
　　为什么？
　　他是骗了谢清华，但也不至死吧！
　　“清华，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咱们好好谈谈？”谢清华的态度太决绝了，决绝到沈濯忍不住试探起来。
　　“没有误会，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既然话已经挑明，谢清华也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态度，法制社会不能凭虚无缥缈的梦境定罪，但分手是他的自由，而且，分就一定要分个明明白白，免得不了解内情的人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三。
　　说完这话，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苏雪与薛子霁。
　　顺着谢清华的目光看去，沈濯也看到了一脸悔不当初的苏雪与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薛子霁，看来，这两人是后悔之前没有沉住气招惹了谢清华。
　　也是，要是早知道他与谢清华的感情出了问题，这两人又何必出头当什么恶人。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大哥，我不是…我没有…我…”咬着苍白无血的下唇，西子捧心的薛子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此时的沈濯可顾不上薛子霁的委屈，只看了薛子霁一眼，他就回头认认真真地看着谢清华说道：“清华，我们谈谈好吗？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实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相信我！”他之前隐瞒与薛子霁的订婚，目的确实是怕谢清华乱想，但这只是其一，其二也是他太过自负，由于出身与地位的原因，他并没有把谢清华与自己放在同一对等位置，这样一来，在处理事情上就显得对谢清华的尊重不足，长久的待在高位让他忘了一点，那就是爱情没有高低贵贱，有的只是以心换心。
　　一念之差的善意隐瞒，却要错失所爱，沈濯觉得代价太大了，大到他承受不起。
　　就在沈濯满心期待谢清华能给自己一个解释机会时，一道冷嗤声毫不客气的响起，“呵，沈濯，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说这话的时候，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里满满都是讽刺。
　　全身心信任换来剜心夺命之仇，谁还会傻傻的继续热脸贴冷屁股，又不是犯/贱。
　　“清华，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有的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我有罪，判决前你也总得给我一个自辩的机会不是！”面对铁了心要决绝分手的谢清华，沈濯再一次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自辩？”
　　看着一脸真诚的沈濯，托着腮帮子的谢清华震惊了，“沈濯，你今天就算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会再信你，所以自辩不自辩又有什么用？”一句不信，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刻，哑巴吃黄连的沈濯尝到了什么叫做无可奈何。
　　“好了，沈濯，我们都别在浪费彼此的时间，你既然已经订婚，那就应该遵守一个未婚夫的‘男德’品行，别再给我制造麻烦，我不喜欢，还有，我再次郑重声明，你我之间，我曾经不是三，以后也不会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权贵人士沈濯，谢清华站起了身。
　　他真的该走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高铁。
　　“噗嗤~”
　　一道不合时宜的喷笑声在气氛诡异的咖啡厅里突然响起，李景华知道自己不应该此时冒出来讨人嫌，但他实在是憋不住了，草！他怎么不知道这个谢清华如此天才，让沈濯遵守男德！哈哈哈，骂人都骂得如此的清新脱俗，以前他们这些朋友还真是小瞧了谢清华。
　　论起牙尖嘴利，一般人还真不是谢清华的对手，难怪苏雪与薛子霁被收拾得不轻，原来双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闭嘴！”
　　谢清华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看戏的李景华，这家伙以前没少看不起自己，他对其没好感，也就不会给对方留什么面子。
　　“给我闭嘴！”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李锦华，沈濯警告的声音与谢清华刚刚那句闭嘴可以说是同时响起。
　　接连收到两声警告，识时务的李景华乖乖做了一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然后靠在一旁摆弄起手机来。
　　不行，这么好笑的事不能他一人欣赏，他得众乐乐！
　　没了搅局的人，沈濯再次把目光对准了谢清华，“清华，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就能原谅？”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一副认真的样子。
　　“是！”
　　没有犹豫，谢清华回答得很果决。
　　“那就来吧。”一把匕/首被递到了谢清华的手里。
　　“沈濯！/沈濯！/沈大哥…”一连三道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分别代表着李景华、苏雪与薛子霁。
　　三人愣愣地看着沈濯，完全搞不清楚沈濯到底要干什么，但他们隐约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沈濯可能真的喜欢谢清华。
　　或者说，他爱谢清华！
　　爱，才能如此挽留；爱，才能如此不顾尊严的小心翼翼求和。
　　紧紧地抱着摇摇欲坠的薛子霁，护子心切的苏雪这一刻对不留情面的沈濯怨恨上了，只见她面色一寒，然后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开始了施压，“沈濯，你明明知道我们家子霁身体不好，你还当着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他，是不是太过了一点，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子霁的未婚夫，你怎么能当着子霁的面情真意切的挽留另一个男人，你考虑过子霁的心情吗？你考虑过子霁的身体吗？你这么做，是不是对我们家子霁太不公平了一点！”
　　“不公平？”
　　全身心都在谢清华身上的沈濯并没有回答苏雪的话，反而是旁边一直摆弄着手机的李景华疑惑地插了一嘴，也就是这一声让薛子霁那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更苍白了。
　　“你！”
　　咬了咬下唇，看着为沈濯出头的李景华，清楚知道沈濯与薛子霁订婚内幕的苏雪不得不选择了消声。
　　看着不再闹幺蛾子的薛家母子，李景华把目光转向了根本就没有看向他们这一方的沈濯与谢清华。
　　此时，谢清华只觉得手里的匕/首沉甸甸的重若千斤，看着一脸认真的沈濯，他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是更戒备了，“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引诱自己犯罪后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又或者是另一出苦肉计？
　　自从在梦境里看清了沈濯的真面目，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摩人心。
　　谢清华眼里的戒备深深的刺伤了沈濯，他知道自己辜负了谢清华的信任，信任既然毁了，那就重新建立。
　　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谢清华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一直神情严肃的沈濯终于神色柔和了下来，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微笑，“清华，既然你想我死，那我就该死。”这话刚说完，他的双手就用力往身前一带，只听轻轻的一道噗响，那是匕/首扎入胸膛的声音。
　　瞬间，殷红的鲜血顺着沈濯的身体流淌了下来，而沈濯也站立不住的后靠到了沙发上，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鲜血就染红了半个沙发，也深深的刺激着谢清华的眼。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响起，那是花容失色的苏雪。
　　与此同时，平时吊儿郎当的李景华飞速奔向了沈濯，心脏不好的薛子霁再次晕了过去，没有人想到沈濯居然是玩真的。
　　一时之间，咖啡厅再次乱了起来。
　　李景华一边脱下毛衣紧紧地按压着沈濯那正在喷血的伤口一边向薛家保镖怒吼道：“开车，快点开车去医院。”
　　沈濯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他医术超群，也不可能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保住人。
　　而薛子霁短短时间已经刺激得晕过去三次，也必须住院做个全面检查，甚至是治疗。
　　看着咖啡厅里的乱局，再感受着手上的滚烫，谢清华低头看向了右手，他右手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真扎了呀！
　　舌忝了舌忝因肾上腺飙升而有点干的嘴唇，谢清华对沈濯的怨恨突然就消散了很多。
　　不管对方演的这出是真是假，他累了，不想再陪玩。
　　从背包里掏出湿巾，谢清华很仔细地擦着手上的血迹，他一会还要坐车回家呢，这一刻，冷静无比的他与忙碌的咖啡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众人皆醉他独醒。
　　扔下最后一张湿巾，擦干净的谢清华准备走人，就在此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服，那是被抬起来准备送上车的沈濯，“清华，原谅我！”
　　定定地看了沈濯几秒，谢清华一言不发地伸手掰向沈濯的手，“如果需要我坐牢，请来我的家乡抓我。”很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清华！”
　　血从沈濯的嘴里冒了出来，那是他的恳求。
　　一根一根地掰开沈濯的手指，谢清华在沈濯那绝望的目光中平静地说道：“太晚了！”说完，一滴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滑落了。
　　爱过，恨过，结束了！


第7章 
　　高铁很平稳，靠在窗户边的谢清华没有感到一丝抖动，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他的神情很茫然。
　　今天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梦境中不同，他不知道这是自己改变了命运，还是梦境原本就只是梦境，低头看着白皙而修长的右手，突然，他觉得右手无比的灼热，因为他的手清晰的记住了沈濯鲜血的热度。
　　这一刻，心跳声与右手的热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快！赶紧把人送急救室！”
　　医院门口，车门刚一打开，全身是血的李景华就冲了下来，他并没有留在原地指挥，而是在护士的带领下飞速往急救室跑，他得赶紧做术前的消毒准备，因为此时的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想到沈濯那根本没有留余地的伤势，李景华气得全身发抖。
　　疯子！都他/妈疯子！
　　早已昏迷过去的沈濯被迅速转移到了担架车上被医生们飞速推往了急救室，至于同样昏迷不醒的薛子霁，也是相同的待遇。
　　薛子霁是心脏病重症病人，别看全身没有一个伤口，但险情跟沈濯一样危急，如果心脏急速衰竭，估计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浑身颤抖着，云鬓松散的苏雪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贵妇形象。
　　在保镖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她四肢无力的到了急救室门口，看着急救室门上不停闪烁的急救灯，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冷，好冷。
　　冰冷的手术台上，手术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当病人的胸腔被缝合上最后一针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是欣喜的击掌庆祝，成功了，手术终于成功了。
　　就在所有人都喜笑颜开之时，紧闭的急救室大门被猛力的撞开，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两扇被撞开的门在被撞到墙壁后又飞速的反弹了回来。
　　看着那个站在急救室门口的高大男人，刚刚还欢欣鼓舞的急救室立刻陷入了深深的静默。
　　“清华！”
　　当男人的目光扫到仰面朝天死不瞑目的青年时，身形一个踉跄，然后就猛地冲到了谢清华的身边。
　　曾经对着自己笑得清朗灵动的大男孩此时正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那双清澈的大眼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就算那双大眼失去了所有的光泽，但沈濯还是从那双眼里看到了生的渴望。
　　“清华…”
　　缓缓伸出颤抖的右手，沈濯摸向了头几天还对自己笑得明媚无比的俊脸。
　　很冷，冷彻心扉！
　　“清华！”沙哑的嗓音在落针可闻的手术室里响起，任谁都能听出声音里的悲伤与绝望。
　　看着伏在谢清华身上不停微微颤抖的沈濯，二助恐惧地吞了吞嘴里极速分泌的唾液，他害怕了，害怕到想逃离，眼睛看着唯一的逃跑路线，二助最终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横，冲向了敞开的急救室大门。
　　冲出去，只要冲出去就安全了。
　　二助急速冲向急救室大门时，其他人员却并没有动，不是不想动，而是知道冲了也没用。
　　因为沈濯到了这里，就代表着沈濯的势力也到了这里。
　　果然，二助刚刚冲到急救室的大门时就停下了身形，然后就是缓缓的后退，直到后背顶到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后，二助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墙角。
　　“完了…完了…”
　　任谁看到沈濯的态度都知道谢清华在其心目中的地位。
　　认识到这一点，二助的心态崩了。
　　沈濯并没有一直沉浸在谢清华的死亡悲伤中，几分钟后，他抬起了头颅，这一次，他那鹰隼般的寒厉目光先是扫过在场所有活人的脸，最终把目光移到了另一台手术台上。
　　躺在手术台上的人胸膛正在一起一伏的跳动着，再听着心脏监护仪上匀速而清脆的滴滴声，沈濯缓缓站直了身体。
　　“沈…沈先生…”
　　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薛子霁的沈濯，主刀隐藏在口罩下面的脸部肌肉狠狠的地跳动着，几秒钟后，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就在他张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道寒芒刺向了他的双眼。
　　那是来自孤狼的杀机。
　　面对沈濯那毫不掩饰的杀机，主刀的心脏狠狠的一抖，然后默默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脚步很稳，当沈濯最终站在薛子霁的身前时，他才静静地看着呼吸平稳的青年，此时的他眼眸很深沉。
　　深沉到让人发冷。
　　顶着头皮发麻的压力，主刀最终还是走到了沈濯的身后，“沈先生，你看，配型很成功，薛少爷的恢复也很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真正醒来。”
　　拨开薛子霁身上的衣服，沈濯看向了刚刚缝合上的伤口，那是一条漂亮的蜈蚣，相信只要拆线，再经过高科技的磨皮处理，这唯一能证明使用了别人心脏的证据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沈先生，小…小心术后感染。”作为医生，主刀在自己的专业领域还是很尽责的。
　　“感染。”
　　好几分钟后，沈濯终于接了主刀的话，随着他声音的响起，他的也手动了，众目睽睽下，他的手狠狠地插进了薛子霁的胸膛。
　　嘀嘀嘀！
　　一旁的心脏监护仪发出一阵紧急的提示声，屏幕上的波浪线正在直上直下的跳动着，随着波浪线的疯狂跳动，原本麻药后劲还没有过的薛子霁猛然睁开双眼，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沈…沈大哥，为…为什么！”薛子霁死死地盯视着沈濯的眼睛，眼里是深深的不甘。
　　“你不配。”
　　随着沈濯对薛子霁的回答，沈濯的双手开始用力撕开刚刚才被缝合好的胸腔，再一用力，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就被他捧在了手里。
　　崩裂声在手术室里清晰的响起，刚刚才被换过来的心脏直接被沈濯剥离了薛子霁的胸腔。
　　“我不配？”
　　看着沈濯脸上因硬扯心脏而溅上的鲜血，薛子霁痛得直挺挺地坐立起来，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胸腔，他体会到了谢清华临死前的痛苦与煎熬，生命在飞快的逝去，看着正捧着心脏走向谢清华的沈濯，薛子霁不甘的问道：“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宁愿伤害活着的人？”
　　沈濯没有回答薛子霁的提问，此时的他眼里全部都是谢清华的身影。
　　看着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的沈濯，薛子霁懂了，“哈哈哈，沈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心思肮脏的人不配拥有谢清华的心脏？”
　　“是！”沈濯没有隐藏自己的真实态度。
　　“哈哈哈…嗬…嗬嗬…嗬…”
　　随着一阵艰难的扯气声，没了心脏的薛子霁缓缓往后倒，“我赢了，你把他保护得再好又有什么用？最终的胜利还不是我，嗬嗬…嗬…，…”
　　嘭！尸体重重倒在手术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里响起，薛子霁含笑而去。
　　“装好。”
　　很平静的声音，沈濯仿佛没有受到薛子霁言语的影响。
　　“是。”
　　战战兢兢地接过沈濯手上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主刀只觉得重逾千斤，艰难地吞了吞嘴里的唾液，他的目光看向了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助手们：“准备手术。”
　　“是。”
　　一片牙齿打架的声音响起，那是帮凶们害怕到极致的表现，不过，不管再害怕，他们最终还是围在了主刀的身边对谢清华那早已失去温度的尸体进行着心脏移植。
　　失去的终于又还回来了，只是生命已经永恒。
　　手术在谢清华那冰冷的尸体上进行着，主刀他们的眼里是一片恐惧，作为医护人员，他们早已见惯了死人，可是没有任何一次的死人有谢清华带给他们的震撼大。
　　那睁开的双眼仿佛在嘲笑他们那未知的命运。
　　看着谢清华那溅上了鲜血的白皙脸庞，沈濯从怀里掏出丝绒手绢轻轻地擦拭起来，这一刻的他神情温柔，动作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个刚刚入睡之人，他对谢清华是温柔的，但对主刀他们下的命令却充满了杀机，“心脏装好，要是有一点点偏差，我就让你们经历一样的痛苦与绝望。”
　　“是，沈…沈先生！”
　　在生命的威胁下，不管是主刀还是二助都超常发挥了自己的所学，当缝合的最后一针被剪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濯。
　　因为沈濯是决定他们生死的上帝。
　　在众人那殷切的目光中，映入沈濯眼睛的是一条漂亮的蜈蚣，蜈蚣趴在谢清华那青白的胸膛上，是那样的刺眼，也是那样的讽刺。
　　他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居然保不住心爱之人，居然让小人钻了空子。
　　薛子霁该死，薛氏集团也该死，助纣为虐的这帮臭虫更该死。
　　“清华，回家，咱们回家。”
　　抱起已经僵硬的谢清华，沈濯缓缓走向了手术室的大门，随着他的行走，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不！清华！”
　　一声惊呼，病床上的沈濯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清醒了过来，看着豪华的奢侈病房，他终于明白谢清华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对自己的态度大变。
　　原来，他真的该死！


第8章 
　　“别想了，吃点东西吧。”一进病房，李景华就看到了神不守舍的沈濯，对于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他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
　　妈的，如此作，他又不是救世神！
　　听到李景华的声音，沈濯并没有看向对方，而是死死地捂着心脏一脸的难看。
　　自从在梦境里看到谢清华被挖取了心脏，醒来后他的心脏就一直在隐隐作痛，这种疼并不强烈，但却持续的连绵不绝。
　　“活该，谁让你作！”
　　看着沈濯那捂在心脏部位的手，李景华一边放下手中的保温桶，一边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幸好你命大，匕/首只是穿过心膜并没有真正伤到心脏，要不然，就算我是救世主也救不了你的命。”
　　“谢谢！”
　　面对救了自己的李景华，沈濯由衷的感谢，要不是还能再次清醒，他根本就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对谢清华的伤害到底有多重。
　　作为成年人，他清楚地分辨出梦境里的一切是真还是假。
　　见重伤的沈濯服软，李景华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再毒舌，关心道：“排气了没？如果排气了就吃点东西，你需要好好补一补。”
　　摇了摇头，此时的沈濯吃不下任何东西。
　　看着沈濯脸上的沉重，李景华想了想，安慰道：“沈濯，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们既然无缘，那就不要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想起咖啡厅里谢清华的冷静与淡漠，他至今都觉得内心一阵阵发凉。
　　可怕，都是狠人，都是疯子！
　　没有回答李景华的话，沈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薛子霁怎样了？”
　　一听沈濯关心薛子霁，李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没好气道：“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在他看来，要不是薛子霁与苏雪用钱侮辱谢清华，谢清华也不至于把一腔怒火全部转嫁到了沈濯的身上，没有误会，沈濯也就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真是不值得！
　　听着李景华那愤愤不平的声音，沈濯并没有解释他与谢清华的恩怨是前世因果。
　　说起来，他确实罪有应得。
　　遇到谢清华之前他确实是在为薛子霁寻找合适的配型心脏，这是前提，不可否认，但事实的真相却是，他对谢清华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把谢清华的心脏换给薛子霁，他之所以带谢清华回京不是为了薛子霁，而是为了自己。
　　前世，谢清华不是薛子霁的心脏配型人却被挖了心，这中间一定有人动了手脚。
　　难怪谢清华要逃！
　　看来，谢清华应该也是知道了自己前世被挖心害命才选择逃离，才恨不得自己去死，因为对于不了解事实真相的谢清华来说，沈濯就是幕后主谋。
　　明白这一点，沈濯的眼眸变得漆黑如墨，气势也在节节攀升。
　　感受着骤然变冷的病房，李景华愤愤不平的在内心吐槽：不就是小时候被薛子霁救过吗，为了儿时的救命之恩，薛家已经从沈家得到了太多的好处，不仅如此，头几天沈濯还被挟恩以报的跟薛子霁订了婚，付出了这么多还看不清薛家的嘴脸？
　　就算是圣人也该醒醒了！
　　旁观者清的李景华见沈濯不关心自己身体，反而关心薛子霁，忍不住发火了，“我说你差不多就行了，报了二十多年的恩，还真没个完？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我是谢清华，我也会离开你，爱情是自私的，没有谁能大方到眼睁睁看着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人转脸又跟别人订了婚，再说了，你跟薛子霁的订婚还不是悄悄的办，而是公告天下，这样一来，你们不是打谢清华的脸？被打脸了，谁还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又不是犯/贱！”
　　这一刻，李景华为谢清华不值。
　　看着误会的李景华，沈濯眼里的黑色更深了，“如果我说我对订婚场地不知情，你信吗？”
　　认真地看着沈濯的眼睛，李景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信！”
　　作为发小与好朋友，他清楚的知道沈濯对薛子霁是没有爱情的，没有爱情怎么可能广邀外界参与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订婚典礼，现在看来，薛家在里面动的手脚不轻。
　　“那你为什么不跟谢清华解释清楚？”命都可以给对方，李景华很惊奇沈濯为什么不在事发前就解释清楚，早点解释，也不至于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
　　“你看我有机会吗？”
　　苦笑一声，沈濯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如果他不这么自负，如果他早一点主动跟谢清华交代清楚事情的原委，那么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清华都不会离开他。
　　想到前世被挖了心的谢清华，沈濯的心更痛了。
　　不行，前世错过了，今生一定不能再错过，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吗，他追！
　　想明白这一点，沈濯的精气神也回来了，“给我查薛家，查薛子霁。”犯了罪的人不应因时间、空间而被赦免，做了孽就该还。
　　“早就该这样了！”
　　听到沈濯的话，李景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慈父’笑，对于一直吸沈濯血的薛家，薛子霁，他早就看不惯了。
　　“把你手机给我。”
　　就在李景华给沈濯倒燕窝炖品打算让对方吃点东西时，一道意外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对于沈濯要自己电话的事李景华有点摸清楚原因。
　　“视频。”
　　一句话，沈濯言简意赅地回答了李景华的疑问。
　　面对找虐的沈濯，李景华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掏出手机默默递了过去：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不知道刚刚被匕/首穿膛的人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的欣赏被/捅过程，难道嫌心脏不够疼吗！
　　随着视频的播放，沈濯的眼睛死死地盯视谢清华。
　　还好，他的清华还活着！
　　被沈濯挂念的谢清华此时已经回到了山清水秀的家乡，他的家离京城不算远，一个小时的高铁路程。
　　站在熟悉的土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自从被沈濯抓着手捅了对方一刀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谢清华终于眼神清明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他管不了豪门权贵的游戏，在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自由时间前，他打算随心所欲的放飞自我。
　　“清华回来了？”
　　“清华不是去京城打拼了么，怎么一个来月就回来了？是不是京城不太好混？水太深！”
　　“京城那么多人，肯定不好混，回来就回来，咱们这也没那么差，好好过日子，过两年娶房媳妇，也算是安慰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了。”
　　刚一进村，看到谢清华的村民们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话有好听的，也有不太中听的，不过没有谁说风凉话就是了，面对熟悉的村人，谢清华也一一有礼的点头回了话。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早点让你婶子买些你喜欢吃的菜。”就在谢清华跟村民们打着招呼时，一个面色白净的中年男人突然跑过来接住了谢清华的背包。
　　“小叔。”
　　看着熟悉的亲人，听着亲切的话语，谢清华差点就热泪盈眶。
　　看着谢清华眼里一闪而逝的水光，谢军立刻心疼起来，担心孩子多想，他并没有当着外人的面直接问，而是用力地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家，永远是你的家！”
　　“嗯，小叔。”
　　把手搭在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谢军肩上，重拾信心的谢清华笑得一脸的兴奋，“小叔，我想吃饺子，荠菜馅的饺子。”
　　“行，我打电话让青云去割肉。”宠溺地看着谢清华，谢军对谢清华的要求来者不拒。
　　“青云回来了？”听到在市里读初中的谢青云在家，谢清华诧异了一下。
　　默默地看了谢清华一眼，谢军一阵阵心疼，也不知道孩子在外受了怎样的委屈居然连日期都记不住，为了不刺激谢清华，谢军自然而然地回答道：“你婶子做了咸菜，青云嘴馋了。”
　　一听谢军的话，谢清华立刻反应过来今天是周六，每周回家的谢青云此时可不就在家。
　　“叔，你对我真好。”
　　摇晃着谢军的肩膀，二十多岁的谢清华自然地撒着娇。
　　谢军今年三十五岁，只比谢清华大了十二岁，同一个生肖的叔侄俩从小关系就好，可以说，谢清华是被谢军一手带大的，所以就算长成成年人的谢清华有的时候在谢军的面前也会不自觉的撒娇。
　　都是习惯惹的祸。
　　美美地吃了一顿皮薄馅大的荠菜饺子，谢清华挺着圆溜溜的肚子瘫在了沙发上，“小叔，我不走了，以后就留在家里种田。”
　　“哥，你会种田么？”
　　看着精致得犹如贵公子一样的谢清华，一旁剔牙的谢青云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白了没大没小的谢青云一眼，谢清华把目光对准了谢军。
　　沉思一会，谢军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清华跟我来。”
　　与谢青云对视一眼，谢清华跟上了谢军的步伐。
　　不大的书房里，谢清华瞪视着一叠土地使用证结结巴巴道：“小…小叔，我爸是地主啊！”
　　“几座山头，算不得地主。”谢军谦虚道。
　　捏着不少于十本的土地证，谢清华既无语又震惊，“就…就几座山头！”清楚知道自己家乡以后会如何发展，他哪里还会羡慕薛子霁，只要抱紧这几本土地证，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国内排得上号的富豪！
　　什么薛家，什么沈家，让他们通通见鬼去！


第9章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谢清华的内心，所以说，他这农家子也有翻身的一天？就在他准备仰天大笑之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最为关键的事。
　　那就是，他不是真正的谢家人。
　　不是谢家人，等身份暴露的那一天，那么他手里的这些土地证还属于他吗！想到这种可能，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清华？”谢军疑惑地看着刚刚还惊喜万分，转眼就沉默不语的谢清华。
　　“小叔。”
　　沉默了好几分钟，谢清华才拉着谢军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然后郑重地看着对方的眼睛严肃道：“小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面对如此郑重的谢清华，谢军既诧异又有点微微的紧张。
　　“小叔，我不是谢家的孩子。”经过再三衡量，谢清华终于还是把自己不是谢家人的事告诉了谢军，经历过生死，他不想良心不安。
　　听到谢清华的话，轮到谢军沉默了。
　　看着这样的谢军，谢清华在诧异的同时，内心泛起了一丝异样，“小叔？”
　　小心翼翼地求证着。
　　认真地看着谢清华好一会儿，谢军才起身走到窗前摸出烟，点上，随着喷出的袅袅青烟，谢军的脸在谢清华的眼中一阵模糊。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军一开口，差点让谢清华魂飞九天，实在是太震惊了，震惊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蹭的一下站起身结结巴巴道：“小…小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狠狠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当烟只剩半截时，谢军才转身把烟头插进烟灰缸里摁熄，然后走到谢清华的身前严肃说道：“清华，你还记得你十岁那年差点淹死的事吗？”
　　“记得！”
　　重重地点了点头，谢清华的记忆也随之回到了十几年前。
　　那一年他刚刚十岁，夏天，天气太热，他中午偷偷溜到村东头的河里去洗澡，玩水玩得太痛快，不知不觉就游远了，结果头几天上游天降暴雨申请了开闸放水，奔涌而来的河水冲到他身边时才发现险情，那一次的溺水让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所以身世的暴露也就是在那一次吗？
　　见谢新华想起了十岁那年的溺水事件，谢军肯定地点了点头，“那一次你的肺部受到了重创，医院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你爸妈都打算割肝救子了，这才发现你是抱错的孩子。”
　　听到谢军的解释，谢清华既感动又伤感。
　　谢家父母对他非常好，这么多年来，就算早已知道自己不是谢家的孩子，但对自己还是视如己出，甚至连遗产的继承人都是自己，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一年前，谢家父母遭遇车祸，双双遇难而逝。
　　想起谢家父母对自己的好，谢清华泪流满面。
　　看着难过的谢清华，谢军深叹一声接着说道：“当年，孩子是我弄丢的，那年我十三岁，在县里上学，我舍不得与乖巧可爱的小侄儿分别，上学时把孩子偷偷带去了县城，我以为华华会跟在家里时一样乖，但我忽略了他已经是一个能走能爬的孩子，就在我上体育课的时候，华华偷偷从操场的栏杆里钻出了学校，等我发现时，华华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谢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眉头也深皱了起来。
　　知道小叔的内心也不好受，谢清华上前一步拥抱住了谢军，无声地安慰着对方。
　　“我没事。”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谢军推开了谢清华，然后再次掏出一支烟点上，点烟的时候，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可见当年事件在他内心造成了怎样的冲突，“发现华华丢失后，我立刻发疯一样跑出学校去找，终于，我找到了。”
　　看到不自知流下泪水的谢军，谢清华知道这就是他当年与薛子霁被抱错的关键点。
　　陷入回忆的谢军脑海里出现了一幅清晰的画面，二十二年前，发现华华丢失后，他又害怕又惶恐的在大街上寻找着，就在他满头大汗绝望时，一道小孩的啼哭声远远地传进了他的耳中。
　　听到哭声的瞬间，他冲了过去，因为他听出那是华华的声音。
　　一栋高楼的转角处，水沟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直到消失，心急如焚的谢军冲过去探头一看，就看到一个脸朝下摔到沟里的小孩，鲜血已经染红了沟底。
　　“华华！”
　　什么都顾不得，谢军直接跳下去抱起孩子就往医院冲，就在他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时，身后传来了喧哗声，下意识间，他往后看了一眼。
　　一群人正在警察的带领下冲到了水沟边，然后从里面再次抱出了一个孩子，听零星传来的议论声，好像是孩子被人贩子藏在水沟里的。
　　抱着华华的谢军当时就无比的庆幸，幸好遇到人贩子的不是他们家华华。
　　听着谢军的回忆，嘴唇干涩的谢清华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叔，我小时候跟你的华华长得很像吗？”
　　一岁多的孩子长相可不像刚出生那会能一天一个样，所以，小时候的他跟薛子霁真的很像？
　　“很像，只是你的眼睛比华华大一点，脸胖一些，但当时的你撞破了头，满脸都是血，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分清楚，所以这一无心的错抱就抱错到你十岁，事情败露了。”
　　看着谢军手上那即将燃尽的烟头，谢清华接过烟头摁进了烟灰缸里，“叔，你们找过他吗？”
　　“找过，自从发现抱错就找过。”说到这，谢军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人海茫茫，犹如大海捞针，我们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家住哪？”
　　所以至今也就没有找到真正的谢清华。
　　看着神情黯然的谢军，谢清华轻轻地拥抱住了对方，“叔，谢谢你们给了我全部的爱。”虽然被抱错，但他从不后悔自己成长在谢家。
　　“你不恨我吗？”
　　认真地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谢军的脸上闪过一丝急切，一丝小心翼翼，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跟当事人说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不怪。”谢清华看着谢军坚定地摇了摇头，“也许这就是天意，天意让我与谢家成为一家人，我们没有血缘却胜似血缘。”
　　“清华，对不起！”
　　一句迟来的道歉，二十多年后谢军终于说出了口。
　　“小叔，当初的事实在是太过阴差阳错，怪不到你，我在意的是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好是因为愧疚吗？”
　　有些事，谢清华想了解清楚。
　　“不！”肯定的摇了摇头，谢军解释道：“我对你好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你确实好，好到我心甘情愿想对你好。”说起来，他与华华的相处只有一年多，时间太短，短到他脑子里留下的都是他与谢清华相处的点点滴滴。
　　“小叔，有你陪伴我成长真好。”
　　见谢军还是熟悉的那个小叔，谢清华放心了。
　　放心的他坐回了桌边，然后深思起来，抱错的事弄清楚了，那遗产呢？谢清华清楚的记得前世的他跟着沈濯离开家乡后直到死亡都没有回到家乡，也就没有谢家遗产一事，前世得不到的今生却得到了，难道是因为他提前离开渣男上苍对自己的补偿？
　　见谢清华的眼睛一直盯视着桌子上的土地证，谢军想了想，打开一旁的抽屉拿出了一份文件袋。
　　面对递到自己面前的文件袋，谢清华诧异地挑了挑眉头。
　　“你爸妈留给你的。”
　　一听是爸妈留给自己的，谢清华立刻双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三份DNA亲子鉴定，还有一份遗产转赠证明。
　　这是一份无关血缘关系的遗产继承证明书，这样一来，不管谢清华是不是谢家人都拥有了最合法的继承权，哪怕有一天薛子霁回到谢家，他也分不走一分一厘。
　　看着完美为自己解决了后患之忧的遗产证明，谢清华那被沈濯伤得四分五裂的心顿时痛了起来。
　　“爸、妈！”
　　这一刻的他好想念两位已经逝去的老人。
　　看着掉泪的谢清华，谢军走过去一边用衣袖给孩子擦泪，一边安慰道：“别哭，是我们老谢家对不起你，要是当年你没有被抱错，你一定能成长为一位天之骄子。”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抱起华华那对夫妻的衣着与气度，当然也记得警察对那对夫妻的客气，所以清华真正父母的身份一定很高，说起来，还是他们老谢家占了便宜。
　　眼泪被谢军擦走，成年的谢清华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干笑一声道：“叔，我记得最开始掉眼泪的是你吧？”
　　“臭小子，皮痒痒了是不是？”被挤兑，谢军的老脸也绷不住了，脱下鞋底就准备打调皮的谢清华。
　　一见谢军玩真的，谢清华立刻把土地证往文件袋里一塞，然后抱着文件袋就跑走了，“小叔，我先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吃饱喝足，他得回去考虑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恢复活力的谢清华，谢军穿上了鞋子，然后对着天空的繁星笑了起来，“哥，我没有辜负你所托，清华也没有忘记你们，你们安息吧！”
　　晚上，躺在宽大的木床上，谢清华笑得一脸的梦游。
　　发财了！
　　有了苏雪送的五百万，再加上他手里的这些土地证，他将抛弃凄惨男配的身份而成为逆袭打脸的主角。
　　呵！小爷的地盘就得按小爷的规矩走。
　　薛子霁，你可千万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是不会看在爸妈的份上放过你的…


第10章 
　　第二天，谢清华早早就起床了，自从收到十几本土地证后，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土地管理局过户，只有过户了，那些土地的使用所有权才属于自己。
　　兴冲冲地起床，然后去了隔壁的谢军家。
　　自从父母不在后，谢清华都是在叔叔家吃饭，只有晚上的时候才回自己家休息，这样的生活已经一年多，他不想改变。
　　“哥，你咋起那么早？”
　　正在院子里漱口的谢青云看到谢清华立刻瞪圆了眼睛，甚至还夸张地抬头看了看太阳。
　　靠，今天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
　　平时喜欢赖床的谢清华当然知道谢青云这意有所指的一眼代表什么，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也就不跟小孩计较了，撸了一把谢青云脑袋上的头毛，他直接进了东厢的餐厅。
　　餐厅连着厨房，窗明几净，很是干净整洁。
　　“清华来了。”
　　谢军的妻子夏如梅今年三十三岁，与谢军青梅竹马，也可以说是从小看着谢清华长大的，对谢清华的慈爱并不比谢军少。
　　“婶婶，我来帮忙。”
　　谢清华一边说一边挽起了衣袖，就在他打算进厨房帮忙时，端着热包子从厨房出来的谢军识破了他的伎俩，“行了，没人嫌你吃闲饭，快过来坐，马上开饭了。”
　　把手里的筷子往谢清华手里一塞，夏如梅也笑着说道：“去分筷子，我端粥出来就吃饭了。”
　　抓着筷子，谢清华立刻眉开眼笑地坐到了餐桌前。
　　“叔，我打算今天就去县里把土地证过户。”看着正在添粥的谢军，谢清华小声说了一句。
　　手里的动作没有停，谢军认同地点头，“行，我今天刚好有空，一会儿咱们吃完饭就把村长叫上，土管局的局长是村长的亲戚，为人公正廉明，找他，过户的时间会缩短很多。”
　　“行，一会儿咱们就去请村长帮忙。”
　　美滋滋的，谢清华接过谢军递来的粥碗直接开吃。
　　家里一般是婶婶做饭，小叔负责添饭洗碗收拾，谢清华与谢青云两个小辈只负责吃，所以就算知道了自己不是谢家人，谢清华也没有觉得要小心翼翼看谁脸色行事。
　　以前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
　　看着态度还跟以前一样的谢清华，谢军的眉眼也笑得弯弯的。
　　吃完饭，叔侄俩提着两瓶好酒去了村长家，村长姓谢，按辈分，谢清华得叫村长大伯。
　　村长大伯五十出头，一听谢军与谢清华的来意，立刻站起身把旱烟杆往腰上一别，说道：“走，村后那几座山你爸既然已经交给了你，那咱们现在就去县里办过户手续。”
　　这架势，比谢清华这个真正受益人还要热心。
　　其实谢清华一直想问问他爸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为什么会拥有这么多土地证，要知道，就算现在山林地不算值钱，但以他爸的身份来说还是不可能拥有这么多土地证的，只是这个问题过于敏感，他打算先办完过户手续再向谢军问问。
　　县城，土地资源管理局。
　　刚走到土管局门口，谢清华他们就看到一个年约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被一群人簇拥着走了出来，这群人里，能看到县四大班子的影子，这么多人簇拥着一人，声势浩大，场面壮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降临。
　　看着人群中的年轻男人，谢清华挑了挑眉头。
　　薛子徽，薛子霁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薛氏集团的下一代接班人。
　　这个人很有意思，也很有心机。
　　前一世，他对薛子霁很好，哪怕就算知道薛子霁不是薛家的孩子，他对薛子霁也很好，好到让刚刚被认回薛家的谢清华以为自己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冒品。
　　最开始的时候谢清华以为薛子徽处处维护薛子霁是因为兄弟情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弄清楚了，原来薛子徽玩的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戏码。
　　薛子徽是渔翁，谢清华与薛子霁是鹬蚌。
　　掌握了权力的人，谁舍得放弃到手的权力，呵，好久不见！也不知道自己前一世的剖心之痛对方在里面插了多少手脚！
　　就在谢清华看着薛子徽的时候，薛子徽也看到了谢清华，看到谢清华的瞬间，薛子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认识，但却有熟悉感，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就像有什么事挣脱出了手掌心一样。
　　“让让，让让。”
　　就在两方对视的时候，一股大力撞向了村长，村长年龄不小了，真要有个磕磕碰碰，请人出门帮忙的谢清华肯定难辞其咎。
　　说时迟那时快，当过兵的谢军抢先一步把村长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脚下顺势一带，刚刚撞人的人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吃了暗亏的人回头狠狠地瞪了谢军一眼，不过在看清村长的长相后，对方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起来，道歉道：“谢叔，不好意思，人多，挤到你了，有事没？”
　　“没碰到，没事，没事的。”
　　村长又不傻，一眼就看出土管局副局长不痛快，但对方已经看在侄儿（土管局局长）的面份上先行赔礼道歉，他也就不能再计较什么。
　　“谢叔找局长吗？局长在办公室，要不，我让小李带你上去。”
　　就在副局长打算招呼旁边一个年轻人过来时，村长立刻摆手拒绝道：“没啥子大事，你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谢忠（土管局局长）。”
　　村长与副局长的对话早就引起了薛子徽的注意，不过作为薛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个小小的县土管局副局长他并没有看在眼里。
　　于是也就没有吭声。
　　薛子徽不关心副局长的人际，但副局长得捧着天之骄子的薛子霁。
　　薛氏集团是大集团，如果能在他们县投资，不管哪个部门，那都是天大的政绩，没见商务局的那群家伙围在薛家太子爷身边都快摇断尾巴了吗！被挤出人群外围的副局长在心中暗骂一声后对村长挤出一抹假笑，“谢叔不急的话那你自己去找找局长，我这还有点事，招呼不周，见谅。”
　　说完，也不等村长回答，而是直接挤进人群对薛子徽接着大献起殷勤来。
　　土管局门口撞人这一出不过是小小的意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留意，要不是谢清华与薛子徽对视了一眼，估计早就擦肩而过。
　　对着谢清华微微点了点头，薛子徽被簇拥着离去。
　　而谢清华也跟着谢军与村长去了土管局局长的办公室，由于过户需要的证明材料谢军早已为谢清华准备完毕，在证明齐全的情况下，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十一本写着谢清华名字的土地证就交到了谢清华的手里。
　　看着土地证上谢清华三个字，再看着鲜红的印章，谢清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这些土地的使用权从今以后就属于他了。
　　捧着土地证的谢清华放了心，然后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回了村，回村后，谢清华与谢军郑重谢过村长后才相携回家。
　　路上，谢清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挂念的问题，“叔，我爸怎么会有这么多土地证？”
　　“我以为你会一直憋着不问这个问题。”打趣了谢清华一句，谢军才解释道：“说起来，你继承的其实不是你爸的遗产，而是你妈妈的。”
　　“嗯？”谢清华震惊了。
　　“你姥姥其实是被你姥爷抛弃的原配，那个年代，父母包办婚姻是你姥爷摆脱原配的借口，所以你妈妈很早就没有了父亲。”想起嫂子家的那摊烂事，谢军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起来。
　　“妈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想起永远都是一脸温柔的赵曼，谢清华心疼不已。
　　“你姥姥那一代的恩怨已经过去，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已经处理好，你别多心。”
　　“嗯。”谢清华点头。
　　“你姥姥好强，离婚后，一辈子没有找过你姥爷，也一辈子没有原谅过对方，结果，你姥爷临终前记起了你姥姥的好，想起了你妈妈，让人给你妈带来了一笔巨款，这笔巨款你妈不想用，但又不想便宜你姥爷的其他后代，就买了咱们村后的土地与山，这些最终都留给了你。”
　　“爸爸妈妈是世上最好的爸爸妈妈。”靠在谢军的身上，谢清华想爸爸妈妈了。
　　“只要你过得开心，你爸妈的在天之灵就能得到安息。”拍了拍谢清华的脑袋，谢军拖着人回家。
　　第二天，谢清华是在鸟语花香中醒来的。
　　吃完早饭，他就上了山，他想当一回巡山的山大王，村后的山并不算高，但连绵不绝，远处一座大湖，那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别墅区。
　　而湖边的所有山都属于谢清华。
　　看着自己的财产，谢清华心旷神怡，就在他张开双臂用力地呼吸着清新空气时，几道人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被打扰的他转脸看了过去。
　　远处，薛子徽正在土管局副局长的带领下爬上了山巅，看着碧绿的金珠湖，副局长兴奋道：“薛总，到了，这就是金珠湖，湖水清澈，湖景宜人，最适合搞开发。”
　　听到副局长的话，再看着薛子徽那意动的神情，谢清华高高地挑了起了眉头。
　　哟呵！这是看上小爷财产了？


第11章 
　　金珠湖是一座不算大的小型湖泊，由于水质清澈，高空看去，绿得犹如上好的翡翠，再加上周边的自然风光，如果运作得好，价值应该无法估量。
　　瞬间，薛子徽决定了，他要拿到这片土地的开发权。
　　副局长能爬到现在的位置绝对是察言观色的高手，虽然薛子徽没有明着表态，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薛子徽对于金珠湖的满意，于是开口道：“这片土地的产权人好像是谢家村的，如果薛总有意，我可以帮你去接洽。”
　　看着机敏的副局长，薛子徽微微一点头：“那麻烦钱局长了。”
　　听到薛子徽的话，钱东亮立刻笑出了一脸的褶子，红光满面道：“不麻烦，不麻烦，薛总太客气了，薛氏集团能在我们县投资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作为东道主，我们应该尽点绵薄之力。”
　　“不卖！”
　　就在钱东亮向薛子徽大献殷勤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听到声音的瞬间，薛子徽与钱东亮都循声望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谢清华。
　　看着嘴里叼着一根茅草的谢清华，薛子霁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天生就不喜欢这个长相精致的大男孩。
　　“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人当着薛子徽的面下面子，钱东亮的脸色沉了下来，同时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也变得不善起来。
　　“不就是想买这里的地吗？”指了指金珠湖与金珠湖的周边，谢清华再次清晰而肯定地说道：“不卖！”
　　“你是地主？”
　　这会，薛子徽懂了谢清华的意思。
　　矜持地点了点头，看着金珠湖的谢清华仿若世外高人。
　　“这些都是你的地？”
　　指着金珠湖，钱东亮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脸上是浓浓的讥讽，“小伙子，你知道这片土地的价值吗？咱们别说现在的市价，就拿十年前来说，没有五六百万也买不下这片山地，这么大一片地，怎么可能属于一个人。”说到这，钱东亮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衣着简单的谢清华，补充道：“小伙子，我记得你，你是谢家村的人。”
　　“哟，您老这是狗眼看人低呀！”
　　面对钱东亮的审视目光，谢清华毫不示弱地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怎么说话的？你家长辈没有教过你懂礼？”一再被谢清华下面子，钱东亮就算涵养再高也绷不住了。
　　“我家长辈告诉我，见人说人话，见鬼呢，那就得说鬼话，请问，你是人还是鬼？或者说，你家长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看着脸黑如锅底的钱东亮，谢清华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甚至还挑衅地看了一眼薛子徽。
　　指使马前卒上窜下跳，不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啧啧，这人上辈子就喜欢躲在暗处算计，这辈子还是人品堪忧，白瞎了那张周正的脸，伪君子的面皮比薛子霁那个小人还难看。
　　“你！”
　　面对牙尖嘴利的谢清华，钱东亮要不是顾忌薛子徽在此，他早就指挥自己的人抓住谢清华了。
　　没个尊卑贵贱，真是欠收拾。
　　抬手，薛子徽压下钱东亮还未出口的话，然后认真地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说道：“你出个价，这片土地我们薛氏集团全要了。”
　　听到薛子徽明确要土地的话，刚刚被谢清华气得半死的钱东亮立刻兴奋得满面红光，甚至不计前嫌的对谢清华使起了眼色。
　　共赢的事还不赶紧答应！
　　看着道貌岸然的薛子徽，谢清华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空旷的山顶上，清朗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听着谢清华的笑声，薛子徽不仅脸沉了下来，就连眼眸也变得深沉了很多。
　　“喂，小伙子，这片山林处于荒郊野岭，有人要，你就赶紧开价，天上掉馅饼的事都不知道捡，你傻不傻？”
　　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现在的钱东亮恨不得自己代替谢清华答应卖山地。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白了钱东亮一眼，谢清华不客气地明说道：“我们谢家村的风景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交通不便，早就世界皆知，我听说要不了多久就会接通高铁，机场也正在筹建，这交通要是便利了，前来投资的人万万千，你说等到那一天我这些土地能值多少钱？”
　　薛子徽：…这乡下小子从哪里得到的内部消息？要不是因为如此，他怎么可能会抢先一步前来圈地！
　　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谢清华，薛子徽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莫非，这是哪家扮猪吃虎的二代！
　　看着眉眼精致、通身贵气的谢清华，薛子徽越看越觉得谢清华不可能是一个农村人，所以他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吗？
　　就在薛子徽震惊时，钱有亮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却还是满满的不屑：“小伙子，你要想抬价你就明着抬，千万别找这种不靠谱的理由，我是县土地资源管理局的副局长，我都不知道的消息，你瞎说什么。”
　　“你不知道代表你…”
　　对着钱有亮比了比小手指，怼完人神情气爽的谢清华转身就下了山，肚子饿，他得回去吃饭。
　　被谢清华暗骂官小没本事，钱有亮气得差点吐血。
　　“对了，你们所站立的土地也属于我，我不太喜欢你们，麻烦你们早点离开，不然，我们谢家村的狗可不会看服饰分人。”谢清华可不是吃亏的主，死过一次的人无所畏惧。
　　被骂狗眼看人低的薛子徽/钱有亮：……
　　最终，薛子徽与钱有亮一行人还是灰溜溜地走了，他们得去查这片土地的主人到底是谁。
　　县城，土地管理局的档案室里，钱有亮指着电脑上谢清华的名字，脸绿了：“这是怎么回事？”
　　“副局，这是遗产过户。”以为钱有亮没看明白，档案人员解释了一句。
　　“我当然知道这是遗产过户，我问的是为什么半天就能办好过户手续？”如果手续没有过户，那中间可操纵的东西就多了。
　　看着恶狠狠瞪视着自己的副局长，完全不知道错在哪的档案人员诺诺地回答了一句：“继承遗产人过户的时候手续齐全，我们按照正常的流程办理，至于为什么半天就能办好，那是因为局长打了招呼。”
　　脑海里闪过谢忠那张刚正不阿的脸，钱有亮顿时泄了气：得，看来是天不佑他升官。
　　三天后，谢家村，两辆闪着刺目警灯的警车停在了谢清华的家门口。


第12章 
　　因为警车进村时一直鸣着笛，所以等警车停在谢清华家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一连串的村民，看着警车的京A牌照，村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怎么回事！谢家小子犯法了？
　　车门一拉，两辆警车上除了下来六名面色严肃的警察，还有一个神色紧张的中年男子。
　　“你们找谁？”
　　谢军家就在谢清华家的旁边，警笛声那么刺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出事了，看着几位神色严肃的警察，他在担心之余也沉稳地面对着。
　　“你是谢清华的叔叔，谢军？”
　　既然是上门抓人，警察不可能不提前了解谢清华的亲属关系，所以在看清谢军长相的瞬间，警察们就认出了他是谁。
　　“是，我是谢清华的小叔谢军，请问，我家清华出了什么事？”心一沉，谢军知道警察来者不善，同时也庆幸谢清华此时不在家。
　　“谢清华在哪？”
　　警察并没有回答谢军的话，而是追问起谢清华的下落。
　　“清华不在家。”谢军没有明说谢清华的下落，而是执着地问道：“作为家属，我有权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清华，清华到底怎么了？”
　　看着越聚越多的村民，警察们知道如果不说清楚，带走谢清华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
　　“你们村长是谁？我要见你们村长。”必要的时候警察准备寻求支援。
　　“我是。”
　　人群里，村长举起手中的旱烟杆代表着自己的存在。
　　看着神色平静的村长，打头的警察终于说了实话：“村长，谢清华在京城伤了人，我们此行是带他回去调查。”
　　“清华伤了人？”
　　看着神色不似作假的警察们，村长的眉头皱了起来，“清华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要说他调皮，我信，但要说他伤人，我不信。”
　　“我们有证人。”
　　推了推身边的中年男子，警察们早有准备。
　　看着被推到人前的中年男子，村民们的神色不善起来，不是他们包庇谢清华，而是警察的话太让人不可信了，谢清华的父亲与小叔都是退伍军人，从小对谢清华的教育就是堂堂正正做人，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人怎么可能会出手伤人。
　　除非，被伤的这个人罪有应得。
　　面对众人那审视的目光，中年男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然后才结结巴巴开口道：“我…我是悠然咖啡店的老板，五天前，我们店发生了一件伤人案，伤人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长相精致，一米八左右…”
　　“你凭什么说那个人就是谢清华？”谢军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我听到他们叫他谢清华了。”看着谢军那幽深的目光，咖啡店老板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
　　他害怕！
　　他其实也不想出面干这样的事，但没办法，他的儿子在别人的手中，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只能伤害别人的儿子了。
　　人性，在某些时刻就是这么自私！
　　就在双方都僵持的时候，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看着归来的谢清华，所有人：……
　　“找我的吗？”看到警车与警察的瞬间，谢清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他的右手也灼热起来，那是沈濯鲜血的温度。
　　“清华！”最先着急的是谢军。
　　谢军着急，警察肯定也着急，几乎是同时，两方人员都动了，一方要维护谢清华，一方要抓谢清华，可不就产生了冲突。
　　看着闹哄哄的现场，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谢清华用力地拍了拍手掌，掌声响起，所有人如同被按下了停止键一样静止了。
　　拉开谢军放在警察身上的手，谢清华先是给谢军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说道：“小叔，我没有给你跟爸爸丢脸，你别担心，我没有主动伤人，这点，我相信警察同志一定能查清楚，一定能还我一个清白。”
　　“有人陷害你？”
　　从谢清华的话语里，谢军听出了暗含的意思。
　　自嘲地笑了一声，谢清华为沈濯的卑鄙所不耻，他相信沈濯玩这一手并不是真的需要自己坐牢，他们需要的还是自己的心脏。
　　摸着健康有力的心跳声，谢清华上前一步凑近谢军耳边低语：“叔，土地证我放在书房书柜的第二个抽屉里，等我走后，你替我保管好，记住，不管出任何事都不要动它们，等我回来。”
　　担心自己走后薛子徽会使手段夺取金珠湖周边的土地，谢先华不得不叮嘱谢军。
　　“你放心，叔一定替你保管好。”
　　知道谢清华真的伤了人，谢军知道不能再阻拦警察办事，否则就是妨碍公务，是犯罪。
　　半个小时后，警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一左一右坐在谢清华身边的警察仔细地打量着谢清华的神情，他们在猜测谢清华是个怎样的人。
　　看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谢清华的神色很平静。
　　平静到冷漠。
　　仿佛此行他不是被‘请’到警察局，而是去视察警察的办案能力。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在心中下了判断：这么淡然，要不是真的无所畏惧，要不就是心机深沉，不管是哪一种，都属于难缠之人。
　　谢家村离京城真的不算远，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高速行走，才离开五天的谢清华又回到了这座繁华的都市。
　　夜幕降临，到处都是璀璨的灯光。
　　看着不夜城一样的京城，谢清华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呵！有钱人真喜欢玩游戏，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能成为算计的筹码。
　　“姓名，年龄，籍贯…”
　　审讯室里，警察的声音既平静又冷漠，面对犯人，他们需要的是绝对的审讯把控。
　　看着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谢清华机械地回答着警察的问话，刀不是自己捅的，他主观上并没有存在犯罪，不怕审讯。
　　一个小时后，警察们看着审讯结果面面相觑。
　　这跟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明亮的灯光下，谢清华已经很困了，作为一个早睡早起的乖宝宝，他猜测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但这个点，他还在审讯室里。
　　看着没人的审讯室，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同时平静地看着正对面的墙，他知道，墙的另一面一定有人在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可能连自己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但这又如何，他并没有说假话。
　　透视墙的另一面，刑警大队的大队长雷霆揉了揉憔悴的脸庞，说道：“都累了，人暂时收押。”
　　“是。”
　　“哐当…”随着审讯室的铁门响，谢清华被移送到了关押室，看着关押室里几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他笑了起来。
　　这手笔，也不知道出自沈濯，薛子霁又或者是苏雪、薛子徽！


第13章 
　　谢清华刚一进关押室，几个年轻人的目光就射了过来，从眼眸深处可以看出他们的不安好心。
　　“哐当！”
　　随着门被重重关上，关押室成了密闭的空间。
　　看着孤立无援的谢清华，几个年轻人眼神轻挑地慢慢围拢了过来，看样子，这是打算收拾谢清华。
　　抬头看了一眼屋角的摄像头，谢清华聆听着门外的动静，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声，所以这是没人管自己了吧，靠在冰冷的门上，谢清华低笑一声，然后开始挽衣袖。
　　“哟呵，哥们，有种啊！”
　　看着临危不惧的谢清华，黄毛的头领忍不住赞了一声，同时眼里也充满了欣赏，要不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都想跟谢清华拜个把子，这年头，这么有种的人可不多了。
　　谢清华懒得废话，直接对着几个黄毛招了招手。
　　看着嚣张的谢清华，黄毛头领欣赏归欣赏，但不妨碍他气势如虹地冲向了谢清华。
　　黄毛头领一动，其他黄毛也围攻向了谢清华。
　　监控室里，三分钟前，金文斌提着一大袋烧烤走了进来：“同志们，吃宵夜了，先到先得啊。”
　　闻着香喷喷的烧烤气息，值班警员立刻蜂拥而上。
　　工作到大半夜，一个两个都饿得前胸贴后背，此时要是不补充食物，这一晚上可怎么熬，忙着吃东西的警员们就这么一错眼没有注意到关押室里发生了打斗事件。
　　还是撸串的间隙，一个警员出于谨慎看了一眼监控屏。
　　然后，他手里的烤串掉了。
　　这意外的一幕立刻惊醒了其他撸串警员，顺着掉了烤串警员的目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关押室的监控屏上，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当关押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警察们看到的就是一脸风清云淡坐在凳子上的谢清华。
　　当然，还有几个蹲在地上鼻青脸肿给他谢清华按摩腿的黄毛。
　　警察：……
　　“有事吗？”看着沉默不语的警察们，谢清华毫不客气地打了一个哈欠，他都快困死了，到底有完没完，他还要睡觉呢！
　　警察们想说不准打架，又或者想把几人拎起来好好教育教育，但看着和谐无比的关押室，他们最终选择默默关上了关押室的门。
　　算了，打架这种事只要不严重，最多也就是个口头教育，反正人都关在关押室，不管是教育还是关押，都只是多此一举，既然被打的都不吭声，他们就不插手了。
　　想是这么想，但看着关押室监控屏的警员一晚上都没敢眨眼。
　　主要是怕真的出事。
　　这一晚，谢清华睡得很好，他一人霸占了所有的凳子，至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黄毛几人只能可怜巴巴地蹲在角落完全不敢入睡，因为他们担心谢清华半夜会爬起来揍他们。
　　五个人居然打不赢一人，说多了都是泪。
　　就在谢清华在关押室里休息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铃声也在奢华的病房里响起，铃声响起的瞬间，浅眠的沈濯就睁开了眼睛。
　　“总裁，谢清华被关押在了市西的警局。”
　　电话一接通，助理刘洋的声音就小心翼翼地传了过来。
　　躺在病床上的沈濯在听到消息的瞬间就坐了起来，然后捂着隐隐作疼的心脏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安排人手保护清华的人身安全？”
　　说起这事，刘洋也觉得冤。
　　“总裁，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打算把人安排到谢清华身边时，大小姐回来了，你知道的，她近期心情不好，正需要人陪玩，我想着谢清华在老家应该很安全，所以…”
　　“嗯？所以！”
　　沈濯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透着森寒。
　　“总裁你放心，我立刻、马上亲自去接谢清华。”知道自己办事不利，刘洋立刻亡羊补牢。
　　看着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沈濯最终深呼吸一口，说道：“我去。”原本想着身体好些再去见谢清华，但谢清华既然再次回到了京城，他就不打算再放手。
　　挂上电话，病房的灯亮了起来。
　　已经听了一会儿的李景华默默上前为沈濯检查起伤口，刚刚沈濯起床太急，他担心伤口崩裂。
　　看着一声不吭的李景华，沈濯想了想，还是对发小解释道：“景华，这是我欠清华的。”
　　“你都以命赔礼了，他还要怎么样？”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李景华是同情谢清华的，但这几天对沈濯的悉心照顾让他对谢清华产生了怨念，太狠了，这一刀太狠了，差那么一点点沈濯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人都是帮亲不帮理，虽然理智上同情谢清华，但情感上他更偏向于竹马沈濯。
　　“没事，我已经没事了。”拍了拍李景华的肩膀，沈濯安抚道。
　　“你有事没事关我p事，只要别在烦我就好，我就算是救世主，也没法一次又一次救回作死之人。”狠狠地把沈濯的手拍下肩膀，李景华没好气地抱怨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知道李景华担心自己，沈濯感激的道歉，同时说道：“景华，我要去接清华。”
　　李景华：…所以自己刚刚抱怨了半天白抱怨了！
　　沈濯：“景华，见不到清华，我这里疼！”捂着心脏的位置，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心疼的不仅仅只是今生的谢清华，还有前世被挖了心的爱人。
　　看着沈濯眼里的认真，李景华最终认命地点了点头：“行，我陪你去。”
　　“景华，谢谢你。”
　　有专业医生陪着，沈濯知道自己再一次远离了死神。
　　高傲地瞪视了沈濯一眼，暂时不想跟沈濯说话的李景华直接开门出去，临出门前留下了一句话，“我去准备车。”这个车可不是普通的车，而是专业保姆车，里面不仅舒适美观，还得配备一些紧急医疗器械。
　　关押室，当谢清华美美睡了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沈濯。
　　看着这张熟悉无比的脸庞，谢清华在内心冷哼一声：呵，狗男人，还是那么阴险狡猾。
　　谢清华的神情冷淡无比，沈濯的心却紧紧地揪了起来，“清华！”这一声穿过了时间空间，梦境里的人与现实中的人重合在了一起。
　　看着沈濯眼里隐含的激动，谢清华内心无波无澜。
　　狗男人的演技越来越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清华，咱们回家！”
　　抓着谢清华的手，失而复得的沈濯再也不会放手。
　　坚定地挣开沈濯的手，谢清华讽刺的一笑：“拜你所赐，我现在可是犯罪嫌疑人哟！”
　　沈濯：……


第14章 
　　“清华，不管我怎么解释你肯定都不会信，既然如此，我就不解释了，但请你相信，今天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想到谢清华前世受过的挖心之痛，沈濯知道两人的相处不能操之过急。
　　盯视着沈濯那双深邃的眼睛，谢清华认真说道：“我想回家。”回谢家村自己的家。
　　这既是试探也是最终目的。
　　听懂谢清华意思的沈濯身形一僵，试探道：“清华，可能你暂时不太安全，要不，咱们暂时先在一起，行吗？”谢清华突然被带回警局，其中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如果这个人没有查出来，谢清华肯定有危险。
　　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沈濯打算把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了然地看了一眼沈濯，谢清华把脸扭到了一边：果然，沈濯是不会轻易放自己走的。
　　看着无言抗拒的谢清华，沈濯的内心充满了苦涩。
　　如果幕后之人的证据没有摆在谢清华的面前，他相信自己说什么清华都不会信，不信，他的解释就没有任何意义，内心无奈地叹息一声，沈濯再次试探道：“清华，我们先回家吧！”
　　“行。”
　　看着甩不脱的沈濯，谢清华的大眼深处闪过一丝狡黠，不是想要自己的心脏吗，不是想要装情深吗？好，小爷就作给你看。
　　心中有了算计，谢清华点头点得很干脆。
　　因为他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警局，这样不仅会对自己的名声不好，也会让小叔担心，所以走是必定要走的。
　　有了沈濯这个当事人出面证明谢清华的清白，警局肯定不能再扣人，于是在沈濯的担保下，谢清华跟着沈濯离开了警局。
　　离开前，谢清华并没有忘记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几个黄毛，“带上。”冷冷地看了一眼黄毛们，他趾高气昂的上了车。
　　可怜巴巴地抓着警局的大门，黄毛们欲哭无泪，他们能不能不跟着走？实在不行，大不了他们去看守所蹲半个月自由！
　　“上车！”
　　牛高马大的保镖们揣了揣几个不想走的黄毛，一脸的冷酷。
　　就在黄毛们愁眉苦脸跟在保镖身后时，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嫌弃地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黄毛们，谢清华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收拾成人样。”
　　“噗通！噗通！”
　　听到谢清华的话，吓得心肝直跳的五个黄毛瞬间跪地：“大哥，你行行好，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看在您并没有损失的份上，求您大人大量放我们一马？我发誓，我们以后一定以大哥马首是瞻，如若食言，天打五雷轰！”
　　“对对对，以大哥马首是瞻，如若食言，天打五雷轰！”
　　在黄毛头领的带领下，黄毛们就差指天诅咒。
　　看着唱做俱佳的黄毛们，谢清华感兴趣地托起了腮帮子：“从今以后以我马首是瞻？”
　　“是！”黄毛头领只愣了一秒就涨红着脸蛋大声说道：“大哥，只要你看得上我们，我们五人以后的命就是你的了。”
　　甭管是谢清华的武力值，还是沈濯的权势，都让黄毛头领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抱大腿的机会。
　　看着眼力劲不错的黄毛头领，谢清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站在黄毛旁边的保镖们。
　　保镖们：…他们好像看懂了谢少的意思，但…
　　瞬间，保镖们齐齐看向了沈濯，沈濯是他们的老板，没有老板开口，他们可不敢把沈濯的住址随意说出去。
　　轻笑一声，谢清华转头看向了沈濯：“沈先生，我好像指挥不动你的保镖。”语气漫不经心，但也带着深深的讽刺。
　　抓住谢清华的手，沈濯立刻当众宣布道：“谢少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沈家就是谢少的家。”
　　“是！”
　　面对沈濯这出人意料的命令，哪怕助理与保镖们震惊不已，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反而是在面对谢清华的时候更恭敬了。
　　面对争权的第一步效果，谢清华非常满意。
　　满意的同时，他也挣脱了沈濯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对黄毛们摆了摆手，“换个发型与发色，然后来见我。”孤身一人进入沈家，他得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然，他可就真的成了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金丝雀，上辈子的教训够了，不用再多一生。
　　“是，谢少！”
　　沈濯明确说明谢清华在沈家的地位后，助理与保镖们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位长相出众的大男孩。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看着劳斯莱斯那远去的背影，黄毛们满面红光地目露崇拜：大哥真是太有范了，一顿暴揍换来靠山，这是因祸得福啊！
　　对视一眼，黄毛们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去见大哥前，他们一定要给大哥带上一份礼，不然没脸见大哥，没脸抱大哥的腿。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感化了几个黄毛，车开后，不用做戏的谢清华第一时间就远离了沈濯，如若不然，他担心自己会再揍沈濯一次，再揍一次，估计真的会死人。
　　闻着浓浓的消毒水味，为自己着想的谢清华选择了手下留情。
　　“清华，咱们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吗？”看着恨不得眼里看不到自己的谢清华，沈濯在心脏隐隐作疼的同时，也满嘴的苦涩。
　　前世孽，今生果，怪不得谁。
　　原本谢清华是不想搭理沈濯的，但在听到沈濯的话后，他指着对方的伤口惊奇道：“沈濯，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先不说沈濯要挖自己心脏的事，就对方跟薛子霁诏告天下的订婚这一样，两人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一个有夫之夫，怎能当着被欺骗者的面/面不改色的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还是说，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就适合当三。
　　得出这个结论，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充满了危险。
　　甚至连大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感受着谢清华气势的变化，当了半天电灯泡的李景华赶紧出面打圆场：“清华，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动手，沈濯伤势很重，真有个三长两短，对你来说也是麻烦不是。”
　　看着紧张的李景华，谢清华最终眼不见为净的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危机解除，李景华暗自吁了一口，他是真怕谢清华再动手，他相信，谢清华要是再动手，沈濯一定还是不会还手。
　　看着交涉完毕的谢清华与李景华，被保护的沈濯：……
　　一时之间，车厢里很安静。
　　装修精美的公寓里，一阵锲而不舍的铃声打断了床上正在做运动的男人，“谁呀，大清早打电话，缺德不缺德，老子跟你说，你要是…”
　　“谢清华被沈濯带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抱怨。


第15章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谢清华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回的不是天辰院，也就是说，他们去往的可能是沈濯的另一处住宅。
　　呵，有钱人啊！并不是哪一栋住宅都能被称为家。
　　心有不爽的谢清华打算等谢家村开发后，他就在金珠湖边给自己建三栋豪华大别墅，一栋自己住，两栋养猫狗，哼，他就是这么暴发户！
　　就在谢清华盯着窗外的风景看时，沈濯也在贪婪地看着谢清华。
　　如果不是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他的身体，他早就冲过去紧紧地抱着谢清华了，活的，这是活着的谢清华，不是手术台上冰冷的尸体，也不是追悔莫及时的绝望，今生，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爱人，每每只要一回想起梦境里那溅满了鲜血的手术室，沈濯对医院就厌恶无比。
　　“沈濯？”
　　听着沈濯那逐渐加重的呼吸声，警觉的李景华立刻取过一旁的呼吸面罩给其带上。
　　“我没事。”摆了摆手，沈濯的眼睛舍不得离开谢清华半分。
　　经过检查，察觉沈濯只是情绪激动后，李景华只能无奈地看了一眼根本就不看沈濯的谢清华，唉，一对冤家，作为局外人，他谁的队都不站。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行驶，车队终于停了下来。
　　看着坐落在半山腰上如同庄园一样的豪宅，谢清华诧异地挑了挑眉头，前一世，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知道这里是沈氏大宅。
　　也就是说，这里是沈濯真正的家。
　　“清华，到家了。”轻咳两声，率先下车的沈濯打开车门把手伸向了谢清华。
　　谢清华没有抓住沈濯伸来的手，而是自己下了车。
　　此时，他站立的位置正是宽大的庄园里，正对面一栋白色的豪宅，豪宅门前管家正带着佣人们列队欢迎，这迎接的规格有点高，看来，为了自己的心脏，沈濯还是很舍得下功夫的。
　　毕竟活着的心脏才有价值。
　　知道谢清华可能记得前一世的事，沈濯一点都不敢刺激人，不让自己拉，他就在前面带路，同时向谢清华介绍着豪宅的布局。
　　“先生。”管家与佣人向沈濯行礼。
　　微微点了点，沈濯对管家与佣人郑重宣布道：“这是谢清华，你们可以称呼为谢少，他在家里的位置等同于我，你们要如同尊重我一样尊重他。”
　　管家与佣人齐齐震惊：…先生的未婚夫不是薛家的子霁少爷吗，怎么带回来一个姓谢的陌生公子。
　　啊这！
　　“谢少。”震惊归震惊，众人还是对着谢清华恭敬地行了一里礼，能待在豪门大院的人，不仅要有突出的个人能力，还必须有眼力，哪怕对于谢清华的身份存疑，也没有人会当面表露出来。
　　当然，私底下的腹诽肯定是有的。
　　谢清华跟沈濯来此本就不情愿，对于佣人们的心思他完全不在意，只要够尊重自己，他就无所谓别人猜什么。
　　见谢清华脸上露出一抹疲倦，沈濯立刻把人带上了二楼，“清华，你住这间房，我在隔壁。”
　　能分开住，当然是谢清华求之不得的事。
　　点了点头，他直接开门进屋，然后当着沈濯的面毫不客气地关上了房门，门一关，锁一背，他就把自己甩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打了几个滚，摊平不动了。
　　警局一行，硬硬的板凳床怎么可能有大床舒服！
　　就在谢清华躺在床上舒缓身体的酸痛时，一墙之隔的主卧，李景华也在面无表情的帮沈濯处理伤口，才动完手术五天就强行下床出行，伤口不崩裂才怪。
　　看着作死的沈濯，李景华已经懒得再开口。
　　脱下深色的西装，被鲜血浸染的藏青色衬衣紧紧地贴在沈濯的身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干涸到难以撕扯，面对这种情况，李景华只能用剪刀剪开衬衣，衬衣一被剥离，就露出了里面染血的绷带。
　　看着正在渗血的绷带，李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太严重了，还是得去医院治疗。”
　　说完这话，他绕到了沈濯的身后。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伤口，伤口有大有小，唯一幸运的是，都已经封口不再流血。
　　见沈濯后背的伤口没有崩裂，李景华才赶紧给沈濯处理胸膛的伤口，换好绷带，给沈濯换上易脱换的睡衣后，李景华忍不住再次劝道：“真不去医院？如果去医院的话，伤口可能恢复得快一些。”
　　“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从李景华处理伤口开始，沈濯的眉头就没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把沈濯小心搀扶着躺在床上，尽力的李景华才无奈地说道：“行吧，不想去就不去，你先休息，我去交代管家给你准备食物。”当着发小，却吃着管家婆的操心饭，李景华觉得真是交友不慎。
　　“谢谢你，景华。”
　　失血过多让沈濯昏昏欲睡，眼睛半闭半睁间，他还记得道谢。
　　“何苦呢！”深深地叹息一声，李景华关上房门出去了，此时的他又担心又忧愁，担心的是沈濯的伤势估计瞒不住了，用不了两天，伯父伯母就会回来兴师问罪；愁的则是，沈濯这么糟蹋身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其长命百岁。
　　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谢清华发现十二点了。
　　也就是说，可以吃午餐了。
　　简单洗漱后，谢清华就下了楼，管家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把人引到了充满食物香气的餐厅。
　　餐厅里，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正在吃饭。
　　看到谢清华的瞬间，女人皱起了眉头：“你是谁？”
　　谢清华没有搭理一脸警惕的女人，而是自然地坐到了餐桌的另一面，他肚子饿，不想搭理人，反正他是沈濯请回来的，他爱给谁脸给谁脸，根本不用在乎对方的身份。
　　谢清华没有回答沈美玲的话，管家却不敢装作没有听见：“大小姐，这位是谢清华谢少，是先生今天才请回来的客人。”
　　一句客人，暗透着什么。
　　看了一眼敢阴自己的管家，谢清华接过佣人递来的碗筷吃起了饭。
　　管家低眉敛目，当做没有看到谢清华的警告。
　　“啪！”一道清脆的砸碗声在餐厅里响起。
　　沈美玲原本心情就不好，之前见谢清华气质出众就客套了一句，没想到会被当众下脸子，娇养出来的豪门贵女，怎么可能在自己家吃这样的亏，既然谢清华不给自己脸，她也就不打算给谢清华留脸面了。
　　“滚出去，什么时候猫猫狗狗都能进我们沈家门。”一指大门，沈美玲当场表演了什么叫做仗势欺人的豪门子弟。
　　巴不得离开的谢清华把碗一扔，直接站起来就走人。
　　沈美玲：……好气哟！
　　别有用心的管家：……mmp，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对，他是不是要遭殃了！


第16章 
　　李景华刚一进门就差点撞到谢清华，就在他诧异地看着谢清华的背影时，一道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餐厅里传来，“要滚滚远点，可别再来碍我的眼。”这是沈美玲的声音。
　　听清沈美玲话语中的意思，李景华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已经看清谢清华在沈濯心目中的地方，他怎敢就这么让谢清华离开。
　　会出‘人命’的！
　　为了沈濯的小命着想，李景华根本就来不及了解事实真相，直接就冲着谢清华的背影而去：“清华，谢清华你等等我，有话好好说，你先别走。”虽然不知道谢清华是怎么惹到沈美玲，但对沈美玲脾气深有体会的他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问题出在沈美玲的身上。
　　前方兴冲冲离开的谢清华在听到李景华的话后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了步伐；解释个P！他正愁没借口离开沈家。
　　一前一后的追击人影当然惊动了沈家的保镖，不过看到来人是谢清华，保镖们瞬间停下了阻拦的步伐，沈濯的话才宣布没多久，他们怎敢阳奉阴违，所以，没人阻拦的谢清华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向了沈家大门。
　　眼看着他就要冲出大门了，一辆宾利开了进来。
　　差点，差点就撞到了谢清华！
　　怒火中烧的谢清华立刻看向开车之人，哟嚯，还是熟悉的人。
　　差点被撞到的谢清华脸色不好看，差点撞到人的苏雪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她是真的没想到谢清华居然在沈宅，要知道，她家子霁是沈濯堂堂正正的未婚夫都还没有入住沈宅，一个没名没份贪了自己五百万的坏蛋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沈宅。
　　这是太不把他们薛家看在眼里了吧！
　　苏雪气得双眼冒火，谢清华却奇迹般不生气了，甚至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谢清华，你别走，别走，有话咱们好好说，看在沈濯差点为你死了的份上，你能不能等他醒来再决定去留。”终于追上人的李景华拉着谢清华的衣袖就不撒手。
　　主要是他怕放手后，沈濯就真的要死了。
　　“李少，好像有客人哟。”没有回头，谢清华提醒了一句，主要是他觉得要是再不开口苏雪有可能会被气死。
　　当然，他绝对绝对没有看戏的意思！
　　被提醒，李景华才注意到车里的苏雪，诧异道：“薛伯母，不好意思，刚刚没有看到你，见谅...”
　　苏雪更气了。
　　合着她这么大个人，这么大辆车都没被人看见！
　　她不信，这分明就是侮辱，分明就是没把她看在眼里，就在苏雪打算摆点长辈的谱时，李景华的全部注意力已经转到了谢清华的身上，“谢清华，伤到哪没有？”他刚刚也看到苏雪的车差点撞到谢清华，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苏雪：...好想骂娘！
　　看着苏雪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谢清华突然就体会到了爽点，敌在暗，他在明，与其被动防守，还不如主动出击，看看，他还什么都没做，苏雪就气了个半死，他能这样气苏雪，也一定能这样气薛子霁。
　　眉眼一转，谢清华的身形突然晃了晃，然后就往一边倒去。
　　“谢清华！”及时接住谢清华软倒下来的身体，李景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李景华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道森寒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我来。”来人不仅接过李景华怀里的谢清华，甚至还一把抱了起来。
　　看着抱着谢清华就往家里走的沈濯，李景华气得双手都颤抖了。
　　靠！姓沈的是不是真的打算不活了！
　　想到沈濯刚刚才崩裂的伤口，李景华在深呼吸几口后认命地追了上去，做不到见死不救，那就只能尽力维护。
　　人都走了，只留下一辆孤零零停在沈家大门口的宾利，还有宾利里面色涨红的苏雪。
　　刚刚，就在沈濯抱着谢清华转身的瞬间，对方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苏雪从中看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打了一个寒颤，苏雪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来沈宅是一件很错误的事，对了，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沈宅，如果不来沈宅就不会遇到谢清华，不遇到谢清华就不会看到沈濯眼里的杀气。
　　就在苏雪六神无主时，电话铃声响起，听到铃声，苏雪下意识接了起来。
　　“妈，你到沈大哥家了吗？沈大哥伤得那么重，我实在是不放心他，要不是医生不让我出院，我早就自己去看沈大哥了。”薛子霁的声音从话筒里清晰地传来。
　　听到薛子霁声音的瞬间，刚刚还脸色难看的苏雪立刻温柔起来。
　　“子霁，妈妈已经在沈家了，你沈大哥很好，不用担心，你好好养病，一会妈妈就来医院看你。”想起还能抱起谢清华的沈濯，苏雪觉得对方的伤势应该不太重。
　　“妈，沈大哥真的没事吗？”薛子霁不放心道。
　　“沈濯真的没什么大事，子霁，你连妈妈的话都不信了吗？”笑嗔一声，苏雪接着说道：“子霁，不说了，妈妈一会来看你。”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担心沈濯把谢清华晕倒的账算在自己头上，做鬼心虚的苏雪油门一踩，宾利就离开了沈宅。
　　沈家客厅，沈美玲指着沈濯怀里的谢清华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气死她了，她刚刚才把人赶走，结果他的好弟弟又把人接了回来，这不是打她脸吗！
　　“沈濯，他是谁？”
　　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沈美玲，沈濯落在谢清华脸上的目光很温柔，“他叫谢清华，是我今生的伴侣。”
　　伴侣！
　　沈濯一句话震惊了屋子里所有的人。
　　“你...你不是跟薛子霁订婚了吗？”沈美玲突然觉得自己的大脑有点不够用。
　　“订婚而已，取消就行。”看着谢清华那挺、翘的长睫毛，沈濯借机说清楚自己与薛子霁的真实关系。
　　原本沈美玲很震惊，可在沈濯那平静态度的影响下，她也想起了沈濯为什么会答应薛家的订婚，对薛家不感冒的她最终点了点头，认可道：“行吧，你觉得取消好那就取消。”
　　“嗯。”被人理解，沈濯挺开心。
　　一码归一码，沈美玲还记得谢清华打自己脸的事，于是一指谢清华，不爽道：“沈濯，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奇怪地看了沈美玲一眼，沈濯不解道：“没事，反正你已经嫁出去了，家里有没有你都没什么。”
　　沈美玲：...这个弟弟不能要了，好想打死！
　　装晕的谢清华差点笑死，他怎么不知道沈濯这噎人的功夫如此厉害，看来，他以后得小心行事了，不过，沈濯收拾了沈美玲，那个管家也得收拾，敢借沈美玲的手欺负自己，当自己真那么好欺负吗。
　　呵！


第17章 
　　“姐，没事的话你就早点回去，小辰还需要你这个母亲。”抱着昏迷不醒的谢清华，沈濯打算上楼。
　　拦在沈濯的身前，沈美玲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你赶我走！”
　　感觉着身上血液的缓慢流淌，抱着谢清华的沈濯双手双腿都在微微颤抖，面对纠缠的沈美玲，他的耐心告罄了，“姐，不是我赶你走，而是你已经回沈家好多天了，小辰还小，你就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齐家。”
　　“他是齐家的种，我谅他们也不敢把小辰怎么样。”沈美玲嘴上虽然犟，但神色却有点着急起来。
　　“随你。”
　　感觉快要晕过去的沈濯绕过沈美玲就打算上楼，他感觉这次自己是真的要晕了。
　　“不准走。”
　　一把拉住沈濯，就在沈美玲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早就处于强弩之末的沈濯抱着谢清华直接就倒了下去，这让早就看得心惊胆战的李景华赶紧带着保镖冲过来接人。
　　“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在沈家大宅响起，看着手上的鲜血，沈美玲吓得花容失色，在她心目中，弟弟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最厉害的人此时正虚弱至极地躺在地上，这场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
　　惊悚到害怕。
　　尖叫声还在继续，管家与佣人也被这意外的一幕震惊得全身发凉，一个个愣在当场。
　　“闭嘴！”
　　闻着浓浓的血腥气，再被沈美玲那高分贝的尖叫声一刺激，跟着沈濯一起摔倒在地的谢清华装不下去了。
　　被谢清华一吼，沈美玲的高分贝终于戛然而止。
　　少了沈美玲的耳膜刺激，李景华冷静地指挥着保镖把沈濯抬到一旁的沙发上，不过是刹那的功夫，沙发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红，这么大的出血量很危险。
　　幸好沈家不是普通的人家，急救设备非常的齐全，经过李景华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吸着氧、输着血的沈濯终于再次远离了死神，看着包裹得如同木乃伊一样的沈濯，不管是李景华还是保镖们都松了一口气。
　　“清华。”
　　一直强忍着没有晕过去的沈濯对谢清华伸出了手，那双手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过分苍白。
　　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谢清华并没有动，甚至就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改变过。
　　平静，淡然，仿若处身世外。
　　“清华。”看着无动于衷的谢清华，沈濯努力保持着清醒，但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已经有点模糊，谢清华在他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三人，就算这样，他的手也一直坚定不移地对谢清华伸着，大有没拉住谢清华他就不会放心晕过去一样。
　　“叫...叫你。”
　　用手戳了戳谢清华的后背，脸色惨白的沈美玲被沈濯那求而不得的痛苦震惊了，这是怎样的感情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一个人念念不忘。
　　“呵，他叫我我就必须过去，凭什么？”冷笑一声，谢清华并没有改变自己对沈濯的态度。
　　震惊地看着冷酷无情的谢清华，不仅是李景华哑口无言，就连刚刚看谢清华不顺眼的沈美玲也想不通了，“你有没有心，我家沈濯伤得这么重，你连上前一步都不愿意，枉费我弟弟把你当作伴侣，就你这冷血的样子，哪里值得被爱。”
　　“心？”
　　诧异地看了一眼沈美玲，谢清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有没有心这就得问沈濯了。”
　　以爱为名的道德绑架他不接受！
　　听到谢清华的话，捂着心脏的沈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谢清华不信自己，他也由此确信谢清华有着上一世的记忆，“清华，你放心，我会证明自己的。”说完这句话，失血过多的他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手一撒，无力地垂了下来...
　　“沈濯！弟弟，弟弟！”扑到沈濯的身上，一脸惨白的沈美玲泪眼朦胧，刚刚她已经看清沈濯身上的伤，所以知道沈濯离阎王到底有多近，又惊又怕的她忍不住对一旁的李景华吼道：“景华，你说，到底是谁把我弟弟害成这样的，告诉我，我去找他！”
　　听着沈美玲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李景华的目光下意识避开谢清华，然后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沈濯与谢清华的狗血纠缠其实他知道得也不多，但确切知道的是沈濯欺骗了谢清华的感情。
　　“快说！”颤抖着双手，沈美玲怒瞪李景华。
　　“我。”翘着二郎腿，谢清华淡然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甚至还有闲心喝了一口刚让佣人端来的清水。
　　“什么？”转头看向谢清华，沈美玲有点没反应过来。
　　放下昂贵的茶杯，谢清华抬头看着沈美玲一字一顿道：“我说，沈濯的伤是因为我。”
　　“你...你扎的！”谢清华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到沈美玲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对，我扎的！”谢清华肯定地点头。
　　“他扎的？”指着‘认罪’的谢清华，沈美玲转头向李景华求证。
　　面对沈美玲那双不敢置信的大眼，顶着压力的李景华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不过，点头后他也进一步解释道：“是谢清华扎的，但也不是他扎的，这么说吧，其实是沈濯自己扎的，只有他自己才伤得了自己。”保镖环绕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沈濯自己有心受伤，外人怎么可能把他伤得那么重。
　　这点，李景华也很无奈。
　　“沈濯自己扎的，为什么？”沈美玲还是有点无法理解。
　　“因为他骗了我，因为他想让我相信他是爱我的，所以甘愿自己扎了这一刀。”感觉不到一点心痛的谢清华就像最冷静的局外人。
　　看着神色平静的谢清华，再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濯，沈美玲神色恍惚地站起了身，“疯子，都是疯子。”想想刚刚自己还让谢清华滚，她立刻麻溜的选择让自己滚了。
　　惹不起，她实在是惹不起疯子。
　　沈美玲神色恍惚地走了，整个沈家却陷入了一片静默，主要是沈濯赋予了谢清华太大的权利，大到所有保镖都听他的。
　　此时要说最害怕的人是谁，当然是管家。
　　沈濯晕过去了，沈美玲走了，李景华只是客人，沈家此时能做主的就是谢清华，阴了谢清华的管家惨笑一声，交代道：“我有一个远房侄儿是薛氏集团的人。”一句话，他就说清楚了自己为什么会挑拨沈美玲向谢清华发难。
　　“薛氏集团，薛家！”
　　谢清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在想，是薛子霁动的手，还是薛子徽，又或者说两人都插了手。


第18章 
　　“吃里爬外的东西。”看着晚节不保的管家，李景华气得骂了起来，像他们这种人家，最忌讳的就是内鬼。
　　“对不起。”
　　管家没有想到举手之劳的帮忙居然会造成沈濯的伤势加重，要知道他对沈家很有感情的，要不是为了帮老家侄儿在薛氏集团谋求更高的位置，他何苦做恶人。
　　“我相信这种情况你们会知道怎么处理。”
　　看着保镖头，谢清华不可能原谅一个在背后阴自己的人，不管这人出于什么样的动机，都不能留。
　　保镖头对谢清华歉意地微微一鞠躬，说道：“谢少，你放心，刘助理已经在赶来的途中，这事他会处理妥善。”
　　“嗯。”略一点头，谢清华看向了一旁的佣人，“吩咐厨房做饭，我饿了。”吃饭的时候他被沈美玲赶了出去，所以没吃什么东西的他现在很饿。
　　“是，我马上去。”早就被谢清华对沈濯的态度惊到，佣人哪里还敢阳奉阴违，在听到谢清华的吩咐后立刻飞快地往厨房走。
　　佣人离开，管家被保镖带走，看着一动不动躺在沙发上的沈濯，李景华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了，“谢清华。”
　　“嗯。”
　　原本谢清华是不怎么喜欢李景华的，毕竟对方是沈濯的朋友，沈濯的这个朋友一直以来对他不冷不淡，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李景华还算是一个正直的人，为了对方的这份正直，谢清华愿意给李景华一份脸面。
　　“沈濯伤势太重了，实在不宜在家休养，我看还是送医院吧。”李景华看着谢清华小心提议。
　　诧异地看了一眼李景华，谢清华：“送不送医院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苦笑一声，李景华露出了一脸的无奈，“沈濯不肯去医院。”
　　看着目露期待的李景华，谢清华笑了起来，“你知道的，要不是杀人犯法，我其实一点都不介意亲自送他一程。”因为上辈子的事，他恨透了沈濯，怎么可能会为对方的生命着想，更别说此时自己还被沈濯‘软禁’在沈宅，他为什么要去关心沈濯的死活。
　　“你们...唉！”深深地叹息一声，李景华无言以对。
　　“好了，送不送人去医院你们自己定，我就不奉陪了。”趁着饭还没做好，谢清华打算去给谢军打个电话，他被警察带到京城还不知道小叔会担心成什么样，所以该报个平安了。
　　看着谢清华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李景华最终只能无奈的把目光转到沈濯的身上。
　　作为局外人，他真的无法劝谢清华什么，毕竟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就沈濯与薛子霁订婚的事，不怪被欺骗了感情的谢清华发火，所以谢清华此时对沈濯什么态度都是沈濯活该。
　　活该受这份罪。
　　“沈濯，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待几天，我怕你再跟谢清华多待几天命都要短几年，何苦这样折磨自己。”蹲在‘昏迷不醒’的沈濯旁，为朋友做到这份上的李景华尽力了。
　　没有回答声，有的只是沈濯那微微粗重了一些的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白沈濯意思的李景华最终招呼保镖们把沈濯移到了楼上主卧，那里更适合养伤。
　　谢军接到谢清华的电话时已经在来京的半道上，“真的？真的没事了？”他有点不可置信。
　　“真的，小叔，警察都查清楚了，没我什么事，所以我今天早上就已经离开了警局。”知道谢军不放心，谢清华笑着证明道：“叔，我能给你打电话就证明我的人身是自由的。”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家。”松了一口气的谢军看着窗外飞略而过的风景心情不错。
　　听到问话，谢清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别看他现在在沈家一副自由的样子，但他相信，只要他敢离开沈家，保镖们一定会阻拦，知道暂时回不去的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安抚谢军道：“小叔，我这边还有点事，暂时回不去。”
　　一听谢清华说不能回来，谢军刚刚松懈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那我来看看你。”
　　知道谢军没有亲眼看到自己是不放心的，谢清华略一犹豫点头道：“行，小叔来之前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京城。”谢军一点都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
　　“行，我马上出发去接你。”谢军干脆，谢清华也不是扭捏之人，既然早晚要见，那择日不如撞日。
　　车站前，当谢军看到那一长溜的车队时，神情是震惊的，震惊到被谢清华拉上车都没有回过神来。
　　“叔，你先喝点水。”递给谢军一瓶矿泉水，谢清华打断了对方的深思。
　　看了一眼司机与副驾上的保镖，谢军欲言又止。
　　知道谢军内心是怎么猜想的，谢清华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是。”不管今生薛家会不会发现他的存在，他都不打算认薛家，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跟谢军说起薛家，“小叔，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这段时间我会在他家帮帮忙。”
　　不能明说沈濯‘软禁’了自己，谢清华只能善意的谎言了。
　　“朋友有事帮一帮也是应该的。”
　　知道谢清华真的没事谢军已经放了大半的心，然后两人说起了家乡的事，近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多了好多人去他们村收购土地，特别是这些人都看上了谢清华处于金珠湖的那片地。
　　“小叔，地暂时别卖，任何一片土地都别卖。”别看谢清华在谢家村的土地众多，谢军也是有两个山头的，而那两个山头正挨着谢清华的金珠湖，这种山以后价值连城，谢清华当然要暗搓搓给谢军透底。
　　看着谢清华那双明亮的大眼，谢军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侄儿的暗示。
　　见小叔懂了自己的意思，谢清华不再言语，重生让他知道了很多关于后世的信息，虽说不能扰乱历史进程，但适当为自家谋福利还是可以的。
　　半个小时后，站在沈家大宅前的谢军再次被震惊了。
　　特别是当助理刘洋带着佣人们列队欢迎时，他既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看着身旁神色自如的谢清华，谢军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贵气天成。
　　别他家清华在农村长大，但那气质跟豪门却是完全匹配的。
　　看着大宅里完全不见了身影的管家，谢清华很满意刘洋的办事效率，担心谢军拘束，他忍不住叮嘱道：“小叔，你在这里就跟在谢家村一样，有我的地方，咱就当家作主。”
　　“别担心，叔知道怎么做。”点头，身姿挺拔的谢军绝不会给侄儿丢脸。
　　安顿好谢军，刘洋把一份纸质材料递给了谢清华，“谢少，你看看这份材料。”
　　看着手里的材料，谢清华淡然道：“是薛子徽把我弄进警局的。”
　　“是。”刘洋没有过多解释，他只按照沈濯的指示办事。
　　“我知道了。”挥退刘洋，谢清华进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看着白纸黑字上的内容，他冷笑一声，直接撕了，呵，这是试探自己吗！


第19章 
　　不管这是来自沈濯的试探还是确实就是薛子徽动的手，谢清华都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呵！不报复回去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千载难逢的重生。
　　轻笑一声，看着窗外玉兰花的谢清华笑得势在必得...
　　谢军只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京城，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侄儿是否真的没事，在确定谢清华真的没事后，他就回了谢家村，村里近期去了好多外人，他得回去帮村长照看着点。
　　送走谢军，谢清华心情很好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主要是沈濯的伤势很重，重到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有再见到过这人，碍眼的人不出来碍眼，他的心情可不就好了很多，但在心情大好之余他也在思考着脱困的对策。
　　想着前世算计自己的沈濯，薛子霁，薛子徽，薛家，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谢少，李安求见。”就在谢清华深思之时，保镖进来禀报。
　　“李安是谁？”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么个人，谢清华对于求见之人的身份有点好奇。
　　“就是那个黄毛。”见谢清华没有想起来人是谁，保镖提醒道。
　　原来黄毛叫李安呀！恍然大悟的谢清华笑了起来，“行，既然人来了就带进来。”他这正缺听使唤的人手，这人手就主动送上了门，看来，老天爷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李安自今进入沈家大宅就一直低垂着眉眼没敢乱看。
　　主要是沈家大宅实在是太大，太豪华，豪华到他这种小人物生怕自己脚上的灰尘弄脏了地面，所以他走得很谨小慎微，心情也战战兢兢。
　　谢清华是在院子里的休闲区域接见李安的，彼时的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在阳光下轻缓地摇晃着，虽然今生的他才刚刚进入豪门，但前世的他早就在豪门里生活了近一年，一年的豪门蕴养，让他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贵气，一眼看去，很是赏心悦目。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李安激动起来，“大哥。”这一声大哥叫得心甘情愿，也诚心十足。
　　“怎么就你一人？”
　　看着李安，谢清华有点诧异，他记得当初可是让几个黄毛一起跟随自己的。
　　怕谢清华误会，李安赶紧解释道：“大哥，小林子他们在外面等着你的召唤。”说完，挤了挤眼睛。
　　看着李安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谢清华立刻知道有内情，挥退身旁的保镖，他才了然地开口道：“说吧，什么情况。”
　　狗腿的上前一步，李安靠近谢清华耳边轻声说道：“大哥，我们把人抓了。”
　　李安没说抓谁，但谢清华眉眼一转就明白李安口中被抓的人是谁，停下转动酒杯的手，他看向李安的目光带上了惊奇，“你们把幕后之人抓了？”他是真的没想到几个黄毛这么机敏，不用自己吩咐，就把幕后之人给揪了出来。
　　“抓了，小林子他们现在看着人，大哥，你看？”说完这话，李安再次挤了挤眉眼。
　　看着剪成寸板头，发色染黑，一脸清秀的李安做出这副狗腿的动作，谢清华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笑骂道：“好好说话，别把外面的习性带到我这，我这不兴这一套。”
　　被指责，挠了挠头的李安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大哥，我没上过什么学，什么都不懂，只能跟电视学，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做个正常的人。”
　　世上不是谁都想成为混混的，虽然谢清华不知道李安他们为什么成了混子，但他看出了李安的不安，略一沉吟，明说道：“我不需要你们的命，我只要你们以我马首是瞻，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
　　就算以后离开沈家，只要金珠湖能发展，他就需要人手，如果李安几人真的能安分守己做个好人，谢清华不介意给几人一个光明的未来。
　　“大哥！”泪花在李安的眼眶里打转。
　　别看他被谢清华暴揍过，但他从来没有在谢清华的眼里看到瞧不起，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抱大腿的原因。
　　“行了，快别感动了，带我去看看你们抓到的人。”
　　嫌弃地看了一眼泪汪汪的李安，谢清华招呼保镖备车，用沈濯的势力狐假虎威为自己办事，他做得很熟练。
　　这次出行谢清华选择了一辆低调大众的车，人也不多带，只带了两名武力值高超的保镖。
　　在巷道里七拐八拐，最终，车停在了一栋民居前。
　　看着布满了陈旧痕迹的民居，谢清华在李安的恭请下走了进去，当然，保镖一定是跟随着的。
　　“大哥。”一看到谢清华的身影，小林子几人都恭敬地站起身问好。
　　看着一个个都剪了寸板头，露出还算清秀脸庞的另外几个黄毛，谢清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对准了屋子中间的两个麻袋，麻袋挺大，从凸显的痕迹看，里面有人。
　　“嗯嗯嗯...”
　　也不知道是小林子的那声大哥吓到了麻袋里的人，还是麻袋里的人预感到了危险，被堵嘴、捆手的两人害怕地挣扎起来。
　　“老实点！”
　　用力踢了踢不老实的两个麻袋，等麻袋里的人安静下来，小林子才跑到谢清华的身边邀功道：“大哥，一个麻袋里的是找我们出面的中间人，另一个是中间人的上线，至于上线还有没有上线，我们暂时还没问出来。”
　　对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保镖立刻按照谢清华的指示把麻袋打开。
　　瞬间，两个惨白着一张脸的男人就映入了谢清华的眼帘，看着不认识的两人，谢清华坐在了李安搬来的椅子上，然后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神色惊恐的两人，没有说话。
　　随着他的沉默，屋子里的气氛紧张起来。
　　汗一滴一滴从吴德平的额头滑落，他认识谢清华，虽然只是在照片上认识，但他还是认识，所以也就知道站在谢清华身后的两个保镖到底属于谁的势力，艰难地动了动喉结，他觉得堵嘴的丝袜更干了。
　　“解开。”见时机差不多，谢清华终于开了尊口。
　　堵嘴的丝袜刚被扯去，吴德平就色厉内荏地大叫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还有没有王法，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绑/架，是犯法，我要报警，报警！”
　　“嘘！”
　　伸出一根手指，谢清华对着吴德平轻轻地嘘了一声。
　　瞬间，吴德平的声音消失在了咽喉里，看着上道的吴德平，谢清华这才把目光对准了保镖，论审讯高手，当然是专业的人更专业。
　　十几分钟后，谢清华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民居。
　　一个小时后，精美的公寓里，谢清华踩着邹文兵的脸笑得一脸的温和，“说，你是薛子霁的人还是薛子徽的？”


第20章 
　　万万没想到会被谢清华找到，感受着鞋底的粗糙，屈辱无比的邹文兵脸色迅速充血涨红，那是气的，“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我家，我要告你们，告你们私闯民宅。”
　　轻笑一声，谢清华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邹文兵的脸，“姓邹的，不仅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如果你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我奉劝你一句。”说到这，他的声音变得森寒无比，“我奉劝你少耍花招，不然，后果自负。”
　　随着谢清华的警告声，万分屈辱的邹文兵小心翼翼地隐藏起眼里的一丝惊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想诈他，没那么容易。
　　看着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邹文兵，再世为人的谢清华放开踩在邹文兵脸上的脚，一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邹静娴。”
　　瞳孔快速地收缩着，强忍心跳的邹文兵临危不乱，“邹静娴是我妈，怎么？有问题吗？”梗着脖子，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是你妈不错，不过，我记得邹大影后一直没有结婚，你说，你爹是谁？”如果不是有着前一世的记忆，谢清华也不知道邹文兵就是薛家当家人的私生子，而这个秘密一直被隐藏得很深，前一世要不是薛子徽说漏嘴，谢清华也是不知道的。
　　而此时这个秘密正好用来对付邹文兵。
　　“你管我爹是谁，反正不是你。”
　　输人不输阵，邹文兵可不打算就这么认输，要知道，他亲爹可是警告过他妈，如果暴露他的身世，他跟他妈的资源就没有了。
　　“啪！”
　　这一次，谢清华可不仅仅只是轻轻地拍邹文兵的脸，而是用力扇，“需要我明说是吗？”
　　谢清华的这一巴掌把邹文兵扇懵了，当然，也把人扇清醒了。
　　明白谢清华的暗示，邹文兵最终咬了咬嘴唇妥协道：“你想怎么样！”
　　“啪啪啪。”
　　再一次戏谑地拍了拍邹文兵的脸，谢清华才满意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挥退保镖，“合作，我们合作。”豪门权贵，如果没有犯下天大的罪一般人是奈何不了对方的，所以要想报仇，要想摆脱权贵的算计，唯有毁了对方最在意的东西。
　　这东西有可能是钱，也有可能去权，又或者是处身立命的名誉。
　　这结论是谢清华思考很久后想明白的。
　　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邹文兵看着神色淡然的谢清华最终松口道：“五千万，你只要能给我五千万我就跟你合作。”
　　看着狮子大开口的邹文兵，谢清华就像是在看傻逼。
　　“你觉得我们的合作不值五千万？”邹文兵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你知道我选择跟你合作意味着失去什么吗？”瞪视着谢清华，邹文兵突然怒吼道：“资源，无数令人眼红的资源！”
　　这一刻，邹文兵的脸涨得通红，因他知道得罪薛家的后果，如果付出与收益不能成正比，他是不会跟谢清华合作的。
　　“哦，那又如何？”谢清华的神色还是很淡然。
　　“那又如何？”震惊地看着谢清华，邹文兵在客厅里暴躁地转起了圈，“没有五千万，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合作的。”
　　看着完全没有搞明白自身处境的邹文兵，谢清华仰头大笑起来，随着大笑，他也走向了神色紧张的邹文兵，“姓邹的，你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作为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自觉，现在，是你有把柄在我的手中，是你有求于我，所以我说合作，你有得选？”
　　晴天一道霹雳，邹文兵呆立在了原地。
　　“行了，你也别觉得自己吃亏，如果咱们合作得好，我不介意在弄倒薛子霁与薛子徽后扶持你登上薛家的最高位置。”御人之道谢清华懂，所以他给邹文兵画了一个大饼。
　　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大饼。
　　“你说的是真的！”大饼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邹文兵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都是薛家子孙，就因为出生不是正室，他就活该被打压，就活该生活在见不得人的暗地里？这一刻，邹文兵心动了。
　　“真的，我谢清华说话算话。”
　　本就不稀罕薛家，谢清华很大方的把今后的薛家送给了邹文兵。
　　“好，合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只一个瞬间，邹文兵就选择了倒戈。
　　“识时务者为俊杰。”谢清华的大眼里盛满了赞赏，同时对着邹文兵招了招手，然后两个各怀鬼胎之人坐在沙发上开始了嘀嘀咕咕，这一刻，两人各自因为各自的原因对薛家下手了。
　　晚上，心情很好的谢清华回到沈家，但他的好心情只维持到看见客厅里的沈濯。
　　“清华。”
　　看着脸上隐去笑容的谢清华，沈濯的内心是受伤的，但想到前一世谢清华的遭遇，他所有的伤心都被心疼所替代。
　　没有搭理看着自己的沈濯，谢清华直接往餐厅走去。
　　他饿了。
　　就在谢清华吃饭的时候，沈濯也被保镖用轮椅推到了餐厅，他胸口受伤，自己走的话肯定不行，为了看一眼谢清华，他甘愿坐上了轮椅。
　　‘目中无人’地吃着美食，谢清华把沈濯那灼热的目光无视掉，经过前世手术台上那一出绝望的挖心，他对沈濯已经能做到完全死心。
　　幸好沈濯还算懂分寸，他所处的位置处于谢清华能接受的安全线。
　　这个位置既不会影响谢清华吃饭，又能让沈濯一解相思苦，也算是两人难得的和平共处。
　　谢清华吃饭的速度不快，他属于每口饭都要咀嚼很多次才会吞咽的人，所以沈濯这一看就看了半个小时，半小时后，谢清华才推开空碗站了起来，然后一言不发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不想看到沈濯，一点都不想看到。
　　“清华，陪我出去走走好吗？”见谢清华吃完饭就上楼，担心对方积食，沈濯赶紧以自己为借口。
　　认真地看了沈濯好一会，最终，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谢清华转身去了院子里。
　　谢清华一出门，保镖立刻推着沈濯跟了上去。
　　明亮的路灯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有吭声，周边静悄悄的，使得气氛很压抑。
　　也很尬尴。
　　无奈地看着谢清华的背影，沈濯绞尽脑汁的想着话题，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谢清华都不耐烦听，甚至可能还会以为自己别有用心，既然如此，最好的相处还是默默陪伴吧。
　　绕着大宅慢慢地走了一圈，谢清华才停下步伐看着沈濯：可以了吗？他可以回房了吗！
　　这一刻的谢清华没有说话，但他的大眼已经表达了自己最想说的话语。
　　挥退保镖，沈濯看着谢清华认真承诺道：“清华，对不起，我会跟薛子霁解除关系的。”


第21章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第一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相信，而是警惕，无比的警惕，“姓沈的，你又搞什么鬼？”对于不信任的人，确实是对方说什么、做什么看起来都像是有问题。
　　姓沈的！
　　机会难得，被叫姓沈的人试图解释缘由，“清华，我跟薛子霁订婚是因为小时候他救过我，他心脏不好，就这么一个心愿，出于报恩又或者说一起长大的情谊，我才答应跟他订婚，但也只是订婚。”说到这，他露出一抹苦笑，“清华，原计划就是在酒店里吃个简单的订婚饭，因为不作真，我爸妈都没有现身参加，但我没想到薛家会公告天下，这点是我的失误，伤害了你，我郑重向你说声对不起。”
　　呵！对不起要是有用，世上有哪有那么多的恩怨与是非。
　　见沈濯明说了，谢清华也打算试探一下对方。
　　“你确实对不起我，不过，有件事我也想问问你，对于你们有钱人来说心脏不好换一个心脏不就行了，至于以死为前提要求报恩，我可不信你们连个合适的配型心脏都找不到！”
　　看着试探自己的谢清华，沈濯咳嗽了几声才回答道：“薛子霁的血型有点特殊，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说到这，他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清华，薛子霁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用订婚来了断了，至于他的心脏，我管不了，也不该我管。”
　　“管不了啊！”胡乱点了点头，谢清华转身就走。
　　“清华。”手疾眼快地抓住谢清华的手，沈濯的目光很深沉。
　　“还有事吗？”低头看着沈濯那黑沉的眸子，谢清华的眼眸既清澈又冷漠。
　　看着发火边缘的谢清华，沈濯最终缓缓地放开了手，“清华，对不起，我不该瞒着薛子霁的事，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他，我对他一直都是兄长般的感情，对你，我才是真正的一见钟情，我喜欢的人是你。”
　　沈濯的神态太真挚了，真挚到谢清华差一点就信了对方的鬼话，但快速跳动的心脏提醒着他，保护好心脏，保护好小命。
　　“一见钟情，呵！”
　　讽刺的笑出自谢清华之口，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同时腹诽着：一见钟情，呵，真是谢谢你的一见钟情，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的口腹蜜剑！
　　捂住隐隐作痛的心脏，谢清华的眼里全都是冷意。
　　看着谢清华离去的背影，捂住心脏的沈濯难受到无法呼吸。
　　解释不通，没法解释，前世的因让他今生尝到了苦果，想到梦境里冰冷的谢清华，一滴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
　　清华，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由于谢清华被沈濯带到了沈家大宅，所有针对谢清华的伎俩都在同一时间停止，不仅如此，幕后之人的扫尾工作做得很成功，成功到就算明知道背后推手有可能是薛家，是薛子霁，但拿不到确凿证据也就不能当面撕破脸皮。
　　这点，谢清华早就预料到，豪门权贵水深，要想脱身，他还是得另辟蹊径。
　　就在谢清华等待消息时，沈家迎来了两个重量级人物，看着一脸威严的沈父，谢清华一脸的淡然，上一世的他没有见过沈濯的父母，这一世的他也不打算熟识，所以他真的不怕被人兴师问罪。
　　他甚至希望沈母也能像苏雪那样。
　　不用砸自己五百万，只要说句让自己滚，他立刻就麻溜的滚蛋。
　　可能是谢清华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灼热，原本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沈濯身上的沈母侧头看向了谢清华，“你是谁？”跟曾经沈美玲的问话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语气。
　　沈美玲的语气趾高气昂，沈母则是温柔。
　　看着沈母那双明亮的大眼，谢清华只能在内心失望地叹息一声，然后回答道：“你好，我叫谢清华。”他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沈母没有得罪他，也没有害过他，他只能以礼相待。
　　以为谢清华是沈濯的朋友，沈母立刻担心地问起了沈濯的伤情原因，“清华啊，你知道沈濯是怎么受伤的吗？”
　　正站在沈母身前的罪魁祸首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好沈濯也不想沈母知道自己犯下的蠢事，迅速转移话题道：“妈，我想吃你做的银耳燕窝粥。”
　　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濯，沈母的全部注意力立刻集中在了儿子的身上，“濯儿你失血过多，确实应该好好补一补，妈现在就去给你做。”说完，她对谢清华歉意地笑了笑，然后去了厨房。
　　沈母一离开，沈父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作为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父从沈濯特意支开沈母的行为，还有谢清华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就是说，沈濯的受伤不简单，谢清华的身份可能也不简单。
　　知道瞒不过精明的沈父，谢清华干脆大大方方承认道：“沈濯的伤是因我而起。”
　　“清华！”
　　没想到谢清华会直接这么说，沈濯的计划被打乱了，就在他想解释一下原委时，沈父那严肃的目光转到了沈濯的身上，“受伤了就少说话，在这个家，你爸还有说话的权利。”
　　被老爷子一瞪眼，沈濯无可奈何的闭嘴。
　　见沈濯消停下来，沈父才把目光再次对准了谢清华，平静地问道：“小伙子，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不管沈父问这话是虚伪还是真诚，谢清华肯定不能让自己吃亏，于是他一指沈濯，满面寒光道：“您问我为什么？我也想问问您儿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脚踏两船欺骗感情，为什么要让外人以为我是插足的第三者！”
　　自今想起苏雪看自己的目光谢清华就是一肚子火。
　　“原来沈濯喜欢的人是你。”瞬间，沈父明白了谢清华为什么会出现在沈家大宅，也明白了沈濯刚刚为什么一直暗中维护谢清华。
　　原来是因为爱。
　　谢清华对沈父的话不置可否，平静道：“见谅，这样的喜欢我承受不起。”说完，不想跟长辈讨论与沈濯的恩怨，他对沈父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告辞上了楼。
　　“怎么回事？”目送谢清华离开，沈父才把目光移到沈濯脸上。
　　“爸，我喜欢清华，是我没处理好薛子霁的事，怨不得清华生我的气，是我对不起他，他的心伤比我重多了。”说到这，沈濯捂住了发疼的胸口，解释道：“爸，这伤是我自己造成的，目的只是为了清华能原谅我。”
　　沈父：…行吧，感情的事，就算他是老子也没法插手。
　　最终，沈父看着沈濯警告道：“你记住，你姓沈，从你接手沈氏集团的那一天开始，你的命就并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的命，因为你的命牵扯到沈家，关系着沈氏集团，以后，可别犯这样的蠢事。”
　　“知道了，爸。”
　　就在沈濯与沈父相顾无言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爸，妈，我跟齐桓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离婚！”


第22章 
　　看着怒气冲冲/冲进家门的沈美玲，沈濯与沈父齐齐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就是沉默不语。
　　“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看到沈父，沈美玲立刻抹着泪珠直扑父亲的怀抱，要不是沈父身形高大，被沈美玲这冲击性的一扑，估计早就摔倒在地了。
　　“都是三十多岁当妈的人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稳住身形，沈父无奈地拍了拍沈美玲的肩膀，此时的他万分后悔回来，早知道沈濯死不了，他们为什么要想不开回来，儿女都是债，一个个的都不让他们省心。
　　被推开，泪眼朦胧的沈美玲震惊了。
　　她先是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沈父，然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沈濯，泪流得更凶了，“你们都不关心我！”说完，她一扭身子直奔厨房而去，她去找母亲诉苦，她就不信会得不到妈妈的共情。
　　无端被指责的沈父/沈濯：......
　　就在两个男人无奈对视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同时还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看着手忙脚乱抱着外孙的齐桓，沈父的脸色更沉了。
　　“爸。”尴尬地看着沈父，齐桓无奈地放下哭唧唧的五岁儿子，然后又对沈濯礼貌性地点头打招呼。
　　面对沈家两代当权者的气势，他压力很大。
　　虽然沈父看不上没什么能力的齐桓，但面对女婿的恭敬有礼，他还是回应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弯腰对着哭唧唧的外孙说道：“小辰，到外公这里来。”
　　“外公。”听到召唤，小辰机智地扑入了沈父的怀抱，同时睁着大眼寻找起沈美玲的身影。
　　“小辰不哭啊，外公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擦了擦外孙脸蛋上的泪珠，含饴弄孙的沈父抱着孩子就走，他是真的不太喜欢性格绵软的女婿，跟这样的女婿他没话可说。
　　沈父带着小辰离开，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大病未愈的沈濯与神色略微尴尬的齐桓。
　　“坐吧。”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就算此时的沈濯坐在轮椅上也坐出了登临宝座的气势。
　　面对沈濯的气势，齐桓一阵阵紧张，坐在沙发上的他腰杆僵硬，双手放膝。
　　“齐桓。”
　　看着犹如小学生坐姿的齐桓，沈濯的眼神很深邃，别看齐桓是沈濯的姐夫，但作为沈氏集团的当权者，沈濯从来就没有叫过对方姐夫，其实这也是有原因的，沈父当年给沈美玲相中的是另一个有本事的世家子弟，但沈美玲被齐桓的容貌吸引，最后挺着大肚子要死要活非得嫁给齐桓，这样一来，沈家只能认了这门亲，但也因此，他们沈家对齐桓从来只有客气，没有亲近。
　　“在...在！”
　　听到沈濯的声音，齐桓紧张地看向沈濯。
　　“齐桓，你跟我姐要是真的过不下去就离婚吧，我们隔三岔五看你们这出把戏也看腻了。”对于动不动就回娘家的沈美玲，沈濯不嫌弃，反正他们沈家家大业大，养得起一个出嫁的闺女，但他们受不了天天回家叫离婚却最终又不离的女人。
　　歉意地笑了笑，齐桓对沈濯解释道：“美玲喜欢浪漫，喜欢鲜活的人生，估计是我做得不够好，我一定注意改正。”
　　看着齐桓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蛋，管不了的沈濯最终无奈的叹息一声，“辛苦你了。”虽然齐桓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大本事，但作为丈夫，他做到了体贴与包容，看来，还是他们家沈美玲太作。
　　作到他们都不想沈美玲再折磨齐桓。
　　“沈濯，我听美玲说你受伤了，伤势严重吗？”见沈家保镖把自己带来的礼品送进客厅，齐桓立刻转移了话题，“我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伤，就带了些对伤口恢复有用的补品，你别嫌弃。”
　　“费心了。”
　　看着茶几上的各式礼品盒，沈濯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伤还没好，精力有限的沈濯跟齐桓客气几句后就打算让保镖送自己回房休息，就在此时，沈美玲从厨房里抱着小辰出来了。
　　一出来，沈美玲就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轮椅上的沈濯，惊奇道：“小弟，你家小刺猬呢？”
　　连着被谢清华刺了好几次，她可不就给人取上了外号。
　　看着飞扬跋扈的沈美玲，齐桓的神情有一瞬间是尴尬的，尴尬后他立刻起身接过了沈美玲怀里的小辰，同时为沈美玲的口无遮拦道歉道：“沈濯，你别多心，美玲就是这么个脾气，她话里没别的意思，你多担待点。”
　　这话听在沈濯的耳中怎么听怎么别扭，搞得好像他家姐姐是个粗鲁的村妇一样不识大体。
　　“我脾气怎么了，我就这么个脾气，你要受不了咱们就离婚。”
　　就在沈濯看齐桓有点不对劲时，沈美玲对着齐桓就嚷嚷了过去，看着与婚前大变了模样的沈美玲，沈濯彻底反省起来，他好像确实有点不够关心自己的姐姐，所以说，姐姐嚷嚷着离婚一定是有原因。
　　被沈濯那如同鹰隼的目光一盯视，齐桓全身一阵战栗。
　　他害怕。
　　害怕就会下意识瑟缩。
　　得，刚刚还嫌弃齐桓的沈美玲立刻转头瞪向了沈濯，护夫道：“沈濯，我警告你，齐桓是你姐夫，不管你认还是不认，他都是你姐夫，你心里要是还有我这个姐姐，你就尊重你姐夫，别一天天没事吓唬他玩！”
　　“扑哧！”
　　一声喷笑从楼梯的转角出传来，随着悦耳的笑声，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笑什么？”
　　看着眉开眼笑的谢清华，想起两人的恩怨，沈美玲绝对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你喜欢他什么？”指着齐桓，谢清华的目光里带上了审视，这个人他认识，上辈子认识，上辈子的他有一次无意中见到这人满脸羞涩的从薛子徽的房间里出来。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同。
　　一个同却娶了一个女人，这是绝对的欺骗，难怪沈美玲一天到晚叫嚷着要离婚，如果齐桓真的是同，那一定是不喜欢碰女人的，这也是沈美玲越来越暴躁的原因之一，想明白这一点，谢清华看向沈美玲的目光就带上了同情，真是的，这眼瘸的程度跟自己比起来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本就有恩怨，谢清华一开口，沈美玲脸黑了，“你什么意思？”
　　沈美玲黑脸，但知道谢清华底细的沈濯看向齐桓的目光就更深邃了，有问题，齐桓一定有问题，不行，他得让人好好查一查。
　　“字面意思。”
　　一耸肩，下楼的谢清华主动坐到了沈濯的身边，看到齐桓，他就猜了对方有可能是薛子徽派来打探自己在沈家消息的，为了不让人看出底细，他当然得做戏。
　　面对谢清华的亲近，感受着谢清华的体温，就算知道谢清华别有用心的沈濯也满足了。
　　就在他温情地看着谢清华时，谢清华对着众人扔下了一个炸/弹，“你是同吧！”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盯视着齐桓。
　　也正是因为谢清华的这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齐桓的脸上。
　　齐桓：！草，尼玛！


第23章 
　　“我不是，我没有！”看着谢清华，齐桓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一个大男人，眼泪说在眼眶里打转就能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齐桓的辩解，除了沈濯与沈美玲，其他人的目光又都转移到了谢清华的脸上。
　　面对众人那不信任的目光，谢清华无所谓地轻笑一声。
　　有损失的又不是他，他只是说出事实，爱信不信。
　　“齐桓，能解释解释吗？”沈濯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狰狞。
　　面对沈濯的审视目光，齐桓是又急又气，终于，眼眶里一直打转的泪珠忍无可忍地掉了下来，“沈濯，我冤枉，我那么爱美玲，怎么可能是同？”说完这话，他干脆抱起一旁的小辰眼眶微红地瞪视着谢清华，“你到底什么居心，这么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又或者说你的真正目的是让沈家不宁。”
　　这话问得可就有点诛心了。
　　面对诛心之言，谢清华并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仿若陷入回忆的沈美玲漫不经心点拨道：“呵，挑拨，你们之间用得着别人挑拨？说句不好听的，外人说再多也没有真正处于关系中的人看得清楚，所以是不是挑拨，你知，她知，天也知。”
　　这句话仿若拨云见日，处于迷茫中的沈美玲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这一刻，她看向齐桓的目光很清明，也如烈火一般灼热。
　　那是痛恨。
　　看着这样的沈美玲，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
　　刚刚走出厨房的沈母身形晃了晃，幸好被沈父一把揽住才没有摔倒，与此同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看向齐桓的目光就像是刮骨的刀子。
　　“我真的不是什么同，美玲，你要相信我，如果我是同，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小辰！”
　　眼看刚刚的一番表演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齐桓急了，急了的他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沈美玲。
　　只要沈美玲能为他说一句话，他就能全身而退，甚至还可以将谢清华一军，想到罪魁祸首，齐桓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就带上了毒刺。
　　谢清华又不是吓大的，面对薛子徽派来的‘细作’，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全身而退，于是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点评道：“啧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掉眼泪，动不动就一副别人欺负了你的样子，这得多装才能这样。”
　　“你才装！”
　　气得差点吐血的齐桓要不是形势不允许，他都恨不得上前掐死蔫坏的谢清华。
　　被齐桓瞪视，谢清华故意拍着胸脯一副怕怕的样子，“我也想装啊，但你看我装得哪有你那么自然，那么白莲。”说到这，他进一步恶心齐桓道：“我真要装的话，肯定是明着装，但你这种暗戳戳的装就有点过了，你说你，有证据拿证据摆脱嫌疑，没证据直接承认不就完了，非得一副别人欺负了你的样子，真是白莲过了头。”
　　“你…！”
　　保养得宜的手指指着谢清华，齐桓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别你不你的了，快点拿出证据，不然，可别怪沈家不客气。”眼见沈家人没有开口，谢清华主动承担起护‘家’的责任，当然，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戏演了就得演全套，他可不想薛子徽知道自己与沈濯的真实关系。
　　不然，他还怎么狐假虎威。
　　看着谢清华那副理所当然的当家样，齐桓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峰，“你凭什么说我是同，凭什么要我拿证据，我还说你是同呢，你是不是也得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
　　他怕沈濯，可不怕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
　　惊奇地看着齐桓，谢清华就差摇着对方的脑袋叫其清醒了，“我本来就是同，我为什么要证明，如果真的需要证明。”说到这，他干脆侧头看向了紧盯自己的沈濯，“这可不就是我最好的证明。”
　　他可以不爱沈濯，但不会否认自己的性向。
　　“清华。”借机抓住谢清华的右手，沈濯眼里的碎光如同天上的星辰一样漂亮。
　　忍着恶寒，谢清华还得假笑得一脸幸福，这一刻的他恨死了齐桓，不弄死齐桓算对方赢。
　　看着‘幸福’对视的沈濯与谢清华，齐桓慌了神，慌神的他赶紧把目光对准了沈美玲，“美玲，你我夫妻五年，你是最了解我的，你不能让一个外人这样侮辱我。”
　　“清华不是外人，他是我今生的伴侣。”
　　就在谢清华打算再出言挤兑齐桓时，沈濯直接扔下了这么一句，这句话不仅震惊了谢清华，也镇住了心怀鬼胎的齐桓。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濯。
　　“清华，我说过，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人，你是我的伴侣，沈家永远是你的家，在沈家，你拥有着与我一样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沈濯抬起谢清华的手背虔诚而温情地口勿了下去，这是他早就想表达的，今天，他终于借着这样的机会说出了口，不管谢清华信还是不信，他只做自己的，也一定会证明自己的心。
　　沈濯的这一口勿，齐桓绝望了。
　　绝望中，他放开了儿子，上前一步想拥抱住沈美玲，他知道沈家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自己，现在唯一能为他出头的一定是沈美玲。
　　眼看齐桓的手就要挨到沈美玲了，沈美玲突然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她与齐桓站在了最遥远的距离。
　　空气在这一刻静止了，就连谢清华也暂时忘记了沈濯的亲口勿，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仇人’手里，目光灼灼的他盯视着沈美玲，他想看看沈美玲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美玲。”心慌中，齐桓再次向前走了一步。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这是沈美玲出手了，出手的同时，她看向齐桓的目光也变得决绝起来，“别碰我。”往日两人的违和处她终于想清楚了，原来，齐桓真的是同。
　　“美玲。”
　　捂着被打的脸，齐桓震惊无比，然后就是痛心疾首，“美玲，你居然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丈夫，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这样做太让我寒心了，明说，你是不是嫌弃我没本事，是不是嫌弃我不能让你做齐家的当家夫人。”
　　既然婚姻有可能挽回不了，他绝对不能把责任归于己身。
　　看着一脸指责的齐桓，不再是恋爱脑的沈美玲恢复了正常，“齐桓，你不用装了，也别把责任推给我，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碰我了。”
　　“我...我没有不碰你。”心一沉，齐桓知道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惨笑一声，沈美玲看向齐桓的目光充满了嫌恶，“是，你是没有完全不碰我，只是一年一次而已。”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丝泪花，“我真傻，这么多年我居然真的信了你关于信奉佛祖不重欲望的言论。”
　　伪装的面具被剥下，齐桓辩无可辩。
　　“离婚吧！”抱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辰，沈美玲上了楼。
　　离婚已经成为定局，此时的齐桓恨不得把谢清华抽筋剥皮，而谢清华看向齐桓的目光也充满了开心，你以为就这么完了，没有，一切才刚刚开始哟！
　　齐桓走了，失魂落魄的走了。
　　也许他并不喜欢沈美玲，但沈美玲却能抬升他在齐家的地位，现在失去了沈美玲，又或者说失去了沈家这个后盾，从今以后，他的生活绝对不会再像现在这么滋润。
　　沈家，一连串的变故实在是让人应接不暇，沈母刚刚还在担心沈濯的身体，转眼又得心疼被骗婚的女儿。
　　“把齐家历年送来的东西都退回去，我们收不起。”第一次，温柔的沈母发了雷霆之怒。
　　“是，夫人。”
　　得到指示，新管家立刻找出礼品清单，然后带着保镖去储藏室清理齐家历年送来的贵重礼品。
　　沈母气得火冒三丈，沈父也面沉如水，看着沈濯与谢清华，他直接下了命令，“沈濯，美玲离婚的事就交给你了，咱们沈家的女儿绝对不能吃这样的哑巴亏，敢骗婚，咱们不仅得堂堂正正的离，还得把齐家扒一层皮。”
　　“爸，你放心，没人能欺负了咱们家的人还能全身而退。”
　　紧紧地抓着谢清华的手，沈濯对于暗中一直算计谢清华的薛家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薛子霁的救命之恩他已经用订婚来了结了，薛家要是再敢做什么小动作，那可就别怪他下手无情，反正上一世的薛家覆灭于自己，他不介意再覆灭其一世。
　　转头看着谢清华，沈濯的眼里带着暗藏的心疼。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他当然知道谢清华才是薛家真正的孩子，但薛家太腐朽了，腐朽到他不想清华回到薛家，从清华目前的行事看，估计也是不想回薛家，既然如此，他就帮清华完成这个心愿。
　　完全不知道沈濯也拥有了前一世的记忆，收拾了齐桓，谢清华可不打算再便宜沈濯。
　　挣脱出被抓住的手，他一言不发就上楼回了房。
　　不是他在长辈面前不懂礼，主要是他一个被‘软禁’之人实在是无法做到心无芥蒂。
　　看着谢清华离去的背影，沈父与沈母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算了，明天他们就带着美玲跟外孙去旅游疗伤，既然沈氏集团已经交给了沈濯，那他们就不再参合，免得越参合越乱。
　　做好决定，沈父沈母连夜就让人订好了机票，天一亮，他们带着沈美玲与小辰就干脆利落的走人。
　　面对放权的父母，沈濯很满意。
　　作为掌权者，他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上头还有座大山压着。
　　就这样，沈家父母一走，沈濯就忙起了沈美玲的离婚事宜，齐桓骗婚，偏的还是豪门大族沈家，作为苦主，沈濯当然有权提出自己的要求，根本就不用当事人出面，作为豪门，自有一套离婚程序，半个月后，沈家不仅拿下了齐辰的监护权，还让沈美玲分得了齐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
　　被沈家毫不客气地拿走百分之五股权，齐家掌权人差点气疯，为此，齐桓也遭到了家里无数人的白眼，甚至被赶出了门。
　　失魂落魄地站在大雨中，齐桓恨恨地瞪视着金碧辉煌的齐家。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着，爷还会再回来的！这样一想，齐桓转身就没入了白茫茫的大雨中。
　　“先生，齐桓被赶出齐家了。”就在沈濯半靠在床头喝着苦苦的中药时，保镖头子的电话打了进来。
　　意料之中的事。
　　喝完最后一口中药，沈濯在漱口之后才说吩咐道：“跟着，我要看看他的金主是谁。”光收拾了齐桓怎么算完，他得揪出齐桓一直极力保护的那个男人，作为男人，在‘爱人’遭罪后怎么能没点应有的担当。
　　“知道了，先生，你放心，人我们一定看好。”挂上电话，保镖头子一打方向盘，车辆滑入了主街道，远远跟上了齐桓。
　　“嘟嘟嘟…”
　　一连串忙音响起，看着无法接通的手机，站在豪庭小区门口的齐桓有一瞬间的茫然，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回不了家？
　　门禁卡为什么会失效！
　　回不了家的他下意识把电话打给了薛子徽，结果居然是忙音，盲音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被薛子徽抛弃了，他成了无用之人。
　　咬着下唇，无家可归的齐桓慢慢红了眼眶。
　　就在齐桓感受着被抛弃的滋味时，谢清华也接到了一个等待已久的电话，听完邹文兵送来的消息，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
　　他决定给齐桓送一份大礼。
　　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
　　齐桓上辈子没少仗薛子徽的势欺负自己，就连被挖心都有着对方的一份功劳，所以这重来的一生，谢清华决定报复，别说什么气量狭小，也别说什么悲剧还没有开始，是，悲剧今生还没有开始，但前世他受到的伤害是假的吗？不是假的，他凭什么要大度的放过伤害了自己的人！
　　挂上电话，谢清华开始着手准备。
　　豪庭小区门口，齐桓一遍又一遍地刷着手中的门禁卡，泪早就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抛弃。
　　他的行为实在是太怪异了，怪异到早就引起了旁观者的注意。
　　最开始的时候，小区的保安也关心过齐桓，结果被怒吼了，看着双眼通红的齐桓，保安们选择默默打开了通行门，结果齐桓视而不见。
　　要不是认识齐桓，要不是知道他是豪庭小区的业主，保安们早就选择报警了。
　　没有报警，但也少不了偷偷议论。
　　议论得最多的还是认为齐桓感情出了问题，唯有感情出问题才能让一个人变得如此的神经质。
　　半个小时后，齐桓累了，他终于放过了无辜的门禁卡，看着早就放晴的天空，浑身湿/漉/漉的他蹒跚着离开了豪庭小区，他一走，保安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受折磨了。
　　夜晚，无家可归的齐桓犹如幽灵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游荡着。
　　不知不觉中，他走到了薛家。
　　揉着酸痛无比的两腿，他眼巴巴地看着薛家的大门，这一刻的他无比想看见心中的那个男人。
　　皇天不负苦心人，黑暗中，一辆车从他的身边驶过，车轮溅起了地上未干的雨水，被雨水淋了一头一脸，齐桓却并没有动，因为他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远去的豪车。
　　车里，薛子徽正抱着一个娇俏的美人笑得一脸的高兴。
　　错身而过，一个是高高在上、春风得意的豪门继承人，一个是被碾落成泥的豪门废子。
　　车里，男/欢/女/爱的一幕深深地刺痛了齐桓的眼睛，也死了他的心，“哈哈哈，在利益面前，所谓的爱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狗屁的爱情，狗屎的男人，你们都该死！”
　　这一刻，不甘被利用的人化作了恶魔的信徒。
　　挂上保镖打来的电话，沈濯面沉如水，他没想到隐藏在齐桓背后的男人是薛子徽。
　　就在沈濯意外于齐桓与薛子徽的真正关系时，一墙之隔的谢清华也满意地挂上了邹文兵的来电。
　　游戏要开始了！


第24章 
　　五月十八是薛子徽的生日，这一天，薛家高朋满座，前来参加宴会的几乎都是各家族里的年轻人，年轻人过生日，邀请的当然是各大家族里的年轻人，毕竟年轻人的未来还是需要年轻人自己来经营。
　　薛子徽的生日宴，卧床休养了二十多天已经能正常行走的沈濯也收到了邀请函。
　　猜测着薛子徽又在算计着什么，沈濯并不打算一个人去。
　　面对沈濯的邀请，谢清华的眉头真的是高高挑了起来，“你知道带我出席宴会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多月前沈濯才跟薛子霁订婚，短短一个月后沈濯就公然带着另一个男人大摇大摆的出席豪门宴会，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是打脸。
　　打的不仅是薛子霁的脸，还有薛家的脸。
　　面对谢清华那审视的目光，心中一痛的沈濯只能用心解释，“清华，我选择的人生伴侣从来就不是薛子霁，当初是薛家先违背了约定，那就不要奢求我能遵守约定，毕竟我的人生不可能被恩情绑/架，既然世人早晚都会知道我跟薛子霁的真正关系，早点表明也算是我对你的交代。”
　　自从知道前世谢清华的心脏是被薛子霁使计挖取后，沈濯对薛子霁除了厌恶就是恨，哪还会考虑对方的脸面问题。
　　听到沈濯这决绝的话语，谢清华惊疑不定起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前世不是这样子的，他至今还记得前世的自己被抓到手术室时薛子霁对自己说过的话，自己是沈濯为薛子霁找来的配型心脏人，沈濯对自己好也是为了把心脏调养到最健康，然后给薛子霁换心。
　　那么，今生的沈濯为什么会对自己一副情深似海。
　　想到这，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不对，前世的沈濯对自己也很深情，深情到他躺在手术台上即将被挖心时都不相信沈濯欺骗了自己，那么，惯会做戏，惯会演戏的人他凭什么要相信，低垂着眉眼，原本就打算在薛子徽生日宴会上搞事的谢清华经过一番深思后点头答应了沈濯的邀请。
　　不管沈濯耍什么花招，他都决定将计就计！
　　五月十八日这天，谢清华不仅跟着沈濯去往了薛家，他还带上了人，他的人。
　　因沈濯的受伤，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人前，所以他一出现就成了目光的中心点，更不要说他身边还陪伴着一个眉眼精致、气质清贵的谢清华。
　　这是谢清华今生第一次陪伴沈濯在世人面前亮相，这也是谢清华第一次被豪门大家所认识。
　　两人的外貌实在是太出众了，出众到一下车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看着相携而来的沈濯与谢清华，所有人愣了愣，然后就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另一侧，那里，穿着奢华白色西装的薛子霁正捂着心脏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濯。
　　他的眼里只有沈濯。
　　任何一个只要是看到薛子霁目光的就知道他眼里只有沈濯，因为他眼里是对沈濯满满的爱，这一刻，因为沈濯与谢清华的相携出现人们失了声，大家在震惊之余都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濯不是薛子霁的未婚夫吗！
　　人们目光灼灼地盯视着沈濯与谢清华，人群里唯有李景华在看到两人后皱起了眉头。
　　他有预感，要出事。
　　而这个出事一定还会牵扯到自己，谁让自己是医生，这一刻，李景华非常后悔来了薛家，如果他不来，他也就不会遇到麻烦事。
　　“沈大哥。”看着走近的沈濯，薛子霁终于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随着他声音的出现，本就安静的庭院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呈三角站立的三人，俊秀的外表，不同的气质，按道理说应该赏心悦目，但大家并没有觉得，主要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三人间的气氛不对。
　　豪门子弟，不管是政治觉悟还是人际认知都比一般人强多了，只一个瞬间，大家就知道沈、薛两家的关系出现了问题。
　　得出这个令人振奋的结论，所有人看向沈濯他们的目光就变得不同起来。
　　男性们看向沈濯的目光是充满了事业的野心期待，女性们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无情，不管谢清华长得再好看，她们也讨厌，因为谢清华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为什么认为谢清华是第三者，很简单，沈濯的眼睛。
　　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如同薛子霁一样，也是满满的爱意。
　　众人的目光沈濯可以视而不见，但没撕破脸皮前他对薛子霁的招呼却不能不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样的回应有客气，却没有亲近，仿佛两人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普通人。
　　面对如此冷漠的沈濯，深受打击的薛子霁忍不住晃了晃单薄的身子。
　　就在此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搀扶住了他，同时，手的主人也怒瞪着沈濯与谢清华，“我说沈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明明知道子霁的身体不好，你今天却带这么个人来，你什么意思？”手指着谢清华，蒋云阳满脸的怒气。
　　看着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为人出头的蒋云阳，没拉住人的李景华就差捂脸长叹。
　　哎哟！惹谁不好，偏偏去惹沈濯也要退让三分的谢清华，是不是脑子有坑。
　　就在李景华一脸无奈地看着蒋云阳时，沈濯与谢清华的目光也转到了刚刚出言不逊的蒋云阳身上。
　　此刻，谢清华的目光是冷漠的，沈濯的目光则是森寒。
　　别看沈濯只有二十八岁，但他已经管理沈氏集团三年，三年的时光让他迅速成长为一方大佬，在他静静地看着蒋云阳时，无形的气势也在庭院里攀升，就在众人都被沈濯那逼人的气势压制得有点难以呼吸时，沈濯终于开了口，“趁大家都在，我今天刚好有件事要宣布。”
　　“沈大哥！”
　　盯视着沈濯那双深邃的眼睛，薛子霁知道沈濯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心惊胆战的他用祈求的目光无声地哀求着沈濯给自己留点脸面，留点尊严。
　　看着薛子霁眼里的水光，早就看清对方真面目的沈濯无动于衷。
　　“沈濯，今天是我的生日，还请给我薛家一个面子，薛沈两家是盟友，咱们有话晚点再说，你看如何？”接到沈濯上门打脸的消息，大吃一惊的薛子徽在事情还没有进入绝境时赶了过来，同时也在第一时间阻止了沈濯那即将出口的话语。
　　看着一脸真诚的薛子徽，沈濯的眼眸闪了闪。
　　“沈濯，你太过分了，你对得起子霁吗？子霁的心脏为什么不好，还不是因为当年救你，如果他不救你，他的心脏也不会不好，今天，不管你要说什么，我都要警告你一句，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也不能没有良心。”蒋云阳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沈濯与薛子霁。
　　难怪沈氏集团处处扶持薛氏集团，原来是因为沈家在还恩情，这一刻众人明白了沈薛两家为什么会成为同盟。
　　看着有头无脑的蒋云阳，沈濯的目光更冷淡了。
　　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也不喜欢一直有人拿着当年的恩情来提醒他，但薛子霁心脏出事确实是因为当年救自己。
　　“蒋大哥,你别怪沈大哥。”看着为难的沈濯，再看着为自己出头的蒋云阳，薛子霁维护着沈濯对蒋云阳摇了摇头，“蒋大哥，当年救沈大哥是我自愿的，不存在因果关系，心脏不好也是因为我救人不当才导致，跟沈大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怪他。”
　　见沈濯都不打算给薛子霁留面子了薛子霁还在为沈濯说话，蒋云阳更生气了。
　　生气的人一指从进入薛家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的谢清华不客气道：“沈濯，为了这么个男狐狸精你真的要伤子霁的心吗？”
　　“嘭！”一道人影临空飞了出去，那是刚刚还在指着谢清华鼻子骂的蒋云阳。
　　“不好意思，脚滑。”光明正大地收回腿，谢清华的脸上是一片云淡风轻，就如同刚刚踢人的不是他。
　　“你怎么能打人，是不是被说中事实恼羞成怒？来人，快把这个人‘请’出去，我们不欢迎他。”被谢清华的暴力吓到，衣着光鲜的女孩们一边指责谢清华的不是一边指着薛家大门的方向想让其滚。
　　看来，谢清华这是犯了众怒。
　　“他都能无凭无据乱给人扣帽子，我为什么就不能打人？”挑着眉头，谢清华看向众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弱智，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他都被人指着鼻子骂男狐狸精嘞，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必须挑事。
　　“你，你怎么就不是狐狸精了，沈濯明明是子霁的未婚夫，全天下都知道，你是知三当三，还不能让人说？有本事你别插足别人的感情。”在场之人也不都是怕沈濯的，见到谢清华猖狂，看不过眼的人终于忍不住当场指责了出来。
　　她一开口，所有女孩子都点头附和，她们最讨厌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你有证据证明我插足别人的感情了？”看着无知而正义感爆棚的女孩，谢清华眼里的讥讽很明显。
　　“你...你跟沈濯不是那种关系！”
　　这一下，不仅是刚刚指责谢清华的女孩傻眼了，就连刚刚被李景华弄醒的蒋云阳也傻眼了，如果谢清华没有插足薛子霁与沈濯的感情，他们刚刚在激动什么。
　　为什么沈濯与薛子霁没有在第一时间说明。
　　看着尴尬无比的众人，谢清华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才神情严肃地说道：“首先说明一下，我跟沈濯没有任何关系，因为我早就甩了他！”
　　甩了他，甩了他……
　　这句话在众人的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然后搞明白谢清华话语意思的众人看向沈濯的目光就带上了微微同情。
　　搞了半天，原来沈濯是被甩之人，是求而不得。
　　人就是这么奇怪，大家刚刚以为谢清华插足别人的感情时厌恶无比，但在搞清楚是高高在上的沈濯求而不得后，人们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就又不一样的，仿若沈濯被甩跟他们的功劳一样。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当见到自己追赶不及的人物被人踩在脚底时，看戏的人们就会由衷的产生一股隐秘的开心，这种开心让人心情愉快，也就自动忽略了刚刚还在纠缠的问题。
　　“请问，你既然跟沈大哥没什么关系，那为什么又会一起出席宴会，我们薛家可没有请过你。”就在大家无限同情被甩的沈濯时，眼见不能利用舆情帮自己的薛子霁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也就隐藏着无边的恨意。
　　他爱沈濯，从小就喜欢，对于任何想抢走沈濯的人他都仇视。
　　面对薛子霁的逼问，谢清华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邀请函扬了扬，“不好意思，我是金珠湖的主人，我是受薛子徽的邀请而来。”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他怎么可能会让薛子霁打脸。
　　听到谢清华说自己是金珠湖的主人，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谢清华不是豪门中人，众人不认识他是必然，但要是说他是金珠湖的主人，这就不得不让大家侧目，毕竟近期投资的热门地域就是离京不远的谢家村。
　　更明确一点说，是谢家村的金珠湖。
　　我是金珠湖的主人，你却是薛家不能做主的子弟，这就是谢清华对薛子霁的反打脸，这一刻，谢清华春风得意，薛子霁面沉如水。
　　“你是金珠湖的主人？”众人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异样的算计。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没有永远的敌人，那就能在利益的前提下化敌为友，于是，刚刚还一个个对谢清华横眉冷面的年轻人热络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交际不一定能为家里拿下金珠湖那片土地的开发权，但跟金珠湖的主人打好关系，总是有利无弊。
　　看着被人群围着的谢清华，沈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他家清华变聪明了，知道借力打力。
　　“沈大哥。”就在沈濯含笑看着人群里游刃有余的谢清华时，苍白着一张脸的薛子霁也在蒋云阳的陪同下走到了沈濯的身边。
　　看着一脸期待着看向自己的薛子霁，沈濯并没有出声。
　　“对不起，沈大哥，伤口还痛吗？”以为沈濯在意的是咖啡厅里发生的事，薛子霁赶紧道歉，“沈大哥，对不起，要不是我妈招惹了谢清华，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是我们不好，你能原谅我们吗？”
　　把责任推到苏雪的身上，此时的薛子霁就还像一朵白白净净的雪莲花。
　　如果不是在梦境里见识过薛子霁的狠辣，沈濯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一看就能被风吹倒的人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算计者。
　　他可以看出薛子霁言语上的小伎俩，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对方居然这么大胆。
　　看着盯视着自己没有说话的沈濯，薛子霁的内心焦躁起来，“沈大哥。”伸出手，他想像以前那样拉住沈濯的衣袖，就在此时，沈濯如同避瘟神一样地避开了他的拉扯，同时还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清华的方向。
　　特别像妻管严！
　　面对沈濯的避嫌之举，薛子霁如遭雷击，此时的他不仅嘴唇颤抖了，就连全身都如坠冰窖，因为他知道，他跟沈濯不可能了，再也不可能了。
　　他以后再也不能用恩情来让沈濯对自己好了。
　　“子霁，子霁？”搞不清楚状况的蒋云阳看着神色大变的薛子霁心疼不已，要不是李景华警告过他让他别乱发言，他一定会好好骂沈濯一顿，这打小的情谊怎么说没就没了。
　　就算没有爱情，难道连兄弟情也没有了吗？
　　因蒋云阳的呼唤，薛子霁终于回过了神，回神的他对蒋云阳虚弱地笑了笑，“蒋大哥，我想跟沈大哥单独谈谈，好吗？”
　　看着薛子霁眼里的坚持，蒋云阳最终警告地看了沈濯一眼，然后走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哪怕沈濯成了沈氏集团的总裁，他也是不怕的。
　　“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感情，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私情。”沈濯看向薛子霁的目光只有平静，并没有情。
　　付出所有努力换不回感情的薛子霁最终伤心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清明，“沈大哥，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不爱我，那我放手，放手前，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静静地看着薛子霁，沈濯并没有接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伤心加尴尬的薛子霁最终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秘密关系着谢清华，你要想知道就跟我来。”说完，他不再看沈濯，而是转头往楼上走去。
　　看着薛子霁的背影，沈濯的眉头皱了起来，去还是不去。
　　最终，他看了看被人群包围住的谢清华，选择跟上了薛子霁的脚步，为了清华，他甘愿冒险。
　　就在沈濯跟着薛子霁上楼时，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的谢清华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狗男人装得再好此时不也露了马脚，呵…幸好他一点都没有信对方的鬼话！


第25章 
　　薛家楼上的氛围跟楼下完全是两个鲜明的对比，楼下因为薛子徽的生日宴热热闹闹，楼上则因为是主家的休息区反而安安静静。
　　有着家的温馨。
　　沈濯选择探知谢清华的秘密，薛子霁已经知道，所以他并没有走太远，而是上楼后就推开了一间房门走了进去。
　　看着明显是卧室的房间，沈濯停下了脚步，有些险可以冒，但有些，不能！
　　“沈大哥，我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以前也不这样，难道多年的情谊比不得一人？”见沈濯没有跟着进门，早一步进门的薛子霁转身红着眼眶哀怨地瞪视着门外裹足不前的沈濯。
　　沈濯没有回答薛子霁的话，而是看了看二楼那敞开式的休闲区抬脚走了过去。
　　瓜田李下，有些嫌还是得避。
　　死死地咬着苍白的下唇，薛子霁痛心疾首地瞪视着沈濯的背影，最终无奈的选择了在休闲区跟沈濯会谈，会谈前，他从屋里抱出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正是能让沈濯单独与他见面的关键。
　　就在沈濯与薛子霁落座于二楼休闲区密谈时，楼下大厅里的谢清华也没有闲着。
　　薛子徽的生日宴，主角除了寿星薛子徽，还有一个就是谢清华。
　　谢清华之所以能成为人们追捧的对象，还是因为金珠湖周边的地，等他应付完对金珠湖地皮感兴趣的人们后，东道主薛子徽也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他的身边，“谢少，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薛大少，人生处处有惊喜。”对薛子徽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谢清华笑得一脸的从容。
　　“谢少，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金珠湖那么一大片土地的主人，我们薛氏集团对那片土地的开发很感兴趣，要不，你考虑考虑，开个价。”先干为敬，喝尽杯中酒后，薛子徽才招手从侍者的托盘上再取下一杯酒，然后对谢清华举了举杯。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做人的基本。
　　谢清华不可能当众不给薛子徽脸，想了想，然后认真地看着薛子徽的眼睛说道：“薛大少，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举杯与薛子徽碰了碰，然后各自喝下了杯中酒。
　　该虚伪的时候，两人其实都挺虚伪的，不愧都是‘薛家人。’
　　“让谢少费心了。”喝完交际的应酬酒，薛子徽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下周边的客人，然后看着谢清华歉意道：“谢少，我要先失陪一下，你请随意。”
　　“请！”谢清华笑得很淡然。
　　彼此遥举了一下酒杯，谢清华与薛子徽同时转过了身，在转身的瞬间，两人只留下脸上客套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冷，天生的敌人，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什么。
　　应付完薛子徽，谢清华出了大厅，远远看到邹文兵对自己比了一个手势，他满意地笑了起来。
　　布局完成，剩下的就是等待。
　　刚刚在人群里应酬了一圈，谢清华喝了不少酒，酒的度数虽然不算高，但因为酒多的原因他还是有点微醺，感受着脸上的烫意，他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会，休息好才好看戏，反正戏已经安排上，不愁薛家今天不热闹。
　　上完卫生间，就在谢清华洗手时，一阵风从他脑后刮过。
　　来不及出声，本就因酒精有点微醺的他瞬间软倒了下去，这一倒，谢清华立刻就被早就等待在一旁的人员抬走。
　　看来，这是早有预谋。
　　薛家楼上，沈濯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薛子霁推过来的盒面，问：“这里面是什么？”他得看看值不值得打开，值不值得欠薛子霁的人情。
　　面对沈濯的谨慎，薛子霁的脸色很难看，“沈大哥，至于吗？”
　　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薛子霁，沈濯并没有动容，他以前对薛子霁好，对薛家好，原因不过是小时候薛子霁救过自己，对于救命之恩，他涌泉相报，所以不管这么多年来薛家有多么贪婪，薛子霁有多装，他都包容，但包容也是底线的。
　　底线就是谢清华。
　　面对无动于衷的沈濯，薛子霁急促地平复了一下心跳才无奈地开口道：“听说谢清华之前被带到警局去了，这里面是我查到的一点信息，希望能帮到你。”
　　“你是想说薛子徽动的手是吗？”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沈濯哪里还没查清楚当初把谢清华弄进警局的人是谁，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早就收拾薛子徽了，此时还没收拾，不过是等着账算清楚后一并算总账。
　　贪婪地看着沈濯那张俊脸，薛子霁低笑一声，“原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认真地打量着薛子霁，沈濯不在意薛家兄弟之间的斗争，此时的他总有一种自己处于算计中的感觉，想起楼下的谢清华，不安的他最终选择了离开，离开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子霁，“如果你所谓的秘密就是这个，那咱们没什么好谈的。”
　　“沈大哥，谢清华是不是你为我找的心脏配型者？”就在沈濯转身下楼时，薛子霁突然扔下了一个炸/弹。
　　听到薛子霁的话，梦境中的记忆瞬间冲击着沈濯的大脑，同时让他毫不犹豫的对薛子霁出手了，狠狠地掐着薛子霁的脖子，沈濯把人按在了墙上。
　　此时，沈濯的脸很冷，一字一顿，他对薛子霁发出了郑重的警告，“敢碰清华，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沈濯那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珠，呼吸困难的薛子霁一边用力地掰扯着沈濯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边涨红着脸猛咳，呼吸困难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神那么近，而这份近正是他最在意的人给予的。
　　看着胸膛急速起/伏的薛子霁，沈濯最终在快要掐死对方时放了手。
　　他一放手，薛子霁就扑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惊天动地/地猛咳起来，太可怕了，此时的薛子霁看向沈濯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惊恐，他感受到了，感受到刚刚那一刻的沈濯确实对他动了杀心。
　　捂着被捏紫的脖子，薛子霁艰难地喘息着，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谢清华是我用命爱着的人，你的手要是不想要，我就给你剁手，你的命要是不想要，我不介意亲自取走你的性命！”警告完薛子霁，沈濯转身而走，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要去找谢清华。
　　他不放心离开了自己视线的爱人。
　　“为什么？”急促地喘息着，薛子霁目光通红地瞪视着沈濯的背影，同时他的呼吸声也犹如破败的风箱，估计是声带受损了，他的这句问话很粗噶，很难听，与平时温润的嗓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沈濯已经开始下楼，但在听到薛子霁问为什么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世，薛子霁死得利落，有些话他来不及说，但今生，他可以痛痛快快地告诉薛子霁他对谢清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没有回头，沈濯平静地说道：“我今生只为寻找清华而来，他是我等待了无数岁月的爱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伤他者，我要其万劫不复。”说完，他不再犹豫，而是直接下了楼。
　　看着空荡荡的休闲区，耳边犹响着沈濯的警告，咽喉疼得如同火烧的薛子霁突然无声的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就泪流满脸。
　　他自以为是的爱情死了。
　　感受着心脏的疼痛，薛子霁连滚带爬地爬到了一旁的桌柜旁，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便携式氧气瓶吸起氧来，他还不想死，不想死，那就努力的活着。
　　楼下，沈濯并没有在大厅里找到谢清华，然后去了庭院。
　　夜幕降临，灯光璀璨，薛家到处都是热闹的场景。
　　察觉到谢清华的人影消失后，沈濯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清华在哪？”
　　“先生，对不起，刚刚有人诱开了我们，我们正在找谢少。”保镖头子在接到沈濯的电话后就是一阵心惊，他没想到谢清华在他们的保护下居然会消失，“先生，外围的兄弟们并没有看到谢少离开的身影，他应该还在薛家。”
　　“清华带来的那个人在哪？”此时沈濯的眼眸一片冰冷，他不知道谢清华的消失是人为，还是己为。
　　因为他知道谢清华同意跟自己来薛家赴宴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听到沈濯的问话，保镖头子赶紧恭敬地回答道：“先生，李安还在薛宅，他的神色并没有异样，要不，我把人带来问问？”
　　“问，然后给我找，找不到清华你们就都不用来见我了。”
　　下完命令，沈濯的气势锐利起来，此时的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找薛家要人，主要是他知道闹也没用，因为对方真要有心抓人，那就绝对不会轻易把人交出来，这样一想，他的心脏疼痛了起来。
　　清华还是在他的重重保护下出事了！
　　就在沈濯带着人疯狂寻找谢清华时，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豪华大床，床上，谢清华的眼睛紧闭着，仿若睡着的天使。
　　不仅如此，一只摄像头也正对着大床的位置，而摄像头连着网络...


第26章 
　　金碧辉煌的豪宅因宴会而人声鼎沸，就在大家玩得无比尽兴时，一道意外出现的光束突然打在了薛家庭院的一面墙上。
　　随着光束的出现，一副画面也伴随而来。
　　看清画面的内容，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庭院瞬间安静下来，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面墙上。
　　空旷的房间里，除了豪华奢侈的大床，其它就很简陋，简陋到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一间还没有装修的毛胚房，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床，还有床上的人，由于床的四周围上了飘逸的窗幔，所以躺在床上的人暂时看不清面目。
　　但从被子的起伏程度，床上之人的发型可以分辨出那是一个男人。
　　他是谁？
　　他为什么会被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众的眼里。
　　就在大家兴奋地交头接耳时，墙面上的光束出现了新的变化，新的变化再次把众人的目光紧紧地粘连在了墙上，同时人们也下意识屏气凝神起来，来了，目的要出现了，而目的正是幕后之人想要大家看见的。
　　由于光束制造的画面是无声的，围观的人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看到了画面上新出现的人。
　　三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这三个男人现场没有一个人认识，但他们一出现，庭院里的女性们就下意识捂住了嘴，同时小小的惊呼声也出现在了人群中。
　　目不转睛中，大家盯视着墙面。
　　然后，画面上的三个男人开始了脱衣服，看到这一幕，人们怎么可能不明白接下来要要发生的是什么，一些存在良知的年轻人皱着眉头掏出了手机，就在他们打算报警的时候，一道意外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也许人家是你情我愿，咱们又何必去打扰人家的良辰美景。”
　　站在大厅门前，给人一贯温润的薛子霁此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果说在与沈濯交谈之前他还是一位谦谦君子，那么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挂着完美面具的瓷娃娃，哪怕脸上带着笑，但也是阴森森的。
　　看着这样的薛子霁，拿着手机的年轻人想了想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机。
　　豪门恩怨，不是当事人，他们没有权利去参与。
　　随着有心人这样想，大家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墙面上，就刚刚有人打算报警的这短暂时间里，画面已经变化到了儿童不宜，幸好有着窗幔的遮挡，才没有那么辣眼睛。
　　但这种半遮半露，反而是最吸引人目光的。
　　没见女孩子们虽然一个个装模作样地用手遮挡住了眼睛，但手指间那大大的空隙可不就证明了她们的好奇与八卦之心。
　　空旷的房间里，窗幔翻飞，好一出精彩的大戏。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算是明白了刚刚薛子霁为什么要阻拦大家报警，因为画面中并没有出现被强/迫的意思，不管是床上最开始躺着的那个男人，还是后来进来的那三个男人，大家好像玩得很尽兴。
　　看到这里，大家算是明白了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
　　这是打算毁人。
　　薛家庭院，就在人们等待着谜底最终被揭开时，一些相熟之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嗑药了吧？”一个年轻人端着酒杯一边盯视着墙上的不宜画面一边指点着江山。
　　“有点像。”物以类聚，能跟指点江山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当然也属于爱玩的八卦之人，所以也积极参与了自己的意见发表。
　　“嗑药，被阴，也不知道这个倒霉鬼到底是谁？”一声轻笑，另一个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年轻男人也适时插了一嘴。
　　“肯定是咱们认识的人。”
　　几个八卦的年轻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留意熟悉的人中谁不在庭院里。
　　庭院的一角，刚刚赶来的沈濯面沉如水地盯视着墙上的光束画面，如果说一个人的目光能杀人，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他杀死，此时的他正紧紧地握着双手，呼吸急促而沉重。
　　偷偷看了一眼暴怒中的沈濯，保镖头子与刚刚去找沈濯的李景华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他们知道，天要塌了。
　　“沈濯，现在最需要做的不仅是要找到人，还应该把直播的设备毁了。”作为发小，就算此时的沈濯再恐怖，李景华也得出言，虽然有可能会遭到沈濯怒火的攻击，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不然也就不是兄弟了。
　　“不用。”
　　就在李景华与保镖头子着急万分之时，沉默了好一会的沈濯终于出声了。
　　“什么？”仿佛幻听了一样，李景华与保镖头子死死地盯视着沈濯。
　　“那不是清华。”随着沈濯话音的落地，墙上的画面一闪，床幔被人无意中扯掉了，然后露出了一张清晰的脸，看着那张熟悉而清晰的脸，所有客人都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也太让人震惊了，震惊到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
　　就在人们无比震惊之时，看清楚画面的李景华与保镖头子也狠狠地松了好大一口气，太好了，被算计的人真的不是谢清华。
　　确实不是谢清华，而是薛子徽。
　　薛氏集团下一代的接班人，也是今天的寿星主角。
　　在看清被阴的人是薛子徽时，客人们的目光又都有志一同的集中在了薛子霁的脸上，刚刚，就是对方阻拦了大家报警的，所以说，这一出是兄弟争权的戏码？
　　面对众人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带着围脖的薛子霁脸色很难看。
　　难看中，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惊惧，怎么回事，主角不应该是谢清华吗？为什么会变成薛子徽，如果薛子徽知道这一手是自己安排的，那么一定会疯狂的报复，想到隐藏在薛子徽儒雅外表下的疯狂，薛子霁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完了，他是不是要完了。
　　“咳咳，那什么，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一步，告辞，告辞。”
　　“哎呀，我想起来了，今天是我大姑父他姨父的舅舅的九十大寿，不行，我也得离开了，走，一起，咱们一起走。”
　　“我...我家猫咪好像今天要产子，我...我得回去给我家猫咪接生。”
　　生日宴秒变阴谋日，眼见事态的发展方向越来越不对，都是人精的各大家族子弟立刻找出千奇百怪的理由准备退场，再不退场，别说薛家难堪，他们也尴尬不是，想到刚刚才跟他们一起举杯同庆的人转眼就在大家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极限运动，这画风有点太清奇，他们有点头晕，还是避避为好。
　　就在众人打算告辞时，墙上的画面突然一转，令人更意外的一幕出现了，随着这个意外出现，大家的脚步又都停了下来。
　　因为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豪门子弟。
　　齐桓，已经成为齐家弃子的齐桓，齐桓为什么会跟薛子徽出现在同一房间，难道这一切是齐桓策划的？
　　阴谋跟薛子霁没什么关系！
　　随着这样想，大家的目光又都有志一同地看向了脸色苍白得好像马上就要晕过去的薛子霁。
　　“子霁，子霁，你别多想，我相信事情跟你无关，肯定是坏人要挑拨你们兄弟俩的关系，你放心，我信你。”也不知道蒋云阳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都这种时候了，他不仅不避嫌，反而一脸坚定地陪伴在薛子霁的身边，甚至在安慰完薛子霁后，他还关心道：“子霁，你脸色不太好看，要不咱们回厅里休息休息。”
　　死死地抓着蒋云阳的胳膊，薛子霁努力挤出一抹高傲的淡笑，“谢谢，谢谢蒋大哥相信我，不过我没事，我已经派人去找大哥了，我相信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努力撇清自己的嫌疑，薛子霁不敢离场，他得搞清楚这出意外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子霁不肯离开，义气的蒋云阳当然不会先走，于是他陪在薛子霁的身边承担了众人那质疑的目光。
　　看着分不清楚形势的蒋云阳，李景华撇了撇嘴。
　　他打算以后远离这个脑子有坑的家伙，人长大了，总会选择属于自己的朋友圈，他既然选择了沈濯，也就意味着早晚会跟薛家成为敌人，既然如此，选择站队薛家的蒋云阳只能被他无情的抛弃了。
　　可惜了打小的情谊。
　　就在大家脑海里胡思乱想时，刚刚还寂静无声的墙面/画面突然变成了有声电影。
　　无声变有声，这吸引人的程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子徽，爽吗？”随着齐桓声音的出现，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薛子徽也终于回过了神，回神的他看着满室狼迹，一脚踢了过去，刚刚还跟他玩得无比开心的三个男人被他无情地踹下了床。
　　三个男人被踹，也没有还击，而是一起看向了齐桓，在齐桓的点头中，三个男人一言不发抱着自己的衣服离场了。
　　“你害我？”
　　半靠在床头，身上痕迹无数的薛子徽脸色很难看，难看到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
　　“我怎么会害你。”伸出保养得宜的手，齐桓抚上了薛子徽的胸/膛，同时脸上是一片柔情，“子徽，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你知道的，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有害你的心思。”
　　“啊！”
　　因为齐桓的话，薛家庭院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人们眼里的八卦更浓郁了。
　　怎么回事，齐桓怎么会说爱薛子徽，齐桓不是沈家的女婿？看来，沈美玲跟齐桓离婚的内幕居然是因为齐桓骗婚，一个同骗婚于一个无辜的女孩，想明白这一点，在场所有女性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原本大家还遮遮掩掩地偷看着，结果听到齐桓的话，大家也就懒得再装。
　　一个个怒瞪着一对不要脸的贱/人。
　　房间里，薛子徽目光阴郁地抓住了齐桓的手，此时的他虽然一身狼狈，但他的气势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就算知道自己被阴了，他也有把握全局的气势，因为他相信自己能控制齐桓。
　　“子徽，你弄疼我了。”
　　被抓了手，齐桓也不打算再伪装，他本就喜欢男人，当然就以最真实、最自然的面目跟薛子徽相处，更别说，两人私底下原本就是这样相处的。
　　脸上的肌肉快速地跳动着，薛子徽努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气。
　　一分钟后，他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同时眼里也带上了柔情，放开齐桓的手，薛子徽的手抚上了齐桓的脸庞，“桓桓，近期事情太多，我是忽略了你的心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的疏忽吗吗？”
　　如果薛子徽知道这是一场直播，打死他都不会说出这番话的。
　　听到薛子徽的话，客人们的神色严肃起来，原本大家也就当个豪门笑话或者丑闻看，但随着薛子徽与齐桓的对话，让大家敏锐的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齐桓并不是近期才与薛子徽搞在一起，他们应该是一对长期隐藏在地下的同性伴侣。
　　明白这一点，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耻。
　　豪门大家子弟，可以纨绔，可以乱玩，可以出柜，但一定不能没有种。
　　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场就有一部分人喜欢同性，就拿身世显赫的沈濯来说，人家很早就出柜了，出柜的他不仅没有让人厌恶，反而是赢得了更多的尊重，因为喜欢同性并不是原罪，有罪的是敢做不敢当的骗人。
　　这一刻，薛子徽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墙上的画面还在继续，薛家二楼的某一间房里，谢清华正与邹文兵笑眯眯地看着事态的进展，看着墙面上的光束，再遥看着薛子霁的脸色，谢清华笑得无比的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得意。
　　哟呵，算计我，那咱就看谁更棋高一着。
　　对着谢清华比了比敬佩的大拇指，此时的邹文兵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跟谢清华合作，就这手段，就这运筹帷幄的就将计就计把薛子徽与薛子霁耍得团团转，他就得佩服，无比的佩服。
　　说起来原本是谢清华躺在那张众目睽睽的床上的，为什么人变成了薛子徽。
　　其实，这是谢清华早就算计好了的，自从有了邹文兵做薛家内应，又有一个恨薛子徽恨不得杀人齐桓，在探知到薛子徽与薛子霁打算算计自己后，他就就将计就计的玩了这么一出，至于之前被薛子霁的人打晕送到薛子徽此时躺的那张床，不过是麻痹敌人的伎俩而已。
　　一耍俩！看，现在的结果多么迷人。
　　“谢少，这局到底是谁布的。”说起来，邹文兵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从表面上看，这局是薛子霁因爱生恨而对谢清华布的，但就他得到的消息来说，薛子徽在里面也动了不少的手脚，所以，这局到底算谁的。
　　看着头痛的邹文兵，谢清华大发慈悲解释道：“这是薛子徽的局。”
　　自己的局让自己吃亏，乖乖，还是谢少更厉害，看着谢清华，邹文兵的眼里全都是崇拜，从今以后，他打算为谢清华马首是瞻，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着光束墙上中了算计的薛子徽，邹文兵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像有点可怕！
　　就在谢清华心情很好的时候，沈濯的人也查到了谢清华的踪迹。
　　听到谢清华一点事都没有，接到电话的沈濯终于放下了悬在空中的心，放心的他立刻往谢清华的位置赶，今生差点让谢清华再次出事，后怕无比的他此时的心脏一直在剧烈的砰砰直跳。
　　他不放心谢清华，一定要亲眼看到人才真正放心。
　　就在谢清华与邹文兵说话的时候，光束墙又有了新的进展，就在薛子徽向齐桓诚心道歉后，齐桓也一副痴迷的样子看着薛子徽，只一眼，客人们就知道齐桓是真的很爱很爱薛子徽。
　　“子徽，你想我原谅你是吗？”齐桓的眼里闪着奇光异彩。
　　摸着齐桓的脸，薛子徽的眼里也都是柔情，“桓桓，我们重归于好，好吗？”
　　一连听着薛子徽叫了齐桓好几次桓桓，薛家庭院里所有人都一阵恶寒，我去，这称呼够腻歪的，也够让人恶心，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一直被另一个人叫桓桓，叫得他们好想吐一吐。
　　就在大家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薛子徽与齐桓这对狗男男的时候，齐桓也深情脉脉地看向了薛子徽，“重归于好？”说完这句话，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同时，他也一巴掌扇了过去。
　　随着清脆的一巴掌，震住了网内网外的所有人。
　　齐桓这一巴掌用了很大的力道，薛子徽的半边脸在他的这一巴掌下瞬间肿了起来。
　　“对不起，桓桓，是我伤害了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能原谅我，我是爱你的。”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薛子霁会翻脸的时候，最戏剧的一幕出现了。
　　此时的薛子徽就像一个诚心悔改的渣男，他在诚心像齐桓忏悔、道歉。
　　“我猜，薛子徽这家伙应该是受制于齐桓。”还是最开始指点江山的那个年轻人在看到光束墙上匪夷所思的一幕后做出了点评。
　　他一点评，围在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当然也各抒己见起来。
　　“应该是被下/药了吧？不然薛子徽不至于这样低声下气。”看着一直半靠在床头的薛子徽，眼尖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人。
　　“他肯定没力气起来，不然，就我对薛子徽的了解，啧啧...”话没有说透，但在场几人都明白未尽话语里的意思。
　　薛子徽之所以能成为薛家下一代的继承人，不仅拥有着不错的个人能力，还是个不缺手段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受了这样侮辱的情况下一点脾气都不发，所以薛子徽的行动一定是被限制了。
　　豪门中人就没有笨的，一人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就算不能，也会有人点明。
　　人们看着热闹，光束墙里继续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画面上，齐桓在薛子徽真诚的道歉声中站起了身，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子徽，自从看清薛子徽的真面目后，他就不再爱薛子徽，所以在没有了恋爱脑作祟后，他突然就觉得薛子徽并不如自己以往认知的那么完美。
　　“桓桓，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薛家不可能让一个无后的同性者继承家业，我也是不得已才不能公开你的存在，你放心，以后我都以你为先，等我继承家业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根本就不知道齐桓早就看破了自己的真面目，薛子徽还在努力洗白着自己。
　　认真看着薛子徽好一会，齐桓突然笑了起来，笑起来的他很好看，“子徽，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我，我想问问，你真的能像沈濯那样出柜吗？你真的也能给我一个承认我存在的订婚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深藏着一丝期盼。
　　“可以，桓桓，我可以马上向全世界公布我爱你。”深情地看着齐桓，薛子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薛子徽答应得太快了，快到齐桓眼底的希望瞬间熄灭。
　　同床共枕了十几年，他哪里不了解枕边人的性格，所以，他还是被抛弃的弃子，想明白这一点，齐桓笑了起来，然后坐在床沿眼睛梦幻地说道：“子徽，我想你像以前那样对我。”
　　“好。”
　　就算浑身无力，薛子徽也挣扎着爬起来满足齐桓的要求，命在别人的手里，哪怕他此时恨得想要了齐桓的命，但他也得忍。
　　跪在齐桓的面前，薛子徽捧起了对方的脚，然后慢慢亲口勿了起来。
　　做这些的时候，他其实想吐，无比的想吐，感情在的时候，这是闺房之乐，当这种事变成胁/迫时，那就是侮辱。
　　看着画面上什么都没有穿的薛子徽跪在齐桓的身/前亲口勿齐桓的脚面时，薛家庭院一片安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毁三观，虽然大家不耻薛子徽与齐桓这对狗男男的做派，但看着薛子徽低声下气跪在齐桓面前时，大家就感同身受地察觉到了薛子徽的憋屈。
　　侮辱的憋屈。
　　这是齐桓在侮辱薛子徽。
　　“我猜，薛子徽一定是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伤害了齐桓，不然，齐桓不会做得这么绝，他们这不是和解，是鱼死网破。”愣愣地看着墙上的画面，指点江山的年轻人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可以看出，齐桓确实是爱薛子徽的，而且是深爱。
　　爱却如此伤害，那就是死心了，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死心，那必定是伤到了极致。
　　一时之间庭院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风凉话，也没有人再出言讥讽，大家静静地看着墙面上的直播，各自内心翻滚着，他们在深刻的检讨，检讨自己有没有欠下这样的感情债。
　　看着被整得无比凄惨的薛子徽，人人自危。
　　就在大家心有戚戚然的时候，沈濯也找到了谢清华，看着神色紧张的邹文兵，沈濯直接下了命令，“出去。”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邹文兵下意识把目光对准了谢清华。
　　虽说此刻的沈濯看起来很恐怖，但谢少也一样很可怕，他谁都得罪不起，也就不敢擅自做主。
　　“你先出去。”邹文兵帮了自己大忙，谢清华肯定不能过河拆桥，更重要一点，他需要薛家有这么个内应。
　　“好！”谢清华一发话，邹文兵立刻屁颠屁颠地滚出了房间。
　　邹文兵一走，保镖头子直接帮忙把房门关上，得，房间里就只剩下一脸平淡的谢清华与面沉如水的沈濯。
　　看着靠在窗户边的谢清华，沈濯走过去一言不发就把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吓坏了。
　　他以为今生又会重蹈前世的悲剧，所以在看到安全无比的谢清华时，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高兴，知道他真实心情的只有他的心脏，因为他的心脏正在快速而用力地跳动着。
　　被沈濯一言不发抱住，谢清华有一瞬间是懵/逼的，沈濯装了一个多月君子，他的警惕心放松了，才有了这意想不到的拥抱。
　　因为懵/逼，他就没能在第一时间摆脱沈濯，“放开！”寒着一张脸，谢清华眼里射出了杀人的光芒。
　　“清华，让我抱抱。”把头埋在谢清华的脖颈里，沈濯的声音有点低哑，也有点暗沉。
　　本就怨恨沈濯，再加上今天刚刚看到沈濯与薛子霁一起离开大厅，恶心无比的谢清华怎么可能如沈濯的意，挣不开被紧紧箍住的两手，他干脆抬起脚丫子对着沈濯的脚就狠狠地跺了下去。
　　看力道，如果沈濯不退，脚丫子不说被踩扁，起码也会受伤不轻。
　　这样的损失沈濯损失不起，幸好上一辈子两人是同床共枕的情侣，早就清楚谢清华性格的沈濯在谢清华抬脚的瞬间就抱着人顺势往前一冲，在把谢清华抵靠在墙上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沈濯松了一口气，没跺到人的谢清华差点被气死。
　　“沈濯。”警告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气，谢清华生气了。
　　很久都没有这么抱过鲜活的谢清华，突然得到温暖的沈濯怎么可能就这么乖乖的放手，“清华，我之前去见薛子霁了，他跟我说，他掌握了你的秘密。”吸取了前车之鉴，他现在是乖乖交代行踪的好男人。
　　“什么秘密？”冷笑一声，谢清华有点搞不清楚沈濯耍的什么花招。
　　呼吸着充满了谢清华气息的空气，沈濯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安心，就连之前被谢清华吓的担心好像都冲走了，安心的他也就解释起为什么会单独见薛子霁。
　　听到沈濯说薛子霁知道自己的心脏能跟薛子霁配型时，谢清华真的是高高地扬起了眉头，低垂眉眼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濯脑袋，试探道：“所以你打算把我的心脏给薛子霁用？”
　　深深地叹息一声，沈濯抬起头，然后抓着谢清华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清华，它之所以还在跳动，就是因为舍不得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它，我发誓，如果今生我伤害了你，我将永堕地狱，万劫不复。”
　　沈濯的眼睛实在是太真诚了，真诚到谢清华一阵恍惚。
　　看着神情恍惚的谢清华，饱受相思之苦的沈濯忍不住对着近在咫尺的唇亲了下去，这一亲，并不仅仅只是今生的思念，还有前世的愧疚与绝望。
　　太虔诚了，虔诚到一滴泪顺着沈濯的脸颊滋润了谢清华的嘴。
　　嘴唇的微凉，眼泪的苦涩，谢清华的脑海里突然轰的一下就炸开来了，他不信，他不信沈濯说的一切，他只信梦境里遭遇到的一切，至今他都记得手术刀划开胸膛的疼痛，他记得剖胸之痛，也记得挖心之伤，更记得自己的死不瞑目。
　　那些都是他在梦境里亲身经历的，亲身经历，怎可有假！
　　四肢被沈濯的身体紧锁住，无计可施的谢清华恶心沈濯亲自己，因为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沈濯也这样对待过薛子霁，只要一想到沈濯用亲过薛子霁的嘴碰自己，他恶心得差点疯过去。
　　脑海里什么都不想，凭着本能，唯一能成为武器的嘴张开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咬，谢清华尝到了血的滋味。
　　随着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沈濯的闷哼声也随之响起，在血的滋味与疼痛的双重刺激下，原本还温文尔雅的沈濯立刻疯狂起来，他面上的神情凶厉，一双眼睛黑得看不见底，同时嘴粘合得更紧，这是一场胶着的厮杀。
　　无声的战役。
　　最终，两人都在这场战役中破了嘴唇。
　　“放开我！”亲口勿结束，怒火已经到了边缘的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决定了，要弄死沈濯，一定要弄死沈濯，气得差点失去理智的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真是气死他了。
　　“对不起，清华，我情不自禁了。”不停地啄着谢清华的面颊，沈濯知道把人惹火了。
　　怒气积累到了一定值，谢清华反而冷静下来，面对沈濯的亲口勿式道歉，他一点多余的感觉都没有，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冷眼注视着。
　　亲着亲着，沈濯停下了亲口勿，看着谢清华那双冰冷的大眼，他的心脏隐隐作痛起来，“清华，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在颤抖。
　　“我说过，你死了我就能原谅。”x谢清华的声音很冷漠，冷漠到无情。
　　“清华，我刚刚亲你的时候你明明是有感觉的，也就说明你还爱着我。”努力证明着谢清华爱着自己，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眼里带上了一丝祈求，他真的不想跟谢清华如此相互折磨，太痛苦，太难受，难受得心都痛了。
　　“别在我面前说爱，那会让我更恶心。”眼里闪过一丝嫌恶，谢清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向沈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看出谢清华眼里的认真，沈濯最终选择了放手。
　　“下次再敢亲我，扎入你心脏的就不再是你自己的手，而是我的。”得到自由的谢清华看着沈濯冷冷的警告一声后才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再不离去，他担心自己会跟沈濯打架。
　　他今天来薛家还有重要的事，不能因为沈濯而耽误。
　　门外，保镖们眼睁睁看着谢清华离开，却不敢有任何的挽留，吞了吞因紧张嘴里分泌的唾液，一个保镖看向了保镖头子，“头，跟吗？”
　　“废话，当然跟，你的任务就是保护谢少的安全，为什么不跟！”狠狠地瞪了一眼手下，保镖头子觉得小伙子没点眼力劲。
　　被保镖头子一吼，原本就划分给谢清华的保镖立刻麻溜地跟上了谢清华，此时薛家已经成为多事之秋，他们可不敢再让谢清华离开他们的视线，要不然，老板真的会炒了他们的鱿鱼。
　　谢清华的安全有了保障，房间里的沈濯在谢清华离开后就捂着心脏蹲了下来。
　　前世的谢清华有多痴情，今生的谢清华就有多绝情，痴情与绝情都是极致的，蹲在地上的他心一阵一阵的痛，这种痛也许是心脏受伤的原因，也许是为前世死不瞑目的谢清华而痛。
　　张开口，沈濯用力地呼吸着，呼着呼着，他的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清华，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前世没保护好你！
　　谢清华从薛家大厅里出来的时候，薛子霁在第一时间把目光射向了他，看着毫发无损的谢清华，薛子霁眼里除了惊疑就是担心，此时的他脸色很阴沉，阴沉到站在他身边的蒋云阳都发觉到了不对劲。
　　“子霁，你怎么了？”
　　顺着薛子霁的目光，蒋云阳当然也看到了谢清华，在看清谢清华的瞬间，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不喜欢谢清华，一点都不喜欢。
　　看着两个面色不善的家伙，刚刚才在沈濯那里受了气的谢清华也不爽了，他不爽，当然就要有人倒霉。
　　冷笑一声，他与薛子霁错身而过。
　　别看现在倒霉的人是薛子徽，但绑/架自己的人可是薛子霁，所以今天这出戏怎么可能少得了薛子霁。
　　谢清华一走，早就留意到他的李安也跟着消失在了人群里。
　　捂着胸口，薛子霁的眼神阴郁得可以滴水，看到无损的谢清华，他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遇到对手了，薛子徽能有现在的身败名裂跟谢清华一定脱不了关系，甚至可能还牵扯上了自己。
　　这样一想，薛子霁就坐不住了，他立刻通知他的人赶紧去扫尾，他可不想被薛子徽那条疯狗咬上。
　　但谢清华怎么可能让薛子霁如意。
　　就在薛子霁心惊胆颤时，墙上的光束画面又发生新的变化，原本大家都以为齐桓闹的这一出是逼迫薛子徽向世人出柜，但事实上却是并不是如此，就在大家以为剧情会向打脸渣攻方向发展时，薛子徽他们待的那间房的一面墙上突然也出现了一道光束。
　　光束上的内容跟大家看到的是一样的，只是一个是现场直播，一个是转播。
　　捧着齐桓的脚，原本薛子徽是在努力完成屈辱的任务，结果墙上的光束实在是太耀眼了，耀眼到他瞬间就看清了上面滚动的内容。
　　全身僵硬着，薛子徽愣愣地看着墙上的有声电影。
　　一秒钟后，已经积蓄了一点力量的他突然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他奋身而起一把掐住了齐桓的脖子，同时用力一扯床单裹在了身上，“说，是谁让你害我的，是不是薛子霁！”
　　布这么大一场局，薛子徽可不信一个早就沦为豪门弃子的人可以办到。
　　被用力掐着脖子，齐桓一点都不惊慌，甚至完全放弃抵抗的他目光缠绵地看着薛子徽，看着看着，齐桓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的泪就滑落了，“薛子徽，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很平静的声音，也透着死心。
　　此时的薛子霁恨不得掐死齐桓，哪里还会回答他的话语，“说，摄像头在哪？”此时的他眼珠赤红，脸色灰黑，他知道，今天以后，他绝对不会再是薛氏集团的继承人，因为薛家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他得找出害自己的人，而这个人一定就是既得利益者。
　　环视着空旷的房间，薛子徽很快就锁定了摄像头存在的位置，抓拖着齐桓，薛子徽走到了摄像头前，看着正在运行的摄像头，薛子徽眼里的杀机再也没有隐藏，“薛子霁，是不是你害我！”
　　随着这句话，薛子徽的脸占据了整个摄像头，也占据了整面墙。
　　面对薛子徽的质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薛子霁的脸上，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人认为这是他们印象中那个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男子，这分明就是一朵食人花，一朵伪装完美的毒蛇。
　　太毒了，居然用这样阴损的手段逼迫一位继承者让位。
　　成为众矢之的，薛子霁想吐血，他算计的是谢清华，真的不是薛子徽，就算他有心薛氏集团，但他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跟薛子徽较量，因为这样的上位者绝对不能服众。
　　不能服众，干嘛要自讨苦吃。
　　可这话他不可能当众说出来，如果说出来，可不就间接承认这一切出自自己的算计，想到这，薛子霁立刻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大家，同时捂住了心脏，“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心脏不好，怎么可能跟大哥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因为就算我争赢了，我也没有精力去打理。”
　　就在薛子霁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人们突然瞪着墙面大声惊叫起来。
　　应声侧头，薛子霁的脸白了，甚至因为受惊过度，他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光束墙上全都是喷溅的鲜血，血鲜红鲜红，是那样的刺眼，也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鲜血中，镜头里的薛子徽一脸呆滞。


第27章 
　　齐桓死了，只见他脖颈裂开，鲜血喷了薛子徽一头一脸，当然也染红了整个摄像头。
　　“啊！”亲眼目睹了一场直播死人，现场的客人中不仅是女生们被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就连部分男性客人也是惊叫连连，不惊叫的人也都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那是惊恐。
　　死人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当然也包括刚刚还掐着齐桓脖子的薛子徽，看着齐桓那正在喷血的脖子，再看着自己刚刚被匕首划伤的手，薛子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他完了。
　　就算齐桓是自杀，但他也完了。
　　想明白这一点，神情恍然的薛子徽瘫坐在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破门声响起，然后一群荷木仓实弹的警察冲进了房间，看着房间里四溅的鲜血，再闻着浓浓的血腥气，带队的雷霆皱了皱眉，“带走。”
　　随着雷霆的声音响起，探查到没有危险的警察们也都收起了木仓支，然后开始了善后工作。
　　当薛子徽被扶起来的时候，他的瞳孔才有了焦距，死死地抓着雷霆的手，他眼里不仅有急切，还有隐藏的愤怒，“我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放心，我们会查清楚的。”
　　市刑警大队不仅接到了有人自杀的报警电话，也接到了关于薛子徽与齐桓的视频，看视频里的一切，雷霆他们当然知道薛子徽不是杀人者，但既然出警了，那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按流程走。
　　“我没杀人，这不关我的事！”喃喃低语着，薛子徽在警员的帮助下穿上衣服，然后被搀扶着往外走，走的时候，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早就咽气的齐桓。
　　看着这样的薛子徽，大家很好的隐藏了眼底的讽刺。
　　说起来，薛子徽也是受害者，但他这受害者并没有得到大家的同情，主要还是他太渣了，可以看出，齐桓的死就是因为对薛子徽死心后的解脱，但就算是这样了，薛子徽的脸上也没有悔恨，有的只有气急败坏的懊恼。
　　懊恼自己被牵连到了自杀案里。
　　随着行走，薛子徽逐渐从齐桓自杀的事件中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让这件事闹大，如果闹大，丢的可不仅仅只是自己的脸，还有薛家的，如果薛家不保他，那么他就真的完蛋了。
　　想到这，薛子徽的脚步迟疑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离开，更不能跟着警察离开，想到这，他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警员，问道：“请问，我能联系我的律师吗？”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有懂法律的律师在场更好。
　　听到薛子徽的问话，警员眼神闪了闪，最终还是回答道：“可以。”
　　豪门权贵的势力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所以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做出一定的让步，只要不是罪犯，能通融的时候还是会通融的。
　　联系好薛氏集团的专属律师，薛子徽就在房间里坐了下来，他暂时不走了。
　　看着坐在床沿一言不发的薛子徽，雷霆在警员即将拉上收尸袋的瞬间阻止了，然后走向了薛子徽。
　　高大的人影变换了光影，深思中的薛子徽回过了神，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身前的雷霆，“雷队。”他认识这位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只是不熟。
　　掏出一支香烟在嘴里咬了咬，雷霆才平静地看着薛子徽说道：“你不去看看他？”
　　这个他，不管是雷霆还是薛子徽都知道指代是齐桓。
　　虽然此时薛子徽已经能确定齐桓不是陷害自己的真正主使，但齐桓参与了谋害自己这是不争的事实，对于背叛了自己的人，他能给对方留具全尸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看一眼那个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人。
　　摇了摇头，薛子徽拒绝了雷霆的提议。
　　用力地咬了一口香烟蒂，雷霆忍不住说道：“人死为大，就不能让他安心走吗？”
　　“人死为大？”瞪视着雷霆，薛子徽的眼珠子慢慢红了，他今天被陷害到身败名裂说起来都是齐桓的功劳，现在一个局外人居然跟自己说人死为大。
　　这一刻，忍了一晚上的他终于爆发了，站起身狠狠地踢了一脚墙面，薛子徽才喘着粗气对雷霆质问道：“你知道我的身心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吗？你知道的损失有多大吗？你让我去看他一眼！”说到这，他怒指着收尸袋吼道：“你让我人死为大的时候，想没想过他曾经有没有想过放过我！”
　　“我不知道你们的恩怨，但我知道他这样做一定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原因。”看着薛子徽脖子上的痕迹，雷霆并没有因为薛子徽发火就偃旗息鼓。
　　转过身，薛子徽不想看见装齐桓的尸袋，也不想看见雷霆，“我最起码没有害他，也没有毁他！”
　　看着坚决的薛子徽，雷霆最终皱着眉头离开了，就在他打算让人关上尸袋把齐桓抬走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雷队，我记得你没那么菩萨心肠。”
　　面对薛子徽的疑问，蹲在尸袋前的雷霆静静地看着齐桓好一会才说道：“不是我菩萨心肠，而是因为齐桓是我表哥。”
　　薛子徽：......
　　众位警员：...不是，头，如果齐桓是你表哥，你就应该避案啊！
　　没有抬头，雷霆就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一样，“齐家已经不再认他，他算是无家可归，原本我是应该避案的，但我来不仅仅是为了查案，我来是为他收尸，没有我给他收尸，世上也许就不会再有人了。”
　　“雷队！”听到雷霆的话，警员们都心疼地叫了起来。
　　“没事，我跟齐桓关系其实也不好，给他收尸是看在同血缘的份上，我不想良心不安。”说完这话，雷霆才伸手缓缓拉上收尸袋的拉链，当齐桓消失在眼前吼，他然后站起身，“送走吧。”
　　“是，雷队。”得到雷霆的指示，警员们抬着齐桓的尸首就走。
　　就在路过神色阴郁的薛子徽时，刚刚被雷霆拉好的拉链突然就崩裂开来，露出了一脸血的齐桓，不仅如此，齐桓原本那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瞪视着薛子徽，哪怕眼神没有焦距，但那空洞洞的眼睛反而更让跟害怕。
　　惊惧中，薛子徽并没有叫出声。
　　他不是不叫，而是嗓子眼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层又一层的白毛汗从身上密密麻麻冒出，甚至由于出汗太快，汗珠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下淌，给他带来了一股阴间般的酸爽感。
　　“不好意思。”也许是薛子徽的脸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抬着收尸袋的警员察觉到了问题，然后匆匆说了一句抱歉就抬着尸袋出了现场。
　　等尸袋不见了，薛子徽才重重的喘息出声，他知道，齐桓恨他，恨他的绝情！
　　刚刚收尸袋发生的情况雷霆也看到了，不过他并不想安慰薛子徽，因为他看不上没有担当的薛子徽，所以在见到房间被取证完毕后，他就先行一步离开了案发现场，只留下不肯走的薛子徽与保护现场的两名警员。
　　环视着没有了齐桓尸首的房间，薛子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刚刚，齐桓就是死在这间房的，他死不瞑目。
　　想到这，薛子徽的脸色更难看，难看到看什么都烦躁，就在薛子徽心神不宁时，薛家大宅也迎来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薛家掌权者。
　　薛穆。
　　看到薛穆，所有客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起来，薛家出了如此打脸的事当然是避开为好，但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打了报警电话，报警电话一打，再加上视频作证，他们这些参加生日宴的也就不能在第一时间离开。
　　警察到场，走不了的只能留下来做笔录。
　　“爸。”
　　迎着薛穆的目光，刚刚才被急救醒的薛子霁胆颤心惊，主要是父亲此时的气势太骇人了，骇人到他以为被看穿了阴谋诡计。
　　听到薛子霁的声音，带着苏雪赶回来的薛穆只淡淡地瞟了薛子霁一眼，然后就把目光转到了大厅里的沈濯身上，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薛穆才缓和了神色，然后挥手让律师与助理去跟警察交涉，自己走向了沈濯。
　　薛家当权者到来，沈濯当然看到了，看到，但不想起，“薛世伯，见谅，我这...”
　　话还没说完，他就捂着胸口轻轻咳嗽起来，他这伤还有苏雪与薛子霁的一份功劳，所以他此时以这种态度对待薛穆也说的过去，虽然他算小辈，但他可是沈氏集团的当权者，可以说地位跟薛穆一样。
　　甚至由于个人能力的问题，在上流社会，他的地位比薛穆更高。
　　听到沈濯的话，薛穆哪里好意思让沈濯起身迎接，快走几步，他坐在了沈濯的身边，然后关心道：“说起来是我们薛家唐突了，世侄的伤势才刚刚痊愈，这种可有可无的生日宴完全没有必要参与，子徽考虑问题欠妥，我代他向你道个歉。”
　　自从知道沈濯对他们薛家的态度不一样后，薛穆就很识时务的不再用薛子霁来道德绑/架沈濯。
　　“世伯，客气了。”
　　沈濯虽然是客人，但此刻面对薛穆的他完全是一副当家作主的主人姿态，其实这不能怪他，主要是他已经在梦境里见识过薛家的丑恶嘴脸，现在的他实在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待薛家。
　　敏锐地察觉到沈濯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薛穆立刻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另一座沙发上的亮眼年轻男子，那个男子面容精致，气质出尘，一眼看去犹如豪门大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是个打眼的灵动之人，难怪会得沈濯的青眼。
　　只一眼，谢清华就在薛穆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到薛穆，谢清华的眉眼动都懒得动，早就经历过一世，他完全知道薛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对于薛穆，对于苏雪这对亲生父母，他对他们的人性了解得不能再了解，所以再次相见也就能无动于衷。
　　“沈濯，原本你受伤我是应该上门亲自探望的，但接到你受伤消息时刚好在国外洽谈一个最关键的项目，不能及时上门看望，是世伯做得不对，见谅。”薛穆的一番话，完美的摘除了自己。
　　看着一脸真诚的薛穆，沈濯平静地点了点头，一副理解的样子。
　　但实际上内心却少不了腹诽：订婚宴上，薛穆还春风满面的应酬客人，第二天就飞往国外洽谈业务，这一谈就谈了一个多月，恰好今天薛子徽出事就及时赶到家，这是认为自己好骗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薛穆为了避开自己的兴师问罪玩的把戏。
　　订婚宴的猫腻，他没有当场发作就算是给薛家留面子，但被耍，他怎么可能不跟薛家讨说法，结果就这么巧，订婚宴刚结束的第二天薛穆就去国外洽谈业务去了，这伎俩，呵，谁信谁傻子。
　　就在薛穆与沈濯打着言语机锋时，谢清华的目光也停在了苏雪的身上，其实，不是他想看苏雪，主要是苏雪表现得太夸张了。
　　看着面无血色的薛子霁，苏雪的眼里自动忽略了所有人。
　　站在薛子霁的身边，苏雪不停地指挥着保镖、佣人伺候着薛子霁，那架势，仿若薛子霁马上要去见马克思，看着如临大敌的苏雪，谢清华一脸的讽刺，就在他围观得起劲时，苏雪发现了薛子霁脖子上的伤，看着那个紫色的印记，苏雪第一时间把目光对准了谢清华。
　　谢清华：...！
　　一旁，就在薛穆想跟沈濯拉拉关系时，一道意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计划。
　　“说，是不是你伤我们家子霁？”怒指着谢清华，苏雪的脸上不仅有愤怒，还有怨恨，想到谢清华坑自己的五百万，就算她有钱，她也不愿意让钱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一时之间，新仇旧恨，她向谢清华发难了。
　　祸从天降的谢清华怎么可能会吃这样的亏，眼皮一抬，他也不客气了，“眼睛不好就去医眼，别说我欺负你年老昏花，主要是你这无凭无据就乱指责人的毛病得改一改，不改的话，早晚得吃亏。”
　　“你才眼睛不好。”
　　被谢清华骂眼瘸，苏雪气了个半死，“这里就你跟我们家子霁有仇，子霁受伤，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哦，我跟你家子霁有仇，请问是什么仇？”
　　看着就差把手指到自己鼻子上的苏雪，谢清华真的心累得不行，他何其无辜，居然有这么个护儿的‘亲娘’，可惜，‘亲娘’有眼无珠，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从对方的肚子里爬出来。
　　“你个...”就在苏雪张嘴想骂谢清华是狐狸精时，她看到了沈濯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而黑沉，同时也透着无言的警告。
　　明白沈薛两家订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苏雪顿时吓得把到嘴的话语又吞咽了下去，这一吞，被呛到的她猛烈咳嗽起来。
　　“妈，妈，你没事吧？”薛子霁一边给苏雪顺气一边也把怒火对准了谢清华，“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家教，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一顶没家教的大帽子就这么被他扣给了谢清华。
　　谢清华看着苏雪是亲娘的份上，对其言语攻击还算克制，但对主动跳出来找事的薛子霁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啧啧！家教，你们也好意思跟我谈家教，我父母教我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却没教我空口无凭冤枉人。”
　　这讽刺可比刚刚薛子霁给谢清华扣的大帽子高明多了。
　　瞬间，薛家四周响起了不少喷笑声，这些声音都来自还在做笔录的客人们。
　　薛子霁被谢清华挤兑，当娘的肯定要护儿，有沈濯坐镇，苏雪不能明着骂谢清华狐狸精，但她可以从其他的地方攻击。
　　看着谢清华，苏雪上/下打量起人，当目光移到谢清华的嘴唇时，她的眼神一亮，“我们薛家是豪门大家，说实话，你一个乡下的小子要想进我们家的门，没有人带的话你是进不来的。”说到这，她故意露出一副可惜的样子说教，“年轻人，做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别尽专营下作的空子，这样是会给你父母丢脸的。”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谢清华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拿养父母说事，所以听到苏雪这大言不惭的话，他生气了。
　　生气的谢清华也学着苏雪的样子把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一脸的讥讽，“啧啧！都说后娘狠毒，果然不错，你家薛子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在这胡搅蛮缠转移视线，真的很让人怀疑幕后主使是不是就是你，毕竟，薛家可只有两个儿子！”
　　你敢骂我父母，我就敢给你栽赃，谢清华可不怕事大！


第28章 
　　听到谢清华的话，不仅是‘后娘’苏雪被吓白了脸，就连在场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转了过来，这些目光中有前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们的，也有神色严肃的警察们，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雪的身上。
　　薛子徽刚刚被暗算，又被牵连到自杀案中，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有人在背后谋算，那么，这个谋算之人是谁？
　　面对众人那审视与怀疑的目光，苏雪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怎么每次遇到谢清华她就没有好事！
　　腹诽跟腹诽，但该有的辩解那是一定要有了，虽然齐桓是自杀，但毕竟是死人了，这死人的案件性质完全不同，苏雪可不敢戴这样的大帽子，于是辩解道：“不是，我没有暗算子徽，我是后娘没错，但我家子霁身体不好，就算我要争什么也没用，再加上子徽原本对我们母子就好，他当薛家继承人我们完全没有异议。”
　　“对，我身体不好，家里不管是父母还是兄长对我一直都很好，我很满足，不可能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所以你这是诬陷。”苏雪辩解，作为被牵连的潜在受益人薛子霁当然也要出声证明自己的无辜。
　　看着面色焦急与委屈的苏雪、薛子霁，谢清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负责任道：“算计不算计又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暗中是人还是鬼。”
　　“我看你就是那个鬼。”
　　被谢清华连环栽赃，猜到可能被谢清华利用的薛子霁不满及了，不满意的他恨不得现在就揭穿谢清华的真面目。
　　打嘴仗，谢清华就没怕过谁，冷笑一声，他看向薛子霁的目光里都是讽刺，“谁是鬼，谁是人，咱们谁说了都不算。”
　　什么都不知道的苏雪此时可算是抓住了谢清华嘴里的漏洞，“你我说了当然都不算。”接这话的时候，她的神色还有点得意。
　　“哦，那谁说了算？”顺着苏雪的话头，谢清华的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当然是警察说了才算。”自以为聪明的苏雪直接说出了最终答案，听到苏雪的话，来不及阻止的薛子霁差点心梗得吐出一口老血，他多么想捂住苏雪的嘴，但不能，不能的他只能恨恨地瞪视着套话苏雪的谢清华。
　　苏雪的话薛子霁不满意，薛穆也不满意。
　　微皱着眉头，薛穆也在审视着苏雪与薛子霁，对于薛子徽被算计的事，虽然他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但他多少也猜到家里人一定插手了，只是不知道插手多少。
　　不想家丑外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压下去。
　　虽说死人了，但死人是因为自杀，有视频作证，牵扯不了他们薛家多少，唯一麻烦的就是名誉全无的子徽，想到被阴的薛子徽，薛穆只能在内心无奈的叹息一声，可惜了这个不错的孩子。
　　“我已经联系了齐家，等齐家到了我们会一起商量后续的事宜。”这是薛穆第一次公开表态。
　　见到薛穆表态，苏雪与薛子霁立刻老实地闭上嘴。
　　闭嘴后，薛子霁的内心虽然还有忐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从薛穆刚刚的那番表态中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真正的态度，看来，这是准备大事化小减少舆论对薛家的影响，想明白这一点，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至于薛子徽的反扑，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捣的鬼，他就不信不能祸水东引。
　　深思完毕，薛子霁的神色完全平静了下来。
　　薛家父子各自有着自己的算计，也得看谢清华愿不愿意配合，不愿意配合的他当然是要搅混水，他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大到薛家声名狼藉，不然，他何必费尽心神算计。
　　谢清华的心思沈濯早就猜到了。
　　自从发现这出戏里有着谢清华的影子后，他就猜到这是来自谢清华对上一世的报复，上一世薛家对谢清华可不好，不止不好，甚至多的是算计，明白谢清华真正的用意后，沈濯怎么可能让谢清华孤军作战。
　　轻咳一声，沈濯在谢清华开口前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薛世伯，今天这事看似事关薛齐两家，但你看看，警察到场，我们今天出席宴会的有谁没有被无辜牵连，既然如此，是不是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毕竟事已经出了，不弄清楚，岂不是人人都有作案的嫌疑？”
　　听到沈濯的话，薛穆刚刚还带着点笑容的脸立刻僵住了，“世侄，你这话是不是说得严重了点。”
　　面对沈濯的突然出手，不仅是谢清华意外，就连在场的客人们都很震惊。
　　这是要闹大呀！
　　沈濯开口，心里有鬼的薛子霁是最害怕的，他又爱又恨地瞪视着沈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濯会一点都不念情，难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真的比不上一个半路出现的谢清华？
　　想到这，他的眼圈红了，不仅如此，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刻的薛子霁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的神情代表他说尽了话语，刚刚还猜测薛子霁可能是幕后主使的一些客人经过刚刚苏雪与薛子霁的连番洗白，已经不太相信薛子霁就是幕后黑手，然后对泫然若泣的薛子霁不知不觉中就带上了一丝同情。
　　自古以来弱者值得同情，所以人们看向沈濯的目光也就多了一丝意味。
　　这对未婚夫夫虽然还没有当众撕破脸皮，但就目前表现出来的一出出怪异也让人们明白了沈濯跟薛子霁真正的关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看来，两人当初的订婚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猫腻归猫腻，但沈濯也太狠了一点。
　　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薛子霁，人家薛子霁起码是全心全意爱着沈濯的，除了爱，薛子霁对沈濯还有着救命之恩，这种情况下，沈濯都能毫不犹豫的打脸薛家，看来，沈濯不仅心狠如铁，还薄凉。
　　面对大家那隐含的指责目光，沈濯一点都不在意。
　　沈濯不在意，谢清华却不能让火烧到自己的身，他今天是跟沈濯一起出席宴会的，如果有人觉得沈濯有问题，那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了转移大家的视线，就算恨不得沈濯死的他也不得不保护起沈濯的名誉。
　　压制着怒火，谢清华站起身，“大家听我说一句，事是在薛家发生的，地点警察也已经查明，说不定暗害薛大少的那三人也已经被抓捕，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警察彻查，如果彻查，大家的嫌疑都会被洗清。”说到这，他看了一眼薛穆，再次明说道：“齐桓就算是你们豪门所谓的弃子，难道他真的就应该被弃？”
　　听到谢清华的话，在场的豪门子弟立刻警醒起来，同是豪门中人，谁还不知道豪门中的猫腻，春风得意时那是风光无限，但要是成了弃子，不好意思，那就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落水狗。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能保证一生顺遂。
　　想明白这一点，大家看向谢清华与沈濯的目光就带上了歉意。
　　谢清华的一番话改变了大众的看法，这点，很出人意料，虽然沈濯知道对方的出头并不是为了自己，但他还是能从中感受到维护，看着谢清华的背影，他如同吃了蜜一样甜。
　　就在沈濯目光深沉地看着谢清华时，薛家的人那是恨不得立刻让谢清华闭嘴。
　　薛家与众人的神色谢清华当然是都看在了眼里，眼见计谋有效，他当然得再接再厉，“作为外人，这番话其实不应该由我说来，但适逢其会，看不过眼的我也就明说一句了，俗话说，冷暖自知，我不相信每一个出生豪门的子弟都能是继承人，我也不相信天子骄子就不能在意外中成为弃子。”
　　说到这，谢清华故意/意有所指的叹息一声，“唉，薛大少那个样子，明显是被人暗算，如果我们今天不能给他一个公道，我相信从今以后的豪门弃子也就再难以得到公道了。”
　　脸色越来越黑的薛家众人：...
　　豪门众子弟：...好一番情深意切的发言，真是振聋发聩，好有哲理！
　　谢清华轻轻巧巧的一番话瞬间让所有人都站到了正义的这一面，到了此时，薛家就算想跟齐家私了也无法私了。
　　就在薛家众人面色无比难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声支持谢清华了，“出了人命案，不管有罪没罪，都由我们警察说了算，这是法制社会，不是谁想私了就能私了的。”
　　看着从薛家门外进门的雷霆，大家的目光集中了过去。
　　“雷霆，齐桓是自杀而亡。”深深地盯视着雷霆的眼睛，薛穆此时的神色很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也是，这种事谁遇到谁糟心！
　　“齐桓为什么自杀，他的自杀是自愿还是被迫，如果是被迫，被谁胁/迫，这些，都是需要我们这些警察去查清楚的。”面对薛穆的深沉目光，雷霆寸步不让，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他可不是吓大的。
　　说实话，如果薛家老老实实接受调查，老老实实人死为大，他也不一定要争这一口气，但看着根本就不把一条人命当命的某些人，他不满意了，不满意当然就要公事公办。
　　看着一点都不让步的雷霆，薛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雷霆，我已经给你们局长打过招呼了，本就是自杀的私事，真的没必要浪费警局的资源，作为合法公民，我们有义务为国家考虑。”
　　听着薛穆嘴里冠冕堂皇的话语，不仅是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就连雷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不屑，“薛总，我们警局就是国家保护公民的机构，不仅你是公民，死了的齐桓也是，在一条人命面前，怎么能说是浪费资源。”
　　“我不同意。”
　　就在薛穆还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一行人急匆匆进了薛家门，看清来人，薛穆松了一口气，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是要压制下去，所以第一时间他就通知了跟他们薛家一样倒霉的齐家。
　　而齐家，终于赶到了。
　　看着刚刚进门的齐家家主，谢清华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该他演的戏已经演完，只等生旦净末丑逐一登场，他相信，今天的薛家一定会成为豪门的笑柄，而薛子霁与薛子徽也一定会成为被唾弃的对象。
　　薛家本就成了多事之地，这种情况下齐家来人，人们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在了薛家大厅。
　　看着面色难看的齐温年，雷霆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重，但他还是打了招呼，“表姑父。”
　　哟呵，这齐家的家主居然是雷霆的表姑父！
　　睁着灵动的双眼，谢清华看向雷霆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兴味，时刻关注着谢清华的沈濯见此眼眸深沉了不少，特别是看到雷霆一表人才，身型高大，他突然就产生了一股危机感。
　　清华不会是看上了正义无比的雷霆吧！
　　就在沈濯心情没那么美妙的时候，齐温年也一脸怒火地瞪视着雷霆，“你还知道我是你表姑父？”
　　“表姑父，看你说的，咱们血脉相连，就算你不想认，咱们的血脉也是改不了的，所以快别说这样的话，要是被我妈听见，可不得伤心死。”当没听懂齐温年话里的话，雷霆神态很自然。
　　看着装傻的雷霆，齐温年冷哼一声，明说道：“雷霆，既然你表哥是自杀的，那咱们就没有必要太过追究，就算追究到底又能如何，人已经不在了，什么都挽回不了，更重要一点，他是自杀！”
　　齐温年是齐桓的亲生父亲，他的话对于查案很关键。
　　看着真的没有一点追究意思的齐温年，雷霆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看来，弃子就是弃子，连死后的尊严都没有，想起齐桓那张布满了鲜血的脸，他心有不甘，不甘的他忍不住把目光对准了沈濯。
　　顺着雷霆的目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沈濯的身上。
　　看着沈濯，首先脸黑的是齐温年。
　　想起因齐桓与沈美玲离婚而补偿出去的那百分之五齐氏股份，心疼万分的齐温年怎么看沈濯怎么不顺眼，于是出口的话也就没那么好听了，“哟，这不是沈氏集团的沈总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的，还是说，我们薛齐两家的事你也打算插一手。”
　　面对阴阳怪气的齐温年，沈濯沉稳得很，“我是薛子徽请来的客人。”
　　“客人啊。”看着不动如山的沈濯，齐温年是真的控制不住嘴里的阴阳怪气，“沈总，说句不好听的，你既然是客人，那就得有客人的自觉，别什么事都掺和，那样的话也就显得太霸道了点。”
　　看着双眼快冒火的齐温年，沈濯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右手轻敲着沙发扶手，他笑得很深沉，“齐总，齐桓虽然是你家的人，但他也是小辰的父亲，作为小辰的舅舅，你觉得我有说话的资格吗？”
　　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抖动了一下，几秒钟后，齐温年才冒出一句，“既然离了婚，那两家就各自安好。”
　　“血脉是割不断的，为了我家小辰，我觉得还是让警察查清楚比较好。”说到这，沈濯抬了一下眼皮子，“齐总，薛家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我们这么多人都被警察留在这里做笔录，你觉得不给大家一个交代能过得去，要不，咱们干脆把各家的当家人都请来做个投票如何？”
　　知道沈家在豪门中的地位，听到沈濯的话，不仅是齐温年脸色难看，就连薛穆的脸色也阴沉了不少，“沈濯，事真要这样做吗？”
　　原本就是两家的事，沈濯非得牵扯在场所有人，看意思就是想把薛齐两家踩在脚底。
　　这算是撕破脸了吗？
　　看着大佬们斗法，小辈们一个个津津有味地揣摩着谁赢谁输，甚至已经有人在群里下注赌局了。
　　呼声最高的当然是沈濯。
　　人的名，树的影，沈濯年纪轻轻就能接管沈氏集团，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在群狼环伺中打下一片江山，他本就受年轻人的崇拜，这一设赌，投票几乎是一面倒，只让设赌的人直呼好家伙。
　　现场，看着一点脸面都不给薛家留的沈濯，最难受的当然是薛子霁，惨笑一声，心脏不好的他干脆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的薛子霁，苏雪大惊失色，所有理智在这一刻远离她，就在家庭医生，保镖，佣人们都围在薛子霁身边忙碌时，目光呆滞的苏雪茫然地抬头四看，当看到谢清华时，她的眼里突然就冒出了火花。
　　一言不发，她直接就冲着谢清华而去，手里抓着的是一柄水果刀。


第29章 
　　苏雪这一出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意外到根本就没有人想到这种情况下她还会去找谢清华的麻烦，所以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一点。
　　就连谢清华都没有想到苏雪居然这么恨自己。
　　只来得及避开要害，但谢清华还是受了伤，幸好有衣服的阻挡，苏雪的这一刀扎得不算深，也幸好这一刀被跟在谢清华身后的保镖用手阻挡了一下，谢清华才没有当场重伤。
　　“李景华！”
　　看着谢清华胸/膛上冒出来的鲜血，沈濯在第一时间就红着眼睛冲了过去，然后他的怒吼声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听到沈濯的叫唤，早就预感要出事的李景华立刻冲了过来。
　　苏雪当众行凶，反应过来的警察当然在第一时间就把人控制住了，面对苏雪造成的惨剧，不管是薛家人还是一纵警察都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亲眼目睹犯罪事实，薛家的律师差点一头晕倒，他这还没解决薛大少的问题，薛夫人又出手伤人，这是嫌他饭碗太稳了吗！
　　太稳了吗！！！
　　“是你，你个扫把星，要不是你，薛家跟子霁他们都不会出事，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带来的霉运。”就算被警察控制了自由，但苏雪还是不甘地踢动着两腿。
　　自从见到谢清华，她们家就一直不顺，看来，谢清华跟她们薛家八字不合。
　　“清华，清华。”
　　紧紧抓着谢清华的手，沈濯全身都在颤抖，他害怕，他害怕就这么失去所爱之人。
　　如果是平时，谢清华早就大叫着让沈濯滚了，但现在，他只是面带奇怪笑容看着苏雪发疯，此时的他眼眸很深沉，深沉到两个眼珠如同黑黝黝的地狱之光。
　　“看什么看，你就是个扫把星，每次遇到你我们就没好事。”面对谢清华的目光，苏雪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谢清华，她很害怕，害怕到内心发抖。
　　“扫把星。”
　　一字一顿，谢清华重复着苏雪的话。
　　“对，你就是个扫把星。”梗着脖子，苏雪一点道歉与后悔的意思都没有，“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薛家怎么会这么倒霉，没有你，子霁跟沈濯的关系多好，薛家与沈家也和和睦睦，就连子徽也不会出事。”
　　说着说着，苏雪把所有不顺的事全部都推到了谢清华的身头上。
　　“扫把星。”再次重复了一遍苏雪的话，谢清华的眼珠子慢慢红了，前世，他就算是被薛家认回来了，但只要薛家有任何的不顺，他都会被冠上扫把星这个名头。
　　没想到，今生他没有回薛家，还是被冠上了扫把星的名头。
　　想到这，谢清华看向苏雪的目光就多了一点东西，那东西有死心，也有解脱。
　　今生最好不要再相认！
　　看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无比心疼，因为他知道谢清华跟苏雪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扭过头，他双眼微红地瞪视了苏雪一眼，“闭嘴！”第一次，他没有给苏雪这个所谓的长辈留面子。
　　面对沈濯的怒吼，苏雪下意识闭上了嘴。
　　沈濯对苏雪的怒吼，让薛穆断了心中唯一的一点念想，叹息一声，他站起身对来宾们拱了拱手，“各位，家门不幸，请各位看在我薛家的面份上请先行离开，你们放心，我们不会干预警察的办案，之后，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说之前大家因为谢清华的话而留下来想看一个结果，但现在亲眼看到苏雪伤人，大家也觉得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太乱，薛家太乱，没有必要再留。
　　薛穆是长辈，今天来参加生日宴的几乎都是年轻人，所以在薛穆开口后，大家很默契的对薛穆拱了拱手，然后依次离开了薛家。
　　笔录都已经做完，警察也就没有阻拦大家离开。
　　就这样，几分钟后，薛家终于安静下来，然后只剩下齐沈薛三家，还有职责所在的警察。
　　苏雪当众行凶当然是触犯了刑法，如果没有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一定会被刑拘的，至于要不要坐牢，那也得看谢清华怎么追究。
　　“沈濯，得立刻送医院。”经过一番检查与包扎，李景华目光严肃地看向了沈濯。
　　“好。”抱起谢清华，沈濯问都不问为什么，直接就往大门冲去，他一动，沈家的保镖也都动了起来，就连李安也跟在了保镖队伍里。
　　眼看沈濯就要冲出大厅了，苏雪突然奋力挣脱拉住自己的警员拦在了沈濯的身前。
　　“不准走，你们谁都不准走，不是要查吗，那就彻查，我现在怀疑姓谢的有问题，他本就跟我们薛家有仇，说不定这一切就是他搞的鬼，早不出事晚不出事，他一来我们薛家就出事，我怀疑他就是害子徽的人。”管他是不是谢清华做的局，苏雪就想把问题栽在谢清华的身上。
　　“让开。”
　　本就担心谢清华的安危，见到苏雪还拦在身前，沈濯所有的耐心告罄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
　　张开双臂，苏雪锲而不舍地阻拦着沈濯带走谢清华，同时脸上还闪过一丝鄙夷，“装什么装，刚刚那一刀就擦破了点皮，这样的伤势送什么医院，太假了。”
　　就在苏雪跟沈濯理论的时候刚刚被苏雪挣脱的两个女警也冲了过来。
　　她们之前一直把苏雪当作豪门阔太看待，所以虽然是抓住了苏雪的胳膊，但并没有太过用力，毕竟她们不想接到投诉，这些豪门中人，屁大点事都会投诉投诉，她们也烦好不。
　　结果倒好，就这么一疏忽，让苏雪钻了空子。
　　苏雪为了薛子霁撒泼，预感到与沈家不可能再和睦相处的薛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而是冷眼旁观。
　　薛穆冷眼旁观，齐温年当然也不可能帮沈濯。
　　本就着急谢清华的伤势，面对一直不肯退让的苏雪，沈濯火了，懒得叫保镖清人，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脚他并没有留多少力，对于敢伤害谢清华的人，他可不在乎对方是不是谢清华的生身之母。
　　应声而倒，倒地的苏雪脸色雪白。
　　看着匆匆冲出薛家的沈濯，不管是在场的警员还是薛穆、齐温年都一脸的震惊，他们没有想到沈濯会真的踢人，踢的不仅是长辈，还是女性长辈。
　　闭了闭眼，薛穆知道，沈薛同盟正式破裂了。
　　同情地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薛穆，齐温年有中种兔死狐悲之感，想到被沈濯强行讹去的百分之五纯股份，他看向薛穆的目光也就蠢蠢欲动起来，“薛总，要不咱们合作？”
　　“合作！”
　　既然沈濯已经不念旧情，薛穆不能不为薛家的未来考虑，所以齐家的橄榄枝刚一伸过来，他立刻就抓紧了。
　　就在薛穆与齐温年达成共识时，苏雪也被女警搀扶了起来。
　　灰头土脸的她根本就来不及看众人，而是一翻白眼也随薛子霁晕了过去。
　　很好，这下薛子徽的事还没查清，薛家又因当家太太与薛子霁的晕倒乱作了一团，看着人事不知的苏雪与薛子霁，薛穆黑沉着一张脸下了命令，“全部送医院。”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雷霆。
　　摸了摸鼻子，这种情况下雷霆肯定不能再掺和，“都送医院。”
　　就这样，谢清华与薛子霁，苏雪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处于同一家医院了。
　　手术室外，看着即将进入手术室的李景华，沈濯艰难地开口了，“清华要是出事，我唯你是问。”
　　看着沈濯眼里的深沉，李景华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想了想，他做了解释，“谢清华的伤口不深，但他的血型很特殊，血液不容易凝结，幸好发现得早，一会只要缝合及时，输血跟上，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说到这，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沈濯，你放心，来医院之前我就已经让人提前调配了相关血液，这个手术，估计一个小时就能完成。”
　　早就知道谢清华的血液特殊，在听到李景华的解释后，沈濯略微放心了一点。
　　最终，在沈濯那担心的目光下，手术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看着手术室上一闪一闪的急救灯，梦境里的场景突然闪现在了沈濯的眼前，前一世，他就是收到谢清华被薛子霁秘密带走的消息后匆匆从国外赶回来的，赶回来的他看到就是手术室上的红灯。
　　那灯也是一闪一闪的，周围也是那么的安静，安静到令人窒息。
　　梦境与现实交替出现，沈濯突然有了一种错乱感，神情恍惚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手术室。
　　他的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推开，推开这扇门…
　　想起梦境里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谢清华，沈濯的呼吸突然就沉重起来，沉重到他的眼里只有梦境里等着他去救命的谢清华。
　　双手缓缓放在手术室的门上，思绪错乱的沈濯抿着嘴，最终手部用力。
　　“沈先生！”察觉到不对劲，保镖头子第一时间就阻止了沈濯的使力，同时也暗自吐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及时阻止了沈先生，不然一定会影响手术室里的手术。
　　被保镖阻止，理智回归的沈濯才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前一世谢清华的死亡实在是太让他绝望，绝望到只要看到手术室他就紧张、害怕，害怕到思绪错乱，“我没事。”挥了挥手，沈濯缓缓蹲在了手术室的门口，这一蹲，让他形象全无，但也正是因为这一蹲，让保镖们明白谢清华在沈濯心目中真正的地位。
　　暗示保镖清场，见不会有人打扰到沈濯后，保镖头子才站在了沈濯的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蹲在地上的沈濯觉得度日如年。
　　当谢清华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手术时，他的心脏就开始隐隐作痛，那种疼持续而延绵，又酸又涨，很难受，难受得让他想哭，如果不是长久的沉稳让他习惯了不动声色，现在的他早就已泪流满面。
　　此时的沈濯特别自责，也特别的后悔，早知道薛家没一个好东西，他何必带清华去薛家参加什么见鬼的生日宴。
　　“先生，我扶你去一旁休息休息？”眼看着沈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想到沈濯伤势才刚好，保镖头子不由得担心起来。
　　重重地按了一下心脏，眼前有点发黑的沈濯开口道：“扶我起来。”
　　“好的，先生。”听到指示，保镖头子立刻扶起了沈濯，扶起沈濯的瞬间，他错愕地发现沈濯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术室，保镖头子立刻明悟了，“先生，要不，我让人给你拿根凳子？”
　　“不用。”沈濯并没有虚弱到站立不稳。
　　“好吧。”见沈濯坚持，保镖不再多嘴。
　　看着手术室上一闪一闪的指示灯，沈濯的眼里闪过一丝祈祷，从来不信鬼神的他这一刻虔诚地叩拜着各路神灵。
　　请求神灵让谢清华长命百岁。
　　就在沈濯无比担心谢清华的时候，躺在手术台上的谢清华也僵硬着全身，梦境里的前世记忆太犹新了，尤新到一进入手术室那种临死的恐惧感就紧紧地抓着他的神经，所以他并没有在打完麻醉后就沉睡。
　　强睁着半闭的眼睛，谢清华看着围在手术台旁边的白大褂们，他有种梦回前世之感。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捂着口罩的人轻轻拨开自己胸/膛上的衣服，瞬间，这个人影与梦境里那个举着手术刀划向自己胸口的人影重合了，死亡的恐惧不停地刺激着谢清华的神经，让昏昏沉沉的他有了瞬间的清明。
　　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脚一伸，他用力踢向了那个举刀之人。
　　“哗啦，叮当！”
　　随着手术器械散落在地的清脆声音响起，举刀之人与一旁的手术托盘器械车被谢清华一同踢倒在地。
　　“嘭！”
　　声音实在是太响了，瞬间就让本就在手术外等得焦急无比的沈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冲了进来，一进门，他见到的就是努力挣扎着要从手术台上起身的谢清华。
　　“清华。”根本就来不及多想，沈濯冲向了谢清华。
　　本就不信任沈濯，惊惧中的谢清华见到沈濯直奔自己，气得一拳头就揍了过去。
　　抓住软绵绵的拳头，沈濯赶紧/紧紧地抱住了惊恐中不断挣扎的谢清华，“清华，清华，别怕，别怕，是我，是我，我发誓，我不会伤害你，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你，你放心，今生要是我保护不了你，我就以命抵命。”
　　“我...不相信你，也不相信他！”
　　死死地（软绵绵地）抓着沈濯的衣领，谢清华强迫自己不晕过去，在说完这番话后，他把目光移到了刚刚被他踢倒在地的那人身上。
　　顺着谢清华的目光，沈濯当然也看到了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人。
　　虽然对方脸上戴着严实的口罩，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是李景华，心中一惊，沈濯的脸上全都是怒意，“你是谁？”说这话的时候，他紧紧地抱住了谢清华，也就是在此时，他全身的汗都下来了。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听到沈濯的声音，刚爬起身的人转身就跑，一点犹豫都没有，看到对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根本就不用保镖头子出手，其他保镖直接把人抓了个正着。
　　用力扯下对方脸上的口罩，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不是李医生。”手术室里的变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护士与助理们刚刚回过神来，一回神，他们就认出了主刀医生不是李景华。
　　风声鹤唳间，保镖们在隔壁更衣室找到了被打昏的李景华。
　　“给我审出幕后主谋！”看着一脸惨白的主刀，沈濯瞬间明白这人来此的目的。
　　沈濯发火，保镖们身上的气势也锐利起来。
　　大家真的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玩灯下黑，这是没把沈家，没把他们这些保镖看在眼里吗？眼含怒气，保镖们把主刀提溜带到了隔壁室去审问，至于刚刚跟着主刀一起准备手术的医护人员也被同时带走。
　　审，就要审个彻底。
　　“清华，清华，没事了，没事了啊。”
　　紧紧地抱着浑身僵硬的谢清华，沈濯一边亲口勿着谢清华的额头，一边轻拍谢清华的后背，这一刻，不仅是谢清华紧张，他也害怕，害怕到发抖，所以他此时的安抚不仅仅只是安抚谢清华，也是安抚自己。
　　“敢挖我心脏，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恨恨地瞪了沈濯一眼，再也抵抗不了麻醉药性的谢清华头一歪，无奈的昏睡过去。


第30章 
　　谢清华的昏睡并不是因为信任沈濯，而是他实在是抵挡不住麻醉的召唤，所以在明知道在狼窝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悲哀的昏睡过去。
　　这一昏睡，相当于是把性命交给了沈濯。
　　听到谢清华的话，不管是沈濯还是摸着后脑勺肿包的李景华都是一愣。
　　沈濯愣住是因为他知道谢清华的心结，也知道刚刚到底有多危险。
　　李景华愣住是因为奇怪谢清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作为治病救人的医生，他怎么会挖别人的心脏，又不是心脏移植，就算是心脏移植，一般也只会移植生命到了尽头的病人，谢清华又不是将死之人，他怎么会去挖对方的心脏，想不通的他最终摇了摇头对沈濯说道：“换个手术室手术。”
　　“就在这里。”
　　已经经历了一场恐吓，沈濯对这家医院完全没有了信任，更重要一点，此时的谢清华不宜移动。
　　看着一脸坚持的沈濯，再看着敞开的手术室门，李景华皱起了眉头，“无菌环境被破坏了。”
　　“战地都能进行手术，这里怎么都比战地条件好，我相信清华的体质没有这么娇气，我也相信你有这个医术。”有条件的时候可以要求无菌手术，但如果条件不允许，也可以适当放宽条件。
　　看出沈濯眼里的认真，李景华无奈地叹息一声，然后拿起了手术刀，“行，你抓着点谢清华，我感觉他潜意识里很抗拒手术。”进入专业领域，李景华就跟换了一个人般沉着冷静。
　　“嗯。”
　　紧紧地抓着谢清华的双手，沈濯当了陪同手术人员。
　　幸好谢清华的伤口并不大，也不深，做完清创，李景华直接一层层缝合起来，手术途中，他既当了主刀，又暂代了给谢清华输血的护士，一心几用间，半个小时后，手术完成。
　　到了这个时候，李景华才有空擦了擦满头的汗，然后神色难看地看着沈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家医院虽然不是他们家的，但也跟他们李家有着紧密的合作关系，按这样的先决条件，在他动用这家医院的医疗资源时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但恰恰就在他认为安全无比的情况下却莫名其妙出了问题。
　　想到被打晕，想到莫名其妙出现的不认识人员，李景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不是有人需要谢清华的心脏。”李景华并不笨，半个小时的手术让他想明白了刚刚谢清华关于挖心之言的真正意思。
　　因为明白，他才心惊不已。
　　看着神色愤怒的李景华，沈濯也没有隐瞒，他先是口勿了口勿谢清华因输液而冰冷的双手，然后才抬头认真地看着李景华，“景华，有人觊觎清华的心脏。”
　　“是谁？”
　　听到有人觊觎活人心脏，李景华头皮一阵阵发麻。
　　看了一眼惊恐的李景华，沈濯并没有明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落人口实的，但查他是一定要查的，查清楚，该有的报复他一定会报复，错过了清华的前一世，他是不会再让今生再次变成遗憾。
　　想到这，他低头看向了沉睡中的谢清华。
　　看着沈濯眼底不自知的深情，李景华叹息一声后理解地点了点头，“医院我去查。”
　　“让保镖跟着。”
　　不是沈濯不信任李景华，而是保护谢清华本就是他自己的事，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参与调查为好。
　　“行，我这就去安排。”
　　扯下口罩，李景华也不打算把谢清华移到普通病房了，此时手术室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临走前，他交代道：“输完这一袋血就不用再输血了，一会你记得拔针就行。”
　　“嗯。”没有回头，此时的沈濯正贪婪而热烈地盯视着一动不动的谢清华。
　　经过保镖头子亲自出面审讯，灯下黑的那个假装主刀交待了全部事实，他承认是有人买了谢清华的命，作为职业杀手，他拿人钱财□□，至于雇主是谁，他并不知道。
　　一场审讯下来，只查出主刀有问题。
　　医院出现害命的职业杀手，这可不仅仅只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牵扯到人命，沈濯让保镖报了警，才刚刚与雷霆分别，一个多小时后，双方又在医院碰了面，这缘分只能让沈濯倍感烦躁。
　　自从看到谢清华看雷霆的眼神不对后，他就特别不喜欢雷霆。
　　这种不喜欢就如同雄性动物被其他的雄性动物侵入了地盘一样，这是一种很让人恼火的感觉。
　　“沈总，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被捆住手脚的杀手，雷霆那刚毅的脸上都是严肃。
　　半抱着谢清华，沈濯并不想多搭理雷霆，于是长话短说，“雷队长，清华刚刚手术的时候差点被这人暗害，具体情况我会让保镖跟你说明，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警察能全程跟进，作为普通人，我们需要你们的保护。”沈濯有手段，但他并不想手染鲜血，所以他打算用法律的手段来制裁这些躲在暗处却无法无天的家伙。
　　看出沈濯脸上的憔悴，雷霆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与保镖头子交接起审讯情况。
　　事情交给了能办事的人，沈濯一刻也不想再在医院多待，等液一输完，他立刻带着谢清华回了沈家大宅，家里也有最好的医疗室，他相信谢清华在家休养更合适。
　　就在沈濯与谢清华回到沈家时，薛家书房，一脸阴沉的薛穆也砸了手里的古董花瓶。
　　“薛董。”
　　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碎片，律师脸上闪过一丝沉重，“薛董，我尽力了，但沈濯一方不松口，夫人只能暂时被刑拘。”说到这，律师看了一眼薛穆的背影，最终艰难地说出了咽喉里的话，“夫人当着那么多警察的面伤人，根据我国法律，罪名实在是洗不脱。”
　　看着墙上宁静致远几个大字，薛穆最终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地问：“能保释吗？”
　　“不能。”说到这，律师进一步解释道：“薛董，我国只有保外就医，没有保释这么一说。”
　　“那就办个保外就医。”薛穆提出要求。
　　苦笑一声，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薛董，你以为我没有想个这个办法吗？行不通，沈家的律师团队很强势，他们早就先我们一步堵死了这条路，所以我也是无能为力。”
　　垂下眼帘，几分钟后，薛穆深才再次开口，“子徽怎么样？”家里人接二连三出事，他也有点心力交瘁。
　　“大少比我想象中坚强。”
　　“让他来见我。”
　　“好的，薛董。”见薛穆没有其他话要说，松了一口气的律师默默退出了书房。
　　当门扉再次发出响声时，一脸憔悴的薛子徽出现在了薛穆的身后，“爸。”哪怕身上洗干净了，但刻在骨子里的屈辱早就随着有心人的散播流入了上层社会，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的薛子徽脸色能好看才有鬼。
　　“啪！”很大力的一巴掌。
　　薛穆这一巴掌直接就把薛子徽的脸打肿了，缓缓扭回被打偏的脸，薛子徽一句怨言都没有，“对不起，爸，是我没处理好齐桓的事。”
　　见到薛子徽还知道问题出在哪，薛穆总算没那么生气了。
　　背着双手，他坐到了书桌后，然后审视着垂头丧气的薛子徽，半天才开口道：“为了拿到金珠湖的地，你这损失也太了一点吧，这叫什么？”冷笑一声，薛穆直接不客气道：“你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见父亲看穿了自己暗中的计划，薛子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爸，我明明安排好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了错，你说，是不是沈濯插了手？”
　　唯有这样想，薛子徽才觉得心情好一点。
　　听到薛子徽的猜测，薛穆也皱起了眉头，“要说姓谢的小子有这样的计谋与本事，我是不信的，但如果他真的是沈濯在乎的人，那沈濯插手帮忙也不是不可能。”说到这，他眼里的阴郁就差化为实质。
　　“为什么？子霁不是沈濯的救命恩人吗？”
　　也许是习惯了这么多年沈濯对薛家的照顾，对于突然变化的沈濯，薛子徽有点想不通。
　　薛子徽想不通，薛穆也在反思自己在沈薛两家订婚宴上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一点，随着反思，他的面色越来越沉，“看来，沈濯是不满意咱们道德绑/架他的婚姻。”
　　“道德绑/架婚姻！”
　　一字一顿念出这几个字，薛子徽也明白了关键所在，“谢清华是沈濯喜欢的人，所以他不满意咱们大办他与子霁的订婚。”
　　微微点了点头，薛穆默认了薛子徽的猜想。
　　得出这个让人不愉快的消息，不管是薛穆还是薛子徽都沉默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消失时，朦胧的夜色中，薛子徽的声音才响起，“子霁太没用了。”
　　薛穆没有跟着薛子徽发表意见，但深思熟虑后的他也明说了，“子徽，收拾收拾，你出去避一避。”
　　“爸！”听到薛穆的安排，薛子徽在黑暗中瞪大了阴沉的双眼。
　　“子徽，你别急，爸爸这不是放弃你，而是让你出去暂时避一避风浪，也算是对你的磨练。”
　　“是，爸爸。”薛家做主的毕竟是薛穆，哪怕薛子徽再不想离开京城也得在薛穆的安排下离开。
　　就在薛家父子分别时，沈家也迎来了朝霞。
　　醒来的谢清华捂着嘭嘭直跳的心脏看着熟悉的房间，几分钟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活着，他还活着！
　　就在谢清华胡思乱想时，门被轻轻地推了开来。
　　看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谢清华的眼眸闪了闪。
　　“清华，醒了？”算着时间进门的沈濯开门就发现谢清华醒了，然后很自然地端着炖品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他慢慢吹凉勺子里的炖品，然后把炖品递到了谢清华的唇边，“清华，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先吃点东西补补。”
　　面对喂到自己嘴边的炖品，谢清华并没有张嘴吃，而是默默地看着一脸温和的沈濯，他的视线里有探究，也有审视，更多的是不信任与怀疑。
　　看清谢清华的目光，沈濯心如刀绞，稳了稳心神，他露出一抹微笑，“清华，咱们已经回家了，很安全，别胡思乱想，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但你一定要吃点东西润润胃，身体是自己的，千万别用自己的身体来惩罚我。”说完这话，他把手里的碗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起身走向房门。
　　眼睛跟着沈濯的身形而动，谢清华并没有说话。
　　“清华，我走了，一会记得吃点东西。”临出门前，沈濯忍不住转头贪婪地看了谢清华一眼。
　　就在此时，一直不出声的谢清华意外开了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见谢清华终于搭理自己，沈濯的眼里瞬间有了璀璨的光泽。
　　“为什么不借机取了我的心脏？”装了一个多月的傻子，谢清华终于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我说过，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取你的心脏，我也跟你说过，薛子霁小的时候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扶持薛家，我帮助薛子霁，甚至因薛子霁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答应跟他订婚，都是为了报恩当年的救命之恩，清华，我对薛子霁只有恩，没有情。”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解释得无比的真诚。
　　盯着沈濯好一会，谢清华最终垂下眼帘，“我不信你。”
　　苦涩的一笑，沈濯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解开谢清华的心结，所以他只能强忍酸涩的心情进一步解释道：“清华，你在医院里遇到的危险我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你放心，警察一定会查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不是薛子霁？”
　　谢清华这样猜测并没有错，要说最想要自己心脏的人是谁，当然是等着做换心手术的薛子霁。
　　“薛子霁在你之前就已经晕倒，他应该是来不及做出这样的安排。”深思了一下，沈濯接着解释道：“人是职业杀手，只拿钱办事，走的是中介平台，不知道雇主是谁。”
　　冷笑一声，谢清华讥讽道：“也就是说查不到幕后之人了吗？”
　　“不是查不到，是需要时间。”这点，沈濯还是有底气的，别看他就一届商人，但黑白两道还是认识一些人，为了进一步取信谢清华，沈濯蹲在了谢清华的床边，然后递了一张卡过去，“清华，相信我好吗？”
　　看着递过来的黑卡，谢清华眼里闪过一抹深邃。
　　“清华，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这是我的赔礼，收下吧。”只要一想到谢清华在自己的保护下受伤，沈濯砍了苏雪的心都要，想起被刑拘的苏雪，他的眼眸黑沉一片。
　　“行，我收下。”接过沈濯递来的黑卡，谢清华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累了，要休息。
　　看着无声赶人的谢清华，沈濯无奈地看了一眼差不多凉了的炖品，最终端着炖品出了房间，自己端的清华不吃，那一会让佣人送来看看。
　　沈濯刚一离开，谢清华就睁开了清醒无比的眼睛，然后打开了一旁的电脑。
　　他伤势不算重，经过输血、输液，精神已经恢复大半，估计养一养，一个星期就能痊愈。
　　电脑打开后，随着谢清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他很快打开了一个暗黑色的界面。
　　界面黑沉沉，只在最中间的位置上有一个红点。
　　红点水滴一样的外形，看着红点，谢清华舌忝了舌忝略微有点干的嘴唇，然后用力地敲下了Enter键：Welcome  to******
　　看着改变了颜色的界面，谢清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开始了一顿操作。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个电脑高手，高到什么程度，高到能被人称之为黑客的那种，只是由于家庭的原因，他一直都克制着自己划向深渊，今天，在看到沈濯递来的黑卡后，谢清华终于有了想法，既然自己的命能被买，他凭什么不能买幕后之人的命。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相信钱是万能的。
　　撬开一道又一道的防火墙，谢清华在暗网上发布新的通缉后愉快的用沈濯给的黑卡刷了保证金，作为这一切，他才满意的关上电脑，对方敢花一千万要自己的命，他就能用十倍的价格反要对方的命。
　　不就是比钱吗，爷不缺钱！
　　不缺钱的谢清华完全不知道自己下的这道通缉令会对幕后之人造成怎样的困扰，因为心情舒畅的他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暗网，所有打开暗网准备接任务的杀手们都惊呆了。
　　因为谢清华之前那条通缉令并不仅仅只是翻了十倍追杀向他下通缉令的人，还额外附加了一条：如能提供活口，附送一条公海海域黄金矿带。


第31章 
　　公海一条无主黄金带的价值可不仅仅是一个亿或者十亿百亿能比的，那样的财富能打造一个王国。
　　这一瞬间，整个登录暗网的人都疯狂了。
　　利用沈濯黑卡阴了对方一把，谢清华睡得无比的香甜，梦中，他不仅踩着沈濯的脸哈哈大笑，他的身后还有一座黄金山。
　　黄金山金光灿灿，无比的耀眼。
　　其实，他发表在暗网上的那条附加信息并不是假的，拥有前世记忆的谢清华当然能凭前一世的超前信息给自己布局，说起来，他也算幸运，因为那条黄金带此时不仅无主，同时还没有被人发现，这也是他敢利用黄金带布局的原因，至于黄金带什么时候面世，半年后，半年后公海上的那条黄金带一经面世就引起了轰动。
　　世人也因此而疯狂。
　　用后世的信息阴人，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谢清华做得熟练无比。
　　就在整个暗网世界都因谢清华发布的信息震动时，睡梦中的谢清华也满意地笑醒了，能把沈濯踩在脚底是他今生最开心的事，因为无比的开心，所以他笑醒了。
　　结果一睁眼，他看到的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沈濯，沈濯也看着他，两人都默契的沉默着。
　　有点尴尬！
　　主要是谢清华还记得自己是笑醒的，因为醒来的瞬间他还能听到自己那开心至极的笑声。
　　沉默了一分钟，谢清华默默把脚丫子从沈濯的脸上挪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翻身闭上眼睛，心累的他腹诽道：唉，现实与梦境相差得实在是太大了，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小子还是惹不起这些豪门大族，要不然，谁会憋屈的妥协在沈家大宅。
　　看着装睡的谢清华，沈濯的心情非常奇特。
　　他很好奇谢清华刚刚做了什么美梦，居然能乐呵醒，无比希望解除误会的他非常希望自己能参与谢清华的梦境，哪怕就是一个配角，他都想。
　　因为那会证明他离谢清华很近。
　　安静的环境，装睡的谢清华，这一刻，沈濯突然发现谢清华跟梦境里的那个无比熟悉的谢清华重合了。
　　前一世，谢清华是真的很爱他，他也深爱着对方，因为彼此相爱，所以两人的相处很甜蜜，甜蜜到他完全明白谢清华所有的小脾气与小动作，按照前世的经验，沈濯知道谢清华是不好意思了。
　　鬼使神差般，他对着近在咫尺的脚丫子伸出了手，就如同谢清华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谢清华。
　　怕痒。
　　别看谢清华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他的弱点就是怕痒。
　　脚丫子被抓住，一股酥/麻感瞬间直击谢清华的心灵，同时也让他软了腰，这是来自身体的记忆，前一世，他太在乎沈濯了，在乎到身体自动记住了所有对沈濯的感觉，想明白这一点，他的脸黑了。
　　“放开！”僵硬着身子，谢清华无法再装睡。
　　“清华。”此时的沈濯眼眸很深沉，就像里面困着什么猛兽。
　　看着这样的沈濯，谢清华很心惊，同时也疑惑不止，按道理说，今生的两人还没有真正开始，沈濯是不会知道自己短处的，为什么对方会抓住自己的脚，难道是巧合？
　　“清…华。”身体长久的忍耐与前世痛失爱人的绝望让沈濯看着谢清华目光灼热到忍无可忍，于是，他的喉结缓缓地动了一下。
　　对危险很敏感，谢清华瞬间察觉到了异常，来不及多想，被抓住的那只脚下意识用力踢了过去，这一踢，他用尽了力气，因为此时的沈濯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非常非常危险。
　　一个有心，一个无心，这一踢，坐在床沿的沈濯直接被谢清华踢到了床底。
　　“滚出去。”紧紧地裹着被子，谢清华捂着胸口怒瞪沈濯，气死他了，为什么他感觉到沈濯对自己发...这！这也太恐怖了一点，这一世的两人根本就没有走到那一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之前的拒绝还不够明显！
　　看着双眼圆瞪的谢清华，沈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抗拒与害怕。
　　自酿苦果的他最终满嘴苦涩的默默爬起了身，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清华，说道：“清华，我刚刚给你送了点燕窝炖品，趁热吃点，你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人是铁，饭是钢，好好吃东西才能早点休养好身体。”说完这话，他才转身走向房门。
　　差点气疯了的谢清华一个转头就看到了床头柜上还在冒着热气的炖品，几乎什么都没想，他端起炖品就朝沈濯砸了过去。
　　“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滚，你给我滚出去！”
　　这一砸，沈濯被砸了个结结实实，亮晶晶的燕窝炖品撒了沈濯一头一脸，甚至汤汁还顺着沈濯的头发一滴一滴往下掉，这个样子的沈濯狼狈及了。
　　瞬间，房间因这意外的一出安静下来。
　　就在谢清华以为沈濯会发脾气的时候，沈濯缓缓蹲下了身子，然后慢慢拾起砸在地毯上没有碎的碗，对谢清华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清华，你别激动，也别生气，我走，我马上就走。”说完这话，他开门出去了。
　　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谢清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别说，刚刚沈濯的气势还挺恐怖。
　　门外，靠在墙上的李景华看着被狼狈赶出门的沈濯无奈地叹息一声，“何必呢。”
　　低头，看着什么都没有的空碗，沈濯包容而沉溺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欠他的。”他欠谢清华的不仅仅是今生，还有前世，所以不管谢清华对他做什么，哪怕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只要谢清华能原谅他。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外人，李景华还真不能说什么。
　　把手里的空碗递给李景华，沈濯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进门前交待道：“去看清华的时候给他带碗炖品。”既然自己送的清华不吃，那他就只能拜托别人帮忙送。
　　“行吧。”
　　看着一身狼狈的沈濯消失，李景华才转身下楼，答应了朋友的事，他当然得做到。
　　门外的沈濯与李景华的交流谢清华当然不知道，豪宅，最优质的一点就是隔音非常的好，只要门一关，哪怕就算有人在门外大声说话门内的人也听不见。
　　房间里，因沈濯的离开压力骤减，谢清华放心地躺倒在床。
　　说实在话，他饿了。
　　当刚刚沈濯眼里的占有谷欠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让他害怕，气恼中他砸向沈濯的那碗炖品完全就没过脑子，砸完才后怕不已，作为完全没有背景势力的普通人，他真的怕沈濯一气之下真正囚/禁自己。
　　前一世薛子霁都敢活生生挖活人的心脏，可见人命在豪门权贵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幸好，幸好沈濯是理智的！
　　想明白这一点，谢清华也在考虑怎么离开沈家，怎么离开沈濯，自从发现沈濯对自己有谷欠望后，他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谢清华心神不宁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看着房门，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有完没完！
　　敲门声连响三次后，门被打了开来，见到进门的是李景华，谢清华眼里的戒备才少了一点，“幸苦李医生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态度还算好，主要是李景华确实帮助过自己，恩怨分明的他不会因为对方是沈濯的朋友就故意摆脸色。
　　这点气量他还是有的。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进门的李景华一手提着医疗箱，一手端着炖品，“谢清华，一会需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胃。”
　　同样的东西经过不同的人手，结果是不一样的。
　　早就饿了的谢清华在李景华的搀扶下半靠在了床头，然后接过炖品直接就吃了起来，看架势，完全没有嫌弃的意思。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李景华直接为沈濯点了一根又粗又大的蜡。
　　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不过也因此看出谢清华对沈濯的怨气到底有多深，不想掺和的他在谢清华吃完炖品后就检查起谢清华的恢复情况，十几分钟后，得出结论，“恢复得还不错，你这伤一个星期后应该就能拆线了。”
　　“谢谢。”谢清华客气。
　　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很平和的谢清华，李景华想了想，最终还是帮老朋友说了一句话，“清华，其实沈濯与薛子霁真正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俩不是情侣，这点我能作证。”
　　“李医生，你也甭当什么说客，我跟沈濯的真正恩怨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跟薛子霁的关系，还有其他。”
　　不管沈濯与薛子霁的关系到底为何，但有一点谢清华很确定，那就是上一世的自己确实是死在手术台，死在为薛子霁换心的手术上，这点，不管谁来都洗不掉，所以他跟沈濯的恩怨并不仅仅只是感情欺骗这么简单。
　　看着一脸阴沉的谢清华，一无所获的李景华最终无奈地离开了。
　　该帮的，他已经帮了，但帮不了的，他无能为力。
　　一墙之隔，刚刚洗了澡的沈濯坐在阳台无奈地看着另一侧的阳台，他多么希望谢清华的身影能出现在那座阳台上，但他知道，那是奢望。
　　这一坐，沈濯就孤零零地坐了一夜，当天边升起一缕朝霞时，他才转身回了房。
　　就在谢清华养伤期间，薛家也经历了大变。
　　薛家下一代接班人因丑闻暂时离京，薛子霁也因心脏病复发而住进了医院，这都还不是薛家最头痛的，最头痛的是，沈濯向法院起诉苏雪谋杀。
　　当日苏雪戳向谢清华的那一刀不仅在场的客人们看见了，就连警察也是亲眼目睹，这样的罪名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谢清华的差点出事，沈濯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于是不缺钱的他代表谢清华起诉了苏雪，起诉期间，他不同意调解，想到差点就再次失去谢清华，沈濯对苏雪的恨意真的很深。
　　因为深，他决定让苏雪去坐牢，不然对不起苏雪那一刀。
　　这样的结果，非常出人意料，不管薛家请了谁上沈家撮合，沈濯都没有松口，这样一来，上流社会都知道沈薛两家决裂了。
　　真正的决裂。
　　当然，如此一来沈濯无情的名声也在豪门中流传了开来。
　　薛子徽的生日宴上，大家不仅知道了薛子徽与齐桓的丑闻，当然也知道了沈氏集团因薛子霁小时候救过沈濯而扶持薛家，救命之恩经过时间的洗礼变成兵戎相向，这走向，只能说沈濯有点无情。
　　当然，这只是一般人对沈濯评价，豪门中各家真正的掌权者可不这么认为。
　　沈氏集团与沈濯如何扶持薛家，如何让薛氏集团挤身上流社会，只要是心里有账的都能算清楚，所以要说沈濯绝情，他们一定会先呵呵几声，与其说沈濯绝情，还不如说薛家贪得无厌作死作出的。
　　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么个下场。
　　看守所里，苏雪看着薛家的律师一脸的绝望，“薛穆呢，他怎么不来，你们怎么不赶紧把我弄出去？”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她差点没疯，要不是确信薛家能救出自己，她也撑不到现在，所以在看到律师后，苏雪以为自己能离开了，结果，律师光看着自己不说话。
　　这下，苏雪知道问题大了。
　　看着神情焦躁的苏雪，律师也头痛无比，薛穆没来，却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难题，可再难，他还是得让苏雪知道外界是个什么情况，“夫人，沈濯告了您。”
　　“告我？”指着自己，苏雪一脸的惊讶。
　　“是的，沈濯告了您。”律师很有耐心。
　　盯视着律师的眼睛，苏雪从中看到了认真，也就是说，她有可能会坐牢，想到坐牢，她就想起了这几天的刑拘生活，不大的囚/室里，好几个女犯人会被关在一起，没有自由，食物难吃，甚至连上厕所都没有绝对的自由，想到这，苏雪激动的站了起来，“我不坐牢，我宁死都不坐牢。”
　　“坐下！不准乱动！”
　　就在律师想劝苏雪别激动时，一旁警戒的女警立刻神情严肃地对着苏雪大声警告了起来，同时还有走过来的意思。
　　看着一脸警惕的女警，律师赶紧劝苏雪，“夫人，你别激动，别激动，你先坐下，坐下，咱们慢慢谈。”这里是看守所，不管谁在这，都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办事。
　　几天的看守所生涯已经抹平了苏雪的豪门阔太脾气，见到脸色严肃的女警，再听着律师的劝告，她赶紧坐在了凳子上，不敢再有过激的行为，但这样的难堪让她无比的委屈，四十出头的人了，因为委屈，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夫人，你别急，办法会有的。”律师只能出言安抚。
　　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苏雪的内心一片绝望，“还有什么办法，我就知道谢清华是个狐狸精，不然沈濯怎么可能会给他出头，沈濯出头，明显就是放弃了我们薛家。”说到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要事，“对了，子霁呢，子霁出院了吗？”
　　她还记得出事的时候不仅她进了医院，子霁也进了医院。
　　“二少恢复得不错，不过医生警告近期不能出院，因为二少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连续晕过去了好几次，这很危险，医生说...”说到这，律师突然脸色难看的闭嘴不言。
　　失言了！
　　这段时间事太多，太难办，让他在刚刚这种情况下失言了。
　　“子霁，子霁他怎么了？”一见律师闭嘴，苏雪顿时紧张起来，同时也担心起薛子霁的病情，“子霁的心脏是不是不行了？”看着没有说话但脸色难看的律师，苏雪顿时顾不得什么，站起身的她一把揪住了律师的衣领，恶狠狠道：“说，是不是子霁的心脏不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夫人，你别激动，别激动，放手，放手。”安抚着苏雪，律师一点都不敢挣扎，同时侧头对赶来的女警解释道：“我们二少的身体不好，夫人担心，情有可原，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女警可不敢通融。
　　苏雪之所以被关在看守所就是因为众目睽睽之下当众伤人，一个能拿刀伤人的人，危险程度可不一般，此时的女警一边冲向苏雪一边后悔之前解开了苏雪的手铐。
　　被两个女警压制着身体时，苏雪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子霁，我的子霁。”想起薛子霁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她恨不得用自己的心脏去填补。
　　“夫人，你别激情，医生说了，二少只是太虚弱了一点，只要找到合适的心脏源就能让二少恢复健康。”看着伤心激动的苏雪，律师肯定不能什么都不说，当然，说的话也只能找最好听的话说。
　　“合适的心脏！”
　　嘴里喃喃的念叨了几句，也不知道是急中生智还是想到了什么，苏雪的眼睛一亮，然后看向了律师，这是有话要说，“同志，同志，我们就说几句话，我保证不再激动，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拷上手铐。”
　　知道自己没有信誉可言，苏雪赶紧给女警们道歉。
　　皱着眉头，女警是真不想搭理苏雪，但看着眼眶红肿无比担心孩子的苏雪，最终她拿出手铐拷住苏雪的双手，才说道：“再给你们五分钟，别再闹事。”警告完，女警就走到固定的位置去警戒。
　　面对女警的警告，苏雪根本就来不及放在心上，而是看着律师低声说道：“我有个姐姐，她跟我同父异母，我记得她生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跟子霁是一样的血液。”
　　看着苏雪的眼睛，一股冷意从律师的背脊窜了上来。
　　“子徽已经出事了，薛家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见律师没有接话，苏雪的话语里带上了警告。
　　深思几秒，律师最终点了点头。
　　他只是一个律师，做不了薛家的主，这个消息他会带给薛穆，至于怎么决断，自会有能做主的人。
　　谢清华完全不知道冥冥之中苏雪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他伤口的线终于可以拆了，拆了线，他就是能跑能跳的一条好汉，当然，他也得想办法离开沈濯了。
　　就在他冥思苦想着怎么摆脱沈濯的控制时，佣人上楼请他去会客厅见客。
　　作为本身就暂时寄居在沈家的人，居然会有人指名道姓要见自己，谢清华惊奇了，惊奇的他跟着佣人去了一楼的会客室。
　　刚一进会客厅的，谢清华就看着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笑了起来。
　　“谢少，身体好点了吗？”站起身，雷霆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除了关心还有严肃。
　　“叫我谢清华，我不习惯谢少这个称呼。”说完这句，谢清华一边进门一边请雷霆落座，对于今天雷霆找自己的事他多少有点猜想。
　　果然，雷霆一开口，就说到了薛子徽生日宴那天，“好，谢少干脆，那么我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就叫你清华，清华，请问你五月十八那天在薛家参加生日宴的时候，消失的那半个小时在哪？”说这话的时候，雷霆掏出了录音笔。
　　做笔录的那天，由于谢清华受伤，警局还来不及取得谢清华的笔录。
　　知道雷霆对比过全部笔录，谢清华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你们查不到的那半个小时我与沈濯在一起，那天我喝多了点，有点困，就找了间客房准备休息休息，谁知道在房间里遇到了沈濯。”
　　抬出沈濯给自己作证，谢清华也是不得已。
　　邹文兵是他在薛家的底牌，不能暴露，不能暴露，也就只能让沈濯背锅，反正那天他确实跟沈濯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
　　看着谢清华干脆利落地交待出沈濯，雷霆的神情一凛。
　　沈濯虽然跟他是同龄人，但这个同龄人的成就与能力太高，高到他都没有把握从沈濯的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就在雷霆皱着眉头想计策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会客室。
　　“先生。”保镖与佣人见到沈濯，立刻鞠躬打招呼。
　　挥了挥手，沈濯挥退保镖与佣人后很自然地坐到了谢清华的身边，然后看着雷霆说道：“雷队长上我家门居然也不通知我一声？搞得我怠慢了客人。”这话听起来怎么听怎么都有点责怪的意思在内。
　　被抓住手却不能挣脱的谢清华奇怪地（恨恨地）看（瞪）了沈濯一眼。
　　奇怪了，他怎么从沈濯的语气里听出了怨味！
　　幸好雷霆并有多想，他还以为是沈濯说自己不够尊重他这个沈家主人，于是解释道：“沈总，今天上门主要是想跟清华了解一下五月十八日那天他在薛家的行动轨迹，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有提前通知你，见谅。”
　　清华！
　　听到雷霆亲切的称呼谢清华为清华，沈濯眼眸深处的警惕更深了。
　　不过他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哪怕对雷霆已经万分不喜，脸上也并没有带出来，而是温情地看了谢清华一眼才对雷霆客气道：“雷队长多虑了，我只是担心家里招待不周，你为工作是职责所在，作为公民，我们也有配合你的义务。”
　　面对沈濯的拉小手趁机吃豆腐，还需要对方配合的谢清华气得半死，但又不能拆穿，只能郁闷地咬着后槽牙对沈濯笑得一脸的‘和善’。
　　其实内心在暗骂狗男人就是贱，忒会把握时机。
　　看着‘温情’对视的两人，雷霆只觉得自己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太坏了，对单身狗秀恩爱，真不是个东西！


第32章 
　　雷霆今天这一趟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主要是沈濯的立场肯定是站在谢清华这边，这样一来，他也就无功而返。
　　其实谢清华也不是有意要瞒着雷霆什么。
　　当初薛家那个局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自己摆脱了被陷害的命运，他并没有错，有错的是主谋薛子徽、薛子霁，如果这两人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暴露出来。
　　他又不是傻子，所以不是傻子的他也就没有跟雷霆完全说实话。
　　其实谢清华不知道的是，警局早已查到薛子徽出事的背后有着薛家俩兄弟的影子，只是牵扯到薛家，牵扯到豪门，再加上薛家已经齐家和解的情况下警局已经对这起案件做了撤案处理。
　　雷霆今天之所以还要来见谢清华，只是因为齐桓是他表哥，他想知道当初事情的全部真相。
　　但他并没有从谢清华与沈濯这里得到有用信息，于是他知道，表哥真的成了弃子。
　　不甘的雷霆无可奈何的走了，人刚一离开沈家大宅，谢清华立刻在第一时间就变脸了，恨恨地挣脱沈濯的手，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里都是小刀子。
　　“清华，原谅我，我...”
　　就在沈濯想解释的时候，谢清华抬手打断了沈濯接下来的解释，同时接口道：“我知道你情难自禁，我知道你对我情根深种，我知道你对我恋恋不舍。”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都是讽刺。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沉默了。
　　在远离沈濯的位置后，谢清华才认真地看着沈濯问道：“请问，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这一刻的沈濯只觉得谢清华的话犹如一柄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脏。
　　无言地看着谢清华，沈濯的眼睛除了黑沉一片还有无法言说的伤心，伤心透过那双眼睛传递出马上要哭了的感觉，看着这样的沈濯，谢清华有一瞬间的罪恶感，但罪恶感才刚刚升起，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前一世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情景。
　　当初的他‘被’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多么希望沈濯能从天而降，多么希望他所爱的那个人能保护自己，结果，他等到胸腔被打开，等到心脏被摘取，等到死不瞑目都没有等来心心念念的沈濯。
　　所以，他为什么要有罪恶感，为什么要觉得此时的沈濯可怜。
　　可怜，哼！
　　他从来都没有得到别人的可怜过，他有什么资格与权利去可怜别人。
　　垂下眼帘，谢清华不再看沈濯的眼睛，而是说了早就想说的话，“沈濯，我想回家。”在沈家待了一个多月，他是真的想家了，想关心自己的谢军，也想调皮可爱的堂弟谢青云。
　　沈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谢清华的话，他在衡量利弊。
　　谢清华由于前一世的事很抵触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在对方的眼里都是阴谋，所以就算把谢清华强留在身边，两人的关系也很难改善，不能改善，也就是说他做什么都成了无用功，既然如此，那能不能放谢清华走。
　　当然，这个放手也只是暂时的。
　　前一世他有多爱谢清华，这一世他就有多不舍得放手。
　　见沈濯一直没有回答自己的话，谢清华抬起了清灵的双眸，“沈濯，如果你真的如同你嘴里所说的那么爱我，那么请你放手，请你尊重我的选择，我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我不喜欢金丝笼，金丝笼再好我也厌恶，无比的厌恶。”
　　沈濯不是在自己的面前表演深情吗？那他干脆就利用沈濯的深情让自己脱困牢笼。
　　听着谢清华把沈家说成是金丝笼，沈濯知道，他留不住谢清华了，深思了一分钟，在谢清华已经等得不耐烦时，沈濯终于说道：“清华，我可以放你离开沈家，但有一点你必须听我的。”
　　“你说！”只要能离开沈家，只要能远离沈濯，摆脱沈濯，谢清华什么都能答应。
　　放谢清华离开沈濯其实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所以有些话他必须说清楚，哪怕谢清华不喜欢听，哪怕谢清华听到后会反感，他还是会说，“清华，你想要自由，想离开可以，但必须带走保镖。”
　　带走沈家的保镖就还是处于沈濯的控制下！
　　这点，谢清华无比的清楚，但他实在是太想离开沈濯了，所以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沈濯提出的条件，“行，但有一点我也要提前注明，你的人只有保护我安全的义务，没有干预我任何决定的权利。”
　　苦笑一声，沈濯贪婪地看着谢清华的容颜，解释道：“清华，保镖们跟在你身边不是为了控制你的自由，而是保护你，你也知道，背后一直有股势力在算计你，我暂时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主使者，原本我想着你待在沈家一定是安全的，但你现在想回家，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保镖一定得跟在你身边。”
　　看着话说得冠冕堂皇的沈濯，谢清华很想讽刺对方一句：说什么找不到背后的主使，你们沈、薛两家不就是！
　　但难得见到沈濯松口让自己离开，不想节外生枝的谢清华最终心知肚明地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就这样，在离家一个多月后，谢清华再次回了谢家村。
　　走前，他是被警车带走了，再次回去，他成了最风光的人。
　　沈濯很大方，也很舍得，送谢清华回去下足了成本，一溜的豪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谢家村，幸好近期由于金珠湖投资的大热，已经有很多豪门中人经常会开着豪车来谢家村溜达，这才让谢清华一行没有造成太过夸张的轰动。
　　不算太夸张，但也吸引了谢家村全部人员的目光。
　　早半个小时，谢军就站在了谢清华的家门口等待着，不仅他等待，就连谢青云也翘首以待。
　　谢清华挑了周末回来，目的当然是见见一个多月都没有见的堂弟。
　　沈家的车队全部由奔驰G组成，五辆黑色大奔，差点闪瞎谢家村所有人的眼，也就是此时，人们才知道谢清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风光的回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当车队开到谢清华的家门口时，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已经等待多时。
　　保镖们先下车，一溜黑色西装、墨镜面对人群警戒，跟电视剧里黑/帮大佬的出场有得一拼，看着这隆重的场面，谢清华不仅心肝有点颤，就连脚丫子都尬尴得有点不好意思踏足地面。
　　“谢少。”车门打开，保镖头子一脸严肃地对着谢清华比了一个有请的恭敬姿势。
　　坐着不动的谢清华：...奶奶的，他真的是‘良民！’
　　‘黑帮’保镖头子：？不是到谢少家了吗！
　　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自然的微笑，谢清华最终忽略了保镖们带给自己的震撼，下了车。
　　谢清华此次回家的规格实在是太高了，一些原本与他熟悉的村们在保镖们那审视的目光中根本就不敢发出声响，更别说打招呼了。
　　看着‘衣锦还乡’的谢清华，人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
　　最终，还是见多识广的村长第一个对谢清华打了招呼，“清华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穿着与气势更不一样的谢清华，村长很激动，不怪他激动，谢清华可是金珠湖的主人，现在别说谢家村的人了，就连整个京城的上层知道金珠湖周边的土地值得怎样的开发。
　　“村长大伯。”
　　看着激动的村长，谢清华也挺激动，回来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摆脱沈濯的视线，只要这样一想，谢清华的内心就美得冒泡。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休养，谢清华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从外形看根本就看不出曾经受伤过，所以谢军他们也就不知道谢清华之前受过伤。
　　“清华，快回家，你婶子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说这话的时候，谢军把目光转到了村长的身上，“村长，清华今天回来，你是长辈，来家里喝杯酒，大家聚一聚。”农村就是这样，一家有喜事，村长跟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都会被邀请到家里一起吃饭。
　　“行，咱们聚聚。”
　　村长并不推迟，金珠湖的事，他还要跟谢清华商量，此时见到人，可不就顺水推舟。
　　村长答应去谢军家吃饭，谢军又从人群里邀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然后才向家里走去，至于其他村民，只有羡慕的份。
　　谢清华去了谢军家吃饭，保镖们只能留在了谢家。
　　幸好谢清华还算是没有把保镖们当作沈濯看，而是给了保镖们家门钥匙，这样一来，留守谢清华家的保镖们就留在谢家开始了打扫与整理房间，从今天起，他们暂时就要住在谢清华家了。
　　“清华，他们...”
　　谢军家，村长用筷子比了比隔壁谢清华家，神色有点担心，主要是谢清华此次回来的排场太大了，大到他担心会出什么事。
　　村长问这话的时候，不仅是谢军看向了谢清华，就连请回家的其他几个德高望重者也都看向了谢清华。
　　对于谢清华现在的身份，他们很好奇与忐忑。
　　“没事，他们是保镖，保护我安全的。”谢清华一边啃着婶子做的酱骨头一边善意地解释，“村长，各位叔伯，小叔，我不是金珠湖的产权人吗，近期好多人都在打金珠湖的主意，这次我回来，我朋友担心我的安全，干脆借我几个保镖，你们放心，保镖不会干扰村里的生活。”
　　美化沈濯，他实在是不愿，但更不愿的是让小叔他们担心，谢清华只能帮沈濯说话了。
　　谢军去过京城的沈家，虽然没有见过受伤的沈濯，但是见过保镖头子他们，听谢清华一解释也就相信了谢清华的话，“清华，我们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来，所以没准备过多的食物，就这样把保护你安全的人扔隔壁，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他们会自己做饭吃，咱们不用管。”
　　谢清华才不担心保镖们没吃的，既然是沈濯安排的任务，那吃喝都应该是沈濯负责，对于他来说，他不给监视自己的保镖们摆脸色就不错了。
　　看着神色自然的谢清华，搞不清楚谢清华跟沈濯恩怨的村长们瞬间把保镖们放在了一边，而是议论起村里土地的事宜来。
　　先是滋溜一声喝下一小杯酒，村长再吃了几颗花生米后才看着谢清华郑重地说道：“清华，近期有很多人来看咱们村与后山的土地，部分人也选择买咱们村子周围的地，你说，咱们卖还是不卖？”
　　面对村长的问，谢清华挺诧异。
　　正常来说，他是小辈，村里的大事他几乎是没有发言权的，但今天，村长不仅问了关于谢家村未来的发展，态度还很诚恳，这点，有点出人意料，但认真一想，谢清华又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毕竟他不仅是金珠湖的‘地主’，刚刚还‘衣锦还乡’，这两者结合在一起让他拥有了村里大事的发言权利。
　　看着没有说话的谢清华，陪着村长喝了一杯的谢军也开口了，“清华，你去京城见过大世面，你朋友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你说说看，咱们村今后该怎么发展。”
　　谢军开口了，谢清华不能不说话。
　　想了想，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说道：“村里人都是个什么看法。”他原本就想着让小叔一家过上安稳的生活就算了，但现在面对村长的问，看着一双双信任的眼睛，他突然就想为村里做点什么。
　　“你知道的，咱们这里不说贫穷，但也不算富裕，村里大部分年轻人在农闲的时候一般都会选择进城打工，为的不过是养家糊口，此时如果能不用出门就挣钱，很多人是主张卖土地的。”说这话的时候村长的神色很严肃。
　　“想卖的户数多吗？”谢清华神色一动。
　　“只有零散几家偷偷卖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那几家确实是太穷，正缺钱用。”说到这，村长赶紧补充道：“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拿不定主意，他们都找我分析分析情况，但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谢家村更好。”
　　看着愁眉苦脸的村长，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愁。
　　“清华，土地关系着祖宗基业，要按照我们的想法，当然是不卖，可钱财动人，没个信服的理由，我们是阻止不了村民卖土地的。”嚼着脆香的花生米，一个村佬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他是老派的人，思想也比较老派。
　　经历过后世，谢清华当然知道怎样利用土地才能利益最大化。
　　“土地开发绝对是今后的主流，但要怎么开发这才是关键。”谢清华并没有藏私，既然村长问了，又是关系着以后的谢家村，他当然也就综合了一下后世的情况给出了意见，意见给了，至于听不听那就不在他。
　　“怎么说？”
　　听到谢清华的话，不仅是村长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其他人也都放下了筷子看着他。
　　“土地不能卖。”
　　谢清华一开口就让村长与几个老人满意不已，但大家也知道谢清华的话不会这么简单，果然，谢清华随后解释道：“土地一定要控制在咱们自己的手里，这样咱们才能当家做主，我的办法是，招商引资，土地入股，只要我们控股百分之五十以上，土地的真正所有人就还是我们。”
　　谢清华并没有说得太透，但他相信村长他们能懂。
　　听到谢清华的话，村长几人立刻兴奋起来，谢军是最先明白谢清华话里意思的，“清华的意思是咱们用土地入股，不参与开发，也不参与管理，但每年都能分红，这样一来，还能腾出人手出去打工挣另一份钱。”
　　“分红肯定比直接卖地收入少，但这是长久的买卖，能惠及子子孙孙，如此一算，比直接卖地划算。”一拍手掌，村长首先赞同。
　　“土地还是咱们的土地，相当于开发商给咱们打工。”
　　“对，如果开发商不地道，咱们还能换，咱们自己的家园，想怎么发展就能怎么发，更重要一点，咱们不会丢掉祖宗的基业，土地还是咱们的。”
　　村长表示了赞同，其他村佬们也一致赞同谢清华的主意。
　　就这样，关于谢家村土地的未来开发在这一顿饭中完善了，谢军原本就是退伍回来的军人，加上一直协助村长处理村里的事宜，在村支书退休后，村长举荐他接替了支书的位置，这样一来，谢清华更想发展好谢家村。
　　今生，他会让谢家村成为第二个‘华西村。’
　　谢清华只出主意，不参与村里的事务，吃完饭，他就回了家，而谢家早就在保镖们的整理下焕然一新，看着窗明几净的客厅，他非常的满意。
　　看来，保镖除了能保护人，还有点其他的作用。
　　“谢少，房间里的摆设我们都没有动，只整理了一下客厅与空闲的房间，你看一下怎么安排。”刚吃了一顿泡面的保镖头子见到谢清华进门，立刻跟谢清华汇报情况。
　　见保镖头子没有擅自动自己父母的房间，谢清华对于这点很满意，满意的他把几间空房都指派给了保镖们休息，人既然来了，总得安排，他不是‘周扒皮。’
　　就这样，沈家的保镖在谢清华家安顿了下来。
　　这一回到熟悉无比的家，谢清华睡了一个无比安稳的觉。
　　清晨，谢清华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看着透过窗帘的明亮阳光，谢清华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坐起了身，他一起身，被子自然地顺着身子滑落下去，就在谢清华打算起床时，他的毛孔突然全部竖立了起来。
　　危险！
　　房间里有危险！
　　顺着危险的感觉，他转头望了过去，一个人影正靠在床尾睡得安静无比。
　　看着意外出现的沈濯，谢清华只想骂mmp！这是阴魂不散吗！他昨天才从沈家离开，今天睁眼就见到沈濯，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
　　幸好沈濯的感觉也很灵敏，在谢清华那不善的目光瞪视下，他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睁开了一眼看去无比清明的眼睛，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沈濯在拥有谢清华的卧室里满意地站起了身，“早，清华。”
　　“你不是答应让我回家了吗？”谢清华咬牙切齿。
　　看着一脸不高兴的谢清华，沈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是，我是同意你回家了，你现在可不就在自己家。”
　　“你耍我？”眼见中了语言陷阱，谢清华眼里差点喷出火，然后怒气冲冲地爬起床烦躁地巴拉了一下睡得翘翘的头发。
　　“清华，我没有耍你，我只是舍不得你。”此时的沈濯眼里是深情。
　　“你还有完没完，真的阴魂不散了是吗？”面对沈濯的深情，谢清华是嗤之以鼻的，爱你爱到挖你心，这可真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爱情，“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请不要让我瞧不起你，沈大总裁，你能有点自尊吗？”打，打不走；骂，对方脸皮比城墙还厚。
　　谢清华从来不知沈濯居然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认真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郑重地说道：“清华，为了你，我不在乎尊严。”
　　面对死缠烂打的沈濯，不能要人命的谢清华真的是无计可施，恨恨地踢开沈濯的身子，警告道：“下次再敢偷偷进我房间，我虽然伤不了你，但我能伤我自己。”不是想要自己的心脏吗，大不了鱼死网破。
　　死过一次的谢清华根本就不怕再死。
　　看出谢清华眼里的决绝，沈濯并没有逼人，神色一肃，他解释起自己为什么说话不算数的原因，“清华，你是不是动用黑卡了。”
　　眼珠灵动的一转，谢清华点头承认，“既然是给了我的东西，那就属于我，我动不动还要向你报备不成？”说是这么说，但他的神情却是一凛，他知道暗网的事沈濯应该是知道了，不过知道就知道，他敢动黑卡，就不怕沈濯摸到自己的目的。
　　“不是这意思。”
　　看着强硬的谢清华，沈濯有点哭笑不得，“清华，黑卡既然给了你，所有权与使用权当然就属于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谢清华挑眉。
　　“你是我的软肋。”沈濯一点都不在乎谢清华在暗网上发布的通缉令，但他在乎谢清华的安全，如果说他原来能保护谢清华，现在对于谢清华的安全他是真的有点没把握了，担心中，他甚至想把黄金带的消息交给国家，然后用国家的力量保护谢清华。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骤然明白自己陷入了怎样的险地。
　　所以，他这是害人终害己吗！
　　看着谢清华那难看的脸色，已经派人在偷偷寻找黄金带的沈濯真的是愁死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谢清华的胆子这么大。
　　这一下，估计是捅了马蜂窝。
　　“我现在弄死你还来得及吗吗？”吞了嘴里的唾液，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跃跃欲试。
　　坚定地摇了摇头，沈濯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更严肃，“晚了！”
　　“都怪你，明明不喜欢我，还非得做出一副情深意重的样子误导大众。”被飞来横祸砸中，谢清华不怨恨沈濯那是不可能的，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直接就奔沈濯而去，气死他了，他要打死这个负心汉。
　　负心汉看到飞扑而来的谢清华，吓得大惊失色，“清华，你的伤。”
　　“不活了！”把沈濯扑倒在床上，骑上去的谢清华直接举起了拳头，他心里不爽，姓沈的也别想爽。


第33章 
　　被谢清华骑/坐在身上，沈濯并不敢动，主要是他担心谢清华的伤口裂开，虽说伤口看着已经痊愈，但小心总没有大错，就这么一担心、一心疼，他就只剩挨打的份。
　　因为心中有气，谢清华下手可没留情。
　　当然，沈濯也不可能一直任由谢清华打，主要是他知道白挨打谢清华也不一定能对自己增加好感，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费力不讨好，于是在挨了谢清华的几拳后，他反击了。
　　当然，他的反击不可能是跟谢清华对打。
　　仗着比谢清华的身形高大，沈濯双手双脚一缠就缠住了谢清华的四肢，四肢被熟悉的一缠，谢清华立刻知道不好，想都不用想，他直接用头撞向了沈濯的脑袋，不就是鱼死网破吗？谁怕谁！
　　谢清华不怕，但沈濯却担心撞坏谢清华的头，于是赶紧投降般地松开了四肢。
　　沈濯一松手，谢清华立刻得了自由，从沈濯身上爬起来的瞬间他恨恨地揍了沈濯肚子一拳，畜/生！太不是人了，就这种情况下都能发嗯那啥，真是跟牲口一样让人讨厌，要不是顾忌门外都是沈濯的保镖，他其实最想揍的地方可不是肚子。
　　居高临下的意有所指看了一眼沈濯肚子下几寸的位置，谢清华才麻溜的下/床换衣洗漱。
　　被谢清华揍了几拳，再被谢清华眼神威胁，躺在床上的沈濯舌忝了舌忝带着铁锈味的口腔，然后笑得一脸的无奈与沧桑。
　　他家清华永远都是这么吃软不吃硬，看来，以后他得改变双方的相处方式了。
　　“清华，为了你的安全，咱们从今天起就得生活在一起。”听着洗漱间的水流声，沈濯一边呼吸着拥有谢清华气息的房间一边理智的提醒。
　　提醒声刚出现，洗漱间里的水流声就应声停止，然后谢清华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脸出现在卧室，“姓沈的，要是没有你，我会更安全。”想到自己犯下的低级错误，他有点悔不当初用黑卡算计沈濯。
　　“清华，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咱们就只能去面对。”
　　恨恨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沈濯，谢清华咬牙切齿，“黑卡不记名，也许没人能查到！”
　　叹息一声，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有着理解，但出口的话语却相当直白，“清华，不要小看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黑卡是不记名，但全球限量版的黑卡能有几人拥有，就算是筛查也能筛查出拥有者是我，更不要说你还暴露了你自己的一些信息。”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的脸色跟踩到屎一样难看。
　　“我小叔他们会有危险吗？”这是谢清华最担心的，他没法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别人。
　　“暂时安全。”这点，沈濯也没法全权保证。
　　“我小叔他们要是出事，我就弄死你！”恨恨地瞪了沈濯一眼，谢清华无比心塞的接着洗漱。
　　“清华，我会搬来跟你一起住，安保力量也会加强。”说完这话，沈濯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清华，你放心，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没人能伤害你。”
　　谢清华：…信你才有鬼！
　　因这么一出意外，谢清华与沈濯被迫绑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担心小叔他们的安危，谢清华是绝对绝对不会同意沈濯住进他家的。
　　但投鼠忌器，他最终只能向现实妥协。
　　早餐谢清华是在谢军家吃的，父母不在后，小叔家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对于向往家庭温暖的人来说，再也没有谢军家能给他温暖，吃完一顿丰盛的早饭，谢清华很开心地送堂弟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
　　明天就周一，堂弟该上学了。
　　送走谢青云，谢清华懒得回自己家去看沈濯那张脸，想了想，他选择上山去看看，金珠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他得了解一下情况。
　　谢清华往山上走时，负责保护他的两个保镖肯定要跟上，想清静的人当然拒绝，“我就去山上看看，你们不用跟着。”不是他想赶人，主要是沈濯入住自己家的事实在是让他闹心，他暂时不想看见沈濯的人。
　　“谢少，先生交代一切以你的安全为重。”保镖们很为难。
　　“在自己的国家，在自己的村里，在自己的土地上难道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行凶不成？”瞪了一眼保镖，谢清华不客气了，“你们来了这么多人，难道你们是摆设不成。”
　　“谢少。”保镖们头痛加为难。
　　“别一直跟着我，我回来想要的是自由，不是被控制。”狠狠地瞪了保镖一眼，谢清华出主意道：“你们难道就不能在外围清场，然后留给谢家村一个绝对的安宁！”
　　保镖：...好有道理，但，工作量无形会增加好多，更重要一点，这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就在两个保镖沉默的时候，谢清华扔下了一句话，“去找能做主的人，就说我说的。”
　　既然不能做主，确实只能请示，就在保镖们向上一级请示时，谢清华上山了。
　　山上风景如画，也很安宁…
　　虽说因金珠湖的绝美风景吸引了很多有心人，但只要还没有正式开发，山上就还算安宁，谢清华上山的时候也只遇到几个人影，虽然不熟悉，但也感觉不到恶意，看其打扮与穿着，谢清华猜测是京里某个有心金珠湖开发的先遣部队。
　　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谢清华没有看出异常。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选择了另一条近路去往金珠湖，虽说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能活着，谁不珍惜生命，他还没报完仇，还没看到仇人们罪有应得，怎么可能不珍惜好不容易再一次的生命。
　　谢清华远远地绕开了陌生人，陌生人在谢清华离开后同时侧头看了一眼谢清华的背影。
　　经过半个小时的攀爬，谢清华上到了一座最高峰，这里正是欣赏金珠湖的最佳点，清风拂面，一眼看去金珠湖还是那么美，湖水碧绿如翡，山景秀丽巍然，湖周围的土地真的很适合开发，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式建设的交通线，谢清华笑得无比的开心，开心间，他的裤腿被拉了拉。
　　低头一看，原来是村长家的大黄。
　　蹲下身子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谢清华给熟悉无比的大黄许诺，“今天中午回家给你添根大鸡腿。”
　　“呜呜！”就跟听得懂谢清华话语一样，大黄小声的快乐呜咽几声，然后对着谢清华尾巴摇得更是飞快。
　　再次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谢清华才站起身说道：“走，跟本大王去巡山。”
　　“汪！”摇着大尾巴的大黄愉快的跟上了谢清华的步伐。
　　金珠湖很大，绕湖走一圈起码得一个多小时，站在最高峰的山巅，在一眼就能看见金珠湖全景的情况下，谢清华肯定没有必要真的去绕圈圈地，巡视领地，用眼睛巡视也是一样的。
　　就在谢清华看着金珠湖规划着以后怎么开发时，一阵人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场景似曾眼熟。
　　这不是上次他遇到薛子徽时候的场景吗，只是这一次好像换了人，看着刚刚才遇到的陌生人，谢清华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过他并没有出声，也没有多问，而是转身就走，自从沈濯说了自己是软肋，他还是下意识谨慎了很多。
　　“小兄弟，等等，你等等。”
　　就在谢清华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阻止了他的离开。
　　这么大的金珠湖，就算几人早前才见过，但要想再次遇到说是巧合这也太巧合了一点，根本就没有回头，装作没有听到，谢清华加快了脚步，这一刻的他有点后悔，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就不应该支开保镖。
　　“小兄弟，等等，我们就想问你个事。”一连串的脚步声从谢清华的身后响起。
　　声音平稳而均匀，这不是一般人。
　　听出脚步声不对，谢清华的脸阴沉了下来，原本他还以为那几人真的是前来考察金珠湖的投资人，但此时他算看明白了，对方这是借着考察之名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甚至猜测几人的目的应该是自己。
　　一边在心中暗骂沈濯，一边飞快的利用山势地形奔跑起来，此时的谢清华感觉到了危险。
　　“小学弟，你别跑，别跑，我们就问问湖的事。”身后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谢清华心急起来。
　　如果说对方是虾兵蟹将，他就算一对三或者一对五都无所谓，但脚步声告诉他，追来的几人是练家子。
　　“大黄，去搬救兵。”
　　转了一个弯，谢清华赶紧踢了踢大黄，在追兵将至的时候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与狗，大黄四条腿，肯定比自己跑得快。
　　也不知道大黄听懂了没有，它围着谢清华飞快跑了一圈，然后回头看了看追兵转身就跑，跑得飞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谢清华与‘追兵’们的眼里。
　　见到大黄跑走，谢清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剩下的就是捉迷藏，他腿长，加上地势熟悉，愣是再次引着‘追兵’跑了十几分钟，才被堵在一片陡峭的崖壁前。
　　看着近在咫尺的山崖，谢清华停下了脚步。
　　双手撑在膝盖上，追谢清华的是三人，除了之前那个一看就像头领的人没有追上来，这三人追谢清华可算是使了吃奶的力气，终于追上人，忍不住抱怨道：“小兄弟，你跑什么，咱们不就想问问你几个问题，你这一跑，搞得我们跟坏人一样。”
　　看了一眼自诩不是‘坏人’的家伙，谢清华笑了起来，“我在遛狗，狗跑了，我可不就得跑。”
　　被骂是狗的人脸上挂不住了，不高兴道：“小兄弟，你不地道，怎么能乱骂人！”
　　看着贼喊抓贼的家伙，谢清华露出一脸的惊讶，“我哪骂人了，刚刚你们没看见我身边有狗吗，作为山里人，遛狗当然是在山上遛。”说完这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呈三角包围自己的三人再次说道：“我说你们几人好奇怪，好好的人不当，怎么一味把自己往狗身上套，这是嫌弃自己投胎投错了吗。”
　　既然知道落不了好，他干嘛还要跟这几个家伙虚以委蛇，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看明白谢清华的打算，其中一人脸一沉，不想再装了，“小子，你就是谢清华？”
　　“你都不确定我是谁就追，你们这业务水平未免有点太不靠谱了吧。”再次打量着围堵自己的几人，谢清华是真的惊奇了，同时他也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几人不是暗网的杀手，不然不会这么不专业。
　　面对谢清华的牙尖嘴利，三人有点头痛，然后一致而同的把视线转向了一侧。
　　谢清华也跟着看了过去，那位领导者终于姗姗来迟。
　　“说出你的目的。”看到真正的主事者，谢清华懒得再戏耍几个脑子不好的傻子。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山巅响起，吴学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充满了赞赏，夸奖道：“聪明，不愧是谢少。”
　　“我相信你不是为了赞美而来。”谢清华看向吴学良的目光里有平静，也有探究，此时的他正在猜想这几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谢少，我想向借你一样东西用用。”无耻的话从吴学良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那么的天经地义。
　　瞬间，谢清华就知道吴学良所来何事，因为明白，他也疑惑不已，如果是沈濯要自己的心脏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所以，这些人不是沈濯派来的。
　　不是沈濯的人，却要借自己的心脏，那么，这是薛子霁或者说是薛家人的手笔。
　　看着与前世不太一样的状况，谢清华忍不住冷笑起来，“只要你同意先借一样东西，我就答应借给你。”
　　吴学良看着谢清华的眼睛深深叹息一声，然后不无可惜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强取了。”
　　看着智珠在握的吴学良，谢清华突然大笑了起来，那是一种毫不客气的嘲笑。
　　“谢少好胆量，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面对谢清华的张狂，刚刚还智珠在握的吴学良顿时阴沉下脸，然后毫不客气地向手下/下了命令，“抓人，只要还剩口气就行。”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只剩狠辣。
　　面对即将蜂拥而上的三人，谢清华一点都不慌张，反而是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对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我跟沈濯的关系？”
　　听到沈濯的两个字，吴学良的三名手下立刻瑟缩了一下。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沈濯与沈氏集团不仅在豪门中处于佼佼者的地位，他们的能力也让人敬服。
　　“你们拿谁的钱就给谁办事，这是契约精神，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只要有了钱，不仅能隐姓埋名，还能去国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钱可是个好东西，但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要想不担风险就能得到一大笔钱，怎么可能！”吴学良不愧是领头之人，就这么三言两语就稳了一群亡命之徒对金钱的渴望。
　　看着贼心不死的吴学良等人，谢清华也不客气了。
　　一道响亮的口哨声从他的嘴里吹响，随着口哨声响起，狗叫声也此起彼伏的在山上响起，甚至越来越近，山峦上的芒草在风的吹动下如同麦浪一样起伏，再伴随着热闹的狗叫，顿时让吴学良等人不安及了。
　　“几条狗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抓人，先抓人。”察觉到/到手的鸭子即将要飞走，吴学良又气又急。
　　“几...几条狗，老大，这声音可不是几条狗，那是一群！”颤抖着两股，吴学良的几个手下在狗叫声中不仅没有冲向谢清华，反而是往吴学良的身后躲，要不是四面八方都是狗叫声，他们早就撒丫子狂奔了。
　　可怕，太可怕了！
　　“别挤，都别挤，给我稳住，稳住！”阴沉着一张脸，吴学良此时恨不得一刀砍死不靠谱的手下，面对被狗包围的状况，他不打算束手就擒，“快，抓住谢清华，谢清华能控制那些狗。”既狗是谢清华引来的，那为什么不能用谢清华去牵制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被围困的几人眼神一亮，然后直奔谢清华而去，这种危机时刻，可没有人再管什么老大不老大，先抓住‘保险’再说。
　　面对直冲自己而来的几人，谢清华抬起右手，对着几人比了一个木仓毙的姿势，嘴里发出拟声词，“呯！”
　　随着他的动作，一条黄色的大狗直接临空猛扑了过来，这一扑，直接就把吴学良扑倒在地，同时还顺势在吴学良的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啊！”几道凄惨的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几秒钟后，战斗力不错的吴学良与手下三人被大黄带来的狗狗们咬伤踩在了脚底，看着威风凛凛跑向自己邀功的大黄，谢清华感动得差点哭了，人不如狗。
　　真的是人不如狗！
　　危险时刻，他再一次没有等到沈濯，也没有等到沈濯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狠狠地揉了揉大黄的脑袋，谢清华在大黄的脑门上吧唧了一口，然后才站起身看着如同列队等待检阅的狗狗们大声宣布道：“今天，都有功，回去加餐，鸡腿不限量，吃到饱为止。”都是村里的狗，跟人生活习惯了，不管狗狗能不能听懂，这一刻的谢清华真诚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说完这话，他更是拍了拍大黄的肩膀，豪气道：“以后你的鸡腿我全包了。”
　　狗狗们是动物，一定遵循着森严的阶级壁垒，对于大黄这个最大的功臣，不仅要赏，还得赏出与众不同，这才能显示它在狗狗中的地位。
　　听到谢清华的话，大黄开心地绕着谢清华跑了好几圈，然后才仰天大叫了好几声。
　　这声音很响亮，也很威严，如同凯旋而归的将军，听到大黄的叫声，其它狗狗也大声了回应起来，然后才虎视眈眈地盯视着吴学良等人。
　　被狗咬得惨不忍睹，还被狗狗们恶狠狠瞪视，早就吓破了胆的吴学良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还欺负谢清华势单力薄，转眼自己就成了阶下/囚，如此对比鲜明的画风让吴学良后悔无比，早知道，为什么要挣这份钱。
　　一脚踩在了吴学良的脸上，谢清华居高临下地看着吴学良，“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不找出幕后之人，他寝食难安。
　　“我说了，谢少能放过我吗？”吴学良腆着面皮讨价还价。
　　看着吴学良眼里的狡黠，谢清华冷笑着警告，“我不介意再让大黄咬你一顿。”说这话的时候，他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吴学良的身板，“荒郊野岭，就这种地方，发生点什么动物伤人或者是吃点什么肉，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是动物，跟人不一样。”
　　刚刚自己的生命才受到威胁，万分不爽的谢清华不介意恐吓几个还想讨价还价的坏人。
　　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伸手拍了拍大黄的狗头，大黄下意识露出一排带着血迹的牙齿，那是刚刚咬吴学良事留下的。
　　看着龇牙咧嘴的凶狠大黄，吴学良几人瞬间吓到魂飞魄散，“我说，我说。”聪明的人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满意地再次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谢清华看向吴学良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孬种，这么不经吓，还好意思出来当坏人。
　　就在吴学良交代幕后主使是谁时，大黄也疑惑地歪了歪狗头：它刚刚的笑难道不够完美，为什么铲屎官没有给自己奖励？！！！
　　今天大黄立了大功，另一座山头被人故意引去的保镖头子听着群狗的大叫，脸色难看地一脚踹翻引诱之人，然后对身边的保镖们大吼道：“快，去对面山头。”
　　“是！”
　　只来得及把引诱之人四肢捆绑上，几个保镖直接飞奔向了隔壁山，他们知道，出事了，谢清华出事了。
　　想到沈濯的再三叮嘱，飞奔向狗叫声传来方向的保镖们脸色更是难看无比。
　　希望一切没有晚。
　　半个小时前，就在大黄飞奔回村寻找救援时，在谢家处理公务的沈濯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心惊，心惊之余，捂着心脏的他把目光遥望向了后山，他知道，谢清华上山了，保护谢清华的保镖也在山上。
　　按道理说他应该相信谢清华是安全的，但无端的，他的心脏在心惊后开始隐隐作痛。
　　他有种预感，如果不上山他会后悔，为什么后悔，他不敢想，一脚踢开脚下的凳子，他站起了身，“上山。”凭借着冥冥之中的感觉，他知道谢清华出事了，上山前，他去了一趟隔壁谢军家，后山对于他来说人生地不熟，当然是找熟悉的人带路。
　　听到沈濯说谢清华可能出事了，谢军扔下手里正在洗的青菜直接就冲出了家门。
　　一个为了亲情，一个为了爱情，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地带着保镖默契地往后山跑，刚跑后山，他们就遇到了召集着同伴往后山跑的大黄。
　　神色一动，谢军突然说道：“跟上大黄。”
　　沈濯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跟在谢军的身后追向了大黄，大黄是狗，它带的一纵小弟也都是狗，两条腿的人在山道上是没法与四条腿的动物比，不过一会的功夫，他们的眼里就失去了狗狗们的踪影。
　　幸好谢军熟悉大黄这些村狗，又是退役军人，完全可以凭着狗狗们跑动的痕迹追踪。
　　千赶万赶，一群人终于赶到了山巅。
　　“清华！”
　　只来得及大叫一声，沈濯眼睁睁看着谢清华坠下了悬崖，悬崖上只留下一个双手前推的吴学良。


第34章 
　　“清华！”
　　这第二声的大喊是沈濯与谢军同时惊吼出来的，惊吼的两人同时冲向了悬崖，要不是保镖头子反应快，一把抓住了沈濯，沈濯能跟在谢清华的身后一起坠崖。
　　亲眼看到谢清华掉下悬崖，浑身颤抖的沈濯差点疯了。
　　同样担心谢清华的谢军还算理智，在冲到悬崖前停下了脚步，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救人，救谢清华。
　　“放手。”
　　被保镖头子抓着，沈濯先是狠狠地喘息了两声，然后才探头看向崖下，此时他的心情跟谢军一样，救人，快点把谢清华救上来。
　　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身处的这座山峰是金珠湖周边最高的山峰，也是离金珠湖最近的，因为崖底就是碧波如翡的湖面，沈濯这一探头，就看到了湖面刚刚才被砸出来的水纹。
　　看来，清华掉进了金珠湖。
　　虽然不知道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但他还是立刻掏出了手机安排了人员救援。
　　“我下山。”扔下这句话，谢军头也不回的走了，他忙着救人，根本就顾不得收拾吴学良等人。
　　谢军一走，懵逼的大黄先是对着悬崖的位置狂吠了好一会才带着大部队跟上了谢军的背影。
　　自今大黄都很懵逼，怎么好好的，铲屎官就掉下悬崖抛弃了自己，鸡腿呢？大鸡腿呢！
　　“如果，...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推下去的，你们信吗？”
　　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沈濯，站在悬崖边的吴学良先是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就全身颤抖起来，此时的沈濯气势有多可怕，唯有他这个正面面对的人才最清楚，以前听很多人说过沈濯，但他总以为沈濯也就是一个经商厉害的年轻人，但此时，他害怕了。
　　看着沈濯那双通红的眼睛，他怕得肝胆俱裂。
　　“薛家派你来的。”
　　很平静的话语，沈濯甚至没有审问就知道吴学良到底是谁派来的，要不是看谢清华想亲自向薛家报仇，他早就收拾薛家了，哪里还等得到薛家一直蹦跶。
　　但此时的沈濯后悔了，他万分后悔留着薛家，他就应该干脆利落的斩草除根。
　　既然薛家上一世能作孽，这一世不可能就变成了吃素的人，就因他一念之差，再次与谢清华生离死别，难道这是上苍对自己的惩罚吗？
　　“噗。”
　　一口鲜血被心急如焚的沈濯喷了出来，要不是谢清华还等着他去救，他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捂着心脏，他感觉到心脏在滴血。
　　“先生，沈先生，你得挺住，挺住，谢少还等着你去救，还等着你给他报仇！”紧紧地抓着沈濯的手臂，保镖头子非常着急。
　　“救…，报仇！”随着保镖头子的话，原本精气神以肉眼可见萎靡的沈濯突然就振作了起来，不能放弃，说不定清华只是掉到水里了，他得找，得找到清华，淡淡地瞟了一眼吴学良，沈濯转身深深凝视着金珠湖。
　　沈濯不再搭理被狗咬伤的吴学良几人，保镖头子立刻一挥手让其它保镖把人带了下去。
　　此时不是审问的时机，不管谢清华是怎么掉下悬崖的，最终还是掉下去了，所以他们现在最关键的任务就是救人。
　　掏出电话，本身就是安保人员的保镖头子立刻调动了留守谢家村的一切安保力量，同时也报了警，这种时刻，多一份救援力量就是有生还的可能，看着碧波如翡的金珠湖，保镖头子也在祈祷谢清华没事。
　　真要有事，先生一定会崩溃的。
　　因为近身保护沈濯的保镖，保镖头子才是最清楚沈濯对谢清华感情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但他知道沈濯在乎谢清华，用命在乎。
　　就在保镖头子安排救援队时，凝视着金珠湖的沈濯也思绪翻腾。
　　刚刚吴学良的话他听进了心里。
　　正是因为听进了心里，他此时的思绪才翻腾得厉害，他知道谢清华因为上一世的事怨恨他，怨恨得恨不得他死，那么清华的坠崖到底是自导自演，还是真正的意外，这些猜疑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此时的他非常希望谢清华的坠崖是自导自演。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谢清华是安全的。
　　“先生，都安排好了，警方的救援队与咱们的人手也都在赶来的途中，最快半个小时应该能到。”一直站在沈濯身边保护沈濯的保镖头子在了解清楚救援情况后，立刻汇报了情况。
　　“慢了。”
　　盯视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沈濯很想纵身而下，因为唯有这样才是最快到达救援地点的方法。
　　“先生，为了谢少，你唯有保护好自身的安全才是最关键的。”时刻注意着沈濯的神色，眼见沈濯的身子有点倾斜，保镖头子吓得立刻抓住了沈濯的胳膊，同时苦苦劝道：“先生，我们的人与谢少的小叔已经赶去湖边，我们再等等，一定会等来好消息。”
　　感受着清风拂面，神色恍惚的沈濯突然冒出了一句，“你说，清华是不是想摆脱我。”
　　保镖头子：...他哪里敢接话，不管接什么都不对。
　　幸好沈濯也并不是想听保镖头子的回答，在问出心中的疑问后，他缓缓蹲下了身子。
　　有点累，他站不住了。
　　上一世的谢清华也吓过他一次，今生他再次被吓，此时的他有点身心俱疲。
　　“先生，救援队到了。”
　　就在保镖头子实在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沈濯的时候，他的电话意外响起，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他顿时露出了一抹喜色。
　　“地面人员还是空中人员。”
　　沈濯刚刚还在为谢清华的掉崖伤心不已，转眼听到救援人员到场，他立刻恢复成了那个掌控全局的沈氏集团睿智总裁。
　　“是空中力量。”
　　说完这句话，保镖头子进一步解释道：“先生，因为暗网的事，咱们之前已经提前安排了一支人员赶往谢家村，他们此时到了，乘坐的直升机。”
　　“发定位。”
　　站在悬崖边，沈濯任由清风吹佛着他的衣摆，这一刻的他已经恢复成那个杀伐果断之人，不管谢清华是不是借掉崖摆脱自己，他都要下水去找清华，他得确定清华的安危。
　　不到三分钟，随着直升机的轰鸣声，三架直升机清晰地出现在了沈濯的眼里。
　　一架赶往山顶，两架赶往湖面寻人。
　　“先生，咱们先去湖面找谢少。”抓着沈濯的胳膊，保镖头子带着人避开了直升机的风浪。
　　幸好山顶有片不小的平台，这才能让直升机顺利落地，就着螺旋桨刮来的强风，沈濯与保镖头子猫着腰冲上了直升机，他们一上机，飞机立刻起飞飞往金珠湖。
　　救人的事需争分夺秒。
　　一上飞机，沈濯就开始脱衣服，看架势是打算亲自下水救人。
　　到了这个时候，保镖头子知道阻拦不了，既然不能阻拦，那他也就只能跟着下水寻人。
　　别看沈濯比谢军下山晚，但因为有直升机，他反而比谢军快了很多，就在谢军赶到半山腰时，载着沈濯的直升机已经飞抵了谢清华落水的湖面，看着如同镜面的金珠湖，沈濯深呼吸一口直接就跳了下去。
　　沈濯跳湖，沈濯的人当然也就跟着跳湖。
　　一时之间刚刚还平静如镜面的金珠湖被打碎了，每一片细碎的碎片都反射着温暖的阳光，让金珠湖如同散落了金珠一样美丽。
　　半山腰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谢军深深地叹息一声。
　　湖还是那么美，但他家清华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要想到影踪全无的谢清华，他的心就难受起来，然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希望清华吉人自有天相。
　　就在众人对谢清华无比担心的时候，悬崖下不到十米的一个凹槽里，一个人影正撑着下巴如同看热闹一样看着热闹的湖面。
　　人影正是刚刚掉下悬崖的谢清华。
　　谢清华没想到谢军也跟着上山了，他原本在取得吴学良的口供后就在思量怎么收拾薛家，结果得到了大黄的提示，知道有人上山，知道来人可能是沈濯后，他就自导自演的作了这么一出。
　　沈濯不是自诩对自己一往情深吗？他得看看这情深到底有多情深。
　　耍沈濯，他乐意。
　　但唯一没想到的是小叔也跟来了，担心谢军察觉到自己与沈濯的恩怨，谢清华当然更不能露面，所以也就眼睁睁看到事情越闹越大。
　　“唉！”
　　深深地叹息一声，谢清华抓着粗壮的藤曼爬上了悬崖，这个凹槽是小时候在山上玩时无意中发现的，从那以后，凹槽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秘密基地当然只有自己一人知道，所以他刚刚的跳崖才骗过了这么多人。
　　耍沈濯，他乐意，但牵连到小叔担心，他愧疚及了，只希望一会小叔听了自己的解释别揍人。
　　站在悬崖上，此时轮到谢清华俯视金珠湖了，看着金珠湖上热火朝天的救援场景，他的眼眸很深沉，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再次从湖里冒出头，沈濯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然后深呼吸一口准备再次探寻湖底时，早就注意到沈濯脸色不对的保镖头子一把抓住了沈濯，“先生，你先缓缓，氧气设备马上就到，你没有必要这时这么拼命。”
　　“放开！”
　　看着保镖头子，此时沈濯的眼里除了黑沉，剩下的就是冷。
　　如同寒冬的冷冽。
　　虽然沈濯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保镖头子还是从沈濯的眼神里看到了危险与绝望，最终他缓缓的松开了手，他的手一松，沈濯瞬间消失在湖面。
　　看着湖面上的一道道涟漪，保镖头子苦笑一声，最终也只能招呼几个就近的保镖再次顺着沈濯下水的点位潜进了湖里。
　　作为沈濯的保镖，他得对沈濯的安全负责。
　　幸好金珠湖的水质非常好，透过阳光的照射，就算在水底视线也能看得很远。
　　沈濯泳技不错，就算没有穿潜水设备，他的身形在水下也如同游鱼一样滑溜，这一次他潜水潜得有点深，因为一直没有见到谢清华的身影他着急。
　　着急，他就潜进了水草丛。
　　没有任何设备进入水草丛，这是潜水的大忌，但他实在是担心谢清华，绝望之中，他也就没有了顾忌。
　　金珠湖的水质好，水草又高又密，很容易缠住潜水之人的手脚，沈濯小心拨开一丛又一丛的水草，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他在寻找着谢清华的身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内心越来越绝望。
　　清华，你在哪？
　　巨大的恐惧紧紧地抓着沈濯的心脏，突然，梦境中的谢清华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眼前的谢清华没有心脏，只有一张染血的脸。
　　“沈濯，你为什么骗我？”
　　没有，我没有骗你，看着一步一步走近自己的谢清华，漂浮在水中的沈濯缓缓地摇着头颅，他真的没有骗谢清华，不管是前一世，还是今生，他喜欢的人只有谢清华，也唯有谢清华。
　　“沈濯，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突然，沈濯眼前的场景又是一变，看着躺在手术台上正在被人剖心的谢清华，沈濯的眼睛瞪到了最大，然后，一滴鲜血顺着他的眼眶流了出来，刚一流出来就被无边的湖水吸收。
　　“沈濯，救我，救救我！”视线里，手术台上的谢清华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同时看向沈濯的目光也充满了怨恨。
　　咕嘟嘟…
　　一连串的气泡从沈濯的嘴里冒了出来，看着这样的谢清华，他心如刀绞：对不起清华，是我没保护好你，对不起，求你不要如此惩罚我，我改，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你叫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这一刻沈濯眼里流出了更多的泪。
　　“沈濯，我疼！”
　　场景再次一换，手术台上的谢清华努力对着沈濯伸出了手，那双手苍白无色，但又是那么的吸引着沈濯的目光，贪婪地看着那张熟悉万分的脸，贪婪地看着谢清华眼里的爱慕，沈濯眼里再也没有了其他。
　　清华！
　　一步一步，沈濯走向了最吸引自己目光的那双手。
　　“沈濯，我疼，你帮我吹吹。”手术台上的谢清华不仅对着沈濯伸出了手，就连眼里全都是信任，信任中因为疼而晕起了水雾，更滋润了那双灵动的大眼，大眼如同会说话一样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沈濯。
　　最终，大眼笑了，笑得弯弯的。
　　清华，我来了，前世我没能保护好你，今生我陪你，不离不弃，不会再有欺骗，不会再有遗憾。
　　“哗啦！”
　　冲破湖面的声音突然响起，保镖头子与另几个保镖一脸惨白的把已经闭上眼睛的沈濯托出了水面，“救人，快，快救人。”
　　幸好湖面上已经有了小艇，这才让溺水的沈濯被快速救到了平坦的小艇上。
　　也幸好在知道谢清华出事后沈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自己最信任的李景华，带着急救箱的李景华才能在此时救治溺水的沈濯。
　　什么都来不及解释，救人争分夺秒。
　　快速而按照一定的力道按压着沈濯的肚子，当沈濯喷出第一口湖水后，李景华才与保镖反过沈濯的身子用双手继续按压着沈濯的胃部。
　　湖水被沈濯无意识地吐出。
　　“咳咳咳...”也算大难不死，一阵急救后，沈濯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随着咳嗽声，他嘴里不再有湖水吐出，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被李景华搀扶着靠在了船沿上。
　　蓝天，白云，微风，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死里逃生的沈濯刚刚在水底发生了什么。
　　“沈濯，救人你不能把自己的命也搭上，那不是救人，是找死。”看着面色惨白了无生趣的沈濯，李景华气得直跳脚，幸好他医术高超，幸好他及时赶到，如果再晚一点，是不是沈濯就把自己的命给作没了。
　　听到李景华的话，沈濯实在是没有力气反驳。
　　“沈濯，你能醒醒吗！”忍无可忍，李景华揪着沈濯的衣领用力地摇晃起来，大有沈濯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就不会罢手一样，“沈濯，我不知道你跟谢清华到底有什么恩怨，你到底欠了他什么，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一次的赔命还不够？还需要第二次？”
　　想起咖啡厅里救沈濯的那一次，李景华的呼吸真的是沉重加急促了起来。
　　被李景华一顿乱摇，沈濯的目光终于集中在了发小的脸上，虚弱的一笑，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景华，我欠了清华的命。”
　　一句欠命让李景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沈濯当年能因欠薛子霁的救命之恩就关照了薛子霁与薛家二十年，现在既然能说出欠了谢清华的命，那真的有可能会赔命。
　　“命只有一条，没有谁会那么一直幸运。”说这话的时候，李景华的脸上也露出一抹苦涩，“沈濯，如果今天谢清华真的死了，你是不是会赔命，如果赔命，你想过叔叔阿姨吗，你想过沈家，想过沈氏集团吗？”
　　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从沈濯的眼角滑落了下来，“我欠清华的不仅仅只是一条命。”
　　所以，你为了谢清华，真的会放弃自己的生命，是吗！
　　这句话李景华并没有问出口，但他知道了沈濯的选择，无力的放手，他选择不再看一副生无可恋的沈濯，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心已经死了，心死，人也就只剩下一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救援打捞还在继续，金珠湖还在热热闹闹。
　　看着蓝天，半靠在船舷的沈濯突然伸出手，因为他的眼里出现了谢清华的身影，那个身影离他很远，就像是正在离他远去，看着如此绝情的谢清华，想到宁愿死都不原谅自己的谢清华，沈濯的心痛了起来，“清华。”
　　山崖上，谢清华也为湖面上刚刚的骚乱惊奇。
　　他没想到沈濯下水居然能把自己弄溺水，这完全不像他心目中那个心硬如铁的男人。
　　要不是为了看沈濯的笑话，他早就离开了，也正是因为没有离开，最后沈濯伸向自己的手他看到了，遥看着半靠在船舷的沈濯，谢清华的心情非常的微妙。
　　掏出手机，知道该离开的谢清华一边拨打谢军的电话报平安，一边毫不留情地转身。
　　金珠湖上，原本以为自己看到了幻影，但谢清华的转身提醒了脑子木木的沈濯，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那不是幻影，是真实。
　　猛地坐起身，沈濯大吼道：“望远镜。”
　　幸好船上都是自己的人，一切救援设备也够齐全，在听到沈濯的大吼后，望远镜被快速地送到了沈濯的手里。
　　透过望远镜，沈濯不仅清晰地看清了山崖上的谢清华，还看到了谢清华对着他的镜头露齿一笑，他这是被耍了吗！
　　“清...清华！”
　　惊喜来得实在是太意外，意外到沈濯话语都带上了颤抖。
　　看着失态的沈濯，李景华也赶紧接过保镖递来的望远镜对着山崖的位置探视了过去，很好，他们在湖面上忙和了半天，结果人家谢清华连根腿毛都没有打湿，就那么看了一场好戏。
　　狠，够狠！
　　暗自咬了咬牙，侧头看着精气神以肉眼可见恢复的沈濯，李景华最终吞下了不满的话语。
　　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作为朋友，作为发小，只要沈濯的心还活着他就阿弥陀佛了。
　　沈濯发现了一点事都没有的谢清华，船上其它人也看到了，一时之间，大家的神色很微妙，因为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沈濯太过担心谢清华的安危出了岔子，还是谢清华故意耍了大家一把，真实情况，大家无从得知。
　　“收队。”
　　人既然安全，那么救援肯定不能继续，一声令下，不管是警队那边还是沈濯这边都收拢了队伍，对于出警最后发现人没事的问题，只能交给沈濯去处理，幸好沈濯的脸面够大，通过上层，警队没什么怨言的离开了。
　　就在沈濯善后之时，谢清华也在山脚遇到了等候多时的谢军。
　　看着脸色严肃的谢军，谢清华有点心颤，他知道今天自己任性的行为吓到小叔了，就在他等着挨骂时，谢军的开口震惊了他。
　　“清华，你给我老实说，你跟那个沈濯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为了朋友豁出命去，今天山崖上沈濯那一点犹豫都没有的一扑让谢军对沈濯与谢清华真正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小叔，你为什么会这么问？”谢清华好奇。
　　认真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好一会，谢军才转身遥看着谢家村说道：“你们是情侣是吗？”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完全农村人。
　　“不是，小叔，我跟沈濯不是情侣。”就算喜欢的人是男人，但谢清华坚决否认自己跟沈濯是情侣。
　　因为他们是仇人。
　　“你是成年人了，你的人生你自己决定，小叔不会干涉你的选择。”重重地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担心了半天的谢军最终留下这句话下山了。
　　看着谢军的背影，谢清华踢了踢蹲在自己脚边的大黄，小叔哔哔：“小叔可真好。”
　　“汪汪...汪汪汪！”严肃地盯视着谢清华，大黄坚定地讨食着自己的大鸡腿，这次它得把人看牢了。
　　“走，咱们回家吃大餐咯。”
　　看着一脸馋样的大黄，耍了沈濯一通的谢清华心情很好的一边冲下山，一边哈哈大笑。
　　他的笑肆意张扬。
　　今生，他不会再让自己重蹈前世的覆辙，敢觊觎自己的心脏，他会先让某些人先没了心脏！


第35章 
　　作得开开心心的谢清华回家了，只留下庆幸无比的沈濯，摸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沈濯突然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太好了，他的清华没有死！
　　看着这样的沈濯，不管是李景华还是下属们都知道沈濯对谢清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谢清华说话算话，就算是对狗狗的承诺也必定是要做到的，还没回到村里，他就打电话给了村长，因为他对沈濯的作弄，救援也牵连到了村里人，大家虽然最终没有赶到金珠湖施救，但在接到消息后前期的准备工作还是认真做了的。
　　村民们既然用心帮了忙，谢清华事后肯定是要感谢的，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村长是一村之长，既是管理村民的人，又是最为了解谢家村情况的，在接到谢清华的拜托电话后，他立刻联系了村里几个厨艺不错的村厨让他们做一顿丰盛的村宴，算是谢清华对村民们的答谢。
　　村长一安排，整个谢家村顿时忙碌了起来。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一个个喜笑颜开跟过年一样开心。
　　新鲜的瓜果蔬菜被从地里水灵灵地摘了回来，养好的大肥猪直接拉到村广场开宰，当然，谢清华给狗狗们承若的大鸡腿有专人买回来炖上，这样一来，整个宽大的村广场因谢清华的村宴变得热闹无比。
　　当谢清华回到村里时，村广场人声沸腾，好不热闹。
　　“清华，你快回家去收拾收拾换身衣服，再晚一点咱们就可以开餐了。”
　　别看村长已经五十多岁，但人家眼不花，耳朵不聋，老远看到谢清华就乐呵呵地举着旱烟杆打起了招呼，同时还把谢清华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见人真的没事后，村长才美滋滋地啜起了手里的旱烟。
　　村长这大嗓门一开口，广场上忙碌的村民们立刻把目光集中在了谢清华的身上。
　　吃人嘴短，关心那是必须的。
　　“清华回来了，村宴费事，不用你搭手，我们忙就行，你先回家休息休息，一会开宴叫你。”
　　“就是，清华，先回去休息吧。”
　　别看村民们的文化水平不算高，但为人处世还是很有经验的，虽然大家具体不知道谢清华在山上遇到了什么危险需要救援，但在见到谢清华平安后，大家很有眼力劲地劝谢清华先回家去休息休息。
　　面对村民们的关心，刚刚才在山上跑了一身汗的谢清华也不客气，笑着对着众位村民客气地拱手了拱手，他才往家走，临走前，他郑重的把大黄交给了村长，叮嘱道：“村长，今天大黄跟村里的狗狗们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承诺过鸡腿管饱，一会您老帮我监督监督。”
　　“行，你先回家看看你婶子，你婶子担心你。”拍了拍走到自己身边的大黄脑袋，村长笑着叮嘱了一句。
　　“诶，我走了，村长。”
　　领情的谢清华再次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村广场，然后就赶往了谢军家，刚刚，他并没有在人群里看到小叔的身影，估计今天自己作弄沈濯的事不仅吓到了小叔，也吓到了婶子，他得回去赔礼道歉。
　　还没到谢军家，谢清华就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点不太一样。
　　刚刚在村广场的时候还不太明显，结果才看到自己家，他就察觉到暗中多了无数双眼睛，这些眼睛在看到自己后立刻转移了视线，但也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看来，这应该是属于沈濯的力量。
　　想到暗网上的事，谢清华的鼻子忍不住皱了起来。
　　唉，自从遇到沈濯，就没一件顺利的事，真是倒霉催的！
　　恨恨地瞪视了一眼自己家，谢清华毫不犹豫的选择进了隔壁院子，进门后，他发现小叔家安安静静，一副岁月静好，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被表象所迷惑的谢清华微微叹息一声，然后心有戚戚然地推开了厅堂的门。
　　门一开，两双眼睛就望了过来。
　　一双平静，另一双眼泪汪汪。
　　看着眼泪汪汪的那双眼，谢清华立刻一个激灵，然后跑过去蹲在了其面前，“婶子，我没事，你别多心，也别多想。”
　　夏如梅可不信谢清华的话，她起身先是把谢清华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后才松了一口气，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狠狠地拍打着谢清华的后背，怒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去山上胡闹，不知道山上近几年绿化好，危险也增加了吗？”
　　这一拍打，夏如梅的力气可没收敛多少，可见是气狠了。
　　“婶子，对不起，下次不敢了。”谢清华乖乖道歉。
　　“还有下一次？”夏如梅又惊又怒。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婶子你信我。”飞快地摇着双手，谢清华一点都不敢再多说，而是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看热闹的谢军：叔！帮忙说句好话呗！
　　谢清华相信小叔一定不会跟婶子一五一十的说自己掉下悬崖的事，不然他现在可就不是这样的待遇，估计会被婶子拿着笤帚满院子追着打。
　　对于亲眼见到谢清华掉下山崖的谢军来说今天受到的惊吓并不少，他虽然没有当着谢清华说什么重话，但心脏至今都还在砰砰直跳，只要一想到哥哥家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了，他对谢清华的‘怨气’可不比妻子低。
　　所以在面对谢清华的求助时，他并没有立刻搭理，而是看着夏如梅又狠拍了谢清华好几下才慢慢开口道：“如梅，快别生气了，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清华就是在山上滑了一跤，掉到了陷阱里，这才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
　　“真的？”
　　听到谢军的话，夏如梅终于停下了拍打谢清华的手。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眼见妻子出了气，谢军赶紧把夏如梅拉回来坐下，同时接着安抚道：“如梅，你别多想，清华真的只是摔了一大跤，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清华的朋友是城里人，不知道山上的情况，这一担心，也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没事了，真没事了，你看，清华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你再别担心。”
　　“警察都来了，清华真的没其他事？”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夏如梅的脑海里翻腾着上一次谢清华被京城警察带走的场面，她是真的担心今天又出这样的事。
　　明白夏如梅担心的是什么，谢军对症下药，“如梅，你瞎想什么，你看，警察都走了，清华也回来了，哪里还会有其事。”
　　谢军该说的，该帮的都帮了，谢清华赶紧唱起了双簧，“婶子，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不去危险的地方。”对长辈说谎话，真是让他差点老脸一红。
　　再次确定谢清华只是衣服上多了一些草木浆后，夏如梅才相信了叔侄两的谎言。
　　眼见事情揭过，谢清华与谢军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默契地对视一眼，叔侄俩选择把今天掉崖的事对夏如梅彻底隐瞒。
　　“叔，婶，咱们今天在广场上聚餐，你们去帮忙指挥指挥。”解决了跳崖作死的后遗症，谢清华赶紧转移谢军与夏如梅的注意力。
　　听到谢清华的话，谢军跟夏如梅都点了点头。
　　他们刚刚虽然在家，但也听到了村里大喇叭的广播，当然知道谢清华今天晚上请所有人吃饭的事，村宴可是大事，是盛事，要不是担心谢清华，两人早就去广场了，此时在见道谢清华是真的没事后，两口子让谢清华回家去洗漱洗漱就去广场吃村宴。
　　临走前，谢军担忧地看了一眼隔壁，作为退役军人，他如何没有察觉到隔壁的铜墙铁壁，但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的秘密，作为没有血缘的小叔，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目送谢军两口子离开，谢清华无精打采地回了自己家。
　　就算再不想看到沈濯，但家总得回。
　　洗漱了一番，见到时间还早的谢清华直接躺在了床上，这一躺，他就睡了过去，不怪他困，上山下山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他体力再好也累了，人一累，自然就靠睡眠来恢复。
　　醒来，还没睁眼，谢清华就知道沈濯在自己的房间里。
　　其实谢清华警告过沈濯不能随便进自己的卧室，但今天不一样，谢清华的掉崖牵扯着沈濯那紧绷的神经，哪怕已经亲眼看到人是安全的，但他还是想确定一下，所以一回家沈濯就进了谢清华的房间。
　　站在床边，沈濯盯视着谢清华的容颜。
　　看着这张熟悉无比的容颜，再感受着谢清华那一起一伏的胸膛，沈濯终于有了一点真实之感。
　　缓缓地靠坐在床沿，沈濯慢慢捂住了眼睛。
　　他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最终，一滴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没入了衣领，消失不见了踪影。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窗外的阳光也在减少威力，当彩霞透过窗户照射进房间时，沈濯终于站起了身。
　　站起身的他再次探头看了看谢清华，就在他情不自禁低头想亲口勿谢清华的额头时，他看到了谢清华那紧紧握着身侧的两手，那是握拳的手，顿时，他就知道自己不能亲口勿谢清华。
　　内心深深地叹息一声，沈濯贪婪地盯视着谢清华容颜几秒钟，然后才无奈地离开了。
　　卧房的门刚一关上，谢清华就睁开了清明的双眼。
　　他醒了有一会，只是因为不想见到沈濯的那张脸才选择了装睡，幸好在自己忍耐到达极限时沈濯知趣的离开了。
　　睁眼的谢清华先是在床上躺了好几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床，从今天对沈濯的试探看，对方也许对自己真有情，可那又如何，前世的自己确实是死在薛子霁的挖心之下，这份死还有着他对沈濯的信任。
　　因为信任所以被害，呵！
　　与生命比起来，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沈濯都难辞其咎，谢清华不打算原谅人。
　　带着这种毫无愧疚的想法，谢清华在收拾好自己后就下了楼，刚出客厅门就看到了进院子的村长、谢军，“村长，小叔，村宴是不是要开始了？”不怪他这么问，主要是他闻到了香气，弥漫在整个谢家村上空的食物香气。
　　“快了，还有一会。”谢军没有回答谢清华的话，而是村长答的。
　　看着神色冷峻的谢军，谢清华就知道小叔这还是在生自己的气，笑了笑，他赶紧挤到谢军的身边讨好道：“小叔，我想吃婶婶做的酱骨头，今天晚餐有酱骨头吗？”
　　看着小心陪笑的谢清华，谢军当然知道孩子是什么心思，外人面前，他还真不会折了孩子的面子，最终他点头做了回应。
　　“太好了。”一到谢军的身边，谢清华差点恢复成了三岁的小孩。
　　二楼，沈濯透过薄薄的窗帘看着喜笑颜开的谢清华脸上露出一抹既向往又无奈的笑，他跟清华终究是错过了最美好的岁月。
　　拉着谢军的手，谢清华就向往村广场走。
　　一拉，没拉动！
　　疑惑地回头，看着谢军的眼睛，再看着村长的眼神，谢清华终于搞清楚两人来此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叫自己去开村宴，气愤是一秒钟的事，但想通也只是一秒钟的事。
　　明白根由，谢清华最终在心中暗叹一声，然后转身看着村长与谢军说道：“我去叫人。”
　　“嗯。”
　　谢军点头，谢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对子女的教导还是很严谨的，不管沈濯与谢清华的关系到底为何，今天人家是出了大力找人，寻人，救人，那花费的心力财力可不仅仅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能完结，所以今天的村宴既是谢清华感谢村民的帮忙，也是感谢沈濯的关心。
　　因为谢家村人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哪怕万分不愿看见沈濯的那张脸，但在村长与谢军的面前谢清华也不能表现出什么，反而是神色正常的上楼去请人。
　　被请，沈濯特别的惊喜与诧异。
　　但在诧异之余，他也从谢清华的眼睛里看到了警告，瞬间，他就明白了谢清华为什么会来请自己去参加村宴。
　　苦笑一声，沈濯最终不舍地摇了摇头，“谢谢，我就不去了。”明知道谢清华不待见自己，他就不去碍眼了。
　　如果沈濯一口答应赴宴，谢清华可能会反感到极点，但沈濯拒绝了，他这一拒绝，请人的谢清华不满意了，眉一挑，大眼一瞟，谢清华讽刺道：“怎么，我还请不动你了是吧？”
　　看到谢清华生气，沈濯赶紧解释：“清华，你别误会。”
　　“误会，我有什么好误会的，爱去不去，你当谁都愿意请你是的！”丢下一句不耐烦的话，谢清华转身就走。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以退为进的沈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知道该怎么与清华相处了。
　　有谢清华这个主人亲自出马请人，不仅是沈濯答应了赴宴，就连李景华与保镖们也同意了参与。
　　虽说李景华他们出力是因为沈濯，但出力毕竟是出力了，恩怨分明的谢清华念这份情，于是等大家去往村广场时，队伍已经变得浩浩荡荡。
　　其实谢清华让保镖公开露面也是有用意的，谢家村只有这么大，不管保镖们怎么躲藏，总会被村民们看到，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出现在人前，反而更稳妥。
　　广场上摆满了八仙桌，八仙桌一张连着一张，接成一个硕/大的椭圆形。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大家围在一起吃饭，谁都看得到谁。
　　谢清华被安排在了沈濯的身边。
　　这样的安排怪不得主事的村长，主要是谢清华对外宣传的就是沈濯是他的朋友，他的朋友可不就跟他坐一块。
　　面对这种安排，谢清华是一万个不满意，但最终他还是笑着面对了众人。
　　村宴开始，开白场是村长主持，“今天，是清华主办的村宴，一是感谢大家今天的帮忙，二是清华衣锦还乡带来了一些朋友，他的这些朋友要在村里待一阵子，在此期间，请双方相互体谅。”说到这，村长看了谢清华一眼，才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有朋自远方来，来，让咱们谢家村人热烈欢迎客人们。”
　　“欢迎欢迎。”
　　听了村长的介绍，原本村民们对沈濯等人还很有距离感，但一听都是谢清华的朋友，村民们立刻热情起来，而这种热情正是建立在对谢清华的信任之上。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举杯，哪怕就算是经历过无数大小宴会的沈濯也多了几分客气。
　　他喜欢这种因一句话，一个人而产生信任的氛围。
　　看着热情的村民们，沈濯举杯站起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沈濯，是谢清华的朋友，因家里出了点事，所以暂时来清华家待一段时间，感谢大家的信任与热情，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会约束好我的人，一定不会影响到大家的生活。
　　“沈先生痛快，大家能相聚在谢家村就是有缘，希望大家能成为相互信任的朋友。”沈濯说得敞亮，一村之长的村长也满意。
　　见村长耿直，沈濯也大气，“村长放心，相逢就是朋友，以后大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推辞。”
　　“好，同志们，咱们热烈欢迎沈先生在我们谢家村做客。”
　　话一说开，主客双方都非常的满意，一满意，遥敬一下，村民们瞬间干了杯中酒，就连端着饮料的小孩们也凑热闹的大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可见大家对沈濯话语上的满意。
　　村民都喝了酒，沈濯不可能不喝。
　　就在他准备喝干杯里的酒时，两双手同时抓主了他的胳膊。
　　村民们：？什么意思，嫌弃村里的酒不好？还是嫌弃一同喝酒的人！
　　看着衣着讲究，满脸贵气的沈濯，刚刚还热情无比的村民们神色冷淡下来了。
　　沈濯：…
　　他终于知道误会是怎么产生的了，用眼神示意李景华与保镖头子放手，他知道手中这杯酒的重要性。
　　作为沈濯的主治医生，李景华当然知道沈濯现在能不能喝酒，看了一眼完全没有打算为沈濯解围的谢清华，他只能自己起身端着酒杯解释道：“各位朋友，我代沈濯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我先表明一下的我身份，我是一位医生。”
　　听到李景华的话，村民们的神色才好一点。
　　“沈濯一个月前才动过手术，心脏大手术，此时的他不能喝酒，不是我要扫大家的兴，确实是喝酒会刺激他的心脏。”再次解释完这句，李景华才把自己的酒倒入一个空碗，然后拿过沈濯的酒也倒进了碗里，做完这一切，举碗道：“朋友们，沈濯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喝酒，为表诚意，我代他喝，同时认罚三杯，你们看如何？”
　　都说一个人有没有诚意，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就可以看出。
　　李景华的诚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解释也还算合理，村民们顿时再次恢复了热情，同时还有人体谅的为沈濯送来了饮料。
　　不能喝酒，喝点饮料还是可以的。
　　“喝！”再一次，村民们面带热情地举杯盯视着沈濯与李景华。
　　“喝！”这一次由李景华代沈濯喝酒，再也没有了插曲，就在人们以为这一次的酒能顺利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意外的夺走了谢清华手里的酒杯，顺着酒杯，人们先是看了看谢清华，然后又看了看沈濯。
　　谢清华：...好想骂娘！
　　“清华暂时也不能喝酒。”一个多月前，沈濯是才动过心脏手术，但谢清华一个多星期前也才包扎过胸/膛，虽然心脏并没有受伤，但胸/膛却真实的受伤过。
　　面对沈濯的解释，村民们最终把目光对准了村长。
　　这酒还喝得成喝不成，怎么城里人这么麻烦！
　　“我代清华喝。”从沈濯手里拿过谢清华的酒杯，谢军二话不说直接干了杯中酒。
　　“喝，喝。”
　　忽略掉‘身体不好的’沈濯、谢清华，村民直接与李景华、保镖们喝起了酒，一会的功夫，在酒的撮合下，人们就打成了一片，就连李景华也没有了平时的豪门贵公子样，酒一喝，桌一拍，腿一翘，酒拳划了起来。
　　这就是酒桌文化。
　　人们由不熟悉到几倍黄酒下肚变成了称兄道弟。
　　被没收了酒杯的谢清华最终只能埋头吃饭，算了，酒不喝就不喝，他吃饭也是一样的。
　　看着埋头吃饭的谢清华，沈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最终一边喂饱自己肚子的同时一边给谢清华光明正大的夹菜。
　　当然，夹的都是谢清华爱吃的。
　　面对送到自己碗里的菜，有一瞬间谢清华是打算扔出去的，幸好他还有理智，幸好他还记得自己在小叔与村民们面前撒的谎，于是哑巴吃黄连的他努力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不情不愿吃下了沈濯夹来的菜。
　　不过这只是表面。
　　桌下，他的脚狠狠地碾压在沈濯的脚上。
　　这顿饭，不管是沈濯还是谢清华都遭遇了最无奈的折磨。
　　光吃饭的人肯定等不了喝酒之人，饭饱之后，谢清华陪大家坐了一会就选择了先行离开，他一离开，沈濯当然也跟了上去。
　　看着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谢军的眼眸很黑沉。
　　“你没有必要跟着我的。”看着天上的明月，谢清华终于平心静气地对沈濯开了口。
　　一见谢清华有话要对沈濯说，跟在两人身后的保镖头子立刻一挥手带着其他保镖外撤了三十米，这个距离只要谢清华与沈濯交流的声音小一些，他们是听不清楚的。
　　上前一步，沈濯与谢清华并肩而走，“清华，从今以后，京城不再有薛家。”


第36章 
　　听到沈濯这么明确的表态，谢清华终于停下了脚步，“你要动薛家？”
　　“是。”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的神色很严峻，“清华，他们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你，那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必要，京城，多一家豪门不算多，少一家也无所谓。”
　　这话听起来好有天凉王破的霸气。
　　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濯，谢清华的眼里有惊奇也有审视，他不知道沈濯又在闹什么幺蛾子，但此时的剧情发展跟上一世绝对绝对不同，难道那个挖心的梦真的就只是一个梦？
　　“清华，对不起，是我没有早点收拾薛家，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此时不道歉更待何时，见机的沈濯上前一步抱住了谢清华。
　　被抱住，谢清华立刻回过了神，不管沈濯此时说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管那个梦境是真还是梦，就凭沈濯瞒着自己跟薛子霁订婚，他们俩就绝对不可能再有未来，想到这，他用力一挣，摆脱了沈濯的怀抱，“沈先生，请自重。”
　　清华！
　　伸了伸手，沈濯最终还是无奈的放弃与谢清华肢体上的接触，然后跟在谢清华的身后回家了。
　　就在沈濯跟谢清华说天凉薛家破时，京城的薛家此时也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薛家大厅，在没有了女主人后略显得冷清，此时的薛穆正一脸寒霜地坐在主位，周边坐着的是一个个低头擦汗的薛氏集团高层。
　　“嘭！”
　　茶杯被重重地砸在茶几上，茶水瞬间从破碎的茶杯里蜂拥而出，幸好薛穆砸得很有水准，肆虐的茶水并没有影响他，“什么？沈氏集团全面停止与咱们的合作？”说这话的时候，他心肝都在颤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沈濯如此不念旧情。
　　居然会赶尽杀绝！
　　“薛董，就在今天下午，沈氏集团不仅全面停止了与我们集团的合作，还动用了关系网全面狙/击我们，此时，我们的销售与原材料，甚至的是人工都出现了问题，这些要是不解决，要不了半个月，咱们集团就会倒闭。”薛氏集团的副总裁努力控制着额头的汗珠回答着薛穆的问话。
　　“薛董，不仅如此，咱们公司下午突然有一批中层管理人员提出了辞职。”见副总裁先开了口，人事总监赶紧也汇报了他这边的情况。
　　听到人事总监的话，薛穆倒吸了一口冷气。
　　狠，沈濯太狠了。
　　要知道中层管理人员平时看起来不算起眼，但集团的运行与管理一定是离不开这些中层，如果走个三、五个中层对于集团来说影响不大，但要是大量流失，管理上就一定会出乱子。
　　釜底抽薪，看来，沈濯这是要灭了他们薛氏集团。
　　太阳穴的肌肉快速地跳动着，薛穆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
　　“谁又惹了沈濯？”面对沈濯的突然发难，薛穆最先想到的是有人捅篓子激怒了沈濯，如若不然，沈濯不可能此时突然变脸，说完这话，他把目光对准了薛氏集团的首席律师。
　　面对薛穆的审视，律师欲哭无泪。
　　看着这样的律师，薛穆脸颊上的肌肉跳动得更激烈了，突然，他转头对薛氏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说道：“你们先回去先联系齐家帮忙，然后尽量稳住集团里的事物，沈濯这边我来想办法。”
　　“好的，薛董。”
　　知道再坐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副总裁与人事总监等人赶紧告辞离开。
　　当然，律师留了下来。
　　眼见没有了外人，刚刚还强装着沉稳的薛穆站起身直接砸了桌上的茶壶，这一次他一点力道都没有留，上好的白瓷壶被他砸了个粉粹。
　　强大的力道下，四分五裂的碎片各奔东西。
　　脸一疼，律师感觉到左脸一痛，用手一抹，手上沾上了鲜血，知道薛穆暴怒，律师再也不敢隐瞒，而是把苏雪关于亲姐孩子的消息说了出来。
　　“血型跟子霁一样？”薛穆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是，我们也没想到这个人就是谢清华。”作为传话筒的律师觉得自己真的是冤枉死了，同时他也透露了更让薛穆暴怒的消息，“原本夫人告诉我这件事后，我就打算跟你说的，结果遇到了大少，大少说您太幸苦，让我不要用这种小事打扰你。”
　　“等等，遇到子徽？在哪遇到的！”
　　这下，薛穆可以说是完全变了脸，一个以保护名义送走的人还能与自己最信任的下属有联系，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更让他想起了古代年迈的帝王与年富力强的‘皇子’，所以，他这是被下属与儿子联合欺骗了吗！
　　迎着薛穆那无比难看的脸，律师心肝直颤，吐露了实情，“薛董，大少一直在京郊的庄园。”
　　“逆子，这个逆子！”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下属与儿子联合起来欺骗自己更让人气愤了，喘着粗气，薛穆看向律师的目光也跟淬了毒一样阴狠，几分钟后，想到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薛氏集团，薛穆最终闭了闭眼睛，再次睁眼，他看向律师的目光平和了些许，“你老实说，子徽是不是对谢清华动手了。”
　　“我不知道，大少就只找过我一次。”
　　赶紧撇清与薛子徽的关系，律师不敢再捋虎须。
　　“走。”带着律师与保镖，薛穆直接去了京郊庄园抓人，能不能取得沈濯的谅解，关键就在薛子徽身上。
　　薛穆想得很好，但他在京郊扑了个空。
　　没有找到薛子徽。
　　“人呢？”
　　看着庄园里的佣人们，薛穆此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震怒，暴风雨来临前的震怒。
　　“先生，大少早上还在，中午的时候就带着几个保镖匆匆离开了庄园，我们也不知道大少去了哪里。”管家顶着压力艰难地开了口。
　　“联系保镖，给我把人找到。”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形象，薛穆一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整个庄园。
　　太气了！
　　听到薛穆的话，管家脸上流的汗更多了，举了举手里的手机，管家哭丧着一张脸，“先生，刚刚我已经打了保镖的电话，但电话打不通。”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着急。
　　忍无可忍，薛穆狠狠一脚踢在了椅子上。
　　椅子瞬间被踢了个四分五裂，可见此时的薛穆到底有多生气，暴怒边缘的他直接下了命令，“通知薛氏集团的安保队，立刻给我去找，找不到薛子徽就不用来见我了。”
　　“是！”
　　弯着腰，管家迅速退场，只留下律师与一个个浑身颤抖的佣人们。
　　艰难地吞了吞嘴里的口水，律师欲言又止。
　　“说。”薛穆暴怒归暴怒，但是神智还在，一看律师的神色他就知道对方有话要说。
　　干干地扯了扯面皮，律师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小声说道：“薛董，谢清华在谢家村，如果大少的目标真的是谢清华，那么大少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谢家村。”
　　听到律师的话，薛穆的眼神动了动。
　　见此，律师再次建议道：“薛董，沈濯好像也在谢家村。”也就是说沈氏集团今天突然全面攻击薛氏集团可能是因为薛大少的某些行为激怒了沈濯，所以薛氏集团这才遭了横祸。
　　早猜到原由的薛穆最终只能深深地叹息一声，无奈道：“安排人手，咱们去谢家村。”
　　“现在就去？”看着窗外黑沉的天色，律师有点惊讶。
　　“现在就走。”谢家村离京城还是有点距离的，再加上沈氏集团已经全面阻击薛氏集团，再不早点去求沈濯高抬贵手，难道等着喝西北风吗，想到各位下属的紧急汇报，薛穆真是愁得头发都白了。
　　“薛董，你约好明天跟夫人见面的。”不管薛穆最终会做怎样的选择，律师肯定会尽责的提醒。
　　看着茫茫夜色，薛穆脸色露出一抹疲倦，“生死存亡关头，儿女情长顾及不了，如果没有了薛氏集团，家何以为家。”在利益的面前，能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也算是够不要脸了。
　　幸好律师跟了薛穆几十年，早就知道薛穆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此时并没有因薛穆的虚伪而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
　　至于庄园的佣人们，早在律师向薛穆汇谢家村事的时候就被挥退了下去。
　　点兵布将，半个小时后，薛穆的车队乘着夜色融进了茫茫车流。
　　薛穆刚一离开京城，消息灵通之人就知道了薛穆的去向，大家对于薛穆此行的结果很好奇，这也将决定以后会怎么对待薛家。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齐家，齐温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会见薛氏集团的人，但大晚上他也并没有休息，而是带着大儿齐宇在书房欣赏古董。
　　看着用软布擦拭着青花瓷瓶的齐温年，齐宇最终还是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父亲，咱们跟薛家既然结盟，他们有难，咱们为什么不帮一把，你不是说恨死沈家了吗？”
　　听到齐宇的话，齐温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接着擦拭着手里的古董。
　　看着这样的父亲，齐宇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说错了话那就得想明白错在哪，于是他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十几分钟后，他的眉心一跳，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了，想明白，他的脸色顿时讪讪起来，道歉道：“爸，对不起，是我肤浅了。”
　　见齐宇终于想明白了关键点，齐温年才满意地放下手里的瓷瓶，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试了一下茶壶里茶水的温度，见刚刚好，齐宇赶紧倒好茶递给齐温年，然后垂手站立。
　　他知道父亲一会教导自己。
　　满意地喝了一口茶，齐温年才看着齐宇说道：“咱们现在跟薛家是同盟，但并不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齐薛两家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咱们没有何必着急着去掺和。”
　　“父亲，那咱们就不帮薛家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让其他同盟者觉得咱们不可靠，冷血。”齐宇一直以来都是被当作继承人在教导的，所以有什么疑问他也会毫不犹豫问出来。
　　“冷血？”
　　冷笑一声，齐温年看向齐宇的目光带上了恨铁不成钢，“什么叫做冷血？你以为豪门掌权者有几个不冷血，就拿沈濯来说，他除了有能力，有手段，还有取舍的果决，所以看待问题要全面，千万别一腔热血就往前冲，那不叫义气，那叫傻子。”
　　挠了挠头，齐宇脸红了，“是，父亲教训得对。”
　　趁此机会，齐温年干脆多说了一点，“你记住，对于同盟，帮是一定要帮的，但也得看怎么帮。”
　　“怎么帮？”对于睿智的父亲，齐宇早就充满了崇拜。
　　“等拿到好处再帮。”
　　“这不是趁火打劫！”齐宇惊呼。
　　淡淡地瞟了齐宇一眼，齐温年有点心累，“刚刚跟你说了半天白说了吗，咱们只是同盟者，又不是薛氏股权的所有人，没有利益，咱们为什么要出手，倒贴吗？”
　　“知道了父亲！”齐宇点头。
　　“等着！”闭上眼睛，在巨大的利益前，齐温年有的是耐心。
　　谢家村，白天因为耍了沈濯一顿，谢清华晚上的睡眠质量非常的好，可以说，在保镖们的保护下，他一觉睡到了天亮，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声，他谢清华睁开了眼睛，很好，沈濯不在自己的房间。
　　这是他此次醒来最满意的一点。
　　伸了一个舒适的懒腰，谢清华起床了，刚洗漱完毕下楼就遇到了李景华，“早，李医生。”
　　“早。”看着睡得一脸嫩粉的谢清华，早就起床的李景华有点心理不平衡了，于是眼珠子一转，使起了坏心眼，“清华，你知道谁来了吗？”
　　刚刚起床的谢清华：？“谁来了？”
　　“薛氏集团的薛穆薛董事长。”李景华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告知了谢清华答案。
　　皱眉，谢清华不开心了，“薛穆。”一个所谓的血缘关系上的亲生父亲，同样是对面相逢不相识。
　　“对，薛董半夜四点多就到的。”李景华接着透露消息。
　　“进我家了？”谢清华下楼的脚步加快了，这是他的家，他一点都不欢迎薛家任何一人进入。
　　看谢清华的神色不对，李景华立刻想起了谢清华与薛家的‘恩怨’，于是后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跟上解释道：“清华你别着急，你放心，人没有被放进来。”既然沈濯都开始收拾薛家了，怎么可能会让薛穆就这么进门。
　　听到李景华的解释，谢清华心里才痛快一点。
　　“放心，沈濯既然跟你说了跟薛家决裂，就不可能不以你的想法为主。”李景华很见机的为沈濯正名。
　　看了一眼李景华，谢清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接着下楼。
　　被眼神警告，李景华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然后跟了上去，他很想看看谢清华是怎么收拾薛穆的，对于薛家，他从小就不喜欢，所以很乐意看薛穆的笑话。
　　谢清华刚到客厅，保镖头子立刻上前跟他汇报关于薛穆一行的事。
　　谢清华抬了抬眼皮，“人家找的是沈濯，又不是我，不用给我汇报。”前一刻他还在为薛穆来谢家村的事不高兴，现在立马就傲娇起来，他这也就仗着沈濯的势才敢如此。
　　保镖头子别看话少，但能当上沈濯的近身保镖，没点智商那必定是不行的，不用看李景华的暗示，他直接看着谢清华不卑不亢地回答，“谢少，这里是谢家，先生说一切以你为主，你想见，咱们就见，你要是不想见，咱们就把人赶走，反正跟薛家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看着这么会说话的保镖，谢清华的眼里充满了满意，“人既然来了，那就见见。”
　　“好的。”
　　保镖头子答应了却并没有立刻出门，而是接着看着谢清华。
　　谢清华立刻就知道对方这是还有话要说，“怎么？”
　　“先生说了，先吃了早餐再见见人也不迟。”
　　“行，那就先吃早餐。”摸了摸肚子，谢清华打算去谢军家，家里就他一人，反正只要在家，他都是在小叔家吃饭的。
　　“谢少，家里有早餐。”上前一步挡住谢清华的去路，李景华笑得无比的从容。
　　“家里有？行，那就在家里吃。”想到出门可能会遇到等候的薛穆，有点膈应对方的谢清华立刻转身跟着李景华去了餐厅，反正家里因沈濯与保镖们的到来早就开了火。
　　坐在餐厅，早餐被送了上来。
　　看着简简单单的白粥，煎蛋，青菜，谢清华不挑剔的抓起了筷子，结果，一口煎蛋进嘴，他的眼睛瞪大了。
　　“怎...怎么样？”陪坐的李景华紧张。
　　瞪着李景华，最终谢清华毫不客气地把嘴里的煎蛋吐到了垃圾桶，“我的天，哪来的厨师，这是敲诈了盐矿吗，差点咸死人！”说这话的时候，他接过李景华递来的水杯漱了好几次口。
　　额！
　　看着一脸震惊的谢清华，李景华尴尬无比地笑了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有点咸，大老爷们做饭，手艺不太好，见谅。”
　　面对李景华的解释，再看着一脸严肃望天的保镖头子，谢清华无奈的再次坐在了餐桌前，看着绿油油的青菜，再看着浓稠的白粥，他吞了吞口水，“不会再出问题吧！”
　　“应...应该不会吧！”磕巴了一下，李景华也不敢完全保证。
　　知道李景华靠不住，谢清华认真打量起早餐来，刚刚被他咬了一口的煎蛋有点焦，太闲，看来是‘厨师’有失水准，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他最终端起碗喝起了白粥。
　　这个，就是米跟水熬煮出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再一次，谢清华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根本就不用谢清华行动，李景华拖着垃圾桶到了近前，“快吐了，吐了。”
　　“呸！”
　　再次经过一套漱口流程，谢清华的脸已经阴沉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点，这些被他入口的饭菜根本就是不是什么保镖厨师做的，而是沈濯做的，也只有沈濯那个出身豪门，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才能做出这种味道怪异的饭菜。
　　“清华，要不，我去隔壁你小叔家给你端点早餐来？”干笑着，李景华根本就不敢看谢清华的眼睛，作为‘帮凶’，他底气实在是不足。
　　看着这样的李景华，再看着一脸严肃的保镖头子，谢清华在心中冷笑一声，“没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稍微咸了点。”说完这话，他再次坐在了餐桌边。
　　“那个，清华，要是太咸咱们就不吃了，真的。”抓着谢清华的手，李景华是真不敢让谢清华再吃这‘爱心餐’，真要吃出个好歹，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谢清华不是真的要吃，见到李景华阻拦，他立刻顺着放手了，“对了，李医生，这早餐还多吗？”
　　“我叫李景华，你叫我景华就行，清华，你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我既然都叫你清华了，你也叫我名字，连名带姓叫也行，咱们不用太见外。”努力转移着话题，李景华是真不想跟谢清华再说关于早餐的事。
　　看着心虚的李景华，谢清华笑得很和蔼，“恭敬不如从命，行，以后我就叫你李景华。”
　　“好，随你怎么叫。”以为躲过了一劫，李景华笑得轻松了很多。
　　“李景华，今天的早餐实在是太有特点了，不行，我得去看看是哪位大厨的杰作。”说完这话，谢清华起身就往厨房走去。
　　“清华，清...清华。”眼见要露陷，李景华急得抓耳挠腮，但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厨房里，戴着围裙的沈濯正穿着衬衣在熬粥。
　　看着还在火上熬煮的白粥，谢清华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粥会吃出那么浓郁的糊味，原来是这位的杰作。
　　“清华。”
　　谢清华刚出现在厨房门口，沈濯立刻就感觉到了，然后转过了头。
　　看着衬衣扣子扣到最上一颗，一脸禁谷欠样的沈濯，谢清华突然缓缓笑了起来，“幸苦沈先生做早餐，这样，大家能陪着我吃顿早餐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就是这么坏。
　　“我！”震惊地指着自己，李景华倍受打击。
　　“一个都不能少哟。”说完这话，谢清华进厨房套上厚厚的手套端起炉子上的砂锅就去了餐厅，他相信，如果沈濯真的在乎自己，那就一定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
　　“沈濯，不行，会死人的。”
　　刚刚才看到谢清华是怎么对待沈濯做出来的早餐，摇着头的李景华那是打死都不想去亲自尝试。
　　没有接话，沈濯默默拿着三副碗筷去了餐厅。
　　看着‘昏君潜质’的沈濯，脸色接连变换的李景华最终只能深深地叹息以一声，然后垂头丧气的去了餐厅。
　　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
　　餐厅，谢清华一一给沈濯、李景华、保镖头子一人盛了一碗粥，然后把盘子里还剩下的一个煎蛋分成三分也夹给了三人，“吃吧。”此时的他笑得一脸的温和，衬着那张容颜，还以为看到的是天使。
　　可惜，天使也分善恶。
　　颤抖着手，决定长痛不如短痛的李景华痛快地喝了一大口粥，瞬间，他的眼睛如同谢清华刚刚一样瞪大了：卧槽！怎么有这么浓郁的糊味，沈濯是怎么做饭的，居然能一本正经的把白粥做出这么折磨人的味道。
　　这一刻，被迫再次吃早餐的三人深刻地体会到了刚刚谢清华都遭遇了什么味觉折磨。
　　吃完一顿让人作呕的早餐，谢清华与沈濯坐在客厅接待了等了四个多小时的薛穆。


第37章 
　　薛穆一进谢家客厅就看到了一左一右坐在上座上的两人，见到他，谁都没有起身，看着态度如此明显的沈濯与谢清华，薛穆的心凉了半截。
　　他凌晨四点多就到了谢家村，因为一直联系不上薛子徽，想了想，他最终选择先来见沈濯，结果到好，还没进谢家村，他就开始遭到无数拦截盘问，一层层汇报，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谢家门口。
　　原本以为到了这里他该被迎进门了。
　　好嘛，更绝！
　　沈家的保镖说沈濯与谢清华两人都在休息，此时不能打扰。
　　有求于人必礼下于人，无奈中，薛穆只能等，从凌晨四点的一片漆黑等到太阳东升，等到家家户户燃起了炊烟，他以为自己能进谢家了，结果倒好，敲门，保镖说谢清华还没起。
　　不是沈濯没有起，是谢清华还没起！！！
　　看着态度强硬的保镖，薛穆不管心中有多焦急，有多不满，最终还是面色如常的选择了等待，初一都做了，十五也等得，就这样，这一等就等到了早上八点多，他这才被请进了谢家门，侮辱到此并没有结束，从进门开始，既没有看到沈濯的身影，也没有见谢清华这个主人想迎。
　　直到见到客厅里稳坐如山的两人时，薛穆再好的涵养也到了极限。
　　“沈濯，咱们薛沈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就白相处了吗？”也是习惯了沈濯对薛家人是好，一开口，薛穆不知不觉就带上了一点狭恩以报的味道。
　　看着这样的薛穆，不管是沈濯还是谢清华都同时挑了挑眉头。
　　哟呵，这姓薛的至今还看不清形势！
　　沈濯与谢清华眼里的意有所指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薛穆瞬间明白自己前来所为何事，脸上的肌肉狠狠地跳了跳，饱经风浪的他能屈能伸的再次开了口，“两位见谅，我有点着急，口不择言了。”
　　“请坐。”
　　出于礼节，沈濯看了一眼谢清华，最终还是请薛穆落座说话。
　　面对沈濯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谢清华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而是看向了薛穆，他想知道吴学良的出现除了有薛子徽的身影，还有没有这个薛家一家之长的影子，毕竟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很喜欢隐藏在人后算计。
　　“对不起。”
　　再一次的开口薛穆并不是对沈濯说的，而是看着谢清华郑重道歉，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站起身对着谢清华鞠了一躬，这样的诚意可以说是非常诚心了，“谢清华，对不起，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是我没有教育好子徽，我代他向你郑重的说声对不起。”
　　看着一脸诚恳的薛穆，在后山被吴学良等人追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了谢清华的脑海里。
　　想到要是没有大黄那些狗狗们帮忙，他今生就要再次遭遇挖心之痛，瞬间，谢清华的眼睛红了，“薛董，您知道您家大公子想挖我的心吗？”
　　“清华！”
　　抓住谢清华的手，沈濯的眼里都是担心，他知道挖心不仅是谢清华此时最愤怒的事，也是前世最恐惧的回忆。
　　“滚，别碰我！”
　　用力挣开沈濯的手，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垃圾，那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怨恨，他不仅怨一直想谋取自己心脏的薛家人，也同样怨恨以爱为名的沈濯。
　　“清华，我不碰你，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高举着双手，此时的沈濯一点都不敢刺激谢清华。
　　谢清华的突然发火，不仅惊住了沈濯，也惊住了薛穆。
　　看着双眼冒火的谢清华，薛穆的脸色就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么难看，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谢清华敢向沈濯发火，那就根本没把自己看在眼里，原本他以为只要求得沈濯的原谅就能度过难关，看来，他最需要攻克的对象是谢清华。
　　“薛董，请你回答我的话，薛子徽想挖我心脏的事你知道吗？”怒吼完沈濯，谢清华最终转头把泛红的眼珠对准了薛穆。
　　飞快地摇着头，薛穆一脸的震惊与愤填膺，“逆子，薛子徽那个胆大包天的逆子，对不起，谢清华，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早就把那个逆子关起来了，哪里还能让逆子闯祸。”
　　“不知道啊！”谢清华这句话说得很漫不经心。
　　“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明显是犯法的事，谢清华，请相信我，为了薛家，我是不可能犯罪的。”在薛穆的心目中，薛家比什么都重要，不管是今生还是前世，他都是一个利益至上之人，不然，前世的谢清华也不可能被认回薛家还不被待见。
　　很简单，谢清华的价值没有薛子霁高，所以可以看出，在薛家，血缘并不能代表一切。
　　定定地看着薛穆好一会，谢清华才轻笑一声收回了目光，然后谁都没搭理的上楼去了。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不管是薛穆还是薛家律师都暗自吞了吞嘴里的唾沫。
　　太紧张了。
　　刚刚，在面对谢清华时，他们突然就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就如同谢清华是地狱来使一样可怕。
　　眼看谢清华上楼，沈濯的脸色也完全阴沉了下来，抬了抬手边的茶盏，他对薛穆不客气道：“送客。”谢清华不待见薛穆，他当然也不待见，早知道谢清华如此嫌弃这个亲生父亲，他才昨天晚上就赶走人了。
　　面对自己的失算，沈濯对薛穆更没有好脸色。
　　谢清华离场，薛穆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端茶送客的沈濯开口道：“沈濯，薛氏集团的股份分你百分之十五，请你放我们一马。”
　　这是他在来谢家村的路上早就想好的。
　　先打感情牌，如果感情牌不管用那就讲利益，他就不信利益打动不了同为商人的沈濯。
　　看着隐藏在薛穆眼里的自信，沈濯端着茶杯的手放了下来。
　　眼见有戏，薛家律师立刻知机地把早就草拟好的股权转让文件从公文包里掏出来递向了沈濯。
　　接过文件，沈濯细细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沈濯，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加，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薛穆再次增加了筹码，他就不信了，用钱还砸不来沈濯的原谅。
　　“很有诚意。”轻笑一声，沈濯抬头看向了薛穆。
　　“当然有诚意，沈濯，我既然敢来见你，那就一定是准备好了诚意，你要是不满意，在股权的基础上你可以再提要求，只要我们沈薛两家以后能精诚合作，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共赢。”展望着美好的未来，薛穆的眼睛里冒出了叫做野心的光。
　　就在他自信满满之时，一道清晰的撕裂声响起。
　　看着被缓缓撕开的股权转让文件，薛穆在震惊之余脸色苍白了，颤抖着双手，他艰难问道：“沈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歉也道了，利益也分了，但沈濯不接受，他实在是没法了。
　　转头看了一眼楼上，沈濯才把目光对准了薛穆，“薛董，这是我最后一次心平气和跟你说话。”说完这句，沈濯站起身，一字一顿郑重申明：“谢清华是我的命，你们动了我的命还想用一点蝇头小利来请求原谅，呵，做梦！”
　　一句做梦粉粹了薛穆所有的念想，颤抖着嘴唇，他实在是不想无功而返，于是尽了最后一分努力，“沈濯，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一定办到。”
　　看着眼含期望的薛穆，沈濯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前世的恩怨，不管今生怎么补偿都无法改变，自从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早就清楚的知道前世的薛家是如何对待谢清华的，也清楚薛家给谢清华带来的伤害，那种伤害不仅仅只是肉/体上的，还有来自精神上的折磨。
　　所以不可原谅，也不能原谅。
　　看着空荡荡的谢家客厅，好一会薛穆才回过神来，回神的他身形晃了晃，要不是被一旁的律师及时扶住，他绝对会摔倒，恨恨地瞪视了一眼楼梯口，知道再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用的薛穆最终开口道：“走！”
　　“薛董。”搀扶着薛穆，律师的脸色也很难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留下去也是自取其辱，走，咱们走。”扶着律师的胳膊，薛穆坚定迈开腿离开了谢家。
　　刚一出谢家门，谢家大门就在身后关上。
　　仿若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惨笑一声，薛穆上了车，刚一上车，他眼前就一阵阵眩晕，同时一股铁锈的味道也从咽喉里冒了出来，强忍着呕血，他拍了拍车窗，汽车瞬间启动。
　　看着缓缓远去的谢家村，跟薛穆一起坐在后座的律师一脸的苦涩，“薛董，大少还没有联系到，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吞咽下冲到嗓子眼的血味，此时薛穆的目光很阴沉，“不用管那个逆子，咱们现在之所以遭遇到这样的危机都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乱来，沈濯也不至于如此绝情。”说到这，薛穆狠狠地一拍身下的座椅，怒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察言观色，律师立刻知道薛子徽正式失去了薛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
　　暗自摇了摇头，律师迅速进入了智囊的角色，“薛董，既然沈濯不肯善了，那咱们该怎么办，束手就擒吗？”
　　“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通过倒后镜最后看了一眼谢家村，薛穆眼里闪过一丝狠毒，“既然沈濯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这话透着无尽的森寒。
　　没有问薛穆最后的打算是什么，律师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薛穆就这么被气走了，谢清华也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看到薛穆，他就想起了梦境里整个薛家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一时之间他恨不得整个薛家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清华，我刚从你叔叔家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开门，我给你送进来，好不好？”
　　沈濯刚被怒吼过，也知道因薛穆的出现勾起了谢清华前世不好的记忆，此时的他是不敢轻易出现，于是只能安排李景华安慰人。
　　听到李景华的声音，躺在床上的谢清华根本就不想搭理。
　　他没精神。
　　“清华，你婶婶给你包了荠菜虾仁饺子，可香可香了，你要再不开门，我可偷吃光了。”门外，听不到谢清华的回应，李景华紧张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濯。
　　两人此时的神色都有点紧张。
　　刚刚谢清华的神色实在是不对，他们担心。
　　“清华，你开开门呀！”见沈濯锲而不舍的敲门，李景华也做着努力。
　　烦躁不安的谢清华完全不想听到任何声音，恨恨地用被子包裹住全身，他缩进了被子里。
　　久久听不到回音，沈濯与李景华都无奈了。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我来。”说话之人接过李景华手里的饺子碗，然后推门进了谢清华的卧室。
　　人进去，门也随之关上，关住了沈濯与李景华的目光。
　　一进门，看清床上的那一团，谢军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叔侄相处二十多年，两人算是亦师亦友，对于谢清华，谢军无比的熟悉，因为熟悉也就知道此时的谢清华应该是伤心难过了。
　　当初，兄嫂过世的时候，清华就是这样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的。
　　放下碗，谢军走近大床，轻轻连被子带谢清华拥抱在了怀里，“清华，是小叔。”
　　原本心情不好的谢清华以为是沈濯，就在他打算发火的时候谢军出声了，听着熟悉的声音，感受着熟悉的气息，刚刚还僵硬无比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然后他闷闷在被子里轻轻叫了一声，“小叔。”
　　“孩子，你要是委屈了，想哭就哭，有小叔在，没人敢笑话你。”轻轻地拍打着谢清华的后背，此时的谢军是温柔的家长。
　　“小叔，我没想哭。”
　　薛家，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哭，这点，谢清华很清楚。
　　“那你介意小叔上/床吗？”见谢清华的情绪还算稳定，谢军进一步提出了要求。
　　听到谢军的话，被子里的谢清华飞快地摇了摇头，刚摇完他就反应过来小叔看不见，于是直接说道：“叔，我不介意。”说完这话，他干脆掀开被子让了半边床给谢军。
　　小时候，他就经常跟小叔一起挤被子，现在又一起挤被子，他一点都不扭捏，因为谢军在他的心目中跟爸爸妈妈一样重要。
　　看着掀开的被子，谢军的眸子就是一沉，他生气了，因为他看到的谢清华是蜷曲着身子的，这个姿势是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所以清华并不如他说的那么无所谓。
　　想到这，谢军也没有点破，而是躺上了床。
　　他刚一躺上/床，谢清华的身子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谢军赶紧伸出手轻拍着谢清华的后背，同时哼唱起了没有歌词的调子，这个调子他由最开始的生疏慢慢到熟练无比。
　　听着小时候最喜欢听的小调，刚刚还烦躁无比的谢清华突然就安宁了下来。
　　慢慢的，他在谢军的小调声中缓缓睡了过去。
　　人睡着，刚刚还蜷曲的身子也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变成了霸道的睡姿。
　　看着进入梦乡的谢清华，谢军才停下哼唱自然地理了理谢清华额前的碎发，然后起身端着冷掉的饺子出了门，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两双担心的眼睛。
　　轻轻摇了摇头，关上房门的谢军指了指楼下，然后带头走了下去。
　　谢军一走，沈濯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清华的卧室门然后也跟着下了楼，至于李景华，因为事情牵扯到谢清华的私事，他并没有跟上，而是还站在谢清华的门口。
　　因为不知道谢清华到底是怎么回事，担心胸口才拆线的谢清华会出什么意外，他得守着点才行。
　　“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沙发上，谢军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自家侄子受了欺负，他这个当叔叔的当然要出面。
　　既然已经与薛家对上，沈濯就不可能为薛家隐瞒罪行，“清华早上刚见了一个叫做薛穆的人，对方是京城薛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有一个孩子的心脏不好，需要配型，正常来说，豪门权贵很容易寻找到合适的配型源，但他孩子的血型有点特殊，万千人中，只有清华的血型与之匹配。”
　　“他们想要清华的命！”
　　谢军当然知道能用于配型心脏的是什么人，所以他一脸震怒的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算去追薛穆。
　　见此，沈濯赶紧拉住了震怒的谢军，“您别生气，有我在，怎么可能让薛家得逞。”
　　“豪门权贵真的就这么无法无天？我们家不缺钱，没人卖心脏！”紧紧地捏着拳头，如果薛穆此时在面前，谢军一定会毫不犹豫就一拳揍过去，也因此他想到了令一件事，“对了，上次清华被警察带到京城，还有后山的危险是不是都是薛家干的！”
　　看着谢军那冒火是双眼，沈濯点了点头。
　　“嘭！”
　　很大力的一道响，是谢军一拳砸在茶几上发出来的，要不是茶几是实木的，估计早就碎了，可见谢军这一拳到底用了多大的劲，也可见他对薛家到底有多震怒。
　　“叔，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得了清华。”有了前世之鉴，这一世，沈濯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听到沈濯叫自己叔，谢军沉默了。
　　虽说他不反对谢清华的性向，但还是不满意沈濯，因为清华与对方的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他担心自家孩子受欺负。
　　能成为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濯有的是聪明才智，一眼，他就知道谢军在担心什么。
　　想了想，他诚心说道：“叔，我喜欢清华，不管清华最终的选择是不是我，都不影响我喜欢他，我喜欢他，也就会全心全意爱护他，我甘愿的选择你不用担心，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因为我欠清华很多。”
　　“你们...”顿了好一会，谢军才叹息一声，“你们好自为之。”既然尊重，那就选择不干预。
　　“谢谢小叔。”沈濯也是个随杆上的，看到谢军退让，他立刻得寸进尺。
　　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沈濯，谢军的眉头还是深深地皱着，因为不熟悉豪门权贵，对于薛家，他还是担心，“沈濯，薛氏集团的董事长既然敢亲自上门找清华，是不是不太好对付？”他这话有试探的意思。
　　“叔，你放心，过几天，京城权贵间就不会再有薛家。”
　　原本沈氏集团在京城就属于顶级权贵，沈濯再拥有了前一世的记忆，那超前的记忆更让他在政商两界如鱼得水，对付一个小小的薛家，何须太久。
　　看着沈濯眼里的霸气，谢军最终默默起身，“清华睡着了，我让他婶子给他做点吃的，一会送来。”
　　“谢谢小叔。”
　　见谢军相信了自己，沈濯这声小叔叫得更是真心实意。
　　“对了，清华此时的心情非常不安，也不好，你们留意着点，有事就叫我。”临出门前，谢军最终还是叮嘱了一句。
　　“小叔，我会留意的。”听谢军这么一说，沈濯的心早就飞到了谢清华的身边。
　　目送谢军离开，沈濯立刻上了楼。
　　“没听到什么动静，清华应该还睡着。”李景华一直守在谢清华的房门前，见到沈濯，他立刻汇报了情况，汇报完，他面露担心，“沈濯，清华的情绪有点不对劲，我担心是心伤。”
　　果然不愧是医术精湛的医生，光凭谢清华的一点异常，他就探查出真实的原因。
　　“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清华。”拍了拍李景华的肩膀，没有解释缘由的沈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有些话除了谢清华，他都不能说。
　　看着在自己眼前关上的房门，李景华摇了摇头，下楼去了。
　　卧室，一进门，沈濯就看到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谢清华。
　　？！！！
　　这跟谢军刚刚说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说清华心情不好吗！心情不好能是这样的睡姿？就他前世今生对清华的双重了解，这样的睡姿怎么都不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此时的谢清华根本就不知道沈濯又进了他的房间。
　　因为他在做梦。
　　美梦!
　　梦里，他正拳打沈濯，脚踢薛子霁，由于高兴，太爽快，现实中他的手脚也愉快的活动起来。
　　“哎哟！”
　　一声压抑的惊呼惊醒了睡梦中的谢清华，睁眼，当再次看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沈濯时，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一溜烟从床上爬了起来，早餐几乎是没吃，刚刚又在梦里运动了一场，他现在快饿死了。
　　不行，他得去小叔家吃饭。
　　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凭着已有的经验估算了一下时间，洗完脸的谢清华赶紧下楼准备去小叔家吃饭，至于一脸郁色的沈濯，可不关他的事。
　　身后，看着前方神清气爽的谢清华，沈濯摸了摸被揍青的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只要能逗清华开心，他怎么都行。
　　就这样，沈濯顶着一只乌青眼心情很好的跟在了谢清华的身后，对于沈濯的跟随，要不是看在对方已经青了一只眼的份上，谢清华能再揍对方一顿。
　　刚下楼，两人就遇到了端着饭菜过来的谢军。
　　“清华，这是你婶子给你做的竹笋炒腊肉，水煮麻辣鱼片，鲜辣适口，快来吃饭。”
　　“太好了。”
　　一听有自己喜欢吃的菜，谢清华立刻喜笑颜开，一点都没有之前见到的低沉。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不管是沈濯还是谢军都松了一口气。
　　谢清华这边雨过天晴，薛家却是乌云罩顶，一天一夜过去，薛子徽的人影还没有找到，不仅如此，就连跟随在薛子徽身边的几位保镖也不见了踪影，这种情况实在是有点反常。
　　“薛董，大少这莫不是又出事了？”一个又字，代表了律师的担心。


第38章 
　　小心翼翼地看着薛穆的神色，律师半响才建议道：“薛董，报警吧。”
　　“报警？”
　　薛穆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律师，他此时的脸色看不出好坏，但话语可以感觉出他对律师的提议不太感冒。
　　律师跟薛子徽的关系不错，忍不住为其努力了一把，“薛董，大少上次就已经被人暗算过一次，这次又无缘无故失踪，是不是真出事了，反正已经一天一夜找不到人，要不，咱们跟市局打个招呼。”
　　根本就不用思考，薛穆直接否定了，“不行。”
　　“为...为什么？”律师有点寒心。
　　闭了闭眼，再次睁眼，薛穆的眼里带上了无尽的疲惫，“一天时间！只短短的一天时间，薛氏集团就已经被沈氏集团打压得抬不起头，看来，沈濯的手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厉害，原本我以为公司怎么着也能坚持一个月，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一周。”
　　说到这，薛穆举起了一只手。
　　这只保养得宜的手在律师的面前比了比，“如果我们不能在一周之内找到解决的办法，一周后，薛氏集团就要破产，破产了！”
　　最后一句薛穆是怒吼出来的。
　　吼完，他的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看着这样的薛穆，一旁的管家赶紧找出降压药喂给了薛穆，吃了药，薛穆缓了好一会，才无力地对着律师挥了挥手，“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让我缓一缓。”
　　再多的话语都因薛穆的疲惫堵在了咽喉里，看着身心俱疲的薛穆，律师最终离开了薛家。
　　律师一走，薛穆的眼睛睁了开来，此时他的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疲惫，有的只是阴寒，看着空荡荡的宽大客厅，他起身去了书房，书房里，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一部手机，这部手机除了硕大的按键，就是老式的黑白屏。
　　手机拿出来，当然是用来打的。
　　随着电话的拨通，薛穆的神色也变得无比的严肃。
　　沈濯还不知道薛穆给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就在他担心谢清华时，谢清华也在打电话，当然，他这个电话是背着人打的，他打给的人是邹文兵，薛家的内应。
　　自从被谢清华折服，邹文兵对谢清华那是知无不言。
　　很快，来自邹文兵的消息就汇报进了谢清华的耳朵，听着邹文兵传来的消息，谢清华的眉头高高扬了起来，“你是说薛子徽失踪了，不仅失踪，薛穆连报警都没有去报？”
　　“是，这是我偷听到的。”飞速点着头，邹文兵在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算是知道薛穆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在利益的面前，什么爱情，什么亲情，统统都去见鬼。
　　电话这边，谢清华的嘴角也因邹文兵的话带上了一丝讥讽，想起前一世薛穆对自己的态度，再想到薛子徽现在受到的待遇，他就有了一种天道好轮回的爽感，“对了，薛子霁呢，是个什么情况？”
　　关心了薛家老大，他当然得关心一下薛家老二。
　　这两人上一世跟自己可是死仇。
　　说起病秧子薛子霁，邹文兵笑得更是开心，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乐呵呵道：“谢少，我跟你说，薛子霁活不久了。”
　　废话！
　　谢清华当然知道薛子霁活不久了，不然也不会在沈濯的眼皮子底下派人来抢自己的心脏。
　　就在他心知肚明时，邹文兵接着解释道：“原本薛子霁好好养着还能活个两年，但他近段时间接二连三晕倒，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已经运行到了极限，头几天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合适的心脏配型，估计他就要去见天使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邹文兵是真的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也怪不得他，不管是薛子徽还是薛子霁这两个薛家正出的就没有一个把他当薛家人看，从小，他就被这两人打压着欺负，要不是手里没有权力，他早就收拾了这两个虚伪的兄弟。
　　“苏雪什么情况？”
　　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蛋，谢清华由己想到了一心为薛子霁考虑的苏雪。
　　听到谢清华的问话，邹文兵愣了愣，但还是下意识回答道：“还在看守所，看形势，估计真的得坐牢。”
　　“行，情况我都知道了。”
　　愣了愣，谢清华才挂上电话，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愣神，他没想到苏雪今生会是这么个结局，看形势，应该是沈濯出手了，前世今生沈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态度，莫非前世真的有什么猫腻不成？这样一想，他就陷入了沉思，当然，他的沉思并不是为了原谅沈濯，而是寻求真相。
　　“笃笃笃。”
　　就在谢清华深思时，敲门声响起。
　　用冷水擦了一把脸，谢清华出了卫生间，一出去，刚好就与推门而入的沈濯面面相觑，看着已经进了门的沈濯，谢清华眼里带上了讥讽，“哟，我说沈先生，你这敲不敲门有什么作用？”
　　“对不起，我出去重新敲一遍。”面对谢清华的挤兑，沈濯聪明的选择了避让。
　　两手抱胸，谢清华眼里的讥讽并没有因沈濯的话少半点，甚至还追接了一句，“我如果不同意你进，你是不是就不进了？”
　　“不能。”沈濯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那你何必再脱/裤子放屁！”冷笑一声，谢清华走向了房门，他不想与沈濯单独待在一间房里。
　　“清华。”错身而过时，沈濯抓住了谢清华的手。
　　面对沈濯这老一招，谢清华就差翻白眼了，要不是出去必须经过沈濯的身边，他是真的恨不得离对方八丈远，“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说这话的时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濯的某个部位。
　　还没被踢到，但沈濯隐隐就感觉到了蛋疼。
　　无奈的他赶紧放手，然后后退几步站在了窗户边，“清华，我有正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见沈濯神情严肃，目光深沉，谢清华想起暗网的糟心事，衡量再三，他站在了窗户的另一侧看着楼下的院子说道：“什么事，你就说看看。”
　　“清华，黄金带交给国家，行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沈濯是侧头紧盯着谢清华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谢清华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毕竟一条完整的黄金带真的不是一个企业或者是一个集团价值能比拟的，那是富可敌国的资源。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一愣，愣过后问道：“为什么？”
　　其实他问为什么并不仅仅是想独吞公海上的那条黄金带，他就想知道沈濯问这句话的最终目的。
　　揉了揉脸，沈濯苦笑一声，然后说了实话，“清华，我低估了暗网上那些人对于黄金带的贪婪，我也高估了我的个人能力。”
　　“你都挡不住？”
　　谢清华虽然恨死了沈濯，但对于沈濯的背景与个人能力还是很了解的，听到沈濯明确告知凭个人能力可能保不住自己时，他立刻就知道那条黄金带到底能让多少人疯狂。
　　“清华，双拳难敌四手，要不，咱们把黄金带交给国家，然后申请国家保护，行吗？”
　　看着沈濯眼里的认真，谢清华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行，就交给国家。”
　　“谢谢你，清华。”沈濯松了一口气。
　　鄙视地瞟了沈濯一眼，谢清华不满道：“我并不是自私之人，黄金带价值虽然动人心，但我知道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去攫取，既然如此，交给国家肯定是必然，而我原本也只是想利用它收拾收拾暗中算计我的人。”
　　“是，是我小人之心了。”沈濯笑。
　　“你本来就小人。”看着已经靠近自己很多的沈濯，谢清华轻易就远离，同时开门下楼而去，他才不想与沈濯单独待一起，不管今生对方怎么对自己，他都不会选择原谅。
　　客厅，李景华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潇洒下楼的谢清华，手一抖，就藏到了身后。
　　看着这样的李景华，谢清华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见已经此地无银三百两，李景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一条巴掌大，刚刚腌制好的鱼，“清华，鱼是发物，刚刚是担心你伤口的下意识反应。”
　　“能吃了吗？”前一顿刚吃过水煮鱼片的谢清华挑着眉头问。
　　“能，伤口复原很好。”
　　“哪来的？”看着腌鱼，谢清华嘴里分泌出馋液。
　　“保镖们今天去了后山，见金珠湖里的鱼不错，就抓了点回来。”李景华对鱼的来源毫不隐瞒。
　　“走，我去架烤架。”一听是金珠湖的鱼，谢清华顿时更想吃了，前世，金珠湖不仅风景享誉全国，湖里的鱼一样有名，水好，出产的鱼那叫一个鲜美，今生要不是没空闲时间，他早就去金珠湖抓鱼了，现在好，不用自己动手，鱼已经送到了家。
　　“那我去多拿一些。”
　　谢清华想吃，李景华也馋，分工立刻合理进行。
　　大晚上，院子里灯火通明起来，明亮的炭火下，腌制得正好的鱼被夹在了烤架上炙烤，随着时间了流逝，香气弥漫了整个院落。
　　家里难得这么热闹，谢清华当然是把谢军与夏如梅也请了过来。
　　刚以自己的渠道把公海黄金带上交给国家的沈濯在挂完电话后看到的就是院子里一副热火朝天的画面，看着一脸真挚笑意的谢清华，透过窗户看人的沈濯突然就迷了眼。
　　曾经的清华就是这样对自己笑的。
　　“沈濯，下去吃烤鱼。”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得到请进二字的李景华推门走进了房间。
　　摇了摇头，沈濯并没有回头看李景华，而是继续盯视着谢清华的容颜说道：“我就不去了。”主要是他知道，只要自己去，清华的情绪一定会受影响，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扫兴。
　　走近沈濯的位置，李景华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谢清华，然后明白了沈濯为什么这样说。
　　“行吧，不去就不去，那一会我让人给你送些烤鱼来。”理解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最终李景华独自一人回到了庭院继续狂欢。
　　看着独自归来的李景华，谢清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看到沈濯的身影，也就是说沈濯可能在处理公务，也是，沈氏集团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每天的事务那么多，作为总裁的沈濯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功夫陪自己玩过家家。
　　这样一想，他完全放开了自己，玩得更开心。
　　看着谢清华脸上的笑容，谢军与夏如梅也笑，作为长辈，他们希望孩子们一生顺遂，一生快乐。
　　二楼，沈濯躲在一侧的窗帘后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哑然失笑。
　　刚刚，就在谢清华抬头的瞬间，他下意识把身形藏在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就是不想让谢清华看到自己在偷窥。
　　因为他不想让谢清华知道自己已经思念成灾！
　　藏在窗帘后好一会，就在沈濯打算再偷偷看一看谢清华时，电话震动了起来，看到来电提示，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电话震动了五秒，然后停止。
　　这是一个不用接的电话，因为沈濯早就赋予了这通电话的含义，因为知道，所以他此时心静如水。
　　有些人，犯了罪是该赎罪了。
　　谢家院子可以说是一夜狂欢，难得玩乐，谢清华玩到眼皮子打架才恋恋不舍的回到楼上卧室，至于谢军与夏如梅，他们可比不得年轻人，早早在吃了点烧烤就回了家。
　　回到卧室，谢清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洗澡。
　　烧烤这东西，吃的时候开心，但吃完必须从头到脚换一身，不然烟熏火燎的味道能久久萦绕在鼻尖。
　　站在喷头下，谢清华任由温热水冲刷着自己。
　　全身湿后，他开始洗澡，丰富的泡沫环绕着全身，身心俱愉的他忍不住轻轻哼唱起了歌，歌不是什么流行歌，但谢清华的声线很好，这一唱，唱出了歌星的架势，乐呵呵间，他洗完了澡，就在他打算出浴室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见让自己哭笑不得的事。
　　那就是他忘记拿浴袍了。
　　没有浴袍，看着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的毛巾，他下意识张开嗓子就叫了起来，“沈濯，给我送送浴袍！”
　　叫完，谢清华的身形僵硬了！
　　不仅是身形僵硬了，就连脸色也黑了。
　　他刚刚，居然叫了沈濯的名字，居然让沈濯帮自己拿浴袍，想明白这一点，他恨恨地用手猛捶了一下墙壁，咬牙切齿地蹦出一句，“卧槽！”
　　打开喷头，冰凉的水从头浇到了脚，让他刚刚得意忘形的大脑迅速冷静下来，这一冷静，他才重重地吐出一口郁气。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错。
　　就在谢清华对自己气恼不已的时候，一门之隔的沈濯神色也非常的震惊，他的双眼因听到谢清华的叫声而变得流光溢彩，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得到如此意外的惊喜。
　　捂着快炸裂的心脏，沈濯感觉到了幸福。
　　他家清华并没有真正的遗忘他！
　　五分钟后，当谢清华用毛巾遮遮掩掩回到卧室时，沈濯已经心满意足的悄声离开了。
　　卧室里，没有见到沈濯的身影，谢清华也是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刚刚是真的挺担心沈濯又不经自己允许钻进卧室，幸好人不在，幸好他刚刚的糗事没有露陷，这样一想，他顿时心安理得起来。
　　就在谢家村进入破晓之时，一间外表很普通，内里却另有乾坤的房子里正在进行着紧张的手术。
　　手术室里五米不到的距离并排放着两张手术台，而手术台上已经各自躺好了一人。
　　人都是年轻人，有着略微相似的容颜。
　　看来，这两人有着血缘关系。
　　“检查麻醉效果。”一个一看就是主刀的人举着一双早就消好毒的手盯视着手术台上的某一人，那人的胸膛正在一起一伏的波动着。
　　“麻醉效果达到手术要求，请问是否立刻手术。”
　　“手术。”
　　说完这话，主刀接过护士递来的手术刀开始了手术，快准稳，一刀划下去，白皙的胸膛立刻出现了一条血线，然后是层层肌理被打开，直到露出健康的心脏。
　　此时的主刀很沉着冷静，助理们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也难怪他们对于这次的手术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对于隔三岔五就要处理一到两台手术的人而已，一个做熟了的换心手术难不倒人。
　　没有人打扰，加上医生医术不错，一个小时，摘心手术完成。
　　“主刀，后续怎么处理？”看着捧着心脏的主刀，二助请示。
　　“把准备好的心脏给一号病人植入，植入手术由一助负责。”主刀一边把一号病人活蹦乱跳的心脏带往另一台手术台，一边交待了一声。
　　“是，主刀。”
　　第一次被安排独立手术的一助虽然很诧异主刀的安排，但还是兴奋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三助开始给一号病人进行再移植心脏手术。
　　取出好的心脏再植入备用心脏，一号病人挺倒霉。
　　就这样，一间手术室里，两台换心手术同时进行着。
　　移植心脏跟摘心手术的精细程度完全不一样，从手术开始到完成，用时十几个小时，最终，当一切都完成，不管是主刀还是几个助理全都累得瘫在了地上。
　　看着头顶明亮的灯光，耳旁听着清晰而平稳的滴滴声，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两台手术都成功了。
　　两天后，当薛子徽醒来看着胸膛上那条清晰的蜈蚣时，他的脸色变了，变的无比的狰狞与恐惧：是谁，是谁挖了他的心脏！
　　“咳咳咳...”
　　就在薛子徽激动时，一道控制不住的咳嗽声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然后用力扯下接连在自己身上的各种仪器线，一阵滴滴乱想的声音在空旷的手术室里响起。
　　一分钟后，没有人出现，五分钟后，还是没有人出现。
　　暴怒边缘的薛子徽蹒跚着下了手术台，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了大门，他要走，他要离开这里。
　　没有人阻拦，当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时，他看到的就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自由了！
　　当虚弱无比的薛子徽打车回到薛家时，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血缘上的亲人，因为此时的薛穆正在薛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虽然他是薛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但薛氏集团的股份并不全都在他的手里。
　　“董事长，咱们的股份涨了。”
　　看着会议室一侧的投影大屏幕，薛氏集团的一位股东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股票大涨，这将代表着他们集团即将摆脱沈氏集团的全面阻/击，集团也会因此获得新生。
　　“大家可别小看了沈濯，沈濯年纪轻轻能成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可不仅仅只是运气。”
　　就在大家都喜笑颜开时，一个愁眉苦脸的股东突然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这盆冷水泼得很及时，让集团高层们瞬间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
　　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坐在主位上的薛穆神色也很严谨，“担心是对的，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董事长。”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屏幕上。
　　屏幕上，此时正在重播一则画面。
　　一个穿着精美的主持人正顶着奇闻轶事的招牌在随机采访，而采访的地点是美丽的乡村，村庄很美，可以看出山清水秀，镜头前，一个大爷正在侃侃而谈，“十三年前吧，我们村发生了一起救人事件，当时一个小孩救了另一个半大小孩。”
　　“大爷，两个小孩都是你们村的吗？”主持人好奇地问。
　　认真回忆了一下，大爷摇了摇头，“不是，两个小孩都不是咱们村的，救人的小孩据说是跟父母来旅游的，被救的那个孩子家世也很不错，是坐漂亮汽车的。”
　　“这么多年的事您老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太难得了。”
　　听到主持人的感叹，大爷突然神秘的一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两个小孩现在是谁。”
　　见大爷一副分享秘密的样子，主持人来了兴趣，“大爷，他们是谁？”
　　“被救的小孩是沈氏集团的沈濯沈总裁，救人的小孩是薛氏集团的二公子薛子霁。”估计是主持人的捧场激起了大爷的说话谷欠，大爷在说完这话后还拉着主持人一行去了自己家，从家中取出一张略微泛黄的照片证明道：“这照片上的两个小孩就是当年那两个孩子。”
　　顺着大爷那粗糙的手指，镜头给了照片一个特写。
　　两张还很青涩的小孩面孔映入了所有收看到这个节目的观众眼里，沈濯是公众人物，他虽然厉害无比，但同样也树敌很多，只瞬间，就有人认出了照片上少年时期的他。
　　十几年后，救命之恩却恩将仇报，不到半天的时间，因这个节目，沈濯火了。
　　主要是这几天沈氏集团对薛氏集团的打压是整个上流社会心知肚明的事，恩将仇报这样的事一经暴出来，网上几乎是骂声一片，再随着有心人暗中的推波助澜，不到一条天的时间，沈濯的名声就臭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被质疑人品，受到的网络攻击可想而知，这也是薛氏集团为什么会股票大涨的原因。
　　因为人们同情‘正义方’，同情‘弱者。’
　　谢家，谢清华盯视着电视上泛黄的老照片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妈/的，照片上救人的人明明是他，怎么变成薛子霁那个狗/贼了！


第39章 
　　不怪谢清华没有想起当年救人的事，主要是当年救完人他差点因高烧肺炎而死，在医院里渡过了漫长的一个多月，时间一久，他自己都完看救人的事，毕竟家长一直教导他的是施恩不图报。
　　好嘛，他是不图报，结果被人不要脸的吃了人血馒头。
　　想到这，谢清华黑着一张脸站了起来。
　　现在他可算知道沈濯一直跟自己说的容忍薛家，容忍薛子霁是怎么回事了，搞了半天，吃的还是自己的红利，想明白这一点，他就恶心得想吐，这薛家也太不要脸了，冒名顶替还敢狭恩以报。
　　“清华，怎么了？”
　　就在谢清华愤愤不平时，进屋的李景华见谢清华的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当然，问完他也看到了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是什么，对于沈濯陷入舆论的事，他知道，也参与了压制，但背后浑水摸鱼算计的人实在是太多，除了明面上的薛家，还有利益牵扯者，所以事件才会一经发酵就势如燎原。
　　“清华，你别担心，再过一天这个事我们就能压下去了。”以为谢清华担心沈濯会因舆论放过薛氏集团，李景华赶紧代为解释了一句。
　　看着误会的李景华，谢清华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清华，你是在关心我吗？”就在李景华打算回答谢清华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同时沈濯那高大的身影也进了客厅。
　　看着自信过头的沈濯，谢清华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不屑的白眼。
　　心中甜蜜的沈濯完全不在乎谢清华的白眼，反正他把对方刚刚的问话当作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开心地汇报了一下自己直接下来的计划，“清华，这么多年薛氏集团从我这里得到的所有好处我方都已经整理完毕，只等一会就放出去给媒体，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其实沈濯对这两天的舆论一点都不担心。
　　毕竟前一世就经历过这么一出，早就防着的他在拥有了前世记忆后就已经让人在统计薛家这么多年来从沈家得到的好处，今生，他就要让所有人看看，到底是他对救命之恩仁至义尽还是薛家贪得无厌。
　　看着智珠在握的沈濯，谢清华想了想直接上了楼。
　　看着一言不发就上楼的谢清华，沈濯与李景华对视了一眼，他们非常确定谢清华是有话要说，所以，等呗。
　　谢清华并没有让沈濯两人多等，五分钟后，他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下了楼。
　　看着谢清华手里的相册，沈濯与李景华都挺惊讶。
　　“看看。”把相册扔向沈濯，谢清华坐在沙发上接着看起了电视，他看的是重播剪辑完整版，里面包括了当年救人事件的起因与最终沈濯是怎么无情对待恩人家族的所有相关信息，这样的东西里除了救命恩人是假，其他都是真。
　　这也是为什么沈濯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压下去的原因，他就是要让薛家先狂，狂到极致就是他出手之时。
　　蛇打七寸，一击毙命。
　　谢清华懒得搭理沈濯，沈濯却在第一时间就翻开了谢清华扔来的相册，在看清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时，他的瞳孔激烈地收缩起来，可见他此时的内心遭到了怎样的冲突与惊吓。
　　“这，这！！！”
　　就在沈濯震惊到无法发声时，跟着看向相册的李景华指着照片上的小男孩惊骇的大叫起来，十几秒钟后，他手忙脚乱地抢过谢清华手里的遥控器开始倒播电视，当电视上出现一张清晰而泛黄的照片时，这个平时用词还算是讲究的男人直接爆了粗口，“我他妈艹！”
　　双手抱胸，谢清华一脸讽刺地看着有眼无珠的沈濯。
　　救命恩人都能搞错，这可真是眼瞎得够厉害。
　　“清华，你...你才是当年救过沈濯的人！”最终，李景华喘匀了气，说出了让沈濯震惊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的事实，“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说是你救的沈濯。”说到这，李景华‘怜惜’地看了一眼双手暴起青筋的沈濯。
　　“我为什么要说？”
　　冷笑一声，谢清华上下打量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李景华：呵！这些豪门权贵，还以为人人都等着被报恩呢。
　　切，小人嘴脸。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不屑，李景华尴尬地挠了挠脑门，道歉道：“对不起，确实是沈濯自己的问题，是他当年有眼无珠认错了救命恩人。”说完这话，他看着谢清华好奇的问道：“当年，沈家来找救沈濯的人，动静挺大，你怎么不好奇？”
　　听李景华这样问，刚刚平复心情的沈濯也把目光对准了谢清华，作为当年的当事人，他最想搞清楚原由。
　　“我来解释吧。”就在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谢清华脸上时，谢军进门了，他刚刚也在电视上看到了回播的新闻，看着照片里明显是自家侄儿的救人者，他知道有人冒名顶替了。
　　“小叔。”看到谢军，谢清华立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给其让了一个坐，有人代为解释，他就懒得开口了。
　　“叔，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但请你告诉我当年最真实的情况。”要说最激动的人是谁，当然是沈濯，在证据面前，他恨当年的自己有眼无珠，但也庆幸谢清华才是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这样一来，他对薛家的打击也就更正大光明。
　　面对几双求解的眼睛，谢军开口了，“十三年前的夏天，清华嫌天气太热，一人偷偷去河里玩水，然后被开闸的水流冲到了下游村子，那个村离谢家村有点远，所以我们完全不知道。”
　　“后来呢？”听到谢清华当年面临的危险，沈濯与李景华都紧张起来。
　　“清华水性不错，人虽被冲到了下游，但并没有什么事，就在他好不容易爬上岸时，看到了河里还有人，出于救人的热心，他下水把人救了起来，人是救起来了，但他也因为救人肺部呛了水，回到家就一病不起，家人把他送到了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病危通知都下了好几次，要不是清华自己坚强地挺了过来，你们眼前也就不会再有清华这个人。”
　　说到这，谢军看向沈濯的目光很严肃，“沈濯，清华救人的事当时没说，我们也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们也只会心疼自家的孩子，不会在乎什么救命之恩不救命之恩。”
　　“对不起，小叔，是我们狭隘了。”沈濯真诚道歉。
　　听到沈濯叫谢军小叔，谢清华被惊到了，他更受惊的是小叔居然没有反对这个称呼，要知道小叔也就比沈濯大了七八岁，七八岁，真的！完全！没有必要按两代人来相处，他不习惯！
　　可看着谢军的脸色，不想让小叔担心的谢清华最终咽下了苦果，转移话题道：“我不想让某些人吃我的人血馒头。”
　　谢清华一开口，沈濯就明白真正意思，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清华，你放心，我马上着手去安排。”对于被骗了十三年的事，别说谢清华不满意，他这个被骗者更不满意。
　　沈濯的能力谢清华还是知道的，把相册交给沈濯他就撒手不管了。
　　今天周六，堂弟回家，他打算带堂弟去金珠湖抓鱼玩，当然，他这一行肯定不仅仅只有他跟谢青云，自从上次他在金珠湖差点出事，他就不敢再随意支开保护自己的保镖。
　　半小时后，谢清华带着堂弟与大黄开开心心去了金珠湖，沈濯与李景华则对薛家迅速行动起来。
　　薛氏集团，就在薛穆慷慨激昂向股东与高层们展望着薛氏集团下一步的前进方向时，会议室的门被大力地推了开来，看着以雷霆为首的一纵公安干警，所有人都震惊地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
　　雷霆先是向薛穆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接过同事递来的由检察机关签发的逮捕文件对薛穆晃了晃，“薛穆，你方故意冒充沈濯救命恩人十几年来让沈氏集团蒙受了巨大损失，按照沈氏集团上交的证据，因牵扯到的数额实在是巨大，你已经构成了诈骗罪，现在依法对你实施拘捕。”
　　说完，一挥手，一纵公安上前压住了薛穆。
　　“雷霆，你瞎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冒充沈濯的救命恩人了，我家子霁本来就是沈濯的救命恩人。”被控制住，薛穆立刻暴怒起来。
　　“薛董，我们只是执行人，有什么您请跟检察机关说。”
　　“沈濯，是不是沈濯诬陷我，是他，一定是他，他这是故意陷害我。”眼见着众目睽睽之下要被带走了，此时的薛穆也不讲什么面子不面子，而是怒气腾腾把矛头对准了沈濯，“沈濯不就是想吞并我们薛氏集团吗？说什么子霁的救命之恩是假，真是太不地道，也太不要脸了！”
　　就在薛穆怒数沈濯的不是时，一道颤抖的声音突然响起，“薛董！”
　　顺着律师的声音，薛穆把目光移了过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大屏幕上新出现的内容，照片，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出现在了大屏幕上，照片上的小孩由孩童到少年，再由少年成长为挺拔俊美的青年，最终，那张脸定格了，那是一个与薛子霁略微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青年。
　　看着青年那张熟悉的脸庞，所有的辩驳都消失在了薛穆的嘴里。
　　最铁的证据证明了薛家薛子霁造假沈濯的救命之恩。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舆论有多鄙视沈濯，现在就因真实的证据而对薛家有多鄙视，人人都讨厌被愚弄，事件在新的证据下反转，之前网络与现实有多少人站队薛家，现在就有多少人狂踩薛家。
　　薛穆是被失魂落魄带走的，而薛氏集团高层也因这意外的一幕争论起来，大家都在极力想办法救薛氏集团。
　　就在薛穆被从公司带走时，还在医院休养的薛子霁也接到了逮捕文件，作为造假的救人的当事人，他的罪名并不轻，但幸好他才动完心脏手术没有几天，在医生提交的病例证明下他才没有被拷上手铐带走。
　　就算是人没有被立刻带走，但他的人身自由也由警察接手了。
　　安静的病房里，随着心跳监护机那均匀的声音，薛子霁睁开了双眼，摸着健康跳动的心脏，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从今以后，他就是正常人了，正常人可以跑可以跳，也可以随意大喊大叫。
　　就在他露出满意笑容的时候，病房门被推了开来。
　　听到有人进来，薛子霁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进门的是两个护士，因为薛子霁刚做完心脏手术没多久，还需要每天定时上药护理，现在正是护理时间。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啧啧...”一个护士一边换吊水，一边对着双眼紧闭的薛子霁不屑的撇了撇嘴。
　　另一个准备给薛子霁量体温的护士也接过了话头，“对啊，当时网上曝出来的时候我还真心实意为这人同情过，没想到居然是假的，假冒的救命恩人，用恩情要挟了沈先生那么多年，整个家族都是人家沈家扶持起来的，得了那么多的好处还恶人先告状，真是太不要脸了。”
　　说起来，这位护士就是一肚子的火。
　　她脾气本就比较耿直，最开始网上爆出沈濯恩将仇报的时候，她是真的讨厌过沈濯，哪怕沈濯长得好，家世好，可再好也抵不过人品有问题，自此她站在薛家这一方谴责过沈濯无情，也谴责过沈氏集团以大欺小，结果倒好，最终根本就是薛家贪得无厌算计人。
　　想到网络上沈氏集团公布的历年来帮助过薛氏集团的利益数据，她这个小小的平民百姓真的是目瞪口呆。
　　自此也让网民们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薛家凭着沈濯救命恩人这个法宝从沈家吸了多少血，如果没有沈濯，如果没有沈家，薛家根本就不可能跻身上流社会，也不会成为京城里的豪门。
　　看着冒名顶替的造假者薛子霁，护士一边忙活手里的事，一边把网上对薛子霁的谩骂说了出来。
　　她这也算是间接发泄了看错人的怒火。
　　听着两个护士的对话，刚刚还心情飞扬的薛子霁气得差点蹦起了来，要不是顾念来之不易的健康心脏，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偷听的事，他肯定会立刻睁眼呵斥护士们胡说八道。
　　什么叫做他假冒沈濯的救命恩人，他本来就是好吗！
　　想到为了谢清华而对自己绝情的沈濯，刚刚还气愤不已的薛子霁立刻气消，算了，不跟一般人计较，他此时正开心，开心于沈大哥再喜欢谢清华又能怎样，谢清华的心脏此时已经在他的胸腔里落地生根，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那个叫做谢清华的人。
　　这样一想，刚刚还身形僵硬的薛子霁立刻开心地舒展了身子。
　　就在薛子霁以为谢清华已经死了的时候，谢清华正跟堂弟泛舟金珠湖。
　　“哥，这里的景太美了，我都想毕业后来湖边修栋楼给爸妈养老，到时候我们天天下湖抓鱼吃。”刚刚才吃过金珠湖的鱼，谢青云可算是知道金珠湖的鱼到底有多好吃，为了能吃上这口美食，才十几岁的他就开始考虑养老的问题。
　　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谢清华把双脚伸在湖里一边踢着水玩，一边回答谢青云的话，“出息！想在湖边修楼房还不容易，说，你喜欢哪，哥划给你，你爱建成什么样就建成什么样，只要你喜欢就行。”
　　看着谢清华这么大方，谢青云立刻滚过来挨着谢清华一起踢水，“哥，据说这周围的山地全都是你的！”
　　“是，都是哥的。”
　　对于拥有金珠湖地盘的事，谢清华一点都没打算对堂弟隐瞒，他至今还记得，上一世的自己死后，堂弟只身一人冲进薛家用刀砍伤了薛子徽，少年抛弃了前程，他在用自己的能力给哥哥报仇，这一切，要不是谢青云死后的灵魂一直跟在小叔身后飘荡了二十多年，他也不会知道小叔一家为自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堂弟因为伤了人被抓进了大牢，还没等到谢军想到办法救人就被所谓的权贵人士以意外弄死。
　　所以，前一世的堂弟也只是比自己晚死了一个多月。
　　看着堂弟今生那稚嫩的脸庞，谢清华忍不住伸手使劲揉了揉堂弟的脑袋，温热的、活蹦乱跳的堂弟真好。
　　“哥，别乱揉我的头发，你不知道男不摸头吗？”被欺负，谢青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对着谢清华吱哇乱叫，叫完又挨着谢清华神秘兮兮的小声问：“哥，你是不是发财了？”
　　奇怪地看了谢青云一眼，谢清华问：“为什么这么说？”
　　“哥，你要是不发财咱们怎么能坐这么好的游艇，怎么有这么多人保护咱们？”说这话的时候，谢青云小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头子，那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招惹不得。
　　听了谢青云有理有据的分析，谢清华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总不能说享受的一切都是沈濯自愿供给的吧，如果他真要这么说，一定得不到堂弟的崇拜，说不定还是鄙视，想了想，他最终只能这样回答道：“我帮国家做了点事，国家给了点奖金。”上交国家黄金带的具体信息绝对算得上是为国家做了点事，所以这绝对绝对不是谎言。
　　“真的！”惊喜地看着谢清华，谢青云的眼里是满满的崇拜。
　　“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关于黄金带的相关信息他已经交给了沈濯，他相信沈濯也交给了国家，那么国家以后一定会做出相应的表彰，这点，谢清华完全敢肯定。
　　“哥，你太厉害了。”竖着大拇指，谢青云对谢清华的崇拜又深了一丝。
　　“好好学习，以后你也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帮堂弟捋顺乱糟糟的头毛，谢清华笑得很温和。
　　“必须的，我爸可是退伍军人，以后我也要报效国家！”挺着胸部，谢青云述说着豪情壮志，只是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性格立刻原形毕露，“哥，为了庆贺，我决定下水再抓一点鱼回去孝敬爸妈，咱们不能只顾自己享受。”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谢清华回答，而是直接一个翻身就跳进了湖里。
　　见到谢青云下水，不用谢清华提醒，一个保镖很机警的跟着下了水。
　　看着水面上的涟漪，谢清华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好像有点装逼过头了，如果堂弟以后接着关心国家大事，他该怎么圆谎哟，这样一想，他脸上的愁苦更甚了，好希望国家快点搞定黄金带还他安宁，至于之前暗中买自己命的人，他想沈濯的那张黑卡应该是够花了。
　　薛穆完了，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时就完了，再加上沈濯的人手在暗中推波助澜，不到五分钟，网络上就全面爆发了他被捕的消息，瞬间，薛氏集团的股价立刻呈断崖式跌落。
　　看着疯狂跌落的股价，再看着争论了半天也想不出办法的众人，敞亮的会议室里，所有薛氏集团高层脸色都是一片灰败。
　　完了，薛氏集团完了！
　　“所有办法都想过了，沈濯不肯放手，盟友又没有一个肯出面相救，算了，就这样，散了吧。”一声叹息，薛氏集团的第二股东蹒跚着站起身，然后神思恍惚的离开了薛氏集团。
　　树倒猢狲散，在人力不可为时，那就顺其自然。
　　第二大股东走了，其他原本就不怎么管事的股东也陆续离开，至于副总裁与人事总监这些高层，他们本就是高级打工人，东家倒闭，大不了再换一家，一声叹息，他们也神色黯然地离开了。
　　转眼之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只剩下薛氏集团的首席律师。
　　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汪斯年一脸的灰败，就在他也打算离开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听着熟悉的铃声，他在第一时间就接起了电话，“大少，你在哪！”此时他的眼里正冒着一丝希望之光。
　　他希望薛子徽能带领着薛氏集团重振光明。
　　“舅舅，我刚回家，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紧急关头，薛子徽叫出了只有两人在一起时才会叫出的称呼。
　　“你等我，哪都不要去，我马上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汪斯年也顾不得隐藏一直隐藏的身份了，他交代了一声，立刻拿着公文包就开车去了薛家大宅，在薛家大宅，他看着脸色惨白得如同厉鬼的薛子徽，震惊之余，他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换了我的心脏！”阴沉着脸，薛子徽的话语里透着森寒。
　　“换心！”听到薛子徽的话，汪斯年立刻想到了刚刚才做了换心手术的薛子霁，脸色一变，浑身颤抖起来，“是...是薛子霁动的手？”
　　阴阴地看着自家舅舅，薛子徽露出一个嗜血的笑，“一定是他，不仅是他，我上次被暗算的主使者也是他。”别看他被发配了，但他一直动用着自己的人手在暗查生日宴上被暗算的事，有沈濯给谢清华扫尾，他当然就查到了薛子霁的身上。
　　“保镖呢，保护你的保镖呢！”
　　一把掀开薛子徽的衣服，在看清薛子徽胸膛上那个狰狞的‘蜈蚣’时，汪斯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
　　“我醒来的时候一个都不见。”说起这，薛子徽也是又惊又怒。
　　他被背叛了！
　　“报警，立刻报警。”青筋在汪斯年的手上一根根暴起，想到姐姐临死前对自己的重托，他觉得对不起早死的姐姐，也对不起被他看大的外甥，这样一想，他直接掏出了手机。
　　就在此时，一只清白的手抓了汪斯年的手。
　　感受着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温度，汪斯年心一颤，看向了薛子徽，“子徽，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参与了谋算谢清华。”刚刚是太着急了，着急到他现在才想明白问题的关键。
　　“是。”面对一心为自己的舅舅，薛子徽并没有隐瞒。
　　倒吸一口凉气，汪斯年的眼里闪过惊恐，“所以，你这是被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了，是被沈濯报复了吗！”
　　“嗯！”
　　用力的闭了闭眼，再睁眼，薛子徽的眼里也闪过惊惧，闪过悔恨，终于，他知道世界上有些人惹得，有些人惹不得。
　　就在薛子徽万分后悔招惹谢清华时，此时的谢清华正在被人伺候，下午的游玩实在是太开心，开心到忍不住在堂弟的怂恿下喝了一点点酒，结果倒好，他醉了，醉了！当然就需要人伺候。
　　而伺候他的人正是沈濯。


第40章 
　　前世沈濯照顾过谢清华无数次醉酒，主要是谢清华的酒量实在是不怎么样。
　　不说一杯倒，但也属于三杯醉，而且不管是喝什么度数的酒都是三杯就倒，前世的时候沈濯就已经知道谢清华这个毛病，所以每次谢清华喝酒都只让其喝两杯，今天没有他看着，过量的谢清华可不就醉了。
　　醉了好，醉了才能乖乖的。
　　接到消息赶到金珠湖的沈濯直接背起谢清华就走，看着一言不发的沈濯，再看着两颊红扑扑的谢清华，谢青云的腿肚子有点打颤，他有点怕沈濯，虽然沈濯没有在他面前摆过脸子，但凭着第六感，他就是觉得沈濯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的人，那当然是厉害的人。
　　没敢多说，谢青云乖乖跟在了李景华的身边，看了一圈，他就觉得这个笑眯眯的哥哥最和蔼可亲。
　　看着非常有眼力劲的谢青云，李景华笑得露出了一嘴的白牙。
　　从后山走到家，就算沈濯体力不错，但也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清华，到家了。”轻轻晃了晃背上睡得一脸满足的谢清华，沈濯的内心如同吃了蜜一样的甜，此时的他真是恨不得回家的路再长一点。
　　被摇晃醒，谢清华睁开朦胧的眼睛分辨了一下前方景致，然后用力地一拍身下的沈濯，嚷嚷道：“回家，快点回家。”
　　“好。”心上人有令，沈濯怎敢不从。
　　看着背人跨进院门的沈濯，谢青云抬起手想让沈濯把谢清华送到自己家，但看着沈濯那决绝的背影，他最终无精打采地垂下了‘尔康’手。
　　他有点怕。
　　除了怕沈濯无形中的气势，也怕自家父母。
　　如果父母知道是自己窜到大哥喝醉了酒，估计他的屁股能被打开花，摸了摸可爱的小屁股，少年眼珠子一转，然后笑嘻嘻看向了李景华，“哥哥，我家大哥就麻烦你们帮忙照顾照顾，我先回家了。”
　　一看谢青云眼里的狡黠，李景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怜惜’地看了谢青云一眼，他非常仗义地拍了拍胸脯，“小兄弟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清华的，天色不早，你先回家吧。”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在暗笑，小朋友怕父母找麻烦就不怕谢清华每天找麻烦嘛！
　　估计明天谢清华醒来，小朋友就要遭殃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见把谢清华交给信任的人后，谢青云眉开眼笑的回了家。
　　二楼，谢清华的卧室，在沈濯把人背进房后，也不知道是熟悉的环境影响了谢清华，还是怎么，谢清华突然醒了过来，一醒来他就再次用力地拍了拍沈濯的肩膀，“放我下来，快点！”
　　听这这命令式的口气，胆颤心惊的沈濯赶紧把人放下。
　　刚一落地，谢清华就急急忙忙推开沈濯往卫生间走，但他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刚起步，他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要不是沈濯手疾眼快揽住人，谢清华绝对能摔个大马趴。
　　皱着不满的眉头，智商降到三岁的谢清华瞪视着坑坑洼洼的地面发脾气了，“沈濯，干嘛把地面挖得坑坑洼洼，你是不是想害我？”
　　面对醉酒之人的‘有害’言论，沈濯是既委屈又想笑，“清华，对不起，是我不好，一会我就把地给平了。”清醒的人当然知道跟醉酒的人满意道理可讲，于是认罪认得那叫一个爽快。
　　听到沈濯‘认罪’，谢清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命令道：“快，送小爷去卫生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着某种渴望。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可算是知道谢清华为什么会突然醒来了。
　　原来是尿急。
　　轻笑一声，沈濯干脆弯腰抱起了人，“走，我带你去卫生间。”
　　被公主抱的谢清华因重心问题，下意识就抱住了沈濯的脖子，脖颈感受着谢清华呼出来的热气，沈濯全身突然就燥热起来，努力控制着的人完全不敢多停留，而是抱着人快速进了卫生间。
　　“清华，到了。”把谢清华放在马桶边，沈濯目不斜视的交代一声就准备离开。
　　就在沈濯转身之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同时，一道因醉酒而显得有点绵软的声音也传入了沈濯的耳朵，“沈濯，你跑什么，马桶都是晃的，我怎么尿，还不快帮我扶着点。”
　　帮我扶着点！扶着点！！
　　瞬间，沈濯的脸色因谢清华的话爆红。
　　“快点呀！”见人没动，本就尿急的谢清华着急了，一着急就使劲扯起了沈濯衣服，醉酒的他跟平时巴不得退避沈濯三舍的那个谢清华完全不一样，沈濯清楚，此时的谢清华对自己没有怨恨，因为这本就是他前世最熟悉的那个爱人。
　　“清华！”声音有点暗哑，呼吸也有点重，这正是沈濯此时的心情。
　　侧头白了沈濯一眼，谢清华不高兴了，“叫魂呢，别乱晃，还不快帮我扶着点，我要憋不住了。”此时的谢清华因为醉酒露出了最本质的性情，当然，也由于混沌的大脑暂时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恩怨’。
　　看着谢清华那略微朦胧的清澈大眼，不想趁人之危的沈濯暗自吞了吞因紧张而分泌的口水，然后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啪！”
　　非常清脆的一道声音响起，卫生间里的两人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处。
　　看着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谢清华剑眉倒竖，一脸的生气，而沈濯则是完全的懵逼：怎么回事，不是要扶着吗，不解开裤子怎么扶着？
　　沈濯不解，谢清华对沈濯的动作更是莫名其妙，再次狠狠地拍了一下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非常、极度不满道：“搞什么鬼，快点，还不快点给我扶住。”
　　“清...清华，怎...怎么扶？”沈濯傻眼了。
　　“马桶晃，当然是扶马桶啊！”看着笨笨的沈濯，谢清华露出一个看笨蛋的眼神。
　　很好，我成笨蛋了！
　　秒懂谢清华的意思，刚刚还紧张无比沈濯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笑着的他放开放在谢清华腰上的手，改为揉了揉谢清华的头发，然后笑着哄道：“清华，马桶没有晃，是你的小鸟在晃。”熟悉的爱人让他有了玩笑的心。
　　“怎么可能！”
　　谢清华一点都不信沈濯的话，反而是一把拉开裤/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看什么都在晃的眼，“沈濯，快点，快点帮我抓住小鸟，我要尿尿，憋不住了。”
　　轻笑着，沈濯的手伸了进去，然后扶着小鸟尿了起来。
　　一通畅快的放水，谢清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看着舒服的谢清华，自作自受的沈濯忍不住起了坏心思，他悄悄地放了扶在小鸟上的手，他刚一放手，谢清华就睁开了眼睛，在醉酒之人的眼里，看什么都是晃的，这一晃，非常幸运了两人都中招了。
　　看着沈濯裤子上的水迹，谢清华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活该，谁让你放手。”
　　面对幸灾乐祸的谢清华，面无表情的沈濯直接把人杠起来就走。
　　“沈濯，你干嘛！”
　　被杠上肩，看什么都在晃的谢清华顿时惊呼出声，然后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怕向了正在眼前晃动的一物，“啪！”很清脆的声响，也非常有弹性，这样的手感让谢清华瞬间遗忘了被杠着的事。
　　伸出了手，他对着眼前那个弹力十足的东西再次拍了下去。
　　“啪！”应声，某事物再次在谢清华的巴掌下颤/巍/巍地晃了起来，“啪啪啪…”动动动，再动…玩得开心的谢清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清脆，也透着愉悦。
　　“清华，别玩火！”
　　谢清华愉悦了，被连续拍了好几次臀/部的沈濯浑身僵硬，差点就忍无可忍。
　　“啪啪啪…”回答沈濯的还是干脆利落不轻不重的巴掌声，此时谢清华的智商早就因为醉酒而变得低龄起来，他能暂时忘了与沈濯的‘恩怨’，当然也就能如同幼儿般叛逆调皮。
　　忍着酥/麻的半边身子，知道多说无益的沈濯赶紧进了一旁的浴室，然后一言不发就脱谢清华身上的衣服。
　　刚刚他恶作剧那么一下，不仅坑了自己，当然也坑了谢清华，加上谢清华在后山玩了一下午，他要是不给人洗干净就抱人去休息，谢清华不仅会睡不好，还会暴躁，作为早就熟悉的枕边人，他知道谢清华的讲究。
　　被脱衣服，谢清华突然就乖巧了起来。
　　他老老实实坐在小凳子上，让抬手就乖乖抬手，让抬腿乖乖抬腿，配合得不得了，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那刚刚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这一刻，他一点谷欠望都没有，有的只是对谢清华的怜惜。
　　“一起洗。”当温热的水从喷头里喷/射而下时，谢清华突然拉了一把全身淋/湿的沈濯。
　　低头看着一脸坚持的谢清华，沈濯最终温柔地点了点头，“好。”
　　喷头下，两个人影正在洗澡，当然，他们并不是赤/身裸/体，因为他们都还各自穿着小裤头，这是沈濯最后的坚持，不坚持的话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丰富的泡沫在谢清华的头上被搓揉起。
　　感受着力道适中的洗头，谢清华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他醉酒了，精神容易疲劳，当然也就容易睡着。
　　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谢清华，沈濯松了好大一口气。
　　没人捣乱，一会的功夫沈濯就清洗好了谢清华，然后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下谢清华拉起身，撇开眼，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谢清华的小内内，私密的地方当然是最后洗，几乎是凭着本能，他机械的给谢清华洗完最后一个地方，然后一把扯过浴架上的浴巾把人包裹住直接打横抱去了卧室。
　　睡意正浓，被抱着走的谢清华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濯。
　　“清华，是我。”一边把人放在床上，沈濯一边安抚性地拍了拍谢清华后背。
　　见是万分熟悉的人，迷迷糊糊的谢清华把被子一卷，然后让出了半边床，不仅如此，在床让出来后，他还伸出手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床，作为这一切，他又在周公的召唤下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
　　看着谢清华下意识留出来的半边床，沈濯的眼睛突然就红了。
　　原来他的清华并没有真正遗忘自己。
　　“清华。”捧着谢清华的那只手，沈濯半跪在了床前，然后虔诚地亲口勿着那只手，口勿着口勿着，一滴泪就从他的眼眶里滑落，嘴里沾了自己的泪水，沈濯只觉得无比的苦涩。
　　他发誓，今生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清华。
　　“喂，沈濯，你到底睡不睡？”也不知道是沈濯的口勿惊醒了谢清华，还是泪水的苦刺激了谢清华，睡梦中的他突然睁眼看着沈濯嘟囔了一句，此时他那双清澈的大眼里只有信任。
　　无边的信任，这是沈濯今生苦苦所求的东西。
　　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沈濯柔声道：“你先睡，我去收拾一下浴室。”说完这话，他踉跄着起身进了卫生间，一进卫生间，他就泪如雨下，他前世辜负了清华的信任，今生一定要再次夺回信任。
　　喷头下，冰冷的水珠毫不留情地喷洒而下，瞬间浇透了沈濯。
　　水流中，没人看见的沈濯任由泪水纵情流淌，他在痛哭，痛哭自己的有眼无珠，从小认错救命恩人还不算，还让恩人（爱人）前世惨死在阴谋之下，他对不起清华，对不起他的爱人。
　　信任失而复得他知道很难，因为难，他才知道一直以己为中心的他在对待清华的时候到底有多混蛋，作为混蛋，今生的他不管怎么赎罪都甘愿，但他唯一怕的是清华不再要他。
　　刚刚，他终于看到了漫漫前路上的光明，他的清华潜意识里并没有忘记自己。
　　他还有希望！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谢清华并没有如平时一样醒了就起床，反而是阴沉着一张脸躺在床上，此时的他恨不得时光能倒流，恨不得自己从来就没喝过酒，他真的不知道酒后的自己居然还习惯性地记得与沈濯的日常相处。
　　记不住两人的恩怨，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呼吸沉重间，谢清华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才慢慢吞吞地起了床，起床的他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去找人麻烦。
　　“嘭！”巨大的力道使得门被踢到墙上又反弹了回来。
　　正在跟周公会面的谢青云在睡梦中一吓八丈高，惊慌的他直奔最显眼的窗户，“怎么了，怎么了？是地震了吗？”
　　“嗯，地震了！”看着头发睡得翘翘的谢青云，谢清华难得咬牙切齿。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睡蒙头的谢青云才看到面色如墨的谢清华，看清谢清华的脸色，谢青云一个激灵醒了神，然后干笑一声在内心哀嚎不断，他在考虑是直接从窗户跳下逃跑还是狗腿的给自家大哥道歉。
　　“跳，有本事你就跳！”
　　谢青云熟悉自家大哥，谢清华何尝又不了解堂弟，谢青云尾巴一翘，他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想到昨天晚上的‘社死’事件，他对堂弟的那点怜惜全部化作了乌有，用力掰了掰手指，他一脸狰狞地奔向了谢青云。
　　“哥，哥，你别过来，你过来我真跳了啊！”一条腿早就伸出窗外，此时的谢青云对着谢清华大喊大叫，大有一言不合真就跳楼的架势。
　　谢清华才不管谢青云的威胁，跑的更快了。
　　“啊！救命！”一道尖利的叫声响起，谢青云翻身直接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了下去，面对跳楼的堂弟，谢清华脸色一点都没有变，反而是跑近窗户双手一搭窗台，身形一跃，他也跳楼了。
　　隔壁，亲眼看着谢家兄弟俩一前一后‘跳楼’，不管是保镖还是沈濯都吓了个半死。
　　因为他们谁都没想到这兄弟俩说跳楼就真跳，还跳得那么随意。
　　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沈濯觉得两条腿有点无力，站不稳的他后退了半步紧紧靠在窗户上大口呼吸起来，饱受惊吓的他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谢清华半步，那个俊美的男人前世就已经深扎于心，今生更是他的命。
　　就在沈濯贪婪地遥看着生龙活虎的谢家兄弟俩在院子里打闹时，刚出谢家院子的李景华也听到了隔壁的鬼哭狼嚎。
　　？
　　一位从谢家门前走过的村民刚好看到李景华眼里的诧异，于是看着谢军家了然地笑了笑，给李景华解释道：“没事，估计是闹着完，那俩小子从小就皮实，跟着谢军学习打拳，身体于身手都好着呢，别说玩个跳楼，就是跳崖都没事。”
　　听到跳崖两字，李景华的眉心狠狠地一跳。
　　原来如此，他就说当初沈濯怎么会误认为谢清华掉到金珠湖了，搞了半天是被‘高手’耍了，“大叔，你都没看到里面的场景怎么会知道谢家兄弟俩在玩跳楼？”
　　“他们小时候就这么玩了，以前谢家院子还是篱笆墙时我们也吓得够呛，结果俩小子屁事都没有，不仅如此，他们还隔三岔五来这么一出，我们早就习惯了。”笑着摇了摇头，村民离开了。
　　地里还有活，他得去忙。
　　目送热心的村民离开，李景华眼珠子一转立刻就知道隔壁为什么会闹这么一出，看来，谢青云这是被迁怒了。
　　想到小朋友那如同仓鼠一样的两个脸颊，他好心地敲了敲隔壁的门。
　　听到敲门声，院子里打闹得正欢的兄弟俩停下了追逐的脚步。
　　“哥，是不是爸回来了？”屁股已经被揍了好几下的谢青云吓得直接就蹦到了谢清华的身后，害怕，他当然就会找最信任的人庇护。
　　毫不客气地敲了堂弟一个脑崩，谢清华鄙视道：“自己家人进门还需要敲门？”
　　“对哟。”揉着被谢清华弹红的脑门，谢青云笑得一脸的‘马屁样’。
　　看在这样的谢青云，谢清华再多的怒气也在刚刚的那一番追逐中消散了，推开紧紧挨着自己的堂弟，他打开了院门。
　　院门一开，就看到了一脸笑容的李景华。
　　客气地点了点头，谢清华一边转身回院子一边问：“你怎么来了？”他得试探一下是李景华自己来的，还是被沈濯派来打探消息的。
　　昨天晚上经历了那么一出，他相信沈濯是绝对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没见大早上他都没有在家里闻到早餐味，要知道自从发现了沈濯的‘爱心’早餐后，那家伙每天风雨无阻必定要给自己做。
　　不管吃不吃，必定做。
　　李景华可不知道谢清华的小心思，加上他确实是恰逢其会，于是也就一边跟着进门一边老老实实交代，“有点热闹，我过来看看。”
　　“是吗，要不要一起参与？”谢清华可不是好惹的，他的热闹哪有那么好看。
　　“不用，不用。”飞快地摇着手，李景华对于谢家兄弟俩的武力值可算是有了真正的了解，难怪沈濯都被谢清华收拾得那么惨，就这位的武力值，再加上沈濯的有意相让，确实只有吃亏的份。
　　院子里，见谢清华与李景华好像有正事要谈，已经‘被/迫’起床的谢青云立刻乖乖说道：“哥，我去做早餐。”
　　“嗯，多做点。”看着可能还没吃早餐的李景华，谢清华交代了一句。
　　“好。”跟李景华笑了笑，谢青云去洗漱去了，他是被自家大哥从床/上惊醒的，他还没洗漱，得先洗漱完再去做早餐。
　　谢青云一走，谢清华的目光立刻射向了李景华，“说吧，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见谢清华站立的位置不会被人偷听，李景华立刻近前一步低声说道：“薛穆被抓了，以诈骗罪申请的逮捕令，他是在薛氏集团的会议室被抓的，被带走的时候众目睽睽。”
　　挑了挑眉头，谢清华为沈濯的好手段点了一个赞。
　　他非常赞同把薛家这些人都关起来，虽说这一世还没有抓到薛穆作孽的把柄，但前一世，呵呵，他对这个所谓的亲老子绝对没有好感。
　　谢清华满意，李景华也非常的满意，进一步透露消息，“清华，我跟你说，不仅是薛穆被抓了，薛子霁也在控制中。”
　　“控制？”谢清华诧异。
　　“他刚做了换心手术，此时不宜收押，只能暂时控制在医院，你放心，有警察看守。”
　　听到李景华的话，谢清华真的诧异了，“薛子霁做了换心手术？”换的是谁的心？他相信薛子霁那么恨自己，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这个被换心的人一定很特别，特别到一定也是得罪过自己的人。
　　自从亲眼见到沈濯收拾薛家，他现在可不相信沈濯对薛家还有什么感情。
　　眉眼一转，谢清华立刻想到了之前被沈濯一方带走的吴学良几人，再想到邹文兵透露给自己关于薛子徽的信息，谢清华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是沈濯帮自己完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游戏！
　　别看李景华是沈濯的发小，但有些事沈濯也不一定会告诉李景华，所以现在的李景华还真不知道薛子霁的心脏源来自何方。
　　撇了撇嘴，李景华对薛子霁不屑道：“这人倒是好命，早不做换心手术晚不做，偏偏在事情爆发的关键时刻提前做了，还别说，就他现在身体的状况，警局还真不能收押他。”
　　听到李景华的话，谢清华突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前世，薛子霁不是没有打过薛子徽心脏的主意，但别看两人同父，但配型还真不太合适，所以他这个完美配型人才最终成了那个被挖心的倒霉鬼。
　　今生，心脏不太合适的人被当作合适的心脏源移植，那么后续是不是很让人期待。
　　想到这，谢清华的笑容变得更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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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识人不清，书穿而来知道剧情的苏蔓菁要想改变命运唯有抓住蒋旌旗这根稻草。
　　离，婚一定要离，唯有离婚她才能再嫁随军！


第41章 
　　谢清华在家幸灾乐祸，薛子徽与汪斯年则是愁苦得寝食难安。
　　原本两人都以为只要解决一件事就能高枕无忧，结果，彼此给彼此都带来了致命一击的坏消息。
　　听说薛穆被公安干警当众带走，薛氏集团即将倒闭，薛子徽的脸立刻狰狞地扭曲了起来，他之前之所以敢这么猖狂，敢如此无法无天，不就是基于薛家在社会上的地位与金钱吗！现在这种底蕴即将消失，他还有什么优势，还怎么报仇。
　　不行，他得反击！
　　想到这，薛子徽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舅舅。”
　　“嗯？”原本汪斯年正在心惊于沈濯的狠毒，但在听到薛子徽的呼唤后，他立刻第一时间就把目光对准了外甥，“怎么了，子徽，舅舅在，你放心，舅舅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心脏源给你换心。”
　　惨笑一声，薛子徽悲凄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舅舅，心不是那么好换的，一生之中能换一次成功就算是万幸了。”说到这，他的眼睛里射出仇恨的光芒，“我不要世界上最好的心，我要的是物归原主！”
　　“好，舅舅一定把你自己的心脏弄回来。”
　　早就以外甥为天的汪斯年在心疼薛子徽的同时也知法敢犯法了，为了姐姐唯一的血脉，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会满足外甥的心愿。
　　“咳咳！”用力地咳喘几声，薛子徽抬手打断了汪斯年还未出口的其他话语，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舅舅，我要去见苏雪。”苏雪而不是雪姨，在最信任的人面前，他没有必要在称呼上装什么孝子。
　　“为什么？”
　　担心地看着病歪歪的薛子徽，汪斯年真是恨死了苏雪跟薛子霁这对母子，要不是他们，他家外甥也不至于会变得不人不鬼。
　　“舅舅，我必须见到苏雪，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翻身的机会。”说这话的时候，薛子徽的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看着外甥眼里的自信，汪斯年用力点了点头，“行，我没事去安排。”
　　没有了薛氏集团的事务，汪斯年凭借着自己在业界的威望很快就安排下薛子徽去拘留所面见苏雪的时间。
　　初夏，在大家穿着都很单薄的情况下，被换了心脏的薛子徽捂着厚厚的衣服跟在汪斯年的身后进了看守所，在看到苏雪的瞬间，他是震惊的，印象中，苏雪一直是一个很有气质、很会打扮的时髦女人，但这才在拘留所里不到十天，人就变得跟黄花菜一样凄苦。
　　“子徽。”
　　一看到薛子徽，虽然苏雪也惊诧与薛子徽的变化，当更多的还是惊喜，惊喜中，她差点站起了身，但看到一旁女警警告的目光她又强忍着兴奋坐了下去，但盯视在薛子徽身上的目光并没有少半分。
　　“子徽，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
　　自从被关到了这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薛家来人，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薛子徽是来接她离开的，说这话的时候苏雪的目光转到了汪斯年的身上，要说信任，她还是更信任这个薛穆都信任的首席律师。
　　以前为了隐藏身份，汪斯年对待每一个薛家人都兢兢业业，但现在没有必要了。
　　薛穆已经被抓起来了，得罪了沈濯的薛子霁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以后薛家就是外甥当家，既然如此，他何必再给苏雪这个女人好脸色，这样一想，汪斯年目不斜视地看着墙上那几个大字，就是没有看苏雪。
　　看着这样的汪斯年，苏雪一脑门的问号。
　　“雪姨。”艰难地咳嗽几声，薛子徽坐在苏雪的面前打算说正事了。
　　目光转移到了薛子徽的身上，苏雪有点惊疑不定，不对，很不对劲，不管是律师还是薛子徽的神态都不对，所以，是不是薛家出了什么事，又或者说是子霁出事了，这样一想，苏雪不淡定了。
　　不淡定的她一把抓住薛子徽放在桌面上的手，心惊肉跳的着急道：“子徽，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让她努力忽略了抓在手里的那只手到底有多冰冷。
　　被苏雪抓住手，薛子徽也在极力的忍耐，要不是还要利用苏雪，他早就变脸甩手了。
　　一时之间两个各怀鬼胎的人都为了各自的目的忍耐着彼此的碰触。
　　“雪姨，你别着急，家里是出了点事，但你先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薛子徽引导着苏雪的情绪，“雪姨，这里是看守所，你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
　　未尽的话语里全都是提醒与警告。
　　看守所是国家机构，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要想听话，要想得到消息，那就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点，已经在看守所里待了一段时间的苏雪深有体会，看着一脸严肃的薛子徽，苏雪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口，“子徽，你说。”
　　“薛子霁已经更换了心脏，他现在是个健康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薛子徽真的是恨得差点眼睛滴血，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脏被移植到了薛子霁的胸腔，他恨不得现在就砍死薛子霁，到了这一刻，原本早就面和心不和的兄弟情告罄了。
　　“子霁换了心脏！太好了！”瞬间，苏雪笑得一脸的满足。
　　内心讥讽的一笑，薛子徽不动声色地抽出被苏雪握住的手，再次说道：“雪姨，有件事我近期才查到，因为事关你跟子霁，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还有什么事？”一听事情牵扯到薛子霁，本就把薛子霁当作命根子的苏雪表情立刻转变。
　　看着警惕的苏雪，薛子徽突然露出一抹淡笑，“雪姨，二十二年前，子霁不是被人偷走过吗？”
　　“是。”这本就是众所周知的事，苏雪点头。
　　“当年找回来的那个孩子你们做了DNA鉴定吗？”薛子徽审视着苏雪。
　　“一看就是子霁，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苏雪对薛子徽的话有点莫名其妙，但同时她的内心却闪过一丝忐忑，她相信薛子徽一定不会无的放矢，所以当年那个孩子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子霁。
　　看着惊疑不定的苏雪，薛子徽直接扔下了一个炸/弹，“你抱错孩子了，被你精心养在身边二十一年的不是我的弟弟，薛子霁。”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震惊地站起身，苏雪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薛子徽，我警告你，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内心一片慌乱。
　　“请坐下！”一旁的女警发出威严的警告声。
　　听到女警的声音，苏雪就算是万分激动也下意识坐了下来，人一坐下，她突然就是一呆，然后委屈的泪珠瞬间涌出在眼眶里打着转。
　　薛子徽可不是薛穆，他对苏雪可没什么怜惜之情，要不是为了挽救薛氏集团，要不是想弄死薛子霁，他怎么可能会跟苏雪说出这个秘密，要知道这个秘密他又不是今天才获得的。
　　甚至就连当初薛子霁寻找配型心脏源的时候也是他悄悄透露了谢清华的存在。
　　他要的就是让苏雪愧疚到死。
　　“雪姨，我知道空口无凭你是不会相信我说的话，那么现在我就请你看看证据。”说这话的时候，薛子徽看向了汪斯年。
　　早就等着这一刻的汪斯年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亲子鉴定，亲子鉴定不是两份，而是三份。
　　名字也很容易辨认，薛穆，苏雪，谢清华！
　　看到谢清华的名字，苏雪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不可能，谢清华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颤抖着手，她抓起了亲子鉴定看了起来，每一页的结尾都清晰地下了结论。
　　符合遗传规律，亲权概率大于0.9999，双方为亲子关系。
　　原本苏雪的眼前就发黑，当看到三份亲子鉴定上都明确注明谢清华跟她与薛穆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亲权概率后，再联想到薛子霁刚刚换好的健康心脏，再想到之前给汪斯年透露的亲姐孩子，一口鲜血直接从苏雪的嘴里喷了出来，同时人也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苏雪又是喷血又是晕倒，当然惊动了一旁的女警。
　　两个女警急冲而来，同时两个女警也在内心无力地吐槽，气死她们了，每次这个苏雪被探视就要出事，她们真的是心力交瘁。
　　“雪姨，雪姨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见到苏雪晕倒，薛子徽立刻站起来惊慌的关心着，在外人的眼里，这绝对是着急的表现，但真实的情况却是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呵，薛子霁挖了他的心脏，就算暂时报复不到薛子霁的身上，他为什么不从苏雪的身上找补回来。
　　经过一阵兵荒马乱的急救，苏雪终于苏醒了过来。
　　一苏醒，她就再次吐出几口鲜血，同时两眼无神，一看就是受到沉重打击的表现，这种情况下，薛子徽律与汪斯年肯定是要对苏雪申请保外就医。
　　守所经过查证，最终同意了苏雪的保外就医。
　　主要是苏雪从晕倒到苏醒短短十几分钟时间里，她的面容不仅苍白了起码十岁，就连头发也开始花白，再加上不停的呕血，一看就危险，为了人不死在看守所，看守所当然要批保外就医。
　　这点是沈濯没有想到的。
　　他没有想到薛子徽能这么狠，居然能用谢清华的真实身份来刺激苏雪。
　　对于苏雪来说，薛子徽带给她的信息不亚于让她的精神崩裂，一直被她看不起、看不上的谢清华居然是她的亲生骨肉，她疼爱了半生的薛子霁是假的，不是她的孩子。
　　“清...清华！”躺在病床上，苏雪努力把手伸向了薛子徽的方向。
　　当然知道苏雪担心与着急的是什么，薛子徽上前一步低声安抚道：“你放心，有沈濯保护，谢清华没事。”
　　瞬间，苏雪刚刚还空洞无比的眼神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清华他在哪，他好不好！”紧紧地抓着薛子徽的手，苏雪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雪姨，你安心养病，不能辜负咱们这难得的保外就医，还有，你得赶紧好起来，好起来我就能带你去找谢清华了。”强忍着恶心被苏雪抓住手，薛子徽极力安抚着惊惶的苏雪。
　　“好，好起来！”重重地点着头，苏雪安心的放了手，一放开薛子徽的后，她就被推进了监察室做起了全身检查。
　　眼见目的达到，薛子徽才重重地喘/息一声看向了汪斯年，“舅舅，咱们去见父亲，我需要他的授权，不然集团里的高层可不会听我的。”没有拿到薛氏集团的股份权，他知道掌握不了公司。
　　汪斯年这个集团的首席律师可不是白当的，他早就习惯于走一步看三步，在给苏雪申请好保外就医后就联系了羁押薛穆的部门。
　　出于人道，他们得到了探视权。
　　一个小时后，薛子徽见到了薛穆，此时的薛穆跟平时的变化并不大，他那张儒雅的脸上还是那么的沉稳，要不是身处的地方不对，薛子徽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的书房被父亲接见。
　　“父亲。”看着薛穆，薛子徽一边咳嗽一边问安。
　　“你之前上哪去了？”盯视着害惨了薛氏集团的罪魁祸首，薛穆的眼眸很冷淡，冷淡到近乎无情。
　　眼看着父亲并没有关心一下自己，薛子徽自嘲地一笑，然后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面对薛子徽没有回答自己问话却自主坐下的行为，薛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控制欲强，公司、家里都是他说了算，他从薛子徽的行为中立刻感受到了人走茶凉，能在短短十几年里利用沈家的扶持把薛家推上豪门，薛穆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不动声色间，他再次说道：“你有什么底气？”
　　见到父亲终于正视自己，薛子徽把刚刚才给苏雪看过的东西推了过去。
　　看清亲子鉴定上的内容，薛穆在震惊之余也思绪活跃起来，他没想到谢清华才是当年弄丢过的那个孩子，想起他现在之所以落得现在这步田地都是因为谢清华，他深思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
　　轻抚着亲子鉴定，最终，薛穆看向薛子徽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不愧是被他一直当作继承人教导的孩子，这份隐忍与心性果然不同，他不是苏雪，在看清亲子鉴定的瞬间就看清了亲子鉴定的时间。
　　一年之前，一年之前他的好儿子就已经知道子霁不是薛家的骨肉了。
　　面对薛穆的直白问话，薛子徽肯定不会卖关子，他今天之所以拿出这份隐藏的文件就是准备绝地反击，所以他看着薛穆的眼睛郑重道：“爸，我想救薛家，我想救薛氏集团。”
　　“需要我做什么。”薛穆很能摆正自己的位置，眼见自己不能再运作，他立刻选择了放权。
　　“股权，我需要能控制薛氏集团的股权。”薛子徽狮子大开口。
　　认真审视着一脸惨白的薛子徽，五分钟后，薛穆点头，“可以。”
　　薛穆刚一答应，一张早就拟定好的股权转让文件被摆放在了薛穆的面前，看着律师，薛穆突然笑了起来，“斯年，说起来你跟了我大半辈子，我对你比对几个子女都更信任，没想到你是最先背叛我的。”
　　“我没有背叛你。”汪斯年还跟以前一样面对薛穆。
　　“没有背叛？”捏着手上的股权转让文件，薛穆笑得很嘲讽。
　　“爸，请允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就在薛穆与汪斯年眼神对决时，一旁的薛子徽适时插了一嘴，他一插嘴，两双眼睛立刻都盯视在了他的脸上，一双激动，一双审视。
　　“爸，这是我舅舅，亲舅舅。”
　　眉头一皱，薛穆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同时严肃地盯视着薛子徽的眼睛，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来说吧。”拉开凳子，汪斯年也选择与薛穆平起平坐，“我是周家的私生子，如果没有姐姐，也许我跟妈妈早就饿死了，姐姐接济了被夫妻抛弃后穷困潦倒的我们，给了我们生存的空间与机会，我才能读书识字，才能成长为人才，我之所以隐瞒真正身份进入薛氏集团就算是为了子徽，我...”
　　静静地听汪斯年说完一出狗血剧，薛穆点了点头。
　　不怪别人隐瞒，是自己眼瞎，不再说话，他接过汪斯年递来的笔直接在股权转让文件上签字盖章，然后起身就走。
　　“爸，你放心，我会救你出来的。”看着薛穆的背影，薛子徽保证。
　　薛穆并没有回答薛子徽，而是挥挥手走了，自己的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薛子徽到底是个什么人，与其对这孩子抱有期望，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脱困。
　　薛穆走了，薛子徽也带着汪斯年回到了薛家，而针对谢清华的一系列行动即将运行起来。
　　此时的谢清华完全不知道今生自己又被薛家惦记上了，这一次的惦记不是心脏，而是身世。
　　因为头一天晚上的‘社死’事件，谢清华实在是不想见到沈濯，吃完早餐他就溜达着去了村委会，村里的地皮不是热门了吗，他得去看看谢军他们都准备得如何了，作为谢家村人，他总得为村里尽一份力。
　　远远看到谢清华，村长立刻打起了招呼，“清华，清华，这，这！”村长看起来一点都不五十多岁的人，反而用着年轻人的活力。
　　村长一来口，会议室里的村会计与谢军都看了过来。
　　“村长，忙着呢，我来看看小叔。”不好意思说是关心村里的事务，谢清华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清华，快来，快来帮我们参考参考。”一把抓住谢清华，村长兴奋地把谢清华拖进了会议室，自从上次听了谢清华关于谢家村未来的开发建议，他们村领导就在研究怎么做才能让村里的土地最大利益化。
　　近期他们也分别去县、市里了解过，经过开阔眼界，他们对如何使用土地有了更多的想法，但还想再听听谢清华的建议
　　村长热情，谢清华也没有推迟，他来就是打算帮忙的，由于他有着后世的超前信息，提出的建议就更具有前瞻性与合理性。
　　这一交流，谢清华午饭都没有回家吃，而是在村委跟谢军他们一起吃的。
　　半下午，当他口干舌燥地停下说话时，村长与谢军等人已经推开他就差把脸贴到黑板上了，这座黑板是他们村委平时开会写主要内容的，现在成了谢清华临时发挥的场所。
　　看着一个个盯视着黑板就差两眼放光的几人，谢清华喝了口大缸子茶就回家了。
　　估计村长他们有得讨论，他就不参与了。
　　刚走到村广场的转角，谢清华就看到了背着书包正在站台等车的堂弟，今天是周末，正是堂弟去市区学校的时间，摸了摸裤兜，摸出几百块钱的他走向了谢青云，在把钱塞给堂弟的同时也叮嘱道：“别乱花。”
　　“好的，谢谢哥。”收到谢清华的钱，谢青云眉开眼笑。
　　前后左右看了看，谢清华才笑声对堂弟说：“在外面机灵点，别被人欺负了。”只要一想到暗网上的人有可能会盯上小叔一家，谢清华就差点愁死，他只希望国家快点确定黄金带的存在，快点接手保护自己的家人。
　　“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谁要是敢惹我，我会让对方尝尝拳头是什么滋味。”虽然不知道谢清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谢青云还是非常自信地比了比拳头。
　　拍开青云的手，谢清华难得对堂弟正色了脸，“别贫嘴，双拳难敌四手，你给我警醒点。”
　　“哥，我知道了。”
　　看着严肃的谢清华，谢青云有心想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刚好公交车来了，为了能及时赶上去市里的车，他最终什么都来不及问就上了车，不过上车后他挤到车窗边对着谢清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看了一眼暗中跟在谢青云身后上车的保镖，谢清华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堂弟挥了挥手。
　　目送公交车离开，谢清华才向自己家走去，就算他再不想看到沈濯，但自己的家总得回。
　　刚一跨进客厅的门，谢清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濯，看到沈濯，他脚下一顿，就在他思考是进还是不进的时候，沈濯的声音适时挽留住了他的脚步。
　　“清华，薛家知道你的身世了。”
　　很平常的话，但听在谢清华的耳中不亚于是一道惊天霹雳，“你说什么？”不相信地掏了掏耳朵，谢清华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不仅是沈濯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世，就连薛家也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出谢清华眼里的震惊，沈濯站起了身。
　　“停，就站在那说！”指了指沈濯，心情一点都不美妙的谢清华现在看沈濯非常的不顺眼，新仇旧恨，他瞬间抛起了眼刀子剜人。
　　面对谢清华毫不掩饰的嫌弃，沈濯暗自叹息一声，然后解释道：“清华，我的人刚刚得到消息，薛子徽早就知道你的身世，就在今天，他带着亲子鉴定证明分别去找了苏雪、薛穆，我相信薛家马上就要针对你行动了。”
　　“什么行动，我难道还怕他们？”轻嗤一声，谢清华满眼都是讽刺。
　　“你肯定不怕，但就怕他们舆论压人。”这也是为什么沈濯会等在这里的原因，他得搞清楚谢清华真正的想法。
　　瞟了沈濯一眼，谢清华冷笑，“你就这点本事？”


第42章 
　　沈濯当然不止这点本事，但因为事关谢清华，他总得了解一下谢清华的真实想法才好行动，但现在，他知道该怎么办了，“清华，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没空来打扰你。”
　　见到沈濯懂了自己的意思，谢清华转身就上楼。
　　“清华。”经历过昨晚的冲击，沈濯难舍的挽留。
　　“又干嘛？”侧头不耐烦地看向沈濯，谢清华的脑海里自动蹦出昨晚醉酒时的傻缺事，想到傻缺事，他额头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猛烈弹跳了一下，大有沈濯要是敢开口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就揍人。
　　看着谢清华眼里那赤/裸/裸的威胁，沈濯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然后硬着头皮、抱着希望开了口，“清华，事情发展到今天，我相信你也看出我跟薛家真的没什么，既然如此，咱们之间的误会能不能...”
　　“不能！”谢清华凶巴巴。
　　“为...为什么？”气势明显不占优势的沈濯试图解释，“清华，你看，我真的没有喜欢过薛子霁，我当初包容他也是因为我有眼无珠认错了救命恩人，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没有把你当作薛子霁的心脏源，也没有助纣为虐，那些都是误会，你能不能看在真相大白的前提下消除误会？”
　　见沈濯还有脸问自己为什么，谢清华也火了。
　　噌噌噌几步他就走到了沈濯的面前，然后一根手指狠狠地戳在了沈濯的胸膛上，“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还有脸说误会。”说道这，他眉心的肌肉一跳，看向沈濯的目光就像是在喷火，“沈濯，我问你，你背着我跟薛子霁订婚的事是假的吗？”
　　前世被挖心是假的吗！！！
　　要不是为了不暴露拥有前世记忆的事，谢清华是真的打算一笔一笔跟沈濯算总账的。
　　紧紧握住谢清华伸出来的手指，沈濯的眼里闪过悔恨与心疼，“对不起，清华。”
　　“放开！”手被抓住，谢清华一点都不惯着沈濯的臭毛病，抬起脚就狠狠对着沈濯的脚跺了下去，本就火气上头，他哪里还会留力道。
　　“嗯。”一声闷哼响起，但沈濯并没有放开谢清华，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手里一个用力把谢清华拉向了自己的怀抱，这个拥抱他从上一辈子思念到了这一辈子，他舍不得就此放手。
　　被沈濯紧紧地箍在怀里，谢清华气得七窍生烟，“姓沈的，你个无赖！”
　　“无赖就无赖，清华，让我抱抱，我就抱抱。”暗哑的声音在谢清华的耳边响起，那是沈濯对于情绪的极力控制，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完全控制住，抱着温热的谢清华，再回想着梦境里那个冰冷的谢清华，一滴泪控制不住地滑落进了谢清华的脖颈。
　　感受着湿热的泪水，谢清华的身形突然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知到沈濯哭。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见过沈濯流血、流汗，但就是没有见过对方流泪，所以此时的泪水是悔恨的泪，还是求饶的伎俩，随着这样想，谢清华坚定不移地推开了沈濯，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
　　“清华，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今生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行吗？”此时的沈濯非常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几天恢复前世的记忆，如果早几天恢复，他怎么可能还会跟薛子霁订婚，怎么可能跟清华渐行渐远。
　　“晚了！”
　　很冷漠的声音，谢清华并没有因为沈濯的悔恨就选择原谅，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怎么可能会无痕。
　　“清华，对不起，不管你原谅与否，我对你的初心都不改。”一声迟来的对不起郑重从沈濯的嘴里冒出来，他知道，谢清华的这句晚了并不是指今生他与薛子霁订婚的事，而是前世被挖心的恨。
　　冷嗤一声，谢清华对沈濯的道歉毫不在乎。
　　不在乎归不在乎，但在没人看见的楼梯间，一滴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迟来的道歉，太晚了。
　　痴痴地看着早就消失了谢清华身影的楼梯，沈濯眼里是一点一点熄灭的光。
　　“你跟清华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景华提着急救箱走到了沈濯的身边，然后检查起沈濯的脚，经过检查，他眉头深锁起来，然后把沈濯搀扶到了沙发上一言不发开始包扎。
　　太操蛋了，刚刚费劲心力让沈濯的乌青眼消退，现在对方的脚丫子又半残废，他真是心累到不行。
　　一边给沈濯包扎脚，李景华一边忍不住想，要不，他回京算了，让这对冤家自己作去，他懒得看。
　　就在李景华一言不发帮忙包扎时，沈濯也盯视着自己那慢慢肿起来的脚背神色淡然，仿若感觉不到痛。
　　“沈濯，按道理说，薛家已经被你收拾成这样了，也能间接证明你跟薛子霁并没有什么私情，清华怎么就不能原谅你，你们之间除了薛子霁，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误会？”看着魂不守舍的沈濯，作为发小，李景华是真的担心。
　　感受着李景华的担心，沈濯最终把的目光移到了发小脸上。
　　惨笑一声，沈濯缓缓靠向了身后的沙发，暗哑着嗓子道：“欠命，我欠了清华一条命。”
　　听着还是老一套的回答，李景华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保镖头子，保镖在侧还能让雇主受伤，失职！
　　被瞪，保镖头子也冤枉得要死，他早就知道谢清华在先生心目中的地位，他怎么敢插手，再说了，先生本就是自愿被踩，他怎能出手，想到这，保镖头子略微抬头看向了一边，他可不背这个锅。
　　被保镖气笑，李景华伸手遥指着警告了一下才无奈地离开。
　　李景华刚一离开，恢复了常态的沈濯对着保镖头子招了招手，“通知下去，对薛氏集团全力收网，不要再节外生枝。”
　　既然清华恨透了薛家，那他就帮其毁去。
　　“先生，你放心，薛氏集团的其他几个股东已经偷偷把股份都卖给了咱们，咱们可以随时召开薛氏集团的股东大会让其正式易主。”说到正事，保镖头子无比的严肃。
　　“薛穆偷转到海外的股份追回来了没有？”沈濯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追回来了，先生，你放心，咱们现在在手的股份超过了百分之五十。”
　　“嗯，一切按计划进行。”微微点了点头，沈濯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看着闭目养神的沈濯，保镖头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当然，他虽离开了，但谢家，整个谢家村的安保力量却并没有消弱半分。
　　当客厅终于恢复安静时，沈濯才睁眼看向了馒头脚，看着已经肿得高高的脚面，他知道自己估计得当几天瘸子了，此时的他只希望李景华的药好使，不然要是薛家来人他又得坐轮椅了。
　　就在沈濯自嘲时，回到卧室的谢清华也气得不轻。
　　误会解除能不能原谅，原谅个锤子！他没用锤子锤爆沈濯的脑袋就是看在对方能保护家人的份上，不然鬼才会收留仇人在自己家，他又不是自虐狂，他又不‘犯贱’！
　　狠狠地揍了墙面一拳头，谢清华才觉得心中好受一点。
　　就在他打算洗个澡去去晦气时，他的身形突然一僵，不对，沈濯怎么一副毫不惊奇自己是薛家人的事，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早前还是近期，如果早就知道，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是不是也太虚伪了一点。
　　“呸，虚伪！”想明白这点，谢清华更是觉得沈濯的那副忏悔样是在做戏。
　　但他也因此明白了这一点，他知道该向谢军透露薛子霁的存在了，不然薛家要是出什么幺蛾子，受伤的一定是小叔这些亲人。
　　洗完澡，趁天还没黑，谢清华在溜达着去了谢军家。
　　晚饭当然是在小叔家吃的，吃饱喝足，他才摸着肚皮拉着谢军去了二楼书房，有些话最好还是先提醒小叔一人。
　　“什么事？”被谢清华推进书房，谢军当然知道侄儿这是有话要说。
　　把谢军按坐在沙发上，谢清华才稳了稳心神，然后认真盯视着谢军的眼睛说道：“叔，我是薛家的孩子。”
　　“你说谁家的？”
　　蹭地一下，谢军站起了身，他眼里闪着惊涛骇浪，薛家，是他理解中的那个想要侄儿心脏的薛家吗？想到沈濯对自己介绍过的薛家，谢军对谢清华给自己带来的意外消息震惊到说不出话。
　　“叔，就是你知道的那个薛家。”谢清华点头。
　　“他们刚知道？”好半天，谢军才艰难地问。
　　“据消息来源看，应该是。”谢清华无所谓薛家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薛家的孩子，他在乎的是谢军的情绪。
　　“清华，对不起。”紧紧地抓着谢清华的胳膊，谢军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如果谢清华是薛家的孩子，那么薛家就必定有一个孩子是他们谢的，那么，那个等待着心脏救命的孩子是不是就是当年他弄丢的那个孩子，想到这，谢军的脸色顿时苍白下来。
　　见谢军想明白了关键，谢清华赶紧轻轻抱了抱谢军，“叔，你别难过，有些东西注定了是天意。”
　　“天意！”
　　一字一顿从谢军的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稳住心神的他最终缓缓坐下，“清华，你别担心，叔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你也坐下，跟叔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虽说他愧疚与当年弄丢了真的侄儿，但多年真心相处，他首先考虑的还是谢清华。
　　见谢军的情绪还算稳定，谢清华坐在了谢军的身边，“叔，薛家那个心脏不好的孩子才是真正的谢清华。”
　　猜测变成事实，谢军眼里的痛更重了，“我记得他的心脏没有问题。”
　　在谢军的面前，谢清华不好冷笑，但眼里却带着浓浓的讥讽，“他原本心脏是没有问题的，但为了让沈濯、为了让沈家相信他就是救沈濯的救命恩人，十几年前的大雨天，他在河里侵泡了一个小时，心脏才不好的。”
　　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对于被养歪了的孩子，谢军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当初我被坏人拐走后途径县城，为了方便转运，坏人们给我换上了普通材质的衣服，再加上我跟他小时候真的挺像，所以叔你才认错了人，这怨不得你，该怨的是万恶的人/贩子。”
　　紧紧地握着拳头，谢军还是没有说话。
　　知道谢军的心结，谢清华接着丢下了一个炸弹，“我跟他长相之所以这么像就是因为妈妈跟薛家的那个是姐妹，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你说什么！”这一下，谢军眼里的震惊是藏都藏不住。
　　安抚地拍了拍谢军的手臂，谢清华接着解释道：“她叫苏雪，妈妈叫赵曼，他们的父亲都是苏永宁。”
　　“难怪，难怪...”
　　喃喃自语间，谢军失魂起来，他就说嘛，当年就算是眼再瘸也不可能认错孩子，原来两个孩子具有如此近的血脉，这才是他当年无意中抱错孩子的关键，“清华，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没有见过薛子霁，但谢军已经知道对方的心脏不好了，也许会命不长久，想到哥嫂无缘再见的亲孩子，他心中的愧疚如同浪花一样层层堆叠，满嘴的苦涩。
　　“叔，你别担心，他刚刚做了换心手术，今后他就是健康的人了。”谢清华并没有隐瞒薛子霁的最新消息，当然，他也不会直接就那么说出薛子霁才是最想挖自己心脏的幕后之人。
　　“那就好，那就好。”
　　一听薛子霁已经做了换心手术成了正常人，万分愧疚的谢军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的担心两个孩子因为心脏源的事产生矛盾，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对谁都亏欠。
　　看出谢军的意思，谢清华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叔，薛家估计近期会来认我，但我不想认他们，不想认并不是因为薛家快破产了，而是他们的人品不行，我看不上他们，我也不屑与之为伍。”说完这话，他故意可怜兮兮地摇了摇谢军的胳膊，“小叔，你不会赶我走吧？你要赶我走，我就没家了。”
　　“傻孩子，小叔怎么可能会赶你走。”
　　紧紧地抓着谢清华的胳膊，谢军的眼里满满都是真挚，“清华，不管你认不认薛家，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今后姓薛也好，姓谢也罢，你都是我们养大的孩子，你做的任何决定我们都尊重。”
　　“小叔你真好。”放心地摇了摇谢军的胳膊，谢清华才满意地笑开了花。
　　谢清华的话说完了，但谢军也有关心的问题需要问，“清华，薛家是不是准备找你破局？”他并不傻，从侄儿的言行中他看出对方不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跟薛家的血缘关系，早知道却不现在才来提醒，那就代表着薛家马上就要有针对性的动作。
　　身形一僵，谢清华为谢军的敏锐暗自叹息一声后才说道：“是，他们已经在沈濯的围堵下即将破产。”
　　“这才是他们找你的根本原因？”谢军火冒三丈。
　　“嗯。”谢清华点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薛家对他都没什么亲情，有的只是利用。
　　“那就让他们滚，有多远滚多远。”谢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谢军，谢清华很开心，但也解释了一句，“叔，你也知道，薛家因冒充沈濯的救命恩人，这么多年来从沈家骗走了无数的资源，这些资源让他们顺利跻身上流社会，如果他们不作妖，也许沈家也就不计较，但他们在作了妖后还想用老办法狭恩以报，那就别怪遭到人家的疯狂报复，这是罪有应得。”
　　知道沈濯对付薛家最开始的起因是为了谢清华，谢军还真不会因为真正的侄儿在薛家就说出求情的话，更重要一点，他的三观可不容许他对于想利用权财谋夺他人心脏的人放水。
　　“他...会坐牢吗？”薛家这么多年来利用恩人的身份谋骗了沈家那么多资源，薛子霁作为罪魁祸首，肯定是难辞其罪的。
　　谢军嘴里的这个他谢清华当然知道说的是薛子霁，对于薛子霁今后的命运他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认真想了想，他并没有骗谢军，“小叔，按道理说他当年作假才十岁，这个年龄的犯罪也许会被量刑，也许不会，因为我们不是法官，我们不知道量刑的标准。”
　　“看天意吧。”点了点头，谢军拍了拍谢清华的后背，“回去吧，我想单独坐会。”
　　消息太冲击，他得消化一会。
　　谢清华今天之所以跟谢军说这些就是为了防止薛家闹腾给小叔提个醒，既然醒提了，他也就没必要久留，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出的消息对本就心存愧疚的小叔来说到底有多震撼。
　　“叔，我先回去了。”
　　“去吧。”对起身的谢清华点了点头，谢军立刻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关上书房的门，谢清华叹息一声，然后跟客厅里看电视的夏如梅打了声招呼就出了谢军家，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己家，他并没有回去，而是在月光下沿着村道慢慢散着步。
　　还早，他暂时还不想回家看到沈濯那张脸。
　　明亮的月光下，谢清华慢慢的散着步，在村里，他知道绝对安全，因为沈濯在村子的外围布了不止三层安保网，甚至此时在他的身后还有最少五个实力强大的保镖在暗中保护。
　　人身安全无比，他散步也散得无比的安心。
　　今生因还没有陷入沈濯的温柔网就梦醒提前抽身，所以剧情的发展已经跟前世完全不一样，看着崩坏的剧情，谢清华心情愉快，他虽然有点诧异于沈濯与薛子霁的真实关系，但并不妨碍他讨厌这两人，不管前世的真相为何，但结局就是他被薛子徽挖了心。
　　想到前世被挖的心脏，他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嘭嘭嘭！”强有力的心跳，代表着此时的他健康无比，也代表着他还能享受这个美好的世界。
　　“叮铃铃。”
　　就在谢清华深思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着屏幕上代表着邹文兵的代号，谢清华接起了电话。
　　“老大，薛子徽被人挖了心脏，强行换了心！”邹文兵一开口就是震惊到颤抖的声音，可见这个消息对于他的冲击性到底有多强。
　　早就猜到沈濯下手的谢清华神色完全没有变动，“挖就挖了，恶有恶报而已。”
　　被谢清华平静的声音一带，邹文兵瞬间冷静了很多，然后才赶紧把自己探知到的新消息告知，“老大，薛子徽接手了薛氏集团，据说准备大干，咱们该怎么办？”自认为是谢清华跟沈濯一伙的，他当然得听从指示。
　　“什么都不用干，你只要汇报最新消息就行。”
　　邹文兵这个电话瞬间让谢清华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薛穆放权了，薛氏集团现在是薛子徽做主，薛子徽要想完全控制集团公司，要想让沈濯放过薛氏集团，一定会来找自己，一定会利用自己的身世做文章。
　　不能被动防御。
　　眼珠子一转，谢清华开始跟邹文兵嘀嘀咕咕起来，听着谢清华的安排，原本对薛子徽掌权薛家就不甘心的邹文兵两眼放起了光芒，同时点头也点得如同鸡啄米，可见他对谢清华到底有多信服。
　　交代完邹文兵，谢清华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沈濯用沈濯的办法收拾薛家，他当然也会行使自己的手段，作为男人，他怎么可能把身负交到‘仇人’手上。
　　由于薛氏集团已经处于破产边缘，万分着急的薛子徽不可能放着谢清华这张王牌不用，第二天，他就带着病情好一点的苏雪赶往了谢家村，当然，他并不仅仅只带了苏雪与汪斯年，在他的车辆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
　　那是各大兴/致勃/勃的媒体。
　　豪门真少爷流落民间二十载，这是怎样的凄苦人生，非常值得大篇幅报道，这不，薛子徽这边刚一透露消息，消息灵通的媒体就联系上了薛子徽这一方，最终经过一番角逐，能跟着薛子徽一行来谢家村的绝对都是看戏不嫌事大的媒体。
　　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苍老很多的苏雪非常的紧张，她的双手死死地交叉握在一起，此时的她既期待又彷徨。
　　至今她都想不通谢清华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曾经怎样对待过谢清华，苏雪眼里迅速堆积满了泪水，她的孩子受苦了，是她对不起孩子。
　　“雪姨，擦擦泪，咱们快到了。”适时递上手绢，薛子徽就算是一脸的苍白但还是尽到了一个晚辈的关心。
　　“子徽啊，你说清华会不会原谅我？”紧紧地搅着薛子徽递来的手绢，苏雪并没有擦泪，而是变成了‘麻花’。
　　阴郁地瞟了一眼很有自知之明的苏雪，薛子徽表面安慰道：“雪姨，不管您曾经怎么对待过清华，您都是他的生身母亲，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不知情下您纵有万般不是，但您也是他的母亲，对于一个母亲，我相信不管是大众还是清华都能体谅您的。”
　　“那就好，那就好。”
　　轻拍着胸脯，苏雪终于放心不少，然后看向车窗外的目光也就更着急，因为前方出现了一座村庄，村庄在风景如画的青山脚下，让人一看就心生向往，那里，就是谢家村了。
　　沈家之所以能成为京城的顶级世家可不仅仅只是因为财富，人家还有着政治上的资源，所以当薛子徽一行人刚一离开京城，沈濯就受到了消息。
　　沈濯知道，也就代表着谢清华知道。
　　早餐桌上，沈濯一边用公筷给谢清华挑着鱼刺一边问：“清华，你打算怎么处理薛子徽一行人，是直接让他们就到不了谢家村，还是打算见见？”
　　一口充满了咸香的小笼包进嘴，谢清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答沈濯的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最终在擦干净嘴上的油渍后才说：“见，为什么不见，他们既然出招，我接招就是。”
　　“好。”
　　深深地看了一眼自信的谢清华，满眼都是喜爱的沈濯毫不犹豫就点了点头。
　　沈濯跟谢清华都做了决定，保镖头子立刻安排下去，所以当薛子徽一行人踏入谢家村时才能畅通无阻。
　　踏入谢家村的地界，薛子徽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真正下令挖了他心脏给薛子霁移植的罪魁祸首就在这个村里，他马上就要见到仇人了！


第43章 
　　出身豪门，享受着豪门特权的薛子徽第一次知道见一个村里人还被层层检查，当检查完见到沈濯与谢清华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就甩手走人了，所以在见到沈濯与谢清华的时候脸色上就带上了一点。
　　本就苍白无血的脸因心情不爽而更加的难看。
　　“清...清华！”一看到谢清华的身影，苏雪激动起来，激动的她快速奔向了谢清华，就在她以为能抱住失而复得的亲生骨肉时，一只强有力的手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是来自沈家保镖的阻拦。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雪，谢清华无比的感叹。
　　看来，一人要想维持光鲜亮丽的外表，除了钱还需要自由，看看，苏雪这才进看守所几天就成了这个鬼样子，啧啧，真的世事无常，人生百态。
　　“清华，我是妈妈呀！”
　　被谢清华上/下一打量，苏雪原本就忐忑的心被吊得更高了，不安中，她下意识采用了慈母这一招。
　　看着大言不惭跟自己说是妈妈的苏雪，谢清华瞟了一眼跟在薛子徽等人身后的媒体记者们，虽然他们的‘作案工具’已经被暂扣，但作为记者，只要笔杆子自由事后一定能用文字表达此时的场景，所以他肯定不能直接杠苏雪，不然那就是把柄。
　　缓缓站起身，谢清华看向苏雪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清华，我真的是妈妈。”伸出手，苏雪看着曾经对面相逢不相识的亲儿子，泪珠崩溃而下，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想跟谢清华相认，毕竟是亲生的孩子，还是她今生唯一的孩子。
　　谢清华故意捂着胸口，看着一副慈母做派的苏雪，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嘴里却大声而震惊地反驳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母亲？”
　　“清华，是真是，我真的是你的妈妈，你当年被坏人拐走找回来的时候被抱错了，这一错就错了二十二年，孩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红着眼眶的苏雪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就如同她曾经看薛子霁一样，看着这样的苏雪，谢清华直接恶心了个半死，差点戏都演不下去了。
　　就在谢清华打算反击的时候，一旁的谢军与夏如梅也是一脸的难看。
　　养了二十多年的侄儿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孩子，不管是谁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都会五味杂陈，要不是谢清华确实跟苏雪有着血缘关系，谢军早就让薛子徽他们滚了，面对这些因利益而来的人，他厌恶。
　　谢清华讨厌薛家人，怎么可能让谢军这些真心心疼自己的亲人吃哑巴亏，面对恨不得马上跟自己相认的苏雪，他还是一脸的震惊与不相信，“我不信，我一点都不信你会是我的母亲！”
　　“是真的，清华，我真的是妈妈啊。”苏雪泪眼婆娑。
　　眼里闪过讥讽，谢清华不客气了，“如果你真是我的母亲，那我心口疼。”
　　心口为什么疼！
　　谢清华虽然不是豪门中人，但当初薛子徽生日宴上他被苏雪一刀捅了胸的一幕还是被人记忆了下来，所以他现在说心口疼，人们的记忆自动就翻回到了曾经的那一页，不仅如此，就连薛子徽在生日宴上发生了什么也都被人们一并想起。
　　一时之间，记者们看向薛子徽与苏雪的目光就变得微妙起来。
　　记者们是靠信息吃饭的，他们能想起来的事作为当事人的苏雪与薛子徽怎么可能想不起，瞬间，两人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就连苏雪刚刚做出的慈母表情也在这一刻僵在了脸上。
　　蠕动着嘴唇，好面子的苏雪立刻明智的为当初的莽撞行为道歉，“清华，对...对不起，我当初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我...我才那样的，对不起，请你看在我是你亲生母亲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吗，我当初是因为真的不认识你才那样，妈妈现在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一定不会再伤害你。”
　　“不认识就可以是非不分的伤人？”谢清华的眼里有着震惊与痛心。
　　“不...不是这样的，我...我当初毕竟不认识你，我才...”
　　知道苏雪要说什么，谢清华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您当初那么爱薛子霁，能为了他捅我一刀让我死，现在因为他不是您的儿子了，您就能放弃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来认捅了一刀的我，您确定您这样的行为没问题？”
　　谢清华的一番话顿时让苏雪挂在眼眶里的泪珠掉不下来了。
　　也让记者们看向苏雪的目光里带上了隐藏的鄙视，不过鄙视归鄙视，他们都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当然要站在苏雪这一边。
　　“谢少，话不能这么说，苏女士以前那么对你是因为你是外人，对于外人伤害了自己的孩子（薛子霁），她当然要站在孩子的立场去出面，现在证明了你是苏女士的孩子，我相信苏女士以后也能像对待薛二少一样用心对你。”
　　“对呀，虎毒不食子，不管苏女士之前怎么对你，那都是基于当初处于你的对立面，她当时那样做并没有大错（用刀捅人）。”估计是自己的话自己的都不信，对方又补充了一句，“苏女士爱子心切，一切都能体谅，能体谅的。”
　　“作为母亲，苏女士才是最伤心、最难过的那个人，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亲骨肉，这是任何一个母亲都接受不了的现实，现在发现了错误，那就应该及时拨/乱/反/正，认亲是常理之中的人之常情，毕竟你当初并不是苏女士抛弃的，是在阴差阳错之下被抱错，问题怪不到苏女士头上，年轻人，多担待点，没有过去不的坎，一切往前看。”
　　看着一个个为苏雪说话的记者，谢清华还没发威，夏如梅忍不住了。
　　“闭嘴，你们一个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发表着洋洋得意的言论，你们想过吗，这位母亲的人品如何，一个是非不分的母亲今天能因疼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就立马抛弃，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抛弃这个半道上认回来的亲生孩子，毕竟她连亲自教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都能说放弃就放弃，一个从来没教养过的孩子指望这种母亲能真心相待，那不是做梦吗！”
　　昨天晚上夏如梅刚从谢军嘴里知道谢清华真正的身世，今天就看到一个个事不关己的外人强迫着侄儿必须认亲，还是认一个当初差点杀死侄儿的罪恶女人，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当然就要出面。
　　走近谢清华，夏如梅轻轻地摸了摸侄儿曾经受过伤的胸膛，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谁养的孩子谁心疼，清华是他父母跟我们养大的，要是早知道他被这个女人捅过一刀，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进我们谢家村！”
　　“婶子，你别哭，我没事，真没事了。”
　　看着夏如梅眼眶里的泪珠，谢清华知道婶子是真心疼自己，他在感动之余也心疼着长辈。
　　“怎么可能没事，被亲生母亲捅了一刀，外伤就算好了，那心伤也是必定在的。”
　　看着阻挡了视线的衬衣，夏如梅眼里都是疼惜，要不是人多，她能真的翻开侄儿的衣裳检查伤口，“你这傻孩子，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实话，早说实话，我让你小叔去揍人，狠狠地揍。”
　　听着夏如梅的话，一旁的谢军虽然没有吭声，但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敢伤他侄儿，他才不管对方有着怎样的家世。
　　在这一刻，谢军与夏如梅向世人证明了什么叫做正确的护崽方式。
　　一方叔慈侄孝，一方尴尬万分。
　　看着不按想象中进行的事态发展，原本酝酿好感情要跟谢清华来个骨肉相认的苏雪顿时惊慌了，惊慌中她又急又气，捅了谢清华一刀，这点她辩驳不了，但她今天来确实是打算认回亲骨肉。
　　自己生的孩子，又不是故意抛弃，怎么就不能认回来。
　　至于薛子霁，她并没有抛弃，养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不是亲孩子就没了感情，反正薛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孩子根本就没什么，颤抖着嘴唇，苏雪说话了，“子霁我养了二十二年，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抛弃就抛弃，只要他还认我是母亲，我就是他的母亲。”
　　“你的意思是两个孩子你都要？”
　　盯视着苏雪，夏如梅的眼里都是怒火，她在谢军与谢清华的面前可以是似水做的女人，但在面对敢挖谢家墙角的苏雪面前，她就是圣斗士。
　　“不是，我不是来跟你们抢人的，但清华确实是我亲生的骨肉，希望你们能看在一个母亲跟孩子分离了二十多年的份上让我们团聚，我没说两个孩子都要，我意思是看孩子们自己的选择。”
　　面对夏如梅眼里的怒火，苏雪哪里敢承认自己的自私，一着急，她就说出了薛子徽与律师千交代、万交代不能随意说出的承诺。
　　早就等着苏雪的这句话，谢清华立刻顺势表明了态度，“我不管你们是我的亲人还是想利用我，我郑重申明，我长在谢家村，学在谢家村，我身是谢家村的人，死也是谢家村的鬼。”
　　苏雪/薛子徽/众记者：...
　　戳了戳苏雪的后腰，不方便出面的薛子徽此时真的差点被苏雪的无脑气死，幸好苏雪还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得到薛子徽的提示，她赶紧再次开口道：“清华，虎毒不食子，我是你妈妈，怎么可能会利用你，你要不信，我这里有证据。”
　　颤抖着手接过律师及时递来的亲子鉴定，她递向了谢清华。
　　这一伸手，不仅是谢清华一方的人员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就连记者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拍摄的工具被沈濯的保镖提前收了，他们一定会现场报道，就算没有报道，但他们的眼里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果然，谢清华真的是薛穆与苏雪的亲骨肉。
　　根本就不用看苏雪递来的亲子鉴定，经历过前一世，谢清华哪里不知道真相，可那又如何，前世薛家对他就一点亲情都没有，难道今生就会有？呵，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对薛家的人品早就看白了。才没有接苏雪递来的亲子鉴定，谢清华反而是盯视着苏雪的眼睛，直问：“您刚刚不是还说全凭我的意愿做选择？怎么，现在就开始逼迫我必须相认？”
　　“没有，我没有。”
　　尴尬地收回亲子鉴定，苏雪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慈爱。
　　但谢清华却并不吃这一套，捂着胸膛，他后退了几步，然后装作无比虚弱的样子说道：“我心脏不好，你们的出现太过于刺激我，希望你们能看在我心脏不好的份上体谅体谅，认亲的事晚些时候再说。”
　　看着捂着心脏装虚弱的谢清华，薛子徽差点吐血，他才是真正的心脏不好，他才是刚刚被挖了心脏做移植的人！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就在人们以为是谢清华发出来的时候，顺着声音，大家看到的是咳得腰都弯了下来的薛子徽，此时的薛子徽不仅咳得艰难，他的脸还因咳嗽涨得通红，见此，汪斯年与随行的医生立刻涌了上去。
　　“子徽，子徽，你别激动，深呼吸，深呼吸。”汪斯年不是医生，但跟在薛穆身边多年，见识过薛子徽发病的样子，下意识他就用上了急救常识。
　　汪斯年着急地安抚着薛子徽，随行医生也取来了便携式氧气给薛子徽吸上氧。
　　看着围绕着薛子徽忙碌的医生，记者们面面相觑，太熟悉了，这一幕太熟悉了，曾经的薛二公子可不就是这样，所以，这薛家大公子的心脏也出了问题？回想着薛子徽之前那张苍白的脸色，再看着此时难受的薛子徽，记者们恍然大悟。
　　他们不知道薛家人为什么一个个心脏都不好，但还是为即将破产和迎接牢狱之灾的薛家点了一个蜡。
　　倒霉催的！
　　冷眼旁观着薛子徽的难受，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满意中他把目光投向了沈濯，因为这个男人，他不用亲手沾染上血腥。
　　谢清华本就是沈濯的白月光，第一时间沈濯就感受到了来自谢清华的目光。
　　人群里，两人视线相接了。
　　一个充满了深沉的爱意，一个带上了一分感激，这一刻，平时绝对不会如此和平的两人和平正视了，虽然谢清华还没有原谅前世因沈濯的原因而让自己惨死的悲剧，但此时，他承对方这份情。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再次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薛大少这个样子，要不送医院吧。”记者们虽然很想得到更多的关于薛家认亲的第一手信息，但他们更希望薛子徽活着，因为活着才有更大的价值。
　　“不...不用。”
　　努力按照医生的提示呼吸着，本就焦急万分的薛子徽终于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咳嗽，平稳呼吸后的他死死地盯视着谢清华，打起了感情牌，“谢清华，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既然不能利用苏雪的天然身份达到目的，他选择了其他的办法。
　　看着薛子徽的眼睛，谢清华当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想了想，最终在谢军与夏如梅担心的目光中微微点了点头。
　　“清华！”担心谢清华吃亏，夏如梅忍不住轻叫了一声。
　　“婶子，没事的，你放心，在谢家村，还没有谁有胆子算计我。”安抚了夏如梅一句，谢清华把目光对准了谢军，他知道要想要让婶子真正的放心，唯有小叔。
　　微点了一下头，谢军拉着妻子上了楼。
　　谢军两人走了，其他人也得清场。
　　薛子徽要与谢清华谈的话肯定不能让记者知道，所以根本就不用谢清华开口，保镖直接把在场的几个记者都请到了院子里的一角，面对保镖们的强势，记者们动了动干涩的咽喉，偷偷看了一眼从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沈濯，最终在沈濯那平静的目光中灰溜溜的去了院子。
　　惹不起，沈濯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人，哪怕他们的身后有着隐形的靠山，但他们也不能为靠山招惹麻烦。
　　该走的人都走了，客厅里就只剩下沈濯这一个外人。
　　外人不自觉，大家的目光都移到了外人的身上。
　　“需要我走？”沈濯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不能不在乎谢清华，看着谢清华那双清澈的大眼，他学会了尊重。
　　知道苏雪与薛子徽希望沈濯走，谢清华偏偏就不让这两人如意。
　　轻笑一声，谢清华走向了沈濯，“你腿脚不好，没必要离开。”人家送了一份大礼，他怎么能过河就拆桥，反正因黄金带的事他已经跟沈濯绑在了同一条船上，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在外人的面前抬高沈濯的地位。
　　看着异常和谐的画面，苏雪与薛子徽都沉默了。
　　薛子徽是恨意滔天，苏雪是五味杂陈，如果谢清华不是她的亲骨肉，看着‘含情脉脉’相望的狗男男，她一定会为子霁鸣不平的，但当这个人成了她的亲骨肉后，她就觉得还是自己的孩子厉害。
　　看，孩子一点都没有用薛家的资源就让沈濯甘心做一切。
　　“坐，有什么就直说，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们演戏。”没有了外人，谢清华一点也不想演戏，靠在沙发上的他神色倨傲，气势淡然，他看不起苏雪与薛子徽，一个个都想算计自己，真当自己是善人！
　　“清华！”看着瞬间变脸的谢清华，苏雪是最吃惊的。
　　抬手打断苏雪还未出口的话，谢清华说得很直白，“不管你我的真实关系如何，你我之间不可能像真正母子那样母慈子孝，我忘不了你为了薛子霁捅向我的那一刀，你也忘不了你对薛子徽真心付出的那二十二年亲情，既然如此，大家都别虚伪，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清华，你听我解释，我当初不知道你是我的孩子，我...”
　　“我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就能善恶不分伤人？这种人品的亲人我接受不了。”实在不想再听苏雪的啰嗦，谢清华直接下了重话，“我就问你一句，如果哪一天你发现你手里的亲子鉴定是假的，我并不是你的孩子，你又会作何选择？”说完这话，他严肃地盯视着苏雪的眼睛，“想清楚再回答！”
　　如果亲子鉴定是假的，假的！假的！！
　　刚刚还在为谢清华不肯认自己伤心欲绝的苏雪突然就愣住了。
　　眼见苏雪陷入了沉思，谢清华才把目光移到了薛子徽的身上，这前世可是自己的仇人，虽然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前世的挖心对方插了一手，就今生这人对自己的算计却一样是层出不穷，甚至还被沈濯以彼之道还彼施身，由此也就证明了薛子徽也不是个好东西。
　　看着坏东西，谢清华也懒得绕弯子，“说吧，找我什么事？”
　　面对如此直白的谢清华，薛子徽脸上的肌肉狠狠地跳动了好几下，然后才避开沈濯的目光明说道：“谢清华，能不能看在大家同出一血脉的份上放过薛家，放过薛氏集团？”
　　“放过？”
　　轻嗤一声，谢清华垂眼看了看修长的手指，然后弹了一个响亮的响指，“我跟你们薛氏集团没有任何关联，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机会只有一次，建议想好了再开口。”
　　被沈濯报复却找自己，真是病得不轻。
　　看了一眼汪斯年，在薛子徽的授意下，汪斯年拿出早就拟定好的股权转让文件递向了谢清华，他们相信这样优厚的待遇一定能为薛氏集团换回一个保命的机会。
　　接过股权转让，看清上面的内容，谢清华挑起了眉头。
　　真大方！
　　因为跟沈濯并排而坐，在谢清华看清股权转让的瞬间沈濯也看清了，看清上面的内容，沈濯的眼眸深沉了几分，如果认真看，能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浓厚的讥讽，别怪他讥讽，主要是汪斯年此时拿出来的股权转让文件就是上一次薛穆拿给他的，连汤都没换，也不知道诚心有多少，呵，他当初没有接受这份股权转让，今天又递给谢清华，是变相求自己放过？
　　呵！放不放过也得看清华的决定。
　　这一刻沈濯并没有说话，他把主场交给了谢清华，他希望自己的伴侣是能与自己平起平坐共享江山。
　　就在沈濯沉默的时候，看完股权转让文件的谢清华抖了抖手里的纸，说道：“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挺大方的嘛！”
　　“还可以加，百分之二十，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听出谢清华话语里的戏谑，薛子徽立刻知机的提高了价码。
　　“百分之二十啊！确实很有诚意了。”谢清华肯定了薛子徽的用心，但接不接受还在于他，经历过前世，又拥有着整个金珠湖周边的土地，作为‘地主’，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薛子徽给的这点蝇头小利，更不要说薛家得罪的并不仅仅只是自己，他没法给沈濯做主。
　　刺啦一声响，代表着薛氏集团的股权转让文件在薛子徽与汪斯年的面前被撕毁。
　　看着被撕毁的股权转让文件，薛子徽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震惊地指着谢清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他虽然在年青人中算是够有城府，但跟薛穆那种老奸巨猾的上位者来说还是嫩了点。
　　所以现在也就露了真实的情绪。
　　“谢清华，你知道百分之十五的薛氏集团股权转让能让你拥有多少财富吗？”以为谢清华这个乡巴佬什么都不懂，薛子徽忍不住指责，就如同谢清华真的撕毁了成千上万的金钱一样。
　　“多少？十亿？二十亿，还是五十亿？”看着一脸痛惜的薛子徽，谢清华笑得很平和。
　　薛子徽：...原来，这才是境界！第一次，他把目光对准了沈濯的眼睛。
　　沈濯的眼睛很黑，很深邃，不是一般人能窥探到真实的，看着沈濯的黑眼睛，薛子徽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同时心脏也一阵阵抽疼起来，他怕沈濯，是真的怕了。
　　闭了闭眼，深呼吸几秒钟，扑通一声，薛子徽跪在了谢清华的面前。
　　“对不起，谢清华，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算计了你，我甘愿受罚，但请你看在薛氏集团那么多员工的份上饶过放过薛氏集团，你说，需要我怎么赔罪我都甘愿，只请你放过薛家，放过薛氏集团。”
　　谢清华：...emmm，他还真没想到薛子徽能出这么不要脸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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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子徽！”看着跪倒在谢清华身前的薛子徽，最难以接受的人当然是汪斯年。
　　震惊中，汪斯年冲了过去，但薛子徽拒绝了舅舅的好意，明白薛子徽这么做的目的，最终汪斯年只能含泪心疼陪站，他们俩这一拉扯，顿时把一旁的苏雪惊回了神。
　　看着跪在谢清华身前的薛子徽，再看了看一脸无动于衷的谢清华，苏雪在心惊之余也苏爽无比，她是薛子徽的后娘，哪有后娘不为自己的亲生孩子算计，所以明里继母子俩看着和和睦睦，其实背地里早就交锋了无数次。
　　数次交锋，各有输赢，但总的来说，还是苏雪与薛子霁吃亏的多。
　　毕竟薛子徽是明面上的薛氏集团继承人，有薛穆这个当家人护着。
　　这么多年的算计，苏雪跟薛子徽哪里还有什么母子情，有的不过是逢场作戏，此时看着跪在自己儿子（谢清华）面前的薛子徽，她突然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扬眉吐气，这种感觉让她在这种时候选择了闭嘴。
　　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薛子徽，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啧啧！
　　看，这就是标准的薛家人，为了利益，他们连脸都不要了。
　　薛子徽能不要脸，谢清华却得要脸，不然世人会怎么说他，再说了，薛子徽他们都带着记者来了，目的不言而喻，他今天要是真的把苏雪与薛子徽扫地出门，估计明天全世界说他什么的都有。
　　审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薛子徽，谢清华突然笑了起来，“其实，要我想我原谅你也很简单。”
　　“你说，我照办！”韩信能受□□之辱，薛子徽觉得自己也能适当吃亏。
　　看着明着受辱，实则胁迫自己的薛子徽，谢清华眼珠子一转，说道：“公开你当初是怎么算计薛子霁、算计我的。”
　　听到谢清华的话，薛子徽心中一凛，全身的汗毛瞬间竖立，强忍着心跳，他诚心道歉道：“对不起，我当初无意中得知你的血型跟子霁匹配，我护弟心切，头脑一热就想着帮帮子霁，完全没有想到对你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对不起，谢清华，是我对不起你，既然你要求公开原因，行，我立刻就向媒体公开。”
　　“呵，薛子徽，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谢清华看向薛子徽的眼神就向是在看弱智。
　　冷汗在这一刻顺着薛子徽的脊背缓缓流淌了下来，这种感觉如同蚂蚁爬行，同时，齐桓死不瞑目的画面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印象最深的是一双空洞而冰冷的眼，那双眼如同毒蛇一样经常伴随着他的梦境。
　　“啊！”
　　一声尖叫在谢家客厅里响起，刚刚还一副成竹在胸的薛子徽突然一脸惊恐的尖叫起来，同时身形也往后倒去。
　　“子徽，子徽你怎么了？”幸好汪斯年就站在薛子徽的身旁，见到薛子徽往后倒，他立刻弯腰接住了人，同时也顾不上谢清华与沈濯了，对着谢家院子就大叫起来，“医生，医生。”
　　听到汪斯年的着急大叫，在沈家保镖的默许下，薛子徽的家庭医生带着急救箱冲击了谢家客厅，然后看到的就是双眼紧闭、一脸青白的薛子徽，这是心脏病犯了。
　　自从薛子徽被换了心脏后，他就新添了一种病，心脏病。
　　经过急救，薛子徽的脸色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缓下来，但人就是没有醒，着急万分的汪斯年哪里还会再留在谢家，匆忙间他带着薛子徽离开了，他跟薛子徽离开，就算苏雪万般不愿也留不下来。
　　毕竟谢清华话都说得那么明了。
　　薛子徽一行人那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那么什么事都没有办成就离开了谢家村。
　　二楼阳台，目送薛家一行人的车辆远走，谢清华直接冷笑起来。
　　听到谢清华冷笑，沈濯眼里都是欣赏，“你是不是看出来薛子徽是装的？”
　　“半真半装。”前世就认识薛子徽，谢清华哪有不知道对方的伎俩。
　　“看来，他也知道你提出的条件到底有多致命一击，如果真的公布了他生日宴上的各自算计，估计他无论如何都成不了薛氏集团的接班人。”多一世的相处，让沈濯更了解谢清华，也更让他难以放手，眼见着谢清华今天的脾气不错，想了想，沈濯上前几步挡在了谢清华的身前。
　　看着身前的高大人影，谢清华觉得有点手痒，他是不是太给沈濯脸了。
　　“清华，那什么，我有礼物送给你。”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沈濯在面对谢清华的时候多少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面对与前世有了太多变化的沈濯，谢清华一阵恍惚，也就因为他的这一阵恍惚让沈濯看到了希望。
　　接过保镖头子递来的文件袋，沈濯郑重地递给了谢清华。
　　看着近在咫尺的文件袋，鬼使神差，谢清华接了过去，不仅接了过去，他还打了开来，看着股权所有人的名字，他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同时还有一丝迷惑，“为什么把薛氏集团的股权送给我？”
　　“我不在乎你姓谢还是姓薛，只要你想去做的事，我都支持你。”两辈子的相处，沈濯怎么不了解自己的枕边人。
　　“谢谢。”好半天，谢清华才对沈濯说出一声谢谢。
　　伸出一只手，沈濯在唇前轻轻地晃了晃，然后才认真地说道：“清华，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用说谢，因为这都是我欠你的，今生，只要你能让我赎罪，只要你能让我待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真的心满意足？”
　　原本谢清华是不想抬杠的，毕竟沈濯今生还没到罪无可恕，反而是对他的帮助还挺大，但看着沈濯眼里压抑的情感，他瞬间又想到了前世的凄惨结局，想到了那座冰冷的私人医院。
　　看着谢清华瞬间冷下来的眼神，沈濯知道自己踩了雷，“清华，小叔他们知道了你被苏雪捅刀子的事，你得去跟两个长辈解释解释比较好。”
　　话题转得比较生硬，但是效果非常的不错。
　　听到沈濯的提醒，谢清华赶紧把文件袋往沈濯的怀里一塞，快步下了楼，下楼的他一脸的苦涩，因为他好不容易隐瞒下来的受伤原因还是被小叔与婶婶知道了，苏雪真是他的扫把星。
　　面对谢军与夏如梅的盘问，赔礼道歉的谢清华一点都不敢再隐瞒。
　　他这一说，不仅说明了自己与薛子霁、薛家的恩怨，也说清楚了与沈濯的真正关系，不管是他跟薛家的关系，还是跟沈濯，都可以说是狗血一盆盆，就算谢军与夏如梅经历了三十多年的人生也被这里面的狗血震惊了。
　　“清华，赶他们走，马上把他们赶走！”
　　一听沈濯在与侄儿恋爱期间就选择跟薛子霁订婚，夏如梅顿时火冒三丈，这一刻的她没有想到薛子霁是他们谢家的真正骨肉，她想到的是清华被外人欺负了，他们得帮着出头、出气。
　　“你说沈濯跟薛子霁订婚是因为薛家狭恩以报？”还是谢军理智一些，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假的又如何？”狠狠地瞪了谢军一眼，夏如梅眼里的火光更浓郁了，迁怒道：“甭管姓沈的到底有多不得已，欺骗就是欺骗，隐瞒就是隐瞒，再多的不得已都不能成为不尊重清华的借口。”
　　“婶子。”见夏如梅如此通透，谢清华顿时找到了靠山。
　　“清华，别怕，婶子在，不管对方再有权势，只要你不再喜欢他，只要你不愿意，就没人能强/迫你。”拍了拍谢清华的手臂，此时的夏如梅如同护崽的老虎，是那么的威风凛凛。
　　看着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婶侄俩，谢军委屈死，“我又没说我要站队姓沈的那一面，你们俩怎么还合起伙来骂我？”
　　“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不爽起来，夏如梅连谢军都骂。
　　当然，谢清华也被无辜牵连，因为他跟谢军一样也是男人，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戚戚然，惹不起，家里的女人他们都惹不起，当然也不是真的惹不起，而是宠。
　　两家现在就夏如梅这么一个女性，他们这些谢家爷们可不得小心宠着点。
　　眼见夏如梅的火气并没有消下去，甚至大有谢军不去让沈濯一行人滚，她就亲自出面去赶人的架势，谢军赶紧看了谢清华一眼，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婶子。”拉了拉夏如梅的胳膊，谢清华一脸的尴尬。
　　“清华，你放心，就算他姓沈的再有权势咱都不怕，咱又不靠他吃穿养活，凭什么要受他的鸟气，比人多的话，大不了咱们叫上村里所有人，我就不信一村的人还赶不走姓沈的那一伙。”
　　还真赶不走！
　　当然，这话谢清华并不敢当着夏如梅的面说出来。“婶子，沈濯不能走。”谢清华最终选择站队沈濯。
　　“为什么？”一腔热血喂了狗，夏如梅傻住了。
　　理由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但也不能说轻了，无奈地叹息一声，谢清华老实交代了自己拥有黑客的技术。
　　“你说你利用黑客的技术无意中探查到公海上有一条黄金带，这条黄金带无主，你已经把信息上交给了国家，沈濯作为被国家指派的黄金带代理人，你们要一起去探查与开发黄金资源？”
　　谢军深呼吸，夏如梅已经吓得紧紧地抓住了谢军的手，这一刻只有她的男人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面对小叔与婶子的审视，谢清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
　　他没说假话，就在今天早上，沈濯确实接到了这样的消息，他们上交的黄金带信息虽说只得到了部分证实，但面对闻风而动的其他国家势力，我国瞬间选择了相信，相信那就必须有所作为，明面上我国当然不能出面，所以就必须需要扶持一个势力强大的势力崛起，沈氏集团本就是顶级世家，天时地利人和，他跟沈濯就此绑在了一起。
　　这也是他今天对沈濯态度好一点的原因。
　　今后，两人可能相处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年两年，只要黄金带被找到，他们也许就要一辈子绑在了一起。
　　“是不是很危险？”谢军曾经是军人，对于危险比常人敏感，立刻他就从谢清华的目光里感觉到了危机。
　　知道瞒不过谢军，也想小叔跟婶子有点危机意识，谢清华点了点头，“小叔，婶子，这条黄金带被全世界很多势力盯上了，为了利益，那些人什么都能干出来，我的安全有沈濯，也有国家，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我担心你们，你们的安全/国家也会负责，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自己也能警醒一点。”
　　“国家的利益至上，清华，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去做你该做的。”
　　国家利益与个人得失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这一刻不仅是谢军支持了谢清华，就连夏如梅也对着谢清华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小叔，婶子，谢谢你们。”谢清华非常庆幸自己生长在谢家，才能让他不仅感受到了人间亲情，也拥有着正常的三观，没见薛子霁进入薛家就被养歪了吗，看来，成长环境对于人的成才非常关键。
　　轻轻拥抱住谢清华，不管是谢军与夏如梅都是难舍，“什么时候走？”
　　“我们正在等消息，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一个月，但最迟三个月后我们必须走。”拥有前世记忆，谢清华当然知道离黄金带真正面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还能待在谢家村的时间也不多。
　　就在谢清华与谢军两口子推心置腹的时候，沈濯也在打电话。
　　接到沈濯的电话，正带着老婆闺女外孙在海岛度假的沈嘉年非常的诧异，他这个儿子自从能独当一面后几乎就很少因公司上的事务联系他们，一山不容二虎，他懂，所以退位他就退得干脆利落。
　　但现在他震惊了，“你说什么？让我回去接管公司事务？”
　　“对，爸，你快回来，我这边有国家安排的紧急任务，随时可能离开，我需要你回来坐镇。”沈濯也没有隐瞒，有些话虽然不能明说，但相关的利害关系他还是直接说清楚毕竟好。
　　沈嘉年也是久经上位之人，虽然沈濯的话没有明说，但他立刻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略一沉思，回答道：“行，我这边约了一个朋友见面，五天后我们就回来。”
　　“行。”就在临挂电话前，沈濯想了想，突然多说了一句，“爸，我妈才五十多，我们沈家的家业以后会更大，你们还是酌情再生一个。”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沈嘉年差点震惊到掉了手里的手机。
　　什么意思？
　　他六十岁的老家伙了居然被家里的死孩子催生？
　　催生！！！
　　想到沈濯的年龄，沈嘉年瞬间黑脸。
　　催了老子的生，沈濯非常满意地挂上了电话，他并不是自私的人，也不存在家产不能分女孩的想法，主要是他的那个姐姐有点恋爱脑，看看被齐桓骗了多少年就知道智商如何，与其立一个立不起来的人，还不如让父母再生一个。
　　眯着眼睛，沈濯依稀记得前世自己死的时候沈母是怀上了孩子的，既然晚一些那个孩子会来，那早一点来何不更好。
　　谢清华与沈濯都在为国家的任务安排处理着家事，回到京城的薛子徽第一次对苏雪发了火。
　　清脆的瓷杯砸碎声在客厅里响起，黑沉着一张脸的薛子徽完全没有了在外面时对苏雪的客气，“雪姨，我叫你一声雪姨那是因为还把你当姨看，你现在也看到了家里的真实情况，父亲被羁押了，薛子霁也被看管在医院，你要是不按我的要求行事，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子徽！你说什么？什么你爸被羁押了，子霁被看管了，这是什么意思？”
　　本就因保外就医的原因身体不太好，再看到翻脸的薛子徽，收到令人震惊的消息后，苏雪急青了脸。
　　“雪姨，薛家不一样了，咱们都得为了这个家付出。”原本薛子徽还想对苏雪发火，毕竟暗斗了那么多年，仇怨怎么可能说消就消，但关键时刻被汪斯年轻拍了一下后背，也就是这一下让他回过了神。
　　谢清华毕竟是苏雪亲生的，就算人家现在不认，但血缘是扯不断的。
　　还想靠谢清华抱住薛氏集团的薛子徽这样一想立刻缓和了脸色，然后对苏雪的语气也没有刚刚那么严厉了，“雪姨，薛氏集团即将破产，父亲又被羁押起来，我的压力非常大，所以刚刚的口气有点问题，见谅。”
　　听到薛家即将破产，苏雪也被吓住了。
　　吓住的她眼眶里的眼泪瞬消失，颤抖着嘴唇，苏雪眼里的焦急不是作假，“破...破产！”过惯了富贵的生活，怎么可能接受为了三文钱都要斤斤计较的困苦人生，深受打击的她肝胆俱颤。
　　“雪姨，你之前在看守所不知道，子霁冒充沈濯救命恩人的事败露了。”审视着苏雪，薛子徽的眼里都是探究，他也不知道当年薛子霁冒认沈濯救命恩人的事是薛子霁的个人行为还是与苏雪合谋。
　　“冒充救命恩人！”
　　一声惊呼出自苏雪的口，此时的苏雪无比的震惊，甚至激动到站起了身，“什么意思，子徽，什么冒充沈濯的救命恩人，当年本来就是子霁在河里救的沈濯，怎么十几年后不承认了？”
　　看着激动的苏雪，薛子徽突然笑了起来，“雪姨，子霁不会游泳，难道你不知道？”
　　“子霁不会游泳吗？”大脑里迅速翻动着记忆，越翻，苏雪的脸色就越难看，她好像真的就没有见过子霁游过泳，但说不定还有一种可能，“子徽，我虽然没有见过子霁游泳过，但会不会是子霁心脏不好后就不游了？”
　　“也不无可能。”笑了笑，薛子徽不再跟苏雪纠缠这个问题，他要的是挽救薛氏集团，挽救财富，“雪姨，现在只有谢清华才能救咱们，无论如何，我们得求谢清华让沈濯高抬贵手。”
　　“怎么做？”咬着下唇，苏雪的眼神闪烁着，她也不甘心自己的骨肉不认自己。
　　见到苏雪配合，薛子徽与汪斯年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几人终于恢复了曾经的和睦相处。
　　由于薛氏集团破产在即，时间不等人，薛子徽他们根本就等不到第二天再出击，下午三点，网上就流传出了一则被无数人点击的视频，视频里一位面容憔悴的女士声泪俱下地痛斥着人/贩/子。
　　因为人/贩/子让她与亲生骨肉人间相隔二十二年，这是何等的残酷。
　　一时之间整个网上都是一片对人/贩子/的讨伐声，对于拆散了无数家庭完整的人/贩子人人喊打，同时也对网上那个可怜的母亲送去了同情。
　　苏雪没有在网上说谢清华不肯认自己的事，她就是摆出一副母亲的受伤面目。
　　网友的力量是强大的，再加上暗中的推手也多，不到一个小时，谢清华与苏雪真正的关系也就在网上被逐一公开，母子俱在，虽然双方不相识二十二年，但真相大白还是让很多同样被人/贩/子拐走了小孩的家庭看到了希望。
　　相认！
　　母子相认！
　　整齐的呼声中，所有人都热切的盼望着苏雪能与谢清华相认。
　　看着网上的视频，谢清华笑了起来，看来，他是被某些人算计到了极致。
　　“清华，对不起，我没有全数阻拦下来。”想到遍地开花的网上视频，沈濯的神色非常的严肃，同时眼里也有深思，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按道理说，因为公海黄金带的原因，他跟谢清华都受到了国家的保护，这种明显不利于谢清华的视频言论是不应该出现在网上的。
　　不应该出现却有偏偏出现了，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沈濯能想到的事，谢清华当然也能想到，冷笑一声，他关掉了电视，然后一脸严肃的双手抱/胸，“看来，他们（暗网势力）不仅找到我了，还已经利用薛家向我们伸出了试探的手。”
　　“那就全力反击。”沈濯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再说了，这也是间接向世界展示力量的时刻。
　　“嗯，反击。”被绑在了一条船上，不管谢清华愿意还是不愿意，他都得与沈濯并肩作战，在国家的利益面前，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背靠国家，他们无所畏惧！
　　谢清华与沈濯没有让网上的事件接着发酵，新闻联播时段前，网络上出现了谢清华与苏雪真实的恩怨画面，看着警方提供的视频里苏雪毫不犹豫捅向谢清华的那一刀，无数观看视频的人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视频里苏雪眼里的杀机，所有人都知道当时的苏雪就是为了要谢清华的命。
　　经历过这样的亲母子真的还能毫无芥蒂相认？
　　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警方的视频一出，虽说网上还有一大波水军在洗白苏雪之所以犯下捅人的错误是因为不知道谢清华是自己的亲骨肉，但不是亲骨肉就能凭着猜测杀人？就能为了保全自己的孩子（薛子霁）伤害另一个孩子？被伤害的孩子不无辜？
　　窥一斑而知全豹，苏雪的人品瞬间被人诟病。
　　“看她对养子的付出真的能真心对待从来就没有养过一天的亲子吗？如果哪一天养子与亲子产生矛盾，这位母亲又将如何，是捅养子一刀，还是再捅亲子一刀，太可怕了，这样的母亲太可怕了。”
　　“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明的母亲认回来不是害人就是害己，还不如不认。”
　　公道自在人心，正义自有守卫，当苏雪的真面目被揭开后，之前网上还呼声一片的相认声音顿时变得寥寥无几。
　　医院里，薛子霁看着电视上的谢清华一脸惨白，什么意思？他不是薛家的孩子？！不仅不是薛家的孩子，他还跟谢清华调换了人生！
　　更重要一点，谢清华为什么没有死？没有死，那他换的心脏到底是谁的！


第45章 
　　被调换了人生，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更恐怖的是自己是那个被抱错了的真正农家子，从豪门贵公子跌落到农家子只需要一张亲子鉴定证明，想到这，薛子霁直接用被子裹紧了自己。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农家子，妈妈，他一定要给妈妈打电话。
　　颤抖着手，薛子霁摸出手机按起了按键，就在电话即将拨打出去的瞬间，电视上的画面一转，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一脸慈母样的出现在了镜头里，那个女人正是他打算找的人，看着苏雪的脸，耳中听着苏雪的话，薛子霁突然惨笑一声扔下了手机。
　　事情都闹到电视上都没有人通知自己，他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薛家二少。
　　一道低沉的笑声从被子里响起。
　　那是绝望的笑。
　　就在薛子霁绝望无比的时候，知道谢清华跟沈濯关系的一些人也在观望，观望着薛氏集团下一步的命运，掌权者最终是薛子霁这个正牌太子爷，还是谢清华这个被换错了人生的豪门贵公子。
　　网上普通人的嚷嚷跟权贵们无关，权贵们在意的是如何瓜分利益。
　　谢清华原本就不打算认薛家，结果薛子徽等人为了薛氏集团的利益出了一招又一招，目的就是逼迫自己救即将破产的薛氏集团，他前世已经被算计了一生，这一生哪里还会傻傻的上当受骗，捏着沈濯送给自己的大礼，他打算釜底抽薪。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谢清华打算进一躺京城的时候，谢家村被包围了。
　　被无数的薛氏集团员工包围了。
　　当然，在薛氏员工的外围也围住了无数的记者，记者们一个个举着长/木仓短/炮对准了谢家村，就等着第一手的报道信息。
　　听到保镖头子的禀报，刚起床还来不及吃早餐的沈濯与谢清华都是一脸的铁青，他们就不应该高估薛子徽的人品，一个曾经被直播了丑事的人还有脸出现在大众面前就代表着此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走，去村口看看。”看着谢清华，沈濯的眼里都是隐藏的担心。
　　“呵！”一声冷嗤响起，根本就不受威胁的谢清华拍了拍手站起了身，“走，去会会薛大少的新伎俩。”
　　一行人赶到谢家村的外围时，看到的就是无数的人，这些人有年老的，也有年少的，更多的是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清华。”
　　村长的眼睛尖，在众人还没有看到谢清华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谢清华的身影，然后快速挪到谢清华的身边拉着谢清华就绕到了不起眼的转角处，这里不容易被人看到，也方便他说话。
　　谢清华被村长拉着走，沈濯当然是跟上。
　　看了一眼跟在谢清华身后的沈濯，村长也懒得赶人了，而是直接对着谢清华说道：“清华，你来干嘛，快回去，他们找不到你也就不能做什么，早晚会散，你回去吧，我已经让村民组成了人墙挡在了村外，只要你不想见那些人，一个外人都不会被我们放进来。”
　　知道村长是为自己好，谢清华非常领情，“村长，谢谢，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
　　“谢什么谢，咱们老谢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你小叔已经把你的事给我们通过气了，我们也都看到了网上关于你的报道，不管你最终姓谁，你是咱们谢家村人看着长大的，只要你不愿意认那个薛家，谁都欺负不了你。”说完这话，村长为了表示自己的态度，在说完这话后他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烟杆。
　　握着村长那粗糙的大手，谢清华真的无比的感动，“村长，您老放心，我就不是能被人欺负的主。”
　　回想一下谢清华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村长了然地咧嘴笑了起来。
　　“村长，走，您老陪我去会会他们，他们就是一群被幕后之人逼迫而来的可怜人，如果我不出面，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最终会给国家增添麻烦的。”这就是为什么谢清华会亲自出面的原因。
　　他能解决的事就不可能丢给国家去解决。
　　谢家村被围，说不定也是国家对他跟沈濯的能力考核，毕竟这样的事出现的地方还是自己的国家，等以后，等他们参与到黄金带的争夺时，那需要对付了可就不仅仅只是几个平民百姓。
　　听谢清华说得既轻松又严重，村长赶紧把烟杆往鞋帮子上一磕，说道：“走。”说完这话他就走在了打头，这是保护者的姿态。
　　看着好心的村长背影，谢清华笑得很真诚。
　　“村长是个大好人。”偷偷地拉了拉谢清华的手，一触即放的沈濯忍不住感叹，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跟谢清华住在谢家村的原因，一个团结的谢家村给他节约了无数的安保力量。
　　被拉了手，又被放开，谢清华都来不及骂人。
　　鄙夷地瞪了沈濯一眼，谢清华才自豪地说道：“不仅村长是好人，我们村的村民都是好人，大家都好团结的。”回想起记忆中前世的村民们，自从自己死后，堂弟死后，婶子疯了，小叔一夜白头，村民们自发的照顾着小叔与婶子，村长更是领着村委会的所有干部去为自己告状讨公道，那一桩桩一件件事都是来自纯朴村民的自发行动。
　　是团结。
　　这才是这辈子谢清华愿意帮村民们一起致富的根本原因。
　　这一刻，谢清华的眼眶微红了。
　　谢清华的眼眶红了，同样拥有着前世记忆的沈濯突然紧紧地拉住了谢清华的手，前世的他虽然没有跟谢家村的村民接触过，但同样知道村民为谢清华做了什么，所以今生的他才愿意坐在谢家村跟村民们称兄道弟，一起喝酒。
　　“放手，别逼我不给你留脸。”谢清华的伤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秒钟的功夫他就调整好了。
　　“清华，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郑重地说完自己一直想说的话，沈濯才在谢清华警告的眼神中放开了对方的手。
　　谢清华因为沈濯的救命恩人事件早就成了公众人物，再加上被换错的人生，别说是记者们无比熟悉他那张脸，薛氏集团的员工也熟悉，所以谢清华刚一露面，刚刚还安静的对峙瞬间喧腾起来。
　　人们都激动万分地看着谢清华。
　　这一下，记者们的长木仓短炮也都对准了谢清华。
　　“静一静，你们不是说要见谢清华吗，清华来了，你们有什么事就好好说。”村长不愧是一村之长，面对这种大场面一点都不畏惧，甚至是指挥若定。
　　走到近前，谢清华才看清具体有多少人围住了谢家村。
　　好家伙，这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没有一千起码也得有个六七百，这么多人他怀疑薛子徽把整个薛氏集团总部的员工都赶了过来，想起前世就隐藏在背后行卑鄙事的薛子徽，谢清华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了。
　　“谢少，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公司里的薪资吃饭，没有了薛氏集团，我们还怎么活。”就在谢清华沉思的时候，一道略微有点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薛氏集团的老员工，在公司里干了大半辈子，眼看就要退休却面临公司破产，他的后半辈子还怎么过。
　　也不知道儿女靠不靠得住，想到这，话说之人忍耐不住抹起了眼角的泪珠。
　　老员工开了口，立刻就有其他人接上了话。
　　“谢少，真的求你高抬贵手帮我们一把，我们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说话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他在说话这句话后让开了身旁的位置，露出一个满头白发的妇人，妇人坐在轮椅上，鼻子里还吸着氧。
　　“谢少，这是我妈，她得了尿毒症，每个月都需要到医院做无数次的透析，我在薛氏集团是个小小的主管，但也是这份工作让我每月有薪水给我妈做透析，才能让她老人家还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我...我求您，让我保住这份饭碗，我三十二了，连个女朋友都不敢谈，我不知道丢了这份工作我还能不能再坚持下去。”
　　说到这，青年突然就蹲下身子抱着亲娘的腿痛哭起来，三十多岁的人了，哭得声音嘶哑，如同孩童。
　　青年一哭，人群里陆陆续续也有人小声哭了起来，别看大家都穿得光鲜亮丽，但生活的压力到底怎么样只有自己才知道。
　　“谢少，我家孩子才十岁，正面临着小升初，为了孩子，我们夫妻俩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只要出现一根稻草我们就能崩溃，所以我们求求你，帮帮我们，求您不要让薛氏集团破产。”
　　“我每个月有好几万的房贷要还...”
　　“我有车贷...”
　　“我有妻儿老小要养...”
　　一句句的求情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到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浪花直扑谢清华，好似谢清华是举着屠刀的刽子手，是罪大恶极之人，这一刻，谢清华从这些素未谋面之人的眼里看到了怨，看到了恨。
　　冷冷地看着激动无比的众人，谢清华的内心非常的平静。
　　他不是薛氏集团的人，也不是薛家的人，却要为薛家承担过错，想得真美，算盘打的真精。
　　“闭嘴！通通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愤怒的大喝震住了相逼的薛氏集团员工，平时文文静静的夏如梅站在一根凳子上第一次向世人展露了她虎的一面。
　　怒瞪着众人，这个女性毫不客气的痛骂起来，“你们一个个还要不要脸，道德绑/架绑这么熟练，我们家清华是用了你们一分钱，还是受了你们一分尊重，你们集团破产跟他什么关系？是他害你们破产的吗，明明是你们领导层不是人，你们不去怪害人的人，反而跑来找清华，道德绑/架清华，这是欺负清华没人护着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打错主意了，清华是我们谢家村的人，我们谢家村护定了。”
　　“谢清华是我们谢家的人，谁敢欺负他，就是跟我们整个谢家村过不去，我们谢家村奉陪到底！”
　　夏如梅怒吼出声，整个村的村民也怒吼上门欺负人的薛氏集团。
　　一时之间整片天地安静极了。
　　看着事态的发展，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都有点意想不到，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情理中，前世的谢家村既然能为谢清华出头，这一世的谢家村也一定会选择站在谢清华的身前保护他。
　　紧紧地抓着谢清华的手，经历过前世锥心之痛的沈濯这一刻就算是谢清华揍自己他都不打算放手了，因为唯有谢清华的体温才能给他安心。
　　小幅度地挣扎了几下，眼见挣扎不开沈濯的手，谢清华只能一边暗骂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夏如梅的身子。
　　婶子威武！
　　夏如梅与村民们联合向薛氏集团员工表态时，薛氏集团的员工与记者们也都被震撼住了。
　　“扑通！”哀兵之策。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情，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跟随，同时，人群里也响起了一片整齐而响亮的求助声，“谢少，求你救救我们，我们知道你能救我们，求求你，求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
　　这是逼迫，绝对是逼迫。
　　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听着声声求助，夏如梅气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伸出手指，她指着谢清华红了眼眶，“你们苦，你们难，你们求他帮帮你们，可你们谁睁开眼睛看到了这个孩子的苦，他被那个所谓的亲娘捅了一刀，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帮你们，无权无势又无钱的他怎么帮？”
　　听到夏如梅的怒吼，人群只安静了几秒，立刻就响起了一道声音，“凭谢少跟沈先生的关系，只要谢少跟薛家相认，薛氏集团就能度过难关。”
　　这是算计谢清华跟沈濯的关系呢！
　　不管谢清华是沈濯真正的救命恩人这一点，还是沈濯公开表示喜欢的人是谢清华，这都是背后之人对谢清华的算计。
　　“跟薛家相认，呵，一个能捅亲儿子一刀的母亲你们相信清华去了薛家薛家能让他好？”冷笑着看着人群，夏如梅没有找到说话之人，但并不妨碍她怒瞪所有逼迫侄儿的人，“你们好大的脸，自己的人生自己过，怨不到别人头上，与其在这里逼迫我家清华，不如趁薛氏集团还没有破产去多要点遣散费更划算。”
　　“只要沈先生能高抬一下贵手薛氏集团就能保存，一句话的事为什么不能帮这个忙，还是说你们本就是心思恶毒之人。”
　　听着隐藏在人群里的声音，作为男人，谢清华怎么可能还让婶子出头。
　　冷笑一下，他公开明说了，“不帮就是心思恶毒，怎么不看看你们现在的嘴脸到底有多恶毒，一个个口口声声说只要我出面，只要我一句话沈濯就能放过薛氏集团，请问，我欠了你们薛氏集团什么？”
　　“你是薛家公子，护卫薛氏集团不是你的职责吗？”
　　这一次不仅是谢清华找到了暗藏在人群里说话的人，保镖头子也找到了，要不是谢清华用眼神示意不打算动人，他们现在就能把搅局的人抓起了，怒瞪着人群里的那个个子不高的男子，保镖们的目光很森寒。
　　“你是不是眼瞎，我姓谢，叫做谢清华，什么我是薛家公子，薛家公子有名有姓，一个叫做薛子徽，一个叫做薛子霁，你们要找的人是这两位，凭什么找我，我没吃过薛家一粒米，没用过薛家一分钱，我的人生跟薛家没有任何关系。”
　　说到这，谢清华轻笑起来，满脸的讽刺，“我从来没有承受过薛家的恩惠，我只知道曾经要我命的是薛家人，现在你们这些所谓的薛氏集团员工甘当走狗来让我救你们，来道德绑/架，请问，你们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吗？”
　　“谢少，谁不知道您跟沈濯沈先生的真实关系，沈氏集团现在要弄垮薛氏集团不过是因为薛二公子得罪了您，对于你们豪门来说，灭掉一个集团就跟碾死一个蚂蚁那么简单，但我们这些真正的蚂蚁还不想陪葬，所以与其说是让沈先生高抬贵手，还不如说您能放过我们大家吗？”
　　顶着谢清华那犀利的目光，藏无可藏的马宽只能在人群里接着挑拨道。
　　“别跟我扯什么沈濯收拾薛氏集团是因为我，我还没那么大的脸，你们难道不知道沈氏集团为什么要对付薛氏集团？又或者说你们认为薛氏集团这么多年骗沈家资源是正确的，既然如此，那你们这群正义之士怎么不去请命，怎么不去请相关部门释放薛穆？”
　　说到这，谢清华看向马宽的目光除了鄙夷还是鄙夷。
　　“呵，沈濯合理拿回自己被骗走的东西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场儿戏？合着在你们眼里干坏事、犯了罪的人是你们的财神爷，而我这个还不知道是不是薛家人的人就成了你们做戏，做筹码的工具，想道德绑/架，麻烦去绑/架犯了罪的人。”
　　听到谢清华的话，马宽知道必须要绕开这个话题了，“谢少，您品性高洁，我们就是普通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豪门恩怨，我们来只是想要有一口饭吃，想要保住饭碗，我们有什么错？我们没有错，你们的斗争不应该让我们这些普通人买单。”
　　听到马宽的挑拨，刚刚还觉得不好意思的人们突然站起了身，然后一个个看着谢清华群情激愤起来。
　　“对啊，明明就是举手之劳的事，非说得那么无辜，说到底，你就是自私，就是恶毒，明说吧，沈氏集团打压薛氏集团不就是你们豪门内部之间的斗争吗？你们斗争就斗争，何苦害我们老百姓，我们就是普普通通靠打工吃饭的打工人，谁都得罪不起。”
　　“就是，何必说得那么无辜，谢少，天下谁人不知沈氏集团打压薛氏集团就是沈先生为您冲冠一怒，与其说您无辜，还不如说我们更无辜，我们就是你们斗争的牺牲品，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不走了！”
　　“给我们交代，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原本的求情变声了声声逼迫，再也没有人玩什么下跪的哀兵之策。
　　看着一个个仿若高人一等的玩意，不仅是谢清华差点气死，就连谢家村的村民也震惊地瞪大了诧异的眼睛。
　　天啊！见过不要脸的，但实在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当初网上爆出薛子霁冒充沈濯救命恩人时证据可是有目共睹，更何况沈氏集团打压薛氏集团也是因为薛氏集团骗了多年的资源，又先动的手，最后技不如人输了就指示员工闹事，好家伙，太不要脸了。
　　薛家人不要脸，这些在薛氏集团里待着的蛆虫也不要脸，不感念沈氏集团的多年扶持就罢了，反而一副谢清华有罪的样子，真是好大的脸。
　　“呸，你们太不要脸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公司的最大领导都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了，这种罪犯你们都包庇，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确实也是，好东西就做不出这种上门道德绑/架是非不分的事，活该你们破产倒闭，滚蛋，通通给老子滚蛋，谢家村不欢迎你们。”
　　村长举着烟杆子一发飙，村民也不客气了。
　　都有嘴，就你会说，就你有歪理，咱们也不输人。
　　一时间，整片天地都充斥着各种争执的声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压不过谁，至于谢清华与沈濯，早就被保镖们保护着退到了人群后。
　　看着沸沸扬扬的现场，谢清华看向了保镖头子。
　　“谢少，你放心，我们不仅报了警，还打了120的电话。”汇报到这，保镖头子低头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谢少，还有五分钟警车与120的急救车应该就都到了。”
　　“那就好。”听到保镖头子的话，谢清华放心了。
　　“清华，你要干嘛？”知道谢清华马上就要干大事了，沈濯忍不住问了一句，甚至在问出这句话后目光里有着跃跃欲试。
　　谢清华：...少年，你的好奇心有点重。
　　看懂了谢清华眼里的意思，沈濯赶紧表态道：“我可以帮忙。”
　　想了一下即将进行的行动，谢清华又看了一眼跟薛氏集团员工吵得差点成了乌鸡眼的村民们，最后点头同意了沈濯的参与。
　　“凭什么不能让谢清华阻止沈氏集团打压薛氏集团，我们普通老百姓要吃饭，我们要保住自己的饭碗。”一个神情激动的薛氏精英早就没有了精英的样子，此时的他怒视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村民。
　　“凭什么要让我们清华阻止，又不是我们清华让你们老总犯罪的。”早就知道事实如何，村民不仅不退让，还一脸的鄙夷，呸，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还没那么这些农民明白事理。
　　“薛董犯罪又不是我们犯罪？”
　　“端谁的碗就怪谁无能，别来我们谢家村无理取闹，我们不惯着。”
　　......
　　到处都是争辩声，到处都是即将爆发的战场，就在人们都激动万分之时，瓢泼大雨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天地一片寂静，只剩面面相觑、泾渭分明的两群人。
　　抹了抹脸上的水，薛氏集团的员工看了看阳光明媚的天，然后又看了看浑身干燥无比的村民们，然后目光全都集中在了一处。
　　杠着大水管的谢清华非常满意，再次与沈濯举着水管对着薛氏员工们喷射了半分钟后才放下水管，“冷静了吗？”


第46章 
　　废话，当然冷静了，不仅冷静了，薛氏集团的员工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太恶毒了，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
　　虽说大夏天被淋水不算太难受，但狼狈，无比的狼狈。
　　就在一个个看着身上滴水的衣服破口大骂时，一道惊慌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妈，妈，你怎么了？妈，妈，你醒醒，你快醒醒啊，我不能没有你，妈！”刚刚才说过自己母亲有尿毒症的青年此时正紧紧地抱着母亲大叫起来。
　　寻着人声，不仅是薛氏集团的员工们把目光集中到了这对母子的身上，就连记者们的长木仓短/炮也都集中到了他们的身上。
　　本就是现场直播，这一幕立刻就被天下人都看到了，看着这揪心的一幕，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片疯狂的弹幕...
　　【太坏了，这还是人吗，天，人家可是尿毒症患者！】
　　【人工降雨攻击重症病人，报警，快点报警，太恶毒了，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蛇蝎心肠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愧是豪门中人，就算是被抱错了，可这视人命如草芥的薄凉果然是天生的。】
　　【卧槽，亏得这个姓谢的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真是个恶毒的家伙，原本我还同情他被一群人道德绑/架，结果他能干出这么不是人的事，天啊，这跟害命有什么区别，快点报警把这人抓去吃牢饭，一定要让这种恶毒的人受到法律的惩罚！】
　　【姓谢的贱/人，祝你早点去死，早点得尿毒症！】
　　【太恶毒了，太恶毒了，揍他，揍死那个姓谢的...】
　　弹幕疯狂的跳跃着，一片倒的谴责声代表着每一个看到直播的人此时最真实的感受，谢清华的名声也因为他这一出手而消失殆尽。
　　薛氏集团的会议室，在股东都未到达的情况下，薛子徽正领着集团的高层欣赏着屏幕里的这一幕，当看到谢清华沉不住气反击时，薛子徽与汪斯年终于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他们俩笑了，但高层中却没有一个人跟着笑。
　　“怎么，大家看到这一幕不开心？”学着薛穆曾经的样子，薛子徽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看向众人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听到薛子徽的问话，副总裁、人事总监与财务总监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个个垂下了眼帘不吭声，别看他们就是打工人，但他们有的是眼力劲，就算看到直播里的画面不利于谢清华与沈濯，但他们也不会轻易发表自己的看法。
　　沉默，会议室里在薛子徽的问话后还是一片沉默。
　　“怎么，父亲不在你们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吗？还是说，你们不认可我的股权转让？”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没有得到回应时，薛子徽并没有急匆匆地看向几个高层，而是沉住气学着父亲的样子用气势向会议室里的众人施压。
　　薛子徽虽然老练不如薛穆，但他毕竟已经接手了薛穆的股份，作为占股最多的股东，他对薛氏集团拥有着‘生杀大权’。
　　考虑到这一点，也考虑到薛氏集团破产后的利益分配，副总裁皱了皱眉头，终于开口说话了，“大少，沈濯不是一般的人。”他这话不仅是提醒，也是真实的感受。
　　“你的意思是，就这样了他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薛子徽就不爱听灭自己威风的话，看着副总裁，他眼里暗藏起了鄙夷，鄙夷完副总裁，他把目光对准了一旁的人事总监等人，“你们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就不信公司里就没有一个支持自己。
　　结果还是迎来了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嘭！”
　　一掌拍在会议桌上，怒火冲天的薛子徽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这些老东西，看自己年轻刚掌权需要帮手就一个个装模作样的拿乔起来，这是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是吗？还是说，他们早就已经背叛薛氏集团。
　　“大少，忠言逆耳。”盯视着薛子徽的眼睛，副总裁还真不怕薛子徽。
　　“周叔，您忠吗？”薛子徽被周光辉的态度激怒，忍不住问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这话一出口，所有高层都看向了黑沉着一张脸的薛子徽，坐在薛子徽身旁的汪斯年更是赶紧轻轻扯了扯外甥的衣服提醒。
　　可惜，一朝大权在握，薛子徽已经迷失在了权力的诱惑里。
　　薛子徽非得逼周光辉表态，周光辉又不是吓大的，他身子往后一靠，平静地看着薛子徽，“大少，我忠不忠薛董自然清楚，你问这话算哪门子的尊重，别忘了，我虽然不是股东，但我是薛穆亲自花着真金白银请来的，不是自己上门来的。”
　　周光辉的一席话瞬间引起了其他高层的共鸣，他们都是打工人，打工可不是给薛子徽卖命。
　　眼看事态超出了预想，汪斯年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大家都消消气，什么忠不忠，一家人哪有不忠的，误会，误会，都是话赶话，气头上，同处薛氏集团，咱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冷静，都冷静点，话好好说，慢慢说。”
　　看了一眼汪斯年，周光辉也不客气了，“这里可能只有你才是大少的自己人吧，对于我们，大少能问出忠不忠的话，那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周兄，你我都身在薛氏集团，哪里分内外，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汪斯年也为外甥的沉不住气郁闷，所以只能尽量打圆场，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对薛子徽使了一个眼色，多事之秋，还是少惹事为妙，毕竟他们还没有赢，任何可能都会有。
　　接到舅舅的提醒，薛子徽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他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
　　“各位叔伯，对不起了，近期遭遇的事太多，我有点沉不住气，还请大家看在我父亲的份上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年轻人，你还嫩了点，阅历不够，有的时候多听听前辈们的意见与看法，这样才不容易吃亏。”就在薛子徽道歉的时候，周光辉突然老气横秋地指着墙上的大屏幕说了一句。
　　顺着周光辉的手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大屏幕上，就连薛子徽也忘了生气。
　　高清晰的屏幕上，原本薛子徽以为万无一失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化，而这个变化不仅让薛子徽与汪斯年心惊黑了脸，就连其他高层人员也在暗自庆幸没有跟着薛子徽高兴太早，因为，人家谢清华已经翻盘了。
　　谢家村，面对晕厥在轮椅上淋了一身水的所谓尿毒症者，谢清华神色一点都没有变。
　　甚至根本就不在乎记者们的直播。
　　看着群情激动到想一拥而上揍自己的薛氏集团员工，他满意地接过保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然后才走向那对早就赢得了所有人同情与关心的母子。
　　因为沈濯与保镖护在谢清华的身边，就算是有人想对谢清华不利也找不到机会。
　　一路畅通无阻，谢清华走到了尿毒症母子的身边。
　　“妈...妈，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不能丢下我不管，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在世上就你这么一个亲人，我求求你，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是我活着的希望。”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赢得了无数人的同情与眼泪。
　　不管是屏幕前的薛氏集团员工，还是屏幕后的普通人看到这一幕都流下了同情的眼泪，同时对谢清华与沈濯的恨意又增添了一分。
　　当然，屏幕上的弹幕也多了很多咒骂谢清华的话。
　　“别哭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车一会就到，你先检查一下你母亲的氧气瓶看看还有没有氧气。”站在尿毒症母子两人的身前，谢清华说话的语气非常的平和，甚至就连表情也是平静的。
　　“滚开，我不需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滚，你这个刽子手。”伸出一只手，彭宏光红着一双眼睛愤怒地挥舞着不让谢清华等人靠近。
　　“薛氏集团要倒闭了，你母亲确实挺值得同情，这样，出于人道主义，你母亲所有的治疗费用由沈氏集团承包，这样的补偿，你看如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谢清华并没有强行靠近彭宏光，而是说出了这番话。
　　彭宏光/现场所有薛氏集团的员工：...
　　不仅在场的众人被惊得哑口无言，就连刚刚还在疯狂闪动的弹幕也瞬间停止。
　　“怎么样，你母亲治病的所有钱沈氏集团全掏，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先行把你给你母亲治病花掉的钱一次性补偿，只要你拿出病例证明。”说完这话，谢清华看向了沈濯，他用沈氏集团做人情，当然是需要沈濯这个主人点头。
　　“谢清华的话就是我的话。”沈濯肯定了谢清华在沈氏集团的话语权。
　　【还算坏得没那么彻底！】
　　【不拿白不拿，用凉水冲击尿毒症患者，本就是姓谢的脑子有问题，接，这钱必须得拿。】
　　【多要点，有钱人的钱本来就不是钱，他们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虚伪的表现，钱照拿，警照报，恶毒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就在彭宏光还没有回答谢清华的话时，现场直播的屏幕上早就闪现出了一片弹幕，所有人的意思都是接受谢清华的提议，但警还是要报，还是要让恶毒的谢清华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看，我都那么有诚意了，你让我的医生看看病人如何，起码得保证救护车到时病人没有生命危险。”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谢清华走向了彭宏光母子。
　　“滚，谁需要你假惺惺装好人，我有手有脚，凭本事挣钱给母亲治病，我不需要你的臭钱，别你以为你们有几个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这么恶毒迟早有一天要遭报应的！”彭宏光坚决不同意谢清华的靠近，仿若谢清华是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一脸嫌弃自己的彭宏光，谢清华突然轻笑一声，说道：“你跟正常人的反应完全不一样，我能不能合理怀疑你是骗子，你母亲根本就没有什么尿毒症，又或者说，对方根本就不是你的母亲？”
　　“你胡说什么！”
　　蹭的一下，彭宏光站起身子双手握拳盯视着谢清华，“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恶毒？”
　　【天，这个谢清华怎么这么坏，怎么能这样猜测，不是自己的母亲谁能那么情深意重？】
　　【不是说姓谢的养父母已经双亡了吗，说不定就是被这个姓谢的克死的。】
　　【严惩坏蛋，必须严惩，无端猜测，用水攻击尿毒症患者，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是人干的事，人干不出，只有畜/生才干得出！】
　　【...emmm，我怎么觉得谢清华的猜测挺有依据，你们看那个当儿子的，他虽然一脸的痛苦，可认真看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好像有惊慌，为什么惊慌，是谎言被戳破的惊慌还是...】
　　【......】
　　弹幕因一条理智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顺着这条发言认真观察起彭宏光的神色，记者们的长木仓短/炮也算给力，为了向世人证明谢清华的丑恶嘴脸，镜头就差怼到谢清华的脸上，也就顺便把彭宏光的脸一并清晰地录入了直播里。
　　弹幕再次停滞！
　　“病人衣服都打湿了，我们派我们的医生帮你先看看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孝子吗，既然是孝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不顾母亲死活的奇怪事？”谢清华看向彭宏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垃圾。
　　现场所有人/直播镜头外所有人：...
　　“你...你别过来。”面对一步步靠近的谢清华，彭宏光既烦躁又着急，一着急就露了怯。
　　看着这样的彭宏光，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着几个大字：靠！莫非自己被耍了，莫非自己又被消费了同情心！！！
　　想起之前关于谢清华报道的一波三折，早一步站队的所有人突然选择了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就在现场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尿毒症母子时，镜头外的观众也死死地盯视着镜头，他们一定要等到一个结果。
　　一个真实的结果。
　　看着彭宏光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害怕，步步靠近的谢清华再次笑了起来，“对了，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薛氏集团的员工，请问，在场这么多薛氏集团的员工有谁认识你？”
　　不认识！
　　表露出这种眼神的不仅仅是谢家村前的薛氏员工，还有正在观看直播的其他薛氏集团员工，这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集团那么大，用人那么多，不认识彼此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强行分辩着，彭宏光的目光投向了人群，他在找马宽，结果找了一圈，他都没有找到马宽的身影，心一沉，他立刻知道事情不好了。
　　“你在找谁？找你的同伴是吗？”谢清华成竹在胸。
　　就在彭宏光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起，“哇唔，哇唔，哇唔...”
　　听到警笛声，彭宏光根本就顾不得什么同伴不同伴，推开身旁的人就往人群外冲去，他这一冲，刚刚还在轮椅上装死的‘母亲’也蹦起来就跑，看那矫健是身姿，看着奔跑的姿势，哪里还有一点重症病人的样子。
　　所以，这表演了母慈子孝的一对家伙是骗子，他们又被骗了，又被涮了同情心！
　　骗子飞奔而逃，在谢家村的地盘，在沈家保镖的包围下，彭宏光与同伙怎么可能逃脱得了。
　　不到五分钟，不仅是彭宏光跟假装尿毒症患者的人被抓住了，就连刚刚围在谢家村前的所有薛氏集团员工全都双手抱头蹲在了谢家村口。
　　“同志，你们可来了，看看，这些都什么人，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包围村庄，跟造/反有什么区别！”村长不愧是村长，一边跟带队的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握手一边给薛氏集团这些敢上门逼迫谢清华的家伙扣上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冤枉，我们冤枉，我们就是来求求谢少救救饭碗的。”
　　一听村长的话，都是聪明人，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所有薛氏集团的员工赶紧叫起了冤。
　　“都闭嘴，有没有问题我们会查清楚。”面对好几百人的现场，县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头皮都发麻了，这么多人，他肯定不能把人都带回去，别说县城了，估计就是市局都不一定能关得下这么多人。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是记者，是京城来的记者，我们有记者证，别抓我们，我们没有犯罪呀！”被缴了拍摄工具，被指挥着蹲在一旁的记者们无比的冤枉，他们就是一群记录者，真没参与，也没犯事。
　　“唯恐天下不乱，你们还没犯事？”
　　看着一个个装无辜的记者们，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们的问题回局里再说，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相关条列对待你们的。”说完这话，他看向了沈濯与谢清华。
　　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不认识沈濯，但认识谢清华。
　　“卫叔，你来得太及时了，一点都没耽误的我事。”愉快地上前与卫兴国拥抱了一下，谢清华才兴奋地说道。
　　“叔办事什么时候给你拉后腿了。”用力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卫兴国的眼睛在村民中巡视起来。
　　知道卫兴国找的是谁，谢清华小声说道：“小叔去给你取婶子酿的酒去了，你别着急。”卫兴国是谢军在部队的战友，两人战友情已经十几年，谢军还没结婚的时候卫兴国就经常跟着谢军来谢家村玩，可不就跟谢清华熟悉无比。
　　“小子，打趣你叔是不？没大没小。”再次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卫兴国才正色道：“清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把围村的人带回警局，毕竟薛氏集团这些员工只是围村，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按照治安处罚条例，最多也就抓几个领头的人拘留几天，其他人肯定是需要现场放走的。
　　“卫叔，我们这抓住了几个浑水摸鱼的，你把他们抓走审问审问，至于其他人教育教育放走就行。”
　　谢清华说这话的时候，保镖头子押着马宽与彭宏光几人走了过来，这些都是被别有用心安插在人群里挑动大家情绪的家伙，审审他们一定能审出有用的信息。
　　“行，交给叔。”面对谢清华送上门的功绩卫兴国并没有推辞，而是开心的接手。
　　把有问题的人交给了专业人士，谢清华跟沈濯就离开了谢家村，今天他们原本就有计划，此时也不打算更改计划行事。
　　三架直升飞机从谢家村腾空而起，奔赴了新的战场。
　　薛氏集团的会议室，汪斯年关闭了墙上的大屏幕，已经经历过一次薛穆被从会议室带走的惊吓，此时的他非常害怕薛子徽也被这样带走，想起全军覆没的谢家村一行，他的头皮就一阵阵发麻。
　　沈濯，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得了的。
　　这个认知不仅仅只是汪斯年一人有，其他人也都有，所以关闭了大屏幕的会议室特别的安静，安静到了毛骨悚然。
　　垂头丧气地坐了好几分钟，薛子徽才抬头看向了汪斯年，“汪律师，不是早就通知其他股东今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了吗，怎么他们人还没有到，你打电话问问，大会的时间快到了。”说完这话，他还特意抬腕看了看时间。
　　果然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快到时间了。
　　第一次以股东的名义提议股东大会，时间快到其他股东居然没有按时到场，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吗？
　　这一刻，薛子徽的脸色真的是黑如锅底。
　　彼此对视了一眼，副总裁与其他高层眼里都闪过一丝深沉，看来，薛氏集团是救不回来了。
　　副总裁等人能想到的事，薛子徽与汪斯年也想到了，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了这个集团在努力，其他年年分红的股东却在给自己拖后腿，薛子徽这对舅甥俩都生气了，“打电话，再次通知所有股东，如果他们今天不到场，我有权对他们的股权利益做出新的调配。”
　　接手了薛穆的全部股份权，薛子徽有这个底气说这样的话。
　　“是，大少。”恭敬地点了点头，汪斯年没等监事会主席打电话通知各大股东，而是自己掏出手机拨打起了电话，作为律师，他知道怎样说话更能达到效果。
　　“嘭！”
　　会议室大门被猛烈撞击开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也打断了汪斯年拨打电话的动作，看着推门而入的邹文兵，不管是薛子徽还是汪斯年都皱起了眉头，他们都知道邹文兵的真实身份，因为知道，所以反感。
　　“你来这里干什么？”胜券在握的薛子徽看向邹文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什么恶心的垃圾。
　　听到薛子徽的话，邹文兵露出一抹恶劣的笑，“我为什么不能来？”
　　“文兵，这里正在召开薛氏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薛董不在，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汪斯年很隐晦地提示着邹文兵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可不是薛穆当家。
　　邹文兵何尝不知道汪斯年说这话的意思，但他今天敢来就又着自己的底气。
　　不退反进，邹文兵走到一旁代表着股东席位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顶着薛子徽那阴沉的目光开口了，“汪律师，我当然知道今天召开的是薛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我来，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股东。”
　　“你说什么？”
　　邹文兵的话不亚于是在会议室投下了一枚炸/弹，瞬间把薛子徽炸得神色大变。


第47章 
　　上下左右审视了邹文兵一圈，看着有恃无恐的邹文兵，薛子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父亲分你股份了？”别看邹文兵的真实身世在外界没有流传，但在薛氏集团的高层内部却是心照不宣的事。
　　“父亲连我的身世都不肯公开，你觉得他会分公司的股份给我？”
　　冷笑一声，邹文兵看向薛子徽的目光充满了挑衅，他给薛家俩兄弟当了无数年的卒子才换来一点残羹剩饭，要说怨不怨，当然是怨，现在得了机会，他哪里还会把薛子徽看在眼里，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打压薛子徽了，他又何必再保留什么面子情。
　　“父亲没有分你股份你却在这里，你是当了叛徒吗！”薛子徽怒斥邹文兵的背叛，同时也想明白了当初生日宴上原本被算计的谢清华为什么变成自己中招，原来跟在自己身后的狗早就背叛了自己。
　　看着薛子徽眼里明晃晃的侮辱，邹文兵也火了，一拍桌子，他的脸上也是深深的讥讽，“什么叛徒，谁是叛徒，我奉劝你说话前过过脑子，大家都是薛家的子孙，都流着相同的血，别不跟你站在一方就是叛徒，我叛了谁？都是一样的血，少把自己当棵菜。”
　　“好，很好。”指着邹文兵，薛子徽的脸上是一片黑沉。
　　不客气地翘起二郎腿，邹文兵不甘势弱道：“放心，我确实很好，没了你们俩兄弟的欺负，我比什么时候都好，都顺心。”
　　“行，既然你也是股东，那就请坐。”
　　缓缓坐回原位，薛子徽不打算在外人面前堕了气势，但看向邹文兵的目光却充满了不屑，不就是靠老娘从老头子手里弄了点股份吗，他不在乎，反正薛氏集团大部分的股份都被他捏在了手里，他就不信自己控制不住整个集团。
　　薛子徽稳下了心神，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汪斯年。
　　他倒要看看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到底会变更多少股东，这一刻，他心中大概猜到了之前的股东可能都不会再出面了。
　　薛氏集团被沈氏集团已经打压到了末路，有些人只愿意共富贵却不愿意同甘苦，所以今天的股东大会不仅仅是他是新股东，可能原有的其他股东跟股份占有比也会出现意外的变动，这个变动，也许是他都无法接受的。
　　“大少，电话还打吗？”
　　捏着手机，薛子徽能想到的问题作为薛氏集团的首席律师汪斯年当然也能想到。
　　“不打了，等，咱们等大会预定的时间。”靠在椅子上，薛子徽闭上了眼睛，反正股东大会的通知早就下达给了所有股东，如果时间到人员不到场，相当于是其他股东自动放弃了己方的权利与资格，稳坐钓鱼台的他无所谓的。
　　这一等，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当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向了大门，看着逆光走来的那个人，所有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恍惚看到了天使，但随着光线的变化，当人们终于看清那张脸时，不管是薛子徽还是公司高层人员都有了一种尘埃落地之感。
　　一场看不见的商业战斗进入顶峰了。
　　胜败在此一举，薛子徽没有起身，而是紧紧地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说道：“我拥有薛氏集团百分之五十多的股份，就算你收购了其他所有散股，公司也绝对不可能以你为主。”
　　轻笑一声，谢清华坐在了邹文兵狗腿擦了又擦的座位上，然后才掏出一份文件袋看着在场所有人说道：“我，谢清华，相信你们都认识，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现在请集团的监事验股，我拥有薛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五的实权股份，要求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及对所有人进行新的职务任命。”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拥有薛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我才拥有百分之五十一！”
　　一听谢清华说拥有百分之五十五的薛氏集团股权，薛子徽首先震惊地站了起来，要不是顾忌谢清华身后沈家保镖的实力，他一定会冲到谢清华的身前质问对方的股份比是不是造假了！
　　懒得解释，谢清华把桌面上的文件袋往监事会主席的面前推了推。
　　一个股份百分之百的集团公司总股份多出百分之六这绝对有问题，所以监事会主席立刻带着几个监事与汪斯年这个律师验看起谢清华推过来的文件袋，里面全都是生效了的股权转让文件，总数确实是百分之五十五。
　　看着一份关于海外占比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汪斯年的神情立刻震惊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一直以为这份股权已经由薛穆转让给了薛子徽，所以一直没有去查证，没想到这份股权却已经到了谢清华的手里，也就是说，薛子徽此时真正拥有的只有薛氏集团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
　　看着汪斯年微微颤抖的手，薛子徽立刻知道问题出在了他这一边。
　　打开公文包，他翻起了薛穆给自己签署的股权转让，当看到一条一直被他忽略的关于海外的股权转让时，他顿时明白了谢清华为什么敢明目张胆的来踩自己的脸了，原来，囊中之物早就易主，他才是小丑。
　　小丑薛子徽捧着手里的股权转让愣了好一会才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由小到大，直到拍桌子的狂笑，输了，千算，万算，他最终还是输了。
　　“子徽。”看着失态的薛子徽，汪斯年首先心疼起来，“子徽，你别这样，不管如何，你还占公司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比起薛子霁，你已经是赢家了。”成不了王，但已经是将，后半辈子也算是衣食无忧。
　　“百分之四十多？”
　　抖着手里的股权转让，薛子徽看向汪斯年的目光都是讽刺，“舅舅，你知道吗，我们上当了，这份股权转让能真正掌握在我手里的不到百分之十，其他的都是有条件的，只要条件达不到，我就只有百分之十的股权。”
　　“什么？”
　　上前几步，汪斯年接过了薛子徽手里的转让文件认真看了起来，等看清隐藏在中文里的细小英文时，他脸上的肌肉也猛烈地抖动起来，上当了，枉他给薛穆卖了大辈子的命，结果人家一直提防着自己，陷阱居然是针对自己的。
　　“薛穆！”恶狠狠的声音从汪斯年的嘴里一字一顿冒出来，这一刻，他跟薛穆正式决裂。
　　谢清华与薛子徽较量的时候，在场的所有薛氏集团高层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参与，当最终角逐出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谢清华与沈濯并没有做得太绝，他们只是把薛家人赶出了董事会，却并没有让薛氏集团真正破产，也就是说从今以后薛氏集团要改名易主了。
　　用惊奇的目光看着谢清华，大家都知道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今天，我正式宣布，薛氏集团破产重组，等资产清算后重新挂牌上市。”谢清华根本就不在乎薛氏集团的死活，要不是薛氏集团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生计，他连接手都懒得接手，就算此时接手，那也只是暂时的。
　　他前世不屑于薛家的财富，今生一样不屑于。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宽大的会议室里响起，谢清华的决定得到了除薛子徽与汪斯年外的所有人拥护。
　　薛氏集团是时候改头换面重新开始了。
　　股东到齐，薛氏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正式召开，会议中，不仅各股东换了人，董事会的成员及高层职务也出现了变动，愿意继续留下的高层都可以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可以带着遣散费毫无怨言的离开，普通员工全部保留。
　　一场大换血般的股东大会召开完毕，闻到消息早就激情等候在薛氏集团门口的记者等到了谢清华一行人。
　　“感谢各方媒体的到场，也感谢各位记者的幸苦，这里，我简单地公布一下我们集团今后的决策。”谢清华并没有发言，代表发言的原薛氏集团的副总裁周光辉，作为代表，他向媒体宣读了临时股东大会的主要内容。
　　这不仅是对公众的交代，这也是对薛氏集团员工的安抚。
　　听完周光辉的宣读，围在公司门口，担心着自身命运的所有薛氏集团员工立刻沸腾了，人们兴奋地大声对谢清华说着谢谢，感谢谢清华的大度，也齐声表态对新当家人的拥护与爱戴。
　　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谢清华，所有人都对谢清华真实的气质与容颜比了一个大拇指。
　　远看气质清贵，近看更非凡。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心思歹毒，如果心思歹毒就不会接手烂摊子一样的薛氏集团，要知道，重组一个集团可比新成立一个集团更艰难，花费更多，看，这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而不是之前网络上抹黑的那样。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间接性地遗忘了视频里谢清华与沈濯举着水管收拾围村的薛氏集团员工。
　　看着已经被洗白的谢清华，薛子徽与汪斯年黯然离场。
　　资产重组，他们的财富更将缩水，如果没有新的资产注入重组公司，他们占股比与以后的利益将更少，这比整个薛氏集团破产更让他们难以接受，但不接受又还能有什么办法，人家谢清华与沈濯已经釜底抽薪结束了这场商战游戏。
　　真正的身世，还重要吗，谁还在意，呵！
　　就这样，薛子徽与汪斯年黯然离场了，一些隐藏在暗处打算用谢清华身世做文章的隐藏人员也都偃旗息鼓。
　　沈氏集团与薛氏集团这场商战以谢清华全面胜利告终，各大媒体也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就算薛子霁躺在医院都看到了最新消息，看着电视上谢清华那张自信而飞扬的脸，薛子霁差点捏碎手里的杯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薛家得不到的谢清华都得到了，凭什么！
　　这一刻，薛子霁的眼睛红得如同得了红眼病的病人，幸好病房里没有外人，不然一定能吓到人。
　　就在薛子霁气闷得心肝肺都疼的时候，他迎来了一个客人，看着客人，他很好的隐藏了眼里的情绪。
　　“二少，想出去吗，想恢复自由吗？”面对神色警惕的薛子霁，汪斯年相信对方一定非常非常想离开这座医院，想亲自去报复谢清华，毕竟谢清华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夺走了沈濯，还夺走了整个薛氏集团。
　　“为什么帮我？”
　　虽然薛子霁并不知道汪斯年与薛子徽的真实关系，但他有着自己的判断力，经过多年的观察，他得出一个结论，别看汪律师表面上对自己不错，但绝对不可能成为自己人，所以此时面对对方的意外伸手，他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现在，汪斯年也不可能跟薛子霁再兜什么圈子，于是直接说道：“我们看谢清华不顺眼。”
　　“我们？”薛子霁立刻抓住了汪斯年话语中的关键字。
　　“是，我们，我跟大少，董事长还在被羁押，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把股份转让给了大少，原本是希望大少能带领薛氏集团东山再起，但你也看见了，有沈濯做后盾，我们不是谢清华的对手。”唏嘘中，汪斯年的话语既有感叹也有挑拨。
　　眼珠子转了转，薛子霁立刻明白了汪斯年话语里的意思，“大哥让你来帮我的？”
　　“是，大少让我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汪斯年恨不得剖开薛子霁的胸腔挖出外甥的心脏，但他最终还是忍了，忍耐中，他再次说道：“二少，你别怪大少现在才顾得上你，相信你也看了新闻，你也知道就这短短几天到底发生了多少事，为了保住薛家，大少只能先顾集团事务。”
　　事实如何，并不是汪斯年几句解释就能打消薛子霁猜疑的。
　　不过对方既然给了合理的解释，为了获得自由，薛子霁当然是要接受薛子徽与汪斯年伸来的橄榄枝，不过在接受之前，他还是有话要说的：“汪律师，大家还认我是二少？”
　　“二少，血缘只能说明一部分东西，但代表不了全部的感情，只要薛董没有正式发话把你移出薛家，你就是薛家的人，不仅我认你，大少也认你，整个薛家都认你。”说这话的时候，汪斯年满脸的真诚。
　　“认我就好。”轻笑一声，薛子霁眼里带上了一丝轻松。
　　见薛子霁消除了警惕，汪斯年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走近薛子霁几步，再次说道：“二少，现在只要你能听我们的安排，你一定会没事出去的。”
　　“怎么做？”
　　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薛子霁这个当事人是最清楚的，所以他不可能说什么，只能问现在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恢复自由。
　　薛子霁的意思汪斯年当然懂，他出面也不是为了问清楚当年真相如何，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薛子霁弄出去，所以汪斯年也明说道：“二少，我们不管当年的真相如何，你要想自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坐正身体，薛子霁的眼里爆发出了希望之光。
　　他对汪斯年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的，毕竟汪斯年是薛氏集团多年的首席律师，这样的人没点本事是坐不住位置的。
　　“推！”用手做了一个推的姿势，汪斯年的意思不言而喻。
　　都是千年的狐狸，对于汪斯年的暗示，薛子霁秒懂，因为懂，他皱起了眉头，“这样不好吧，我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受这样的罪。”
　　如果说薛子霁的真实身世没有爆出来，汪斯年还信薛子霁对薛穆有点父子之情，但现在全网络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亲父子，汪斯年可不信薛子霁对薛穆的感情有多深，更重要一点，不管是不是情势所迫，薛穆已经把权放给了薛子徽，他就不信薛子霁心中一点怨言都没有。
　　想明白这一点，他也严肃着一张脸道：“二少，我相信你的一片孝心，但事太大了，你就算承担也只能是承担一部分，与其你跟薛董都陷入这瘫淤泥，还不如让薛董一人承担，这点，我相信薛董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行，沈濯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薛子霁坚持自己的道德标准。
　　看出薛子霁的虚伪，汪斯年想了想，明说道：“二少，那我去请示一下薛董。”
　　“行。”爱惜羽毛的薛子霁见汪斯年终于懂了自己的意思，立刻站起身握住了汪斯年的手，“汪律师，感谢你的理解，我在这里等候你的消息。”
　　“二少放心，我马上就去见薛董，我相信薛董能理解薛家此时面临的难题。”挥了挥手，汪斯年与薛子霁告辞，转身的瞬间，汪斯年的脸阴沉了下来，甚至在薛子霁看不到的地方把刚刚与薛子霁握过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他不仅是讨厌薛子霁，还恨。
　　看着一脸健康脸色的薛子霁，他就想起此时根本就离不了医生的外甥。
　　用外甥的健康换取自己的健康，这样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的。
　　汪斯年面带阴沉离开了，薛子霁的眼里却露出了希望的光芒，不管薛子徽与汪斯年好心的这一出到底出于把自己当作棋子还是什么，只要能恢复自由，他不介意被当成棋子，棋子总比弃子的强。
　　再见汪斯年时，汪斯年带来了薛穆的指示。
　　薛穆同意担下全部罪名与责任。
　　面对这个结果，不仅是薛子霁松了一口气，就连薛子徽与汪斯年也非常的满意，薛穆知趣，他们在方便之时不介意捞对方一把，由此也就可以看出薛家人到底有多薄凉，不能说是血脉的问题，只能说是三观。
　　薛穆答应担下所有罪行，薛子霁的身体当然立刻就好了。
　　身体恢复的他立刻配合着警察去了警局做交代，一系列的交代下来，对于当年才十岁的孩子从主观上来说还真没有人相信他会那么坏，经过审查与核实，再加上薛穆那边的认罪，薛子霁在薛子徽与汪斯年的共同努力下终于恢复了自由。
　　走出市局，薛子霁抬手挡了一下头顶的太阳，然后笑了起来。
　　真好，他不仅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还能看到美丽的蓝天，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心动的了。
　　“二少，请。”
　　虽说薛家退出了薛氏集团，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有了豪门权贵的地位，还是比普通人有钱的，所以接薛子霁的车就算不是限量版劳斯莱斯，也是宝马。
　　看了一眼说话的汪斯年，薛子霁坐进了宝马里。
　　“二少，夫人在家等你。”汪斯年毕竟跟随在薛穆身边几十年，薛家他参与得够深，也就知道薛家所有人的脾气秉性。
　　“我妈...她还好吗？”说到这，薛子霁突然住嘴了，网上已经沸沸扬扬到处都是关于苏雪，他，谢清华真实关系的消息，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母亲不再是自己的母亲，他在不相信的同时也无法接受。
　　观察着薛子霁的神色，汪斯年安抚道：“二少，血脉的牵绊磨灭不了二十二年的真心相处，夫人她心中是有你的，你放心，今天安排来接你的人中不仅有大少，还有夫人，这段时间薛家发生了太多的事，夫人对你的牵挂并不少。”
　　“幸苦你们大家了。”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物，薛子霁归心似箭。
　　早在薛子徽动用关系拉扯薛子霁的时候沈濯就接到了消息，原本他是想直接按自己的意思收拾薛子霁，但想起谢清华曾经对自己的指责，他最终还是通知了谢清华。
　　“他想出来就出来，与其就这么关着，还不然出来更好。”
　　谢清华知道不让薛子霁他们闹腾出来早晚都是隐患，与其隐患埋着，还不然大大方方让他们闹，闹开了，闹大了，他才好一并解决，解决了他才能放心地离开谢家村，不然以后头痛的可是小叔与婶子。
　　沈濯也是想到了这些才选择跟谢清华透露消息的。
　　所以薛子霁能脱罪不仅仅只是薛穆承担了全部罪责，还有暗中沈濯这个推手。
　　“清华，薛氏集团你打算怎么处理？”靠在宽大的阳台上轻轻地晃动着酒杯里的Glenlivet，沈濯知道谢清华是不会管理或者说要薛家产业的，对于薛氏集团的后续处理他想有个了解，他也好心中有个底。
　　闻着醇厚的威士忌香气，谢清华有点馋酒了。
　　看着眼睛差点陷入自己酒杯的谢清华，沈濯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杯子向谢清华的身前递了递。
　　Glenlivet的颜色纯正剔透，是威士忌中排行第一的酒中珍品，要说递到自己面前的酒不吸引忍那是不可能的，但谢清华并不想上沈濯的当，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只要想起头几天的‘社死’事件，他现在头皮都还在发麻，最终，瞎起哄坚定地摇头拒绝了沈濯的提议。
　　不喝！
　　坚决不上当！
　　“清华，度数不高，尝一口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介意这是我用过的杯子，我重新给你倒一杯，可好？”明亮的夜空下，沈濯的目光闪着诱惑。
　　“不喝，我不喜欢喝酒。”转身，谢清华决定眼不见为净。
　　看着口是心非的谢清华，沈濯心痒难耐，或许是最近几天谢清华略微缓和的神态给了他勇气，又或者是酒壮怂人胆，他猛地喝了一口杯中酒，然后上前几步揽着谢清华的腰转动了半圈，酒自然度进了某个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第48章 
　　谢清华真的没有想到沈濯突然抛弃绅士风度玩起了无赖，被以口度酒，懵逼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吞下了这口被度过来的酒。
　　酒香弥久，口味醇正，他瞬间就被Glenlivet的口感征服。
　　酒的口感是征服了他，但沈濯的口水却没有征服他，恨恨地推开沈濯，谢清华一脚踢了过去。
　　毫不躲避的受了一脚，偷了腥的沈濯对于这点惩罚还是甘愿接受的，受了一脚后，他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都是沉溺，“清华，来点吗，口味真的很不错。”
　　“来就来，给小爷把酒倒上！”
　　舌忝了舌忝被滋润了的嘴唇，打算只喝一杯的谢清华知道自己的真实酒量如何，想着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馋酒的他突然就豪气起来。
　　听到谢清华的指挥，沈濯非常甘愿地走回客厅倒酒。
　　“倒半杯。”知道自己就三杯倒的量，跟在沈濯身后的谢清华见到沈濯只倒了四分之一杯子的酒顿时不满起来，他是三杯倒的酒量，但三杯不是定量是三杯，而是杯子大三杯倒，杯子小，也是三杯倒。
　　知道谢清华酒量的特殊性，沈濯顺着谢清华的意给倒了大半杯。
　　满意地举起属于自己的酒杯，谢清华珍惜地喝了一小口，顿时让他满意地半眯起了眼睛，Glenlivet果然不愧是威士忌中的杠把子，就这醇厚的口感就甩了其他威士忌几十条街。
　　靠在沙发上，沈濯的视线也随着谢清华喝酒的动作而动。
　　微抬的头颅，日思夜想的唇，微微滑动的喉...
　　看着看着，沈濯的目光火热起来，他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等待两辈子才等来的活人，这是他的救赎，这一刻，看着谢清华的他眼睛微热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抬起自己的酒杯也慢慢喝了一口。
　　明亮的灯光下，光线从漂亮的水晶杯里折射而出，耀花了沈濯的眼。
　　谢清华又不是死人，对于沈濯火热的目光他当然感受得到，但他早就习惯了今生沈濯的目光围绕着自己转，吞下口中含着的酒，在极致的味觉享受中他把目光投向了沈濯，认真脸道：“沈濯，我想过了，薛氏集团我不想要，我打算重组后改名，然后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事务，以后公司的每一份产出我都不要，成立贫困助学基金会，所有的钱全部用于教育事业。”
　　“好，一切听你的安排。”听到谢清华对于薛氏集团命运的安排，沈濯理解而尊重。
　　由于话题牵扯到薛家，谢清华的脑海里不自觉又回忆起了上一世自己在薛家的遭遇，真冷漠啊，当初，不管谁都对自己都冷漠无比，就因为自己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所以人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呵，前世的土包子今生却成了最大的赢家，虽然这份赢是因为沈濯的出手，但光看结果的话，他还是赢了。
　　“谢谢！”第一次，谢清华不带丝毫恩怨地看着沈濯。
　　看着眼神清明的谢清华，沈濯只觉得心脏酸痛得厉害，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终于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情感，激动中，他站起身盯视着谢清华，“清华，我能抱抱你吗？”
　　看着沈濯的眼睛，谢清华不点头也不摇头。
　　今生经历了这么多，他多少也知道前世两人应该是有着误会，他可以感觉得到，沈濯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
　　“清华，我能抱抱你吗？”这一次，沈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开始移动起了步伐，此时的他身形有点晃，眼神有点迷离，最主要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忧伤，又有点可怜，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
　　看着那沈濯双湿/漉/漉的大眼，谢清华的心突然就刺疼起来。
　　曾经有多爱，受伤后就有多恨，爱与恨原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清华。”摇摇晃晃间，沈濯坚定不移地走向谢清华，他眼里的渴望与深情实在是刺激着谢清华的眼，这也就让沈濯钻到了空子，眼见谢清华没有阻止，沈濯突然加快了脚步扑向谢清华一把把人给抱住了。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股淡淡的酒香钻进了谢清华的鼻子，也让愣神的谢清华回了神。
　　“你喝了多少？”眼见暂时推不开沈濯，谢清华只能迅速转移话题，不然全身僵硬的他是真的控制不住揍向沈濯的手。
　　揍沈濯，经过梦境的提醒，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抱着浑身僵硬的谢清华，沈濯满意地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了上去，同时还记得回答谢清华的话，“不多，就喝了一瓶。”
　　“一瓶？”谢清华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茶几，果然，上面确实有个已经空了的酒瓶子。
　　“清华，你真香。”醉酒的沈濯如同狗狗一样在谢清华的脖颈处小心地闻嗅着，要不是看其眼神清澈，谢清华能立刻把闹事的家伙揍出两个熊猫眼。
　　回想了一下自己醉酒时沈濯对自己的绅士，谢清华最终没有下手揍人。
　　“起开，你重死了。”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沈濯，谢清华不打算跟醉鬼一般见识。
　　“不起，清华，你让我抱抱，让我闻闻，我想你了。”说完这话，沈濯不仅是在谢清华的脖颈处嗅闻，还撅起嘴如同小狗狗一样一口一口地亲口勿着谢清华的脖子。
　　感受着脖颈上那温热的碰触与湿度，谢清华的头皮瞬间就炸了，“沈濯！”很严厉的声音，也透着警告，沈濯的样子让谢清华的心有点乱，乱中他的视线开始四看，结果平时都保护在他跟沈濯身边的保镖一个都不见了人影。
　　靠，一群滑头！
　　醉酒的沈濯才不听谢清华的指挥，好不容易的来的机会，他不仅亲口勿着谢清华的脖颈，双手也没有闲着。
　　毕竟是曾经熟悉万分的枕边人，沈濯的手一动，紧贴在一起的谢清华与沈濯同时呼吸粗重起来。
　　“沈濯，我知道你是装的，再不从我身上起开，我真生气了！”紧紧地抓着在自己身上乱动的手，谢清华气得满脸通红。
　　就如同沈濯知道谢清华的真实酒量一样，前世今生都与沈濯牵扯不清，谢清华哪里不知道沈濯的真实酒量，别说喝光一瓶只有四十度的威士忌了，就算是喝光三瓶沈濯都绝对不会这样失态，所以有些试探可以适可而止了。
　　听到谢清华的怒吼，刚刚还一副醉酒姿态的沈濯立刻身形一僵。
　　他的身体本就压在谢清华的身上，有什么变化谢清华当然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原本就是诈一诈，结果诈出了真实情况。
　　果然，这人还如同前世一样，最喜欢装醉酒‘调戏’自己，想明白这一点，谢清华气笑了，再次不客气道：“赶紧给小爷起开，再不起开我揍人了。”
　　“清华，你就不能糊涂一次吗？”无奈地叹息一声，沈濯在再次亲口勿了一下谢清华的脖颈后坐起了身，坐起来的他顺手把谢清华也拉坐了起来，然后双手很自然地环抱上了谢清华的肩，他没有打算就这么放手。
　　“你还能更不要脸点吗？”
　　看着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谢清华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干脆直接举起了拳头，大有沈濯不放手他就再次揍对方一对乌青眼。
　　“清华，别这样，我想跟你和睦相处，我真的想你，也真的爱你，无比的爱。”抓住谢清华的手，沈濯把这只手引到了自己的胸口，“清华，我知道解释再多你都不信，我只想你能用心感受一下我对你真实的感情。”
　　此时沈濯的眼睛无比的深邃，也无比的真诚，感受着手下那强有力的心跳，谢清华的心尖突然就一颤。
　　心尖一颤的他垂下了眼帘，遮挡了眼底的颤抖。
　　“清华，相信我好吗？”情感的压抑实在是压抑得太久，久到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克制，他甚至想把谢清华关起来，他也想过强制让谢清华接受自己，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他无比的了解谢清华的性格。
　　话说到了这份上，谢清华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说，叹息一声，他抬头看向了沈濯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让自己无比迷恋的眼睛，他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感受，“沈濯，就目前来说，我不爱你，我无法接受你。”
　　失望划过沈濯的眼眸，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半响，一道略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响起，“清华，你爱我的，我知道。”说完这话，他放开了谢清华的手，同时让开了位置。
　　深深地看了一眼黯然的沈濯，谢清华最终一言不发上楼去了。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半响，沈濯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心情很好的他微微翘起了嘴角，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Glenlivet。
　　看来，清华心软了！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他终于换回了一点成绩，他相信，只要让谢清华感受到自己的诚意，感受到自己无私的爱，他终有一天能赢得爱人的回归。
　　谢清华没有看到此时的沈濯，此时的沈濯如同世上最优秀的猎人。
　　回到卧室的谢清华并没有如同沈濯猜想的那样把自己躺倒在床，而是站到了窗户边，卧室里没有开灯，明亮而皎洁的月光从阳台散落进来，给房间带来了高低不同的阴影，看着空中的明月，谢清华也笑了起来。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刚在客厅里面对沈濯时的气恼，有的是满眼的狡黠。
　　谢清华从来都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主。
　　前世因为挖心之痛，今生他选择报复，不管是薛家众人还是沈濯，他都没打算放过，要不是早一步弄清了沈濯跟薛子霁的真正关系，对沈濯的报复绝对不会被对薛家人晚，也正是因为这一晚，他才看清了沈濯的真正面目。
　　沈濯爱自己，他信，但要他再付出同样的爱，经历过上一世，他已经不敢轻易去尝试。
　　不敢尝试，那就这样吧。
　　摸了摸微微跳动的心脏，谢清华选择了休息。
　　谢家恢复平静，薛家热闹正在上演。
　　薛子霁没事，必定就要选择闹事，薛家已经落败，谢家正在冉冉升起，金珠湖的价值难以估量，他不可能拱手让给谢清华，既然人生被换错了，那就换回来，薛子霁相信自己成为谢家子不会吃亏，而这也正是薛子徽愿意帮薛子霁恢复自由的最根本原因。
　　“妈，你放心，谢清华不愿意认你我认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紧紧地握着苏雪的手，薛子霁一脸的真挚。
　　“子霁。”
　　泪瞬间从苏雪的眼眶里掉了下来，想起不肯与自己相认的谢清华，再看着一脸眷恋自己的薛子霁，苏雪的心瞬间得到了慰籍，近期以来的担心受怕、所有的委屈瞬间击垮了苏雪心灵，抱着薛子霁，苏雪痛哭出声。
　　薛子徽没有参与薛子霁与苏雪的相聚，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露面。
　　知道真实情况的汪斯年努力控制着面部的表情，“二少，大少近期身体不太好，刚刚已经吃药休息了，你跟夫人的相聚我们大家就不打扰，告辞。”
　　“对，子霁，子徽身体是不太好，他平时休息的时间都是固定的。”见过薛子徽，苏雪当然知道薛子徽的真实身体情况，所以为汪斯年的话做了证明，但她不知道的是，薛子徽之所以身体不好是因为薛子霁此时那颗健康的心脏。
　　听到苏雪的话，薛子霁就算心中再猜疑，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笑看汪斯年客气道：“今天辛苦汪律师了。”
　　笑了笑，完全不想要薛子霁感谢的汪斯年转身离开了薛家。
　　“妈，我回谢家你会跟着我一起走吗？”细心而温柔地为苏雪擦拭着脸上的泪珠，薛子霁一脸的心疼，才大半个月没见，曾经光鲜亮丽的母亲已经苍老了很多。
　　“子霁，你要回谢家？为什么？”
　　一听薛子霁的话，苏雪顿时大惊失色地抓紧了薛子霁的手，现在的她可再也经不起折腾与惊吓了。
　　要想利用苏雪，有些话当然要说清楚，薛子霁柔声道：“妈，你跟谢清华当初的相认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不管承认与否，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不是薛家人，不是，当然也就只能离开。”习惯了绿茶，他当然要把自己立于道德的制高点。
　　“你那边的父母都离世了，你回不回谢家根本就没什么，子霁，你要是不嫌弃，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真心实意养了薛子霁二十二年，苏雪对薛子霁的感情很深。
　　深，也就舍不得放手。
　　露出一抹惨笑，薛子霁不得不跟苏雪透了真实的底，“妈，薛家的当家人已经不再是爸爸，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咱们跟大哥的真实关系，明说，如果我不离开，今后我在薛家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既然如此，还不如趁双方没有撕破脸皮的时候主动离开，这样也显得大气一点。”
　　听到薛子霁的话，苏雪立刻露出了一脸的凄然。
　　薛子霁的话她的感触是最深的。
　　自从薛穆被相关部门羁押，别看她是薛家的当家主母，但由于股权全部交给了薛子徽，她这几天一直是小心翼翼看薛子徽的脸色行事，生怕惹对方不高兴而被赶出薛家，被赶出去，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一想，苏雪的泪立刻控制不住地流下了脸庞。
　　“妈，别哭，没事的，我跟你说，天无绝人之路，有我在，你就放心一百二十个心，你养了我二十多年，我是绝对不会抛弃你的，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养你。”拍着胸脯，薛子霁看向苏雪的目光充满了孺慕之情。
　　“子霁，我的子霁啊！”
　　多日的彷徨与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苏雪再次抱着薛子霁痛哭出声。
　　薛家客厅，苏雪与薛子霁母子情深，楼上，薛子徽砸了一个又一个酒杯，此时的他猩红着双眼，气喘如牛。
　　\"大少，你不能激动，也不能喝酒！\"
　　一旁的家庭医生与保镖们看着神色不对的薛子徽一脸的惊恐，生怕薛子徽出事，毕竟他们可是贴身保护之人。
　　听到医生的话，薛子徽怒吼道：“滚，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只要一想到楼下薛子霁健健康康的享受着自己的心脏，他就有冲下楼去把薛子霁抽筋拨皮的想法，但想到全局，他又不能不忍，这一忍，就差点吧自己忍成了忍者神龟。
　　面对一脸暴怒的薛子徽，保镖与家庭医生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当不妨碍他们猜测大少的怒火跟楼下的二少有关。
　　对视一眼，家庭医生选择了退让，“大少，我们先离开，你冷静一下，别着急，真要有什么事请你按铃，我就在门外。”吃了家庭医生这碗饭，再不满都得按照雇主的意思来。
　　一离开薛子徽的视线，家庭医生赶紧掏出手机给汪斯年拨打了电话。
　　有些责任他们需要有人共同承担。
　　薛家的鸡飞狗跳谢清华不知道，此时的他正在梦境里畅游着。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还是记忆中的那座私人医院，但梦里的内容却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的，因为那是他死后发生的事。
　　看着沈濯徒手撕裂薛子霁刚刚才缝合好的胸膛抢回自己的心脏，梦境里的谢清华深深的沉默了，沉默的他看清了沈濯眼里的伤痛，绝望，也看清了他对薛家的无情。
　　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沈濯。
　　上一个梦境，是以自己的视角看前世，这一次的梦境是以沈濯的视角看问题，梦境里的谢清华为真实的情况心惊不已，跟着沈濯的他看到了前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当最终看到沈濯为自己报完仇后自杀身亡时，谢清华震惊了，震惊中他清醒了过来。
　　沉重地呼吸着，盯视着床顶的谢清华任由汗珠滑落。
　　他从来都不知道前世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嘭嘭嘭~
　　心脏快速而坚定地跳动着，提醒着谢清华他还活着，梦境里的事今生并没有发生，一切都早就过去的上辈子，摸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谢清华的脑海里反复闪现着梦境里沈濯义无反顾自杀而亡时的情景。
　　梦境里的他一直跟随在沈濯的身边，他看清了沈濯对自己的情深。
　　原来，一切真的都是误会。
　　原来，沈濯真的是把自己当作伴侣在爱护。
　　所以，前世的沈濯并没有辜负自己，也没有打算用自己的心脏的去救薛子霁，他上当了，上了薛子霁的当，想明白这一点，谢清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寂的夜晚无比的悲伤，他跟沈濯都自诩聪明，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前世的他们太自信了，自信到被有心人利用。
　　“清华，你怎么了？”
　　因思念睡不着在自己阳台喝酒看星星的沈濯听到隔壁屋传来的笑声立刻关心而警惕地问道。
　　听到沈濯的声音，谢清华愣了愣，然后才爬起身拉开了阳台的窗帘。
　　窗帘被打开，明亮的月光倾泻而入，谢清华看清了隔壁阳台上沈濯那张脸，这一刻，梦境与现实，空间与时间重合，他看向沈濯的目光仿若还在梦境里，又仿若身处真实。
　　“清华？”
　　见谢清华直愣愣地盯视着自己，沈濯无比的担心，放下酒杯，他身形一纵从自己卧室的阳台跳到了谢清华的阳台里，“清华，你怎么了？”谢清华的神色实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沈濯无比的担心与心疼。
　　“沈濯！”轻轻的叫声出自谢清华的口。
　　“我在。”审视着谢清华的神态，沈濯缓缓靠近，他真的是担心死了这样的谢清华，但又不敢贸然做什么，因为他担心会适得其反。
　　此时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特别的晦涩不明。
　　再晦涩，沈濯还是从中看出了难过，那种难过隐藏在眼眸的深处，也深深地戳痛了他的心脏，在酒精的壮胆下，自然而然，沈濯缓缓地、试探地拥抱住了谢清华。
　　闻着万分熟悉的气息，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都满足地暗叹一声。
　　抛开所有的成见，当心无旁骛靠在沈濯的怀里时，谢清华突然就委屈得不行，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骗了，被小三，被挖心脏，要说不恐惧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事关前世今生，他真的没法跟人述说，不能述说，那就只能吧所有的彷徨与恐惧深埋心底。
　　此时，真相大白，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委屈了。
　　委屈的谢清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泪无声无息从他的眼眶里流淌了下来，打湿了沈濯的肩膀。
　　感受着肩膀上微热的湿意，沈濯一下子就慌了，“清华，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给你揍人。”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摇晃着谢清华的身子，沈濯在做这一切的时候非常的小心翼翼，他是真是不知道此时的谢清华到底怎么了。
　　想到前世给自己报了仇后自杀的沈濯，谢清华缓缓摇了摇头，暗哑着嗓子道：“没人欺负我，就算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前世他与沈濯都不得好死可不就是噩梦。
　　听到谢清华说是因为做噩梦而如此，沈濯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怕，不怕，有我在。”喝了半宿酒的沈濯自然而然恢复了前世熟悉无比的相处方式，他胆大包天地低头亲口勿着谢清华的头顶安抚着爱人。
　　感受着头顶的温暖，谢清华伸手环抱住了沈濯的腰。
　　一个刚刚经历过真实梦境的人急需这份难得的温暖，而这份温暖也牵动着沈濯那敏感而冲动的神经。


第49章 
　　“清华。”这一次沈濯对谢清华的叫声充满了压抑，而这种压抑是所有男人都懂的。
　　由于紧紧的拥抱，沈濯身体的变化谢清华感知得一清二楚，原本因为梦境他还想感性一下，结果气氛完全被这出乎意料的一幕破坏。
　　缓缓地放开手，谢清华的脸一寸一寸远离了沈濯的肩膀。
　　“清华，再让我抱抱。”日思夜想的人此时就在自己的怀抱怎么可能就这么放手，虽然沈濯说这话的语气带着恳求，但手里的动作一点都没有语气中那么好说话。
　　你退我进，谢清华再次被沈濯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沈濯！”谢清华咬牙切齿。
　　“嗯，我在！”沈濯死皮赖脸的故意。
　　这一刻，被沈濯紧紧箍在怀里的谢清华早就把梦境里的一切抛掷脑后，没了自由，他当然要反击，反击的人伸手揪住了沈濯腰上的软肉，然后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要害被控制，一声闷哼毫不意外出自沈濯的鼻腔。
　　被揪了软软肉，再加上身体的紧贴，被酒壮了胆子的沈濯把谢清华抵在了一旁的墙上，然后对着那玫瑰般的红唇重重的采撷而去。
　　这一口勿是前世今生的重逢。
　　最开始的时候谢清华是剧烈挣扎的，因为就算明白了前世的死跟沈濯没有直接关系，但间接关系是有的，要不是沈濯招惹了薛子霁，前世的他哪里会被挖心害死。
　　对沈濯还有怨的谢清华当然不满意沈濯对自己的欺负。
　　但一个理智健全的人是挣不过半醉之人的。
　　嘴被三百六十度蹂/躏后，沈濯的作案工具终于离开了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清华。”喘着粗气，沈濯的手指在谢清华略微红肿的唇上游/走，他不舍得，万分的不舍得，也不知道今天得偿所愿后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沈濯喘着粗气，谢清华只是微微喘。
　　他没有沈濯激动，所以在气息上也就略有不同。
　　“可以放开我了吗？”感受着沈濯对自己的感情，谢清华并没有像平时那么声色俱厉。
　　“清华，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喝了半宿的酒，再加上谢清华的态度有所缓和，半醉的沈濯突然就委屈上了，不仅不放开谢清华，反而把半身重量都靠压在了谢清华的身上。
　　这样一来，谢清华根本就走不脱。
　　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辰，谢清华终于伸手回抱住了万分委屈的沈濯，“你错在哪？”
　　原本沈濯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一听到谢清华的声音，他立刻恢复了十二分的精神，同时也从谢清华的语气里听出了转圜的余地，“清华，我错了，我不该向你隐瞒跟薛家的真实关系，如果我早一点跟你说清楚，早一点能跟你坦诚，你我之间一定不会出现误会，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自以为是的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你。”
　　保护却保护不了，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这一刻沈濯的忏悔不仅仅是今生对谢清华的解释，也包含了前世一直没法说出口的悔恨。
　　“你确实过于自负了，人心有的时候是最难看透的。”捧着沈濯的脸，谢清华第一次不带偏见地认真盯视沈濯的眼睛。
　　看着谢清华那双清澈中略含指责的大眼，沈濯心中突然就一痛，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等待了一世才等来的救赎，“对不起，清华，是我对不起你，我有罪。”除了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语言能表达心中的痛苦与愧疚。
　　“对不起有用吗？”
　　如果对不起有用，谢清华也不会对前世的挖心之痛耿耿于怀，他也不会在今生梦醒后毫不犹豫选择报复薛家所有人。
　　看着谢清华那平静的脸庞，一丝绝望的痛苦出现在了沈濯的脸上，前世冰冷的爱人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那是他最绝望与无法接受的事实，垂下眼帘，一滴泪珠从沈濯的眼角滑落，“清华，我知道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是太轻飘飘，但唯有这三个字才能表达我对你最真诚的道歉，我不求你原谅我犯下的过错，我只求你能让我救赎，今生，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如果我希望你远离，你也能做到吗？”见沈濯说得冠冕堂皇，谢清华忍不住杠了一句。
　　“不能！”
　　语塞的沈濯立刻补救道：“清华，从现在的形势看，实在是不安全，我不可能离开你，我一定要在你身边保护，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但我也不可能离开你，你我现在生死与共，你生，我保护你，你死，我陪你死。”
　　说这话的时候，沈濯的眼里闪着光，代表着他的决心与态度。
　　“沈濯。”
　　看着沈濯，谢清华的目光里也有光，梦境里亲眼看到沈濯为了自己殉情而死，他绝对信沈濯这句话的真诚。
　　“清华，不管你讨厌我否，我都不会离开你半步，除非我死。”紧紧地抱着谢清华，沈濯的心脏一阵阵收缩，前世他已经痛失所爱，今生怎么可能还会让谢清华离开自己的视线。
　　死人变活人，绝望变希望，抱着温热的谢清华，沈濯的情谷欠消退，只剩下心脏在失而复得后的酸涨。
　　看着痛苦的沈濯，谢清华内心也一阵颤抖，如果今天晚上他没有梦到前世沈濯在自己死后的事，此时的他是绝对不会信沈濯一字半句，但看到了完整的前世，此时的他很能体会沈濯的心情，无奈地叹息一声，谢清华最终怜惜地抱紧了沈濯。
　　虽说前世他与沈濯的误会解除了，但因挖心之痛，他现在对于感情还有着畏惧。
　　不敢爱，也就不会立刻付出爱。
　　“清华，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爱到没有你我就无法独活。”在酒精的刺激下，压抑得太久的沈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在乎结果。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的内心一阵阵颤抖。
　　“清华，你理理我好吗？”半靠在谢清华的身上，沈濯忍不住低头抵住了谢清华的额头，这一刻，两人的呼吸不仅相闻，也纠缠不清。
　　舌忝了舌忝略微干涸的嘴唇，谢清华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再逃避了，想了想，他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沈濯，我无法回答你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爱你。”
　　不是不能，而是能不能！
　　前因沈濯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他也就知道谢清华并没有骗自己。
　　经历过前世那种锥心之痛，如果谢清华立刻毫无芥蒂地说还爱着自己，这话他肯定不信，所以在听到谢清华真实的表达后，沈濯立刻虔诚地捧起了谢清华的脸，“清华，谢谢，谢谢你，我会努力让你再次爱上我的。”
　　努力再伤透了心的人再爱上自己，看来，他该追妻火葬场了。
　　心中松了一大块石头，沈濯再无顾忌的亲了下去，好不容易等到谢清华对自己态度的改变，他怎能不得寸进尺。
　　再次被沈濯无赖地口勿住，谢清华简直是头顶都要冒烟了。
　　更重要一点，他对沈濯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以前能凭心中的恨意压制住身心的反应，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梦境的回溯，他知道前世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沈濯最终为自己付出了什么，这样一来他怎么可能还能对沈濯无动于衷。
　　不能无动于衷，他就不想与沈濯太过于靠近。
　　唇/齿搅/动中，谢清华狠心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咬，不仅是沈濯发出了闷哼声，他与对方同时都品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放开谢清华的唇，沈濯意犹未尽地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唇，偷了腥的他此时眼睛亮得如同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
　　“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用力推开得偿所愿的沈濯，谢清华担心对方再次纠缠，于是赶紧回了卧室。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沈濯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知道，经过一系列的用事实说话，他跟谢清华的误会已经解除了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只能靠他用爱去挽回。
　　而爱情的表达才是他大展身手之时。
　　带着这种美好的心情，沈濯翻过阳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非常听话的去洗漱休息。
　　明天早上，他可是要给清华做早餐的。
　　不能迟到。
　　这一晚，沈濯睡得非常的好，甚至还做了个非常美好的梦，梦里是前世他与谢清华的日常相处，因为梦太美好了，美好到睡梦中他都面带笑容，最后是在生物钟的影响下起床的。
　　睁开眼睛的沈濯刚想保持脸上的微笑，但感觉到身体某处湿意的他突然就脸一红。
　　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的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美梦就能让他心猿意马，傻笑一声，他一掀被子就起身下了床。
　　一会的功夫，卫生间里响起了冲凉的水流声。
　　沈濯这一觉虽说睡的时间不长，但因心情好，睡眠质量非常不错，再加上身体得到自然释放，起床后的他神清气爽。
　　就在他在厨房忙忙碌碌做着爱心早餐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响起，“我说，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有回头，戴着围裙的沈濯一边煎蛋一边回答李景华：“你猜。”
　　“猜？”
　　上/下打量了一下精神状态不一样的沈濯，李景华打了一个哈欠，“不用猜了，你的心情一看就跟谢清华有关，除了他，我猜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如此带动你的情绪了。”
　　“聪明。”对于发小，沈濯不吝赞赏。
　　一听沈濯的好心情果然是因为谢清华，李景华顿时来了兴趣，他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见没有看到谢清华的身影后立刻小声追问道：“清华是不是原谅你了？”
　　“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一点。”
　　沈濯可不认为谢清华真的完全原谅了自己，但对于自己跟薛子霁的误会那肯定是解开了，只要解开了关于感情的误会，他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再次追求清华。
　　想到这，沈濯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
　　看着沈濯脸上的笑，李景华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小样~
　　“你今天没事了吗？”煎好鸡蛋，沈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开始烧水，到了谢清华起床的时间，他得把早餐准备好。
　　面对一点含蓄都没有的赶人发小，李景华气得眼都瞪大了，“我说沈濯，有你这样对朋友的吗？要人的时候就是朋友，不要的时候就碍眼了是吗？过河拆桥你做得很熟练嘛！”
　　“你要介意的话，你下次也可以拆我的桥。”
　　经过昨晚与谢清华的推心置腹，沈濯相信自己在谢清华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发生了变化，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与谢清华更进一步，更进一步，他的幸福生活也就不远了。
　　看着春风满面毫不客气嫌弃自己碍事的沈濯，李景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伸出手，他先是指了指沈濯，然后又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得，他算是明白具体是什么事了，不想当电灯泡的人进厨房抓起一个厨师做好的大包子一边啃咬一边走人，“我今天回一趟京城，有个手术急需我去做，晚上应该不回来，我警告你，小命千万悠着点，再要闹出事在京城的我可无能为力。”
　　“放心，我知道分寸。”塞给发小一杯温牛奶，沈濯一脸的严肃认真，“既然要去动手术，你先喝了牛奶再走。”
　　一块长大的情谊，李景华关心沈濯，沈濯当然也关心李景华。
　　别看李景华平时一副精神不错的样子，但他胃不太好，平时还不太爱吃早餐，只有早上有手术的时候才胡乱对付一口，为了发小的身体，李景华只要跟在沈濯身边时，沈濯一定是会让发小吃早餐与喝牛奶的。
　　面对递到自己的面前的牛奶，一点都不喜欢牛奶是李景华皱起了眉头。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赶时间，先走了。”故意看了一眼客厅墙上的钟表，李景华假装没有看到沈濯递来的牛奶就想开溜。
　　当然是没走成。
　　沈家的保镖可是沈家的，在沈濯的授意下，李景华一转身差点撞到五大三粗的保镖头子，看着面无表情的保镖头子，李景华欲哭无泪地转身面对沈濯，“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喝牛奶，为什么非得让我喝。”
　　盯视着一脸不满意的李景华，沈濯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黑沉。
　　李景华：...妈蛋，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
　　接过沈濯递来的牛奶，李景华最后做着垂死挣扎，“沈濯，手术真的很重要，我赶时间，能不能...”
　　“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沈濯堵死了李景华所有的借口。
　　恨恨地瞪了如同管家婆一样的沈濯，无奈的李景华最终还是一口喝干了杯中牛奶，牛奶一喝完，他的舌头就吐了出来，“真他奶奶的腥。”牛奶这种东西，喜欢的人觉得香甜可口，不喜欢的人怎么处理都觉得腥。
　　“行了，你可以走了。”
　　李景华从幼儿园时期就不喜欢喝牛奶，早就知道他的这个毛病，沈濯才懒得跟人争辩，见人喝完了牛奶，干脆直接赶人。
　　原本李景华是准备走了的，但看到这样的沈濯，他眼珠子一转，冒出了坏水，“沈濯，我记得谢清华好像也不喜欢喝牛奶，你敢向对我一样对谢清华吗？”
　　“牛奶对胃好。”水开了，沈濯一边煮面一边回答李景华的话。
　　看着刚刚走到身旁的谢清华，李景华不怕死的接着挑拨，“有本事这话你对着谢清华说。”
　　“说什么？”
　　谢清华昨天晚上后半宿几乎没睡，要不是肚子饿他还真不想按时起床，没睡好的他精神不太好，刚刚下楼的时候虽然听到沈濯跟李景华在厨房说话，但真没注意听他们说了什么，所以走近后的他才有了刚刚这么一问。
　　听到谢清华的问话，沈濯的目光立刻追随了过来，“清华，饿了吧，你去餐厅做等我，面条马上就好。”
　　以前他做的早餐谢清华是一点都不吃的，后来他跟夏如梅请教了谢清华最喜欢的面条怎么做，早餐几乎就能留住谢清华的脚步，所以现在谢清华肚子饿也会在第一时间进自家厨房找吃的。
　　他都大男人了，大早上去小叔家找吃的不太好看，他得体谅长辈偶尔睡懒觉的心思。
　　“你们刚刚打算跟我说什么？”探头看了一眼马上做好的面条，肚子很饿的谢清华不打算去餐厅等了。
　　“清华，沈濯说牛奶对胃好，要不，你也喝一杯？”趁沈濯还没有开口，李景华搬弄起了是非，他倒要看看沈濯在面对谢清华的时候是不是还会坚持原则。
　　听到喝牛奶，谢清华皱起了眉头，“不喝。”
　　他不喜欢，当然就不喝，再说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没喝什么牛奶也不长了大高个，所以牛奶这东西，不爱喝的话干嘛非得去喝。
　　听到谢清华的话，李景华挑衅地看向了沈濯。
　　沈濯才没有搭理一脸小人得意的李景华，而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谢清华，“清华，牛奶不想喝就不喝，面煮好了，咱们去吃面。”说完快手快脚的把锅里的面条捞起来，浇上早就做好的美味浇头然后帮忙端着去了餐厅。
　　谢清华本来肚子就饿，闻着味赶紧拿了筷子跟在沈濯的身后等投喂。
　　同时被两人遗忘的李景华在风中凌乱。
　　看了一眼苦逼的李景华，保镖头子又小心地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然后提醒道：“李少，走吧，再不走，就算有直升机也可能会迟到。”
　　“走！”收到提醒，李景华瞪了一眼重色轻友的沈濯背影，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谢家，他打算暂时不回来了，就目前的形势看，他才不想回来当电灯泡碍眼。
　　满腹心酸的李景华走了，餐厅里只留下谢清华与沈濯。
　　看着吸溜着面条的谢清华，沈濯敏锐地察觉到谢清华的精神不太好，伸手摸了摸谢清华的额头，沈濯关心道：“清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叫李景华回来给你看看。”
　　刚刚才送李景华出门回来的保镖头子默默在心中为李景华点了一根蜡。
　　温热的碰触让谢清华下意识扭头避开。
　　这一刻，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都有点尴尬，尴尬的气氛里，保镖头子很有眼力劲地退到了院子里避开。
　　“对不起，清华。”黯然着神色，沈濯垂下眼帘道歉。
　　昨晚的温馨相处给了他错误的信号，他以为自己已经能跟谢清华做这种自然的事了，但，最终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看着神色黯然的沈濯，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提防心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今生已经习惯了对沈濯的提防，就算对沈濯的态度因前世真相发生了改观，但他一时之间还是很不习惯沈濯的亲密碰触。
　　放下筷子，觉得应该缓和一下气氛的谢清华清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以后你有事直接说事就成。”
　　这是谢清华难得对沈濯的和颜悦色。
　　原本以为昨晚的交心是酒后错觉，但刚刚谢清华的这句解释瞬间提醒了沈濯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他们之前的误会真的已经解除了部分，想明白这一点，刚刚还垂头丧气的沈濯眼神立刻明亮起来，“清华，对不起，刚刚是我过线了，见谅。”
　　“嗯嗯。”低头，谢清华抓起筷子打算接着吃早餐，也就是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濯自己并没有吃早餐，过意不去间，他扭捏的关心了一句，“你吃了吗？”
　　“没！”
　　沈濯这句话回答得又快又响亮，差点没把谢清华的心脏给吓得蹦出来。
　　看着有点傻兮兮的沈濯，谢清华突然就觉得无比的好笑，经历过前世的挖心误会，两人好像都不会正常相处了，忍着笑，他看向沈濯的目光充满了深沉，“一起吃早餐吧。”说完这句话，他就低头直接着吃起了面条。
　　还别说，沈濯还挺有厨艺天赋，也就跟婶子学了几天，没想到这煮面条的手艺已经跟婶子不相上下。
　　沈濯又不是傻子，听到谢清华的话，他虽然开心于谢清华对自己的关心，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谢清华有点不自然了。
　　不自然好！
　　不自然才能说明自己真正再次被放在了心上。
　　想明白这一点，沈濯喜滋滋去厨房端了自己的早餐出来，他的早餐很简单，也就几片烘烤过的面包片，夹上刚刚煎好的鸡蛋，再加一杯牛奶，这也就是他的早餐了。
　　看了一眼沈濯的早餐，谢清华并没有说什么，但心中突然就是一痛，痛后就是疑惑。
　　不对！
　　前世，作为枕边人，他当然知道沈濯的早餐不可能这么简单，出身豪门，根本就不用沈濯自己去做早餐，每天五星级的厨师会准备好各种口味的早餐任由沈濯挑选，这样的条件下，沈濯的口味是非常挑剔的，面包煎蛋，这种简单到极致的早餐根本就不会出现在沈家的餐桌上，所以说，这种简单的早餐什么时候变成了沈濯的日常早餐？
　　死后！
　　前世自己死后，沈濯吃不下东西，日常的饮食才变得极致简单，前世事故发生后的饮食习惯为什么会出现在后世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濯身上？
　　这一刻，谢清华的记忆飞速回推着，再回推，自从梦回前世，谢清华在知道前世身死的真相后肯定是不关心沈濯吃什么，穿什么，但之前呢，最终，他的记忆最终停留在了梦醒前的头几天。
　　那几天他正跟沈濯在私家海岛度假，每天早餐厨师准备得那是丰盛无比，而沈濯的口味也一如既往的挑剔。
　　所以，沈濯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起面包煎蛋的？
　　这一刻，谢清华的内心翻江倒海般不平静，就连看向沈濯的目光都带上了审视。
　　“怎么，是不是面条不合口味，要不，我去重新给你做一碗？”谢清华的目光太过于关注了，引起了沈濯的注意，在发现谢清华并没有接着吃面条后，他立刻以为面条凉了，口感不好。
　　“不用重新做，面条很好吃。”
　　垂下眼帘，接着吃面的谢清华阻挡了沈濯目光的探视，也隐藏了内心的惊骇。
　　因为自己梦回前世过，他刚刚从沈濯的饮食变化中得出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信息，那就是沈濯也可能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这样一想，谢清华吃不下早餐了。
　　“我吃饱了，你慢吃。”匆匆丢下这么一句，心事重重的谢清华直接回了楼上卧室，他得理一理头绪。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沈濯缓缓喝了一口杯中牛奶，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终于，他的提醒终于被谢清华接收到了。
　　对于拥有前世记忆的事，他当然不能直截了当的跟谢清华说，不能说，那就只能提醒，而这提醒还得是了无痕迹的，他的提醒什么时候能被谢清华发现，也就代表着他什么时候再次走进谢清华的心。
　　苦尽甘来，沈濯捂着眼睛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一天，他忍耐了太久。
　　就在沈濯心花怒放时，楼上的谢清华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震惊，捂着怦怦跳动的心脏，他回忆着沈濯这段时间以来的蹊跷处。
　　对薛家的突然翻脸，对薛子徽兄弟俩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政商两界的先机把握，一桩桩，一件件都说明沈濯跟曾经的沈濯不一样了，所以说，沈濯有而拥有了前世记忆？
　　微眯着眼睛，谢清华想到了最为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公海黄金带的消息，当时沈濯的态度实在是过于平淡，平淡到他以为沈濯不知道黄金带的重要性。
　　“呵！”
　　一声冷笑，谢清华可算是搞清楚了根本原因，原来这个世上不仅仅是自己重生了，沈濯也重生了，搞了半天，人家看了半天的戏，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能耐牛/逼。
　　“清华。”随着敲门声的响起，沈濯推门而入。
　　看着毫不掩饰进门的沈濯，谢清华双手抱胸，一脸的平静。
　　解释，他必须要一个解释。
　　“清华，我知道你在某种情况下拥有了前世记忆。”关上门的沈濯开门见山。
　　“对，我拥有了前世记忆。”谢清华点头，他要是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今生的他也就不会及时止损，这也是他梦醒后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就与沈濯分手的根本原因。
　　“对不起，清华，前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要打要罚我都随你。”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是不可以承认的，认错的沈濯态度很诚恳。
　　谢清华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盯视着沈濯的眼睛。
　　他要的解释从来就不仅仅只是这一点。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知道有些话必须明说了，“清华，我拥有前世记忆是在你说分手后，梦醒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说到这，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清华，拥有前世记忆后我虽然知道你也拥有了前世记忆，但当时你我的误会已经太深，深到我说什么都不可能消除误会，不得已，我只能隐瞒了前世记忆，我当时的想法就是你既然不信我，那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有多真，真到从来就没有掺过假。”
　　“不管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但最终结局已经造成。”追究起来，谢清华对沈濯还是有怨恨的。
　　因为造成他死亡的根源还是沈濯。
　　沈濯眼瞎认错了小时候的救命恩人，这才纵容了薛家与薛子霁的气焰，青梅竹马的成长让薛子霁喜欢上了沈濯，沈濯因救命之恩顾忌薛子霁的心脏不好没有及时表明自己与谢清华的真实关系，从而造成了世人对谢清华身份的定位不清，再加上沈濯当时本就在给薛子霁寻找心脏配型源，这才让嫉妒蒙蔽了双眼的薛子霁以沈濯的名义对自己痛下杀手。
　　所以，他怨恨沈濯并不过分。
　　拥有了前世记忆，沈濯当然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让谢清华身死，只要一想起前世在自己怀抱里冰冷无比的谢清华，他的心脏就剧烈的跳动起来。
　　上前一步，沈濯很想抱住谢清华吸取温暖，但最终他在谢清华那双清澈而平静的大眼下停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清华，是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处理薛子霁，这点是我的问题。”话既然已经说开，他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说一万道一千，前世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处理好薛子霁对自己的感情，后面他跟谢清华也就不会生离死别。
　　回想着前世的优柔寡断，吸取教训的沈濯非常庆幸今生早一步梦醒。
　　看着沈濯眼里暗藏的悲伤，谢清华懂对方真正的想法，再加上沈濯并没有把前世为自己殉情的事当作筹码说出来，他心中多少也好受了一点，深深地呼吸一口，他对前世的身死释然了不少，“沈濯，前世我没有对不起你，虽说恩怨是阴差阳错造成的，但我最终还是因你而死，这点我怨你，你洗不白，但前世毕竟是前世，今生我不打算重蹈覆辙，你我从今以后各自安好，各自...”
　　就在谢清华打算为两人今生的关系下最终结论时，沈濯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谢清华的肩膀目光深邃，“清华，我爱你，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爱你，很爱很爱。”
　　谢清华：...我知道你爱，但小爷不打算再爱了！
　　自己的枕边人，沈濯当然明白谢清华的想法，为了两人的关系不真正走入绝境，他果断出击，“清华，你也说了前世是阴差阳错的误会，误会解开咱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谢清华：...有点累，他不太想重新开始。
　　“清华，你摸着自己的心脏说，你对我难道就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抓着谢清华的手，沈濯连同自己的手一起按在了谢清华的胸口。
　　嘭嘭嘭！
　　平稳而健康的心跳声通过两人的手传递到了两人的脑海里，也深深地刺激着两人的神经。
　　前世已经错过，今生难道还要错过？
　　还需要用坏人的过错来惩罚彼此相爱的两人吗！
　　“清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爱你，我发誓，今生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们生同衾，死同椁，一辈子不分离好吗？”说这话的时候沈濯眼里有恳求也有期望，但更多的还是爱。
　　浓烈到能溢出眼眶的爱。
　　看着这样的沈濯，谢清华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前世沈濯死亡的画面。
　　前世，沈濯在给自己报了仇后来到了陵园，细雨中的陵园凄冷没有人烟，一炷清香，一束洁白的菊花，再加一瓶好酒。
　　坐在墓碑前，沈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青年，青年定格在照片上的容颜精致耐看，一双大眼清澈而微弯，那是开心的笑，这个笑容很好看，好看到只要看到这张笑脸就能让人身心愉快。
　　“清华，冷吗？”沈濯一边喝酒一边用略微猩红的眸子看着照片上的青年。
　　面对沈濯的问，照片上的青年还是笑得眉眼弯弯。
　　看着不搭理自己的爱人，绝望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淌下了沈濯的眼，半跪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墓碑上的青年，“清华，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喃喃低语着，沈濯在细雨中不停地亲口勿着墓碑上的青年照片。
　　只是青年再也没有回应过他温暖，留给他的是无尽的冰冷。
　　那种冰冷让人绝望，也让人疯狂。
　　亲口勿着墓碑上的青年好一会，沈濯才停下这种毫无意义的疯狂行动，然后惨笑一声半靠在了墓碑上，“清华，我真傻，问什么冷不冷，泥土里哪有不冷的。”说完这话，他起身脱掉外衣套在了墓碑上给照片里的青年挡雨。
　　墓碑上的青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用灵活的眉眼看着沈濯，那双眼里是不用说出口就能看得到的爱意。
　　当然，除了爱意，还有信任。
　　辜负了信任的沈濯捂着绞痛的心脏靠近青年坐了下来，回想着爱人温热的身体，沈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背靠爱人，眼看世界，沈濯那模糊的眼里渐渐出现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也是那么的牵动着他的神经，“清华。”缓缓伸出手，面对来接自己的爱人，沈濯最终幸福地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当沈家保镖找到沈濯的时候，沈濯的身子早就冰冷一片。
　　看着自决于谢清华墓前的沈濯，沈家所有的保镖都哽咽了，因为近身保护沈濯，只有他们才知道沈濯对谢清华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冥冥之中他们也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回忆到这，一滴泪从谢清华的眼角滑落。
　　有爱才有恨，有恨才怨。
　　那么多的怨就是因为不甘心，不甘曾经的结局，不甘曾经的付出...
　　“清华，我永不负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低头，轻轻地亲口勿着谢清华的额头，这是来自于沈濯的爱。
　　不知道是回忆扰乱的谢清华的判断，还是谢清华的心中原本就有沈濯，鬼使神差中，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清华的这一点头顿时让沈濯心情如同烟花一样炸裂了。
　　“清华。”无法表达此时自己那激动的情感，沈濯一把抱起谢清华转起了圈，他太高兴了，自从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每一天过得都是煎熬，每天都在自责与悔恨中度过，他真的很怕谢清华自此不再搭理自己，真要这样，他觉得自己肯定会生不如死。
　　但现在好了，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放我下来。”被沈濯这么一疯，谢清华顿时回过了神，回神的他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气恼不已，越想越气的他忍不住狠狠地捶了沈濯几拳头，这可没留什么力。
　　几拳头跟得到谢清华的原谅相比算不上什么，甘愿被揍的沈濯笑得如同一个傻子。
　　傻子的他抱住谢清华不停地转着开心的圈，甚至由于心情大好而大笑出声，清朗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出去很远，这让明里暗里的保镖们瞬间明白雇主此时的心情到底有多好。
　　“快放我下来，头晕。”眼见沈濯还有接着疯下去的意思，谢清华服软。
　　听到谢清华的话，沈濯也急了。
　　一个急停，两人顺势倒在了一旁的床上。


第50章 
　　一倒在床上，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都有点懵，但懵过后就是尴尬，无比的尴尬。
　　原谅不代表立刻就能接受对方。
　　毫不客气地伸脚踹了踹沈濯，谢清华飞速地翻/转过身子往床的另一侧滚去，同时说道：“沈濯，我想静静，你赶紧走。”
　　“静静是谁？”一听就是女孩的名字，沈濯黑脸。
　　“滚，别让我发火。”看着还皮的沈濯，又羞又囧的谢清华恼怒了。
　　“是，我滚，清华，你别生气，我刚刚就开个玩笑。”难得放下思想包袱的沈濯赶紧识趣的道歉，还别说，今生的谢清华跟前世还真不太一样，前世的谢清华脾气虽然有，但绝对没有这么大，没有这么霸道果决。
　　眼看沈濯开门出去，谢清华才狠狠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心中的郁气，然后就是愣神。
　　就这么轻易原谅沈濯了？
　　有点不甘怎么办？
　　但都答应不计较了，要是再揪着前世的恩怨说事这好像也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那怎么办？这一刻，谢清华是真的郁闷了。
　　谢清华郁闷，沈濯则如同喝醉的人一样一脚深一脚浅地来到了一楼客厅，坐在沙发上，他的脸上一直是梦幻般的微笑。
　　摸着嘴唇，他回想着刚刚的触感，心情美好得好似刚刚喝了一碗蜜一样，太好了，清华原谅他了，他有了再次追求清华的资格。
　　就在沈濯向往得入神时，保镖头子神色严肃地进了客厅。
　　感觉到外人，沈濯的理智第一瞬间回归，同时他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什么事？”这种时候，保镖头子进来找自己一定是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先生，刚刚接到消息，薛子霁打算夺回谢家子的身份。”保镖头子赶紧把刚刚收到的消息汇报给了沈濯。
　　根本就不用调查，沈濯立刻就知道薛子霁的目的是什么，“金珠湖？”
　　“是，金珠湖经过各方面考察，开发的经济价值非常的大，如果薛子霁变成谢家子，那么他就有权控制金珠湖，到时候，就算没了薛家二少的身份，他凭借金珠湖一样能跻身京城上流社会，毕竟谢家村离京城不算远，据可靠消息，这里以后有可能会划入京城的范围。”
　　不是有可能，而是必然。
　　拥有着前世的记忆，沈濯当然知道金珠湖与谢家村的价值如何。
　　“先生，怎么办，咱们是直接出手，还是跟谢少汇报一下？”知道谢清华在沈濯心目中的地方，再加上事情牵扯到了谢清华，保镖头子根据沈濯的神情建议着。
　　思索了几秒，沈濯吩咐道：“先让人时刻盯着薛家兄弟俩的一举一动。”
　　“好的，先生。”虽然沈濯没有明说，但保镖头子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见沈濯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其他吩咐，他直接退出了客厅。
　　坐着思考了好一会，沈濯才站起身上楼，经历过前世今生，他学乖了，不管事情牵没牵扯到谢清华，他如果把谢清华当作伴侣看，那就绝对没必要隐瞒，唯有他们之间绝对信任，互通有无，外人才不可能钻什么空子。
　　面对去而复返的沈濯，谢清华眉头一皱立刻就猜到有正事，“薛子霁？”
　　“对。”点了点头，沈濯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然后看着谢清华认真说道：“清华，薛子霁想认祖归宗。”
　　冷笑一声，谢清华从床/上爬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蔚蓝的天空不屑地说道：“说什么认祖归宗，他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因为利益，看来，他看上金珠湖了。”
　　“嗯，金珠湖的价值此时在京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你接收遗产的事也是公开的信息。”因为两人共同拥有前世的记忆，沈濯不用解释得太清楚双方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没事，他既然想认祖归宗那就认，毕竟他才是真正的‘谢清华’。”胸有成竹的谢清华早在薛子徽动手帮薛子霁的时候就猜到了根本原因。
　　看来是对自己夺取薛氏集团的不满算计。
　　看着谢清华的神色，沈濯立刻知道谢清华早有防备，但该说的话他也一定要说出口，“清华，需要我做点什么吗？”见识过薛子霁前世丑恶的嘴脸，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早一点弄死薛家这对兄弟。
　　“不用，他想演咱们就当看猴戏。”
　　回头看了一眼沈濯，谢清华的目光晦涩难明，因为这一刻他想起了上一世沈濯纵容薛子霁让自己受的委屈。
　　看到谢清华的眼神，沈濯全身的汗毛立刻知机地站立了起来，“清华，对不起，前世的过错今生我必定不会再犯，再犯就罚我永远见不到你。”这个毒誓在外人的眼中可能有点轻飘飘，但了解内情的谢清华知道到底有多重。
　　深深地看了沈濯一眼，谢清华终于移开了目光。
　　“既然咱们说前世的事过了，那今生就不要再翻，这对你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前世两人最终都不得好死，每一次的回忆与提醒确实对谁来说都痛不欲生。
　　“谢谢你，清华。”
　　站起身，沈濯走到谢清华的身后轻轻拥抱住了谢清华。
　　有点心累的谢清华先是把身子的重量依靠在沈濯的身上，然后才指着院子一侧的谢军家愁眉苦脸，“我担心小叔他们会受伤。”别看谢军跟夏如梅对自己的态度还跟以前一样，但他的身世明了，必定就会牵扯上薛子霁。
　　虽然谢军没有再问过关于薛子霁的消息，但谢清华知道，小叔心里一直有个坎过不去。
　　那就是自责。
　　谢军在自责，如果当年没有抱错孩子，如果薛子霁在谢家长大，凭谢家清正的家风，孩子一定不会养歪，一定不会成为一个为了利益能狠心弄坏自己心脏的利益者。
　　谢清华的顾忌虽然没有明说，但沈濯还是听懂了隐藏在简单话语里的真正意思。
　　深深地叹息一声，沈濯只能安抚道：“人性本恶，也许薛子霁只是在薛家的成长环境中放大了自己的恶，这怪不到小叔。”
　　“是啊，怪不到小叔，但小叔心中过不了这个坎。”谢清华苦笑。
　　沈濯也头痛。
　　“要不，干脆请小叔他们出去旅游一趟，等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再把他们接回来？”想了好一会，沈濯只能出了这么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缓缓摇了摇头，多年的相处让谢清华知道谢军的脾气，如果真的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他何苦现在这么愁。
　　唉，真是愁死人了！
　　谢清华是为谢军两位长辈愁，沈濯看到谢清华愁他也愁，他心疼自己的爱人。
　　靠在一起的两人就算智商再超群，但在这种事上两人最终还是一筹莫展，几分钟后，沈濯不得不开口了，“清华，你看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叔。”有心理准备总比没有心理准备的强。
　　“只能这样了。”拍了拍沈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谢清华打算去一趟谢军家。
　　“吃了午饭再去？”
　　磨磨蹭蹭，一早上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看着已经当空的太阳，沈濯提出了建议。
　　“不了，我去小叔家吃。”
　　推开沈濯，看着已经冒烟囱的隔壁，谢清华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就去了谢军家，一进门，他就看到谢军坐在高大的柚子树下择菜。
　　“小叔，我来帮你。”颠颠地跑过去，谢清华无事献殷勤。
　　自己养大的孩子，谢军怎么可能不知道孩子尾巴一翘是什么意思，含笑看着一脸笑意的谢清华，谢军直接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看着谢军的眼睛，谢清华一时之间说不出关于薛子霁的消息，于是笑了笑，拍马屁道：“叔，我好几天没有吃婶子做的饭菜了，我想尝尝婶子的手艺。”不是他有意隐瞒，而是此时要说了薛子霁认祖归宗的事，他相信小叔午饭绝对吃不下了，既然如此，还不然先善意的隐瞒。
　　“清华来了？”
　　就在谢军打算回答谢清华的话时，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的夏如梅看到了谢清华。
　　“婶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担心谢军从自己表情里看出什么，谢清华立刻起身跟在夏如梅身后帮忙打下手，从小他跟堂弟谢青云就是这么追在婶子身后讨吃的，就算是已经成年，但他与两位长辈的相处一点都没有变。
　　“清华想吃什么，婶子马上就做什么。”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夏如梅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里充满了慈祥，她是个宠孩子的。
　　“婶子，我想吃饺子。”
　　饺子代表着团圆，也不知道还能跟谢军他们吃几顿团员饭，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要与谢军他们分别，谢清华的心中就挺不好受的。
　　“行，婶子刚好在和面，那咱们一会就做饺子吃。”说完这话，夏如梅立刻把目光移到了谢军身上，“孩他爸，去割点新鲜肉回来，咱们包顿大肉饺子吃。”
　　“我去，婶子，我去。”
　　阻止起身的谢军，谢清华一溜烟就跑出了小叔家。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不管是夏如梅还是谢军脸上的笑都缓缓消了下去，自己养大的孩子不管孩子怎么隐藏，他们还是从谢清华的身上感觉到了愁。
　　也就是说孩子遇到了难题。
　　“孩他爸？清华他是不是...”夏如梅看向谢军，她是女人，不说头发长见识短，但在大事上她确实不太能拿主意。
　　回想着谢清华刚刚的神态，谢军停顿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安抚妻子道：“如梅，你先去和面擀面皮，清华的事我一会问清楚，你别担心。”说完，他低头接着择菜。
　　看着沉稳而平静的谢军，刚刚还有点担心的夏如梅立刻稳下心，点头道：“那行，我先去和面。”
　　谢清华并没有让谢军与夏如梅多等，一会的功夫他就割好了新鲜肉回来，一回来他就钻进厨房帮忙，虽然他的厨艺一般，但剁馅的力气还是很可以的。
　　剁馅，包饺子，炒菜...
　　谢家的厨房因谢清华的到来充满了欢声笑语，一顿饭就在开开心心中结束。
　　推开碗筷，肚子圆溜溜的谢清华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跟夏如梅撒娇，“婶子，你做的饺子太好吃了，再这么吃，我的八块腹肌都要消失了。”
　　“瞎说，你又不天天在婶子家吃饭，怎么可能腹肌都能吃消失。”笑着拍了拍调皮的谢清华，夏如梅收着碗筷进了厨房。
　　看着打算洗碗的夏如梅，谢清华起身打算帮忙。
　　“清华，碗筷你婶子收拾，你先跟我来。”以前每次吃完饭都会跟着妻子一起收拾厨房的谢军这一次并没有动手，而是叫住了打算进厨房帮忙的谢清华。
　　“小叔。”谢清华眼神有点忐忑。
　　“跟我来。”说完这话，谢军并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向院子外走去，看样子是打算在外面说事了，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谢清华跟夏如梅知会了一声就上了谢军的步伐。
　　中午的谢家村不仅家家户户的上空飘荡着炊烟，还到处都弥漫着饭菜的清香。
　　“清华，你今天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走在树荫下，谢军看着家乡的美景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话。
　　既然谢军都明说了，谢清华也不可能再装傻，于是也明说道：“小叔，薛子霁说要认祖归宗。”
　　原本谢军的目光并没有放在谢清华的身上，但听到这句话，他的视线立刻如同利剑一样射向了谢清华。
　　“叔，他要回来了。”肯定地点了点头，谢清华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
　　“什么时候回。”好半响，谢军才把目光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手臂上的青筋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谢清华很了解薛子霁的性格。
　　“需要我做什么吗？”激动过后就是冷静，冷静下来的谢军立刻猜到谢清华特意知会自己应该不仅仅只是薛子霁想认祖归宗这么简单，想起谢清华曾经透露过的关于薛子霁小时候的某些品质，他的心就沉了下来。
　　“叔，他毕竟是谢家真正的孩子，他想认祖归宗，这是好事，我相信这也是父母生前的愿望。”从理性的角度上说，谢清华是不反对薛子霁认祖归宗的，但他厌恶的是对方绝对不可能真心，甚至百分百会利用新的身份再次谋害自己，这将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谢军也不是傻子，谢清华能想到，他虽然不明白全部的真相，但多少也猜到了一点。
　　“叔，薛子霁以前喜欢沈濯，但沈濯不喜欢他，我担心他会做一些极端的事。”因爱生恨，上一世的薛子霁做得很熟练，今生，谢清华不相信薛子霁吃素了。
　　“那孩子喜欢沈濯？”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谢军有一瞬间是愣神的，愣神过后就是深思，因为他终于明白谢清华今天站在自己面前说这番话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清华跟那个孩子不对付，他们是‘情敌！’
　　所以他曾经设想过的不管是亲侄儿还是清华能和平相处的美梦破碎了吗，想明白这一点，平时谢军那波澜不惊的脸一点一点的变了色。
　　“叔，没那么严重，我跟他有点误会，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担心谢军承受不住打击，谢清华赶紧上前一步晃了晃谢军的胳膊。
　　人生不是白过的，谢清华的话安慰不了谢军多少，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谢军的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叹息一声，他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清华，叔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放心，叔不会乱想的。”说完，就他自己往家的方向走去。
　　侄儿给出的消息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他得好好捋一捋。
　　他相信清华一定没有完全说明跟薛子霁的所有恩怨，所以那孩子真要认祖归宗他夹在中间的才是最为难的，而清华之所以提前透底也是担心自己，担心自己承受不住打击，想明白这一点，谢军的心跳加快了。
　　看着谢军那故作坚强的背影，谢清华也无可奈何。
　　他跟薛子霁是天生的敌人，他不可能看在谢军的份上放弃前世的挖心仇恨，说实话，就算是他想不计较也不可能，因为薛子霁同意不会放过自己。
　　他们之间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的。
　　“清华，回家吧。”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当谢清华回过神来的时候，站在他的身边的是目露担忧的沈濯。
　　“沈濯，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过薛子霁？”
　　遥看着早就没了谢军身影的道路，谢清华忍不住问出了一直在脑海里思索的事，只是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摇头冷笑了起来，“放过薛子霁，呵，是我天真了。”
　　“清华，别这样，咱们只要无愧于心就行。”看着一脸自嘲的谢清华，沈濯赶紧牵住谢清华的手安抚道。
　　“嗯。”点了点头，谢清华不再说什么，而是顺从地被沈濯牵回了家。
　　薛子霁并没有让谢清华久等。
　　下午三点的时候，薛子霁带着苏雪来到了谢家村，他的到来很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但他的到来还是给谢家村投下了一枚炸/弹。
　　谢家二十二年前被抱错的孩子回村认祖归宗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会的功夫，整个谢家村的人都知道薛子霁来了，当然，谢清华与沈濯比村民们更早一步知道薛子霁的到来，知道却没有去围观，因为又不是他们着急。
　　谢清华与沈濯没有出面，谢军暂时也没有露头。
　　作为谢家村的村长，对于薛子霁的到来，谢长蕴肯定是要出面的，村广场上，谢长蕴与好奇而来的村民们审视着薛子霁。
　　第一次看到真人，谢长蕴跟村民们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惊奇。
　　难怪孩子当年会被抱错，从轮廓上看，谢家真正的种跟谢清华确实有点像，但又不是很像，认真说起来，薛子霁更像谢军这个小叔一点，看来，薛子霁是谢家血脉的事跑不脱了。
　　“村长，请问，谢平家在哪？”带着苏雪，薛子霁看向谢长蕴的目光不卑不亢，自带一股富贵人家养出来的气质。
　　“请稍等，我们已经去叫谢军了，等谢军来了你有什么话、什么要求尽管跟他说。”当初苏雪来谢家村认子的事村长与村民们没有参与，但苏雪后来在网络上的哭诉大家还是通过网络看到了，见到站在薛子霁身后的苏雪，大家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同时一些小声的私语也在人群里也流传开来。
　　虽然听不清私语的内容，但从人们那指指点点的目光中苏雪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成了目光的中心，不安中，她靠近了薛子霁。
　　“妈，没事，有我在。”
　　感受到苏雪的不安，薛子霁立刻柔声安慰起来，此时他看起来非常的‘孝顺’。
　　薛子霁不是在谢家村长大的，不管是村长还是村民对其都不熟悉，看着眼前的‘母慈子孝，’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
　　别看都是村民，但人生经验可是宝贵的财富。
　　就在薛子霁与苏雪小声交流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也从广场的转角响起，听到脚步声，不管是薛子霁还是村民们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着，薛子霁看向转角处的目光隐藏着热切。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沈濯了...
　　在众人那期盼的目光中，脚步声的人影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眼里，看着谢军、夏如梅，村民们立刻把目光移到了薛子霁的身上，正主出现，大家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村民们一脸的兴奋，薛子霁的眼眸深处却闪过深深的失望。
　　沈大哥没有出现！
　　“谢军，他说他是你的侄子，你看？”薛子霁认祖归宗是私事，作为村长还真不能掺和，所以在谢军两口子到来后村长立刻把主场让给了谢军。
　　看着薛子霁，谢军的眼里既有激动又有压抑。
　　只一眼，他就分辨出薛子霁是自家大哥的孩子，因为这孩子看着跟自己有点像，但更像的还是大哥跟嫂子。
　　“小叔，我是...”看着谢军，原本薛子霁是打算做一个自我介绍，但薛子霁这个名字已经伴随他二十多年，再叫回谢清华，他肯定是不愿的，只要一想到此时被人们叫做谢清华的人是谁，他就无法再自称谢清华。
　　看着微皱着眉头的薛子霁，谢军明白是怎么回事，善意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无所谓，你要不介意我就叫你子霁。”
　　“谢谢小叔。”有了台阶，薛子霁赶紧顺着下。
　　被薛子霁叫做小叔，谢军是万分的不习惯，因为他只习惯了谢清华的叫，谢军不习惯，夏如梅也不习惯。
　　就在谢军与薛子霁对话的时候，夏如梅也在打量苏雪。
　　这个女人她见过。
　　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带着一群人上清华家认亲，认亲不成然后就在网上演了一出闹剧，这才让清华的身世被闹得沸沸扬扬，人人指点，对于这个连亲子都能捅一刀的女人，夏如梅是十二万分的不屑，所以在看到苏雪又出现后，她立刻警惕起来。
　　对方来谢家村干嘛？
　　难道又打算找清华的麻烦？
　　夏如梅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光，本就敏感的苏雪立刻就顺着这道目光看了过来，然后，苏雪尴尬了，无比的尴尬。
　　当初薛氏集团的员工围堵谢家村时，夏如梅是如何护侄儿的慈母样不仅深深扎根于网民的心中，也隔空一巴掌拍醒了苏雪，她不如夏如梅。
　　“你来干什么？”
　　对苏雪实在是没有好感，夏如梅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我来...”知道谢清华不肯认自己，苏雪在面对夏如梅的质问时底气不足，我了好几句也没能说出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谢家村。
　　早就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见到夏如梅为难苏雪，薛子霁立刻接过话头解释道：“婶子，这是我的养母，薛家此时的当家人跟母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不忍心她在薛家受苦，就请母亲跟我来谢家村散心生活，母亲养了我二十多年，这份恩情值得我一生去回报。”
　　“喝水不忘打井人，这行事是我们谢家村人的作风。”一个年老的村民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看着薛子霁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薛子霁的表孝心。
　　有人认可，其他人也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有恩必报，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
　　“心眼还算地道。”
　　原本薛子霁的到来并没有让村民们产生大家是一个整体的感觉，但薛子霁刚刚这一番表孝心还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喜爱，不说马上就能接受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起码在心理上没那么排斥。
　　薛子霁话都这样说出口了，作为长辈，夏如梅还真不能一直揪住苏雪的把柄不放，不然就有不欢迎‘侄儿’的嫌疑。
　　皱了皱眉，夏如梅走到谢军的身后不再说话。
　　虽然薛子霁是真正的谢家人，但被她从小看到大的是谢清华，情感上她当然是站谢清华，但为了不让谢军为难，她立刻选择了不表态，不表态，但对薛子霁也没什么好感。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薛子霁是个虚伪的人。
　　苏雪之前跟薛子徽来过谢家村，见到过谢军俩口子，也猜到他们对网络上自己对谢清华的语言道德逼迫有意见，但她当初也是不得意，这样一想，苏雪的眼眶立刻红了，泪珠也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我原本也不想来村里打扰大家的，但家里继子当家，实在是没了我的地位，幸好子霁不嫌弃我说要给我养老，子霁要认祖归宗，我才跟着来谢家村，要是大家不喜欢我，我走，但请你们看在子霁是你们谢家村人的份上不要为难他。”
　　“妈，你养了我二十二年，养恩大于生恩，你要走的话，我也走。”一听苏雪说要走，薛子霁的眼眶也微红了。
　　“子霁，你是谢家的孩子，你如果不回谢家村，天地再大也没有你立足之地，对不起，是妈妈拖累你了。”紧紧地握着薛子霁的手，苏雪一脸的担心与心疼，她养了这孩子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慈爱都给了这个孩子，不管是出于习惯还是情感上的流露，她这一刻是真心关心着薛子霁。
　　“妈，别说了，我说过要给你养老送终就一定会做到，大不了咱们一起走，谢家还有清华在，他代替我是一样的。”
　　“子霁，呜呜...”
　　看着相看泪千行的苏雪母子，不管是村长还是谢军等人都一脸的木然。
　　谁说要赶人走了吗？
　　你们自说自话是个什么意思？！！！
　　村长与谢军作为村里的领导者，他们有这个眼力劲看出苏雪母子的以退为进，但村民们不一定能看出薛子霁与苏雪的伎俩。
　　自从听到苏雪话语中表露的难处，村民们难免由人到己想到自己。
　　这样一换算，大家对苏雪母子就同情起来。
　　人一旦带上了同情心，就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在同情心的驱使下，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谢军的身上。
　　谢军不仅是薛子霁的‘亲人’，还是村领导。
　　面对众人的目光，谢军不能不表态，“孩子当年被抱错是我的责任，是我当初没有检查好才造成了两个孩子的错乱人生，在这里我像孩子郑重地说声对不起。”
　　“小叔，不怪你，主要还是人/贩子的罪过。”
　　见谢军道歉，薛子霁立刻放开苏雪的手走近谢军表明自己的态度，“小叔，当年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主要是小时候的我跟清华长得太像，才会出现这样的误会，是误会就怪不得你，只能怪老天爷开的玩笑太大。”
　　“是我的错我不会否认。”
　　说完这句话，谢军又看向了苏雪，“我欠你一个道歉，当年要是我再谨慎一点也就不会让两个孩子的人生错乱，对不起。”
　　谢清华真正的身世暴露出来后，不仅是警方进行了全面取证调查，也正式向公众公布了调查结果，所以村民们都知道当初孩子被抱错的前因后果，此时见到谢军对苏雪道歉，大家也能理解。
　　看着真诚道歉的谢军，苏雪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
　　作为母亲，孩子是自己身上落的肉，情感上她无法接受孩子被抱错，但结果已经造成，这种造成对她的打击是最大的，再加上谢清华并不肯与她相认，这样一想，苏雪哭得更不能自己。
　　宽敞的广场上苏雪的哭声久久回荡着，这来自于一个母亲的情绪释放。
　　看着这样的苏雪，就连最看不上她的夏如梅也收起了眼里的鄙视，不管苏雪对谢清华如何，但有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两家的孩子被抱错，除了两个孩子是受害者，作为孩子的亲生父母，他们同样也是受害者，所以苏雪值得同情。
　　“该死的人/贩子。”
　　“人/贩子就该判死刑！”
　　“这位大嫂，快别哭了，你看，两个孩子都好好的，总比被拐/卖后找不回来的好，千错万错就是人/贩子的错，你快别哭，你对抱错的孩子没有生恩，但养出来的孩子知道感恩孝顺，你这以后日子会更好，更舒心，快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一刻的苏雪是一个母亲，不说人品，她的遭遇是值得所有人同情的，于是一些女性村民自发走近苏雪安慰起来。
　　“清华，清华他...”
　　苏雪非常想对众人说谢清华不肯认她，但想到自己曾经是怎么对谢清华的，她最终说不出谢清华的不好，只能哭泣。
　　一群人看着一个人哭也不是一回事，村长看了看谢军，说道：“这本就是你们家的私事，要不，人你们领回家去处理？”
　　“行，我把人领回去。”
　　薛子霁认祖归宗认的也只是自己家的祖宗，确实不合适大庭广众之下解决处理，想到谢清华对自己的提醒，谢军非常干脆的同意了村长的提议。
　　村长与谢军都表了态，村民们肯定不会一定要看热闹，再加上村里因谢清华对土地使用的建议已经让村民们得到了实惠，所以在听到村长与谢军的决议后，村民们陆陆续续都散了。
　　人都散了，苏雪也哭不下去了，只能红肿着一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薛子霁。
　　她知道她能拿捏的只有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了。
　　“妈，不哭了，一会见到清华，我相信他总会念在血脉之情上不跟你计较，如果真要计较，我向他赔罪，当初妈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你也不至于会伤到清华，错的根源都在我，都是我的错。”
　　“子霁。”紧紧地抓着薛子霁的手，苏雪就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薛穆还在被羁押，公司破产她没有股份，家里被薛子徽把控，谢清华又不肯认她，此时的她除了紧紧抓住薛子霁，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好了，不哭了，再哭妈妈就不漂亮了。”知道苏雪在意什么，薛子霁赶紧劝慰。
　　本就因拘留所的生活苍老了很多，爱美的苏雪在听到薛子霁的话后立刻强行制住了泪水。
　　薛子霁与苏雪对话的时候谢军与夏如梅都没有插嘴，但他们又不是傻子，薛子霁的话里话外那句不是在挤兑谢清华。
　　看了一眼还没进门就明目张胆挑拨的薛子霁，夏如梅首先不喜起来，不过她最终并没有说什么。
　　家里丈夫当家，她保留自己的意见。
　　“回家吧。”看了一眼薛子霁与苏雪，谢军率先走向了回家之路，事既然是他们谢家的，那就由他们谢家自己来解决。
　　“谢谢小叔。”
　　叫过谢军好几次小叔，薛子霁再叫起这个称呼是越来越熟练，虽然他不记得谢军小时候是怎么对自己的，但从调查的结果看，少年时期的谢军是非常喜欢他这个侄儿的，二十多年的陌路，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一定还能赢得谢军的喜爱。
　　毕竟谢军当年弄丢了自己，对自己有所亏欠。
　　“嗯，走吧，先回家去。”面对薛子霁一次又一次的小叔称呼，谢军总不能一直不答，他对薛子霁虽然陌生，但孩子确实是大哥与嫂子的亲骨肉，是他们谢家的种。
　　听到谢军应了自己的称呼，薛子霁笑了起来。
　　很自信。
　　谢家村不算大，五十多户，几百口人，谢军家离村广场不算远，走不了多久就到家了，推开院门，谢军对薛子霁与苏雪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叔，隔壁是我父母家吗？”薛子霁没有随谢军的脚步踏入谢军家，而是看着一墙之隔的谢清华家目露向往。
　　里面不仅有谢清华，还有他心心念念的沈濯。
　　想到早晚都会成为自己囊中物的谢清华家，薛子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自信。
　　薛子霁看着谢清华家挪不动步，进过谢清华家门的苏雪眼眶一红，也停下了步伐，要不是知道再哭会对自己的容貌有影响，她是真的想大哭一场发泄自己的委屈。
　　看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薛子霁与苏雪，谢军与夏如梅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深沉。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子霁，你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家里现在是清华在打理，你要想参观，等我跟清华知会一声咱们再去。”略一沉吟，谢军并没有扫薛子霁的面子，而是按照事实解释。
　　“小叔，我父母都不在了，是不是以后我就有家不能回？”
　　谢军不偏不倚，但薛子霁却不打算息事宁人。
　　“子霁，你跟嫂子他们错过了二十二年，这二十二年来是清华在嫂子他们面前承欢膝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比你跟你的养母少半分。”此时谢军的目光已经很深邃了。
　　“小叔，这并不是我的错。”有些理薛子霁一定要占。
　　眼看着气氛紧张起来，担心薛子霁吃亏的苏雪也忍不住开口了，“谢...谢家小叔，当年是你抱错孩子的，并不是子霁的错，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苏雪这话是在指责谢军才是让两个孩子错乱人生的罪魁祸首。
　　听到苏雪的话，谢军的神情突然就一阵恍惚。
　　“是小叔抱错的，但当年要不是他抱错，说不定我早就死了，毕竟我当年可是头朝下满头血倒栽葱卡在沟里的，时间只要多耽搁几秒，嗯，你们接回去的可能就是一具死尸。”原本谢清华是不想出面的，但见到薛子霁与苏雪欺负小叔，他不满了。
　　不满必然就会出面。
　　看着隔壁二楼阳台上的谢清华，薛子霁的眼里闪过一丝控制不住的怨恨，他恨谢清华，恨不得谢清华立刻就死！


第51章 
　　看着薛子霁仇视自己的目光，谢清华突然展颜一笑，太开心了，看到仇人羡慕嫉妒恨自己，他就无比的开心。
　　因为这代表着自己全面碾压了仇人。
　　薛子霁：...好气！
　　被谢清华的嚣张态度一逼，他差点装不下去，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目光森寒的薛子霁在想象中爆谢清华的头。
　　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何尝会爽。
　　毫不掩饰自己对薛子霁的不喜，谢清华抬起手对着薛子霁比了比，嘴里发出一个没有声音的拟声词：砰！
　　就算没有听到声音，光看谢清华的动作，不管是薛子霁还是谢军等人都猜到谢清华表达的是什么，看着这样的谢清华，除了心知肚明谢清华为什么恨自己的薛子霁，其他人都目瞪口呆。
　　虽说大家对谢清华与薛子霁的真正关系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事实时还是无法接受。
　　“谢清华！”一字一顿，面对谢清华的挑衅，薛子霁就差暴跳如雷。
　　“子霁！”先是担心地看了看薛子霁，苏雪在转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无奈与震惊，作为养育了薛子霁二十多年的‘母亲’，她当然知道薛子霁对谢清华的怨恨出自哪。
　　谢军/夏如梅：...两个孩子的仇怨好像不是一般的深。
　　都用动作比生死了，仇怨怎么可能一般。
　　“怎么，刚刚不是一副主人的样子对我家指指点点，怎么这会不装了？”对着黑脸的薛子霁冷嗤一声，谢清华完全不顾脸面的撕开了对方的伪装，敢欺负小叔，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面对谢清华的质问，薛子霁当然有话要说：“谢清华，我才真正姓谢。”他选择了正面刚。
　　“那又如何，我在这里住了二十二年，我是爸妈认可的儿子，这里的房产由我继承，所有遗产上写着我的名字。”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安排他跟沈濯去公海，没有那么多时间跟薛子霁耗的谢清华干脆进一步刺激敏感的薛子霁。
　　果然，谢清华的话激怒了早就在暴怒边缘的薛子霁，“谢清华，你鸠占鹊巢！”
　　双眼冒火的他就差指着谢清华骂小人行径了。
　　“我鸠占鹊巢？”
　　反手指着自己，谢清华脸上的讥讽更大了，“薛子霁，要脸吗？你占着薛家资源吃着美食，上着好学校，享受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时你怎么不说鸠占鹊巢？薛家曾经有多风光你没经历过，拿谢家跟薛家比，一个乡下农家，一个京城权贵，怎么比，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上学的吗，你没看到我们谢家村现在的发展？说出这样没脑子的话，你也不怕天打雷劈，呵，鸠占鹊巢，你也好意思跟我说鸠占鹊巢？怎么，你没有占我的那一份？”
　　薛子霁：...好气，他好像有点吵不赢姓谢的。
　　看到薛子霁受气吃瘪，护崽习惯的苏雪忍不住开口帮忙，“清华，子霁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是受害者，你们都不应该指责彼此。”
　　早就知道苏雪要出头，面对意料中的画面，谢清华把目光移到了‘亲生母亲’的身上，“哦，我们不应该指责彼此，那我们应该指责谁？”
　　苏雪要是敢看不清楚形势指责谢军，他就敢当场翻脸让苏雪跟薛子霁滚出谢家村。
　　看出谢清华眼里隐藏的威胁，苏雪的心一颤，支吾了两下的她最终换了一种含蓄的说法：“清华，你跟子霁都是被抱错的，你们都没有错，刚刚子霁的意思是想看看亲生父母生活过的地方，他只是想近距离感受一下无缘相见的父母。”
　　见苏雪说得冠冕堂皇，谢清华把目光移到了薛子霁的脸上，“是这意思吗？”
　　薛子霁：...他能不能不回答！
　　苏雪给出的理由非常合理，但薛子霁就是不想按照这个理由回答，如果回答了，就像是低了谢清华一头似的。
　　“啧啧...”看着薛子霁那张不说话的臭脸，谢清华看向苏雪的目光充满了讽刺，“你看看，你这么为他说话，这么为他着想，但人家并不领情，这算不算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清...清华...我...我没有...”听到谢清华一点脸面都没留的挤兑，苏雪的脸色顿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她好像做错事了！
　　“不是吗？”
　　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雪，谢清华为对方的脑回路惊奇不已，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就插嘴？你知道你这样的插嘴对于我来说是怎样的伤害？你是母亲吗？你是谁的母亲？你到底站在谁的角度考虑问题？”说完这句，他最终不屑地吐出了早就憋在心中的话，“今生被你生出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清华！”
　　眼见谢清华的话越来越犀利，作为长辈的谢军赶紧出言阻止，再不阻止，他估计苏雪得羞愧死，薛子霁得被气死。
　　被谢军阻止，谢清华最终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嘴是闭上了，但看向苏雪与薛子霁的目光还是充满了鄙视。
　　想算计他小叔，门都没有。
　　被谢清华维护，不管是谢军还是夏如梅都如同喝了蜜一样甜，但事情不能这样处理，薛子霁毕竟是大哥真正的孩子，孩子找上门，他们不能真的不认，特别是孩子是自己当年搞丢的。
　　想到这，谢军的神色就有点黯然。
　　谢清华跟谢军的关系好，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眼神好，一眼就看出谢军情绪的不对劲，为了小叔，哪怕他万分不原因，最终还是选择了让步，“小叔，既然有些人想来看看爸妈生活过的地方，那就来吧。”
　　“清华，没事，明天去也是一样的，我还有话想问问子霁。”
　　谢清华甘愿为小叔委屈，谢军却不能让孩子委屈，经过刚刚的亲眼所见，他不仅看明白了谢清华与薛子霁之间的不对付，也看明白了薛子霁真正的性格。
　　不是心胸开阔之人。
　　见谢军有着自己的打算，谢清华也没有一定要求薛子霁他们现在就进自己家，对着小叔点了点头，他转身离开了阳台。
　　人刚一进卧室，谢清华立刻就被迎接进了曾经熟悉无比的怀抱。
　　挣扎了一下，见挣扎不开，谢清华只能无奈地叹气道：“我说姓沈的，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我不习惯！”
　　“怎么会不习惯呢？”一声轻笑在谢清华的耳边响起。
　　“因为我们现在不是情侣，你能不能别干情侣能干的事！”翻了一个白眼，气不顺的谢清华完全不给沈濯留面子了。
　　“我们没干情侣能干的事！”
　　谷欠求不满的沈濯听到谢清华的话还委屈上了，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只是抱抱谢清华，口勿还得找到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听到沈濯开黄/腔，谢清华的脸瞬间爆红。
　　因为保留得有前世的记忆，所以两人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亲密关系他当然知道，因为知道，他立刻被影响，此时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了某些不和谐的画面。
　　红通痛的脸因记忆瞬间滚烫了起来。
　　沈濯原本只是过过嘴瘾，没想到谢清华居然会被影响，敏锐的他立刻抓住了机会，“清华。”一声缠/绵至极的称呼叫出口，他也低下了自己的头，良辰美景，此时不下口什么时候下口。
　　再次被欺负，谢清华也不是包子。
　　原本就是恋人，该经历过的都经历过，既然摆脱不了调/戏，你就反调/戏回去，谁怕谁！
　　心态一转变，谢清华立刻化被动为主动，他一主动出击，早就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沈濯顿时招架不住了，离开谢清华嘴唇的时候，沈濯的喘息声无比的粗重。
　　“清华，你是在玩火！”
　　抓住在自己胸膛上作怪的手，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火热。
　　这股火热能把人看融化。
　　“玩什么火，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明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谢清华根本就懒得挣脱被沈濯抓住的手，而是抬起脚丫子踩在了沈濯的脚面上。
　　大夏天，他穿的可是露趾的拖鞋，所以踩在沈濯脚面上的当然是白生生的脚丫子。
　　如果是平时被踩，沈濯绝对不会心猿意马，但现在不同，刚才被谢清华撩拨了一把，再被谢清华用脚丫子调/戏，轮到沈濯全身难耐，这样一来，平时稳重如泰山的他，脸爆红了。
　　“清华！”心脏一阵阵悸动，沈濯的全身僵硬了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沉重，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也越来越暗沉。
　　暗沉中仿若有细碎的光在游/动。
　　看着犹如雄狮的沈濯，谢清华心也有点打鼓，就在他打算撤退时，一滴汗突然从沈濯的额头一点一点滑落，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沈濯的谢清华突然就觉得口渴无比。
　　压制着舌忝唇的冲动，谢清华停下放在沈濯脚面的脚丫子，眼神飘忽着说道：“对了，沈濯，估计薛子霁还在觊觎我家，你是在家等着人上门，还是避开？”轻咳一声，他赶紧无话找话化解尬尴。
　　“清华，你想我留，还是走！”
　　控制着身体的冲动，沈濯突然放开被自己紧握的谢清华手，转而抱紧了人，这一抱，两人不仅同时闷哼一声，全身还跟过电有一样酸爽，曾经享受过极致的快乐，不仅大脑有记忆，身体也是有记忆的。
　　这一刻，前世的记忆再次回到了两人的脑海里。
　　没想到只是收拾一下人却收拾到自己，心惊胆战的谢清华再也不敢闹腾了，“沈...沈濯。”声音有点惊慌，他有点担心事情不受自己的控制。
　　“清华，你放心，我不会违背你的意志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沈濯有忍耐也有无奈，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从额头滑落，代表着他的辛苦。
　　看着沈濯神情的变化，谢清华有点胆颤心惊，但沈濯刚刚的话也让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沈濯还有作为人的理智。
　　闻着独属于谢清华的气息，爱而不得的沈濯抱紧了谢清华。
　　这一抱紧，双方都暗自叹息一声。
　　曾经的信任不在，情感也就有了裂缝，也不知道这道裂缝今生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就算对沈濯的前世有着误会，但谢清华此时对沈濯的怨气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他对沈濯是没有情谷欠的，但沈濯不一样，他一直深爱着谢清华，在谢清华的戏弄下，他能忍住不进一步就是最大的自制。
　　但再自制，他也是一个活人，他有着属于自己的感受。
　　感受着沈濯身体的紧绷，不敢再戏弄人的谢清华非常小心地吞了吞嘴里因紧张而冒出来的唾液，然后僵硬着全身一动不敢动，当然，也不敢说话，因为他怕声音刺激到沈濯，也怕沈濯会不管不顾化身为狼，为了小命，他非常的识时务。
　　看着管杀不管埋的谢清华，沈濯差点气笑。
　　重重地在谢清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沈濯才喘着粗气放开了谢清华。
　　一得到自由，谢清华立刻如同惊弓之马哧溜一下就跑到了房门口，然后捂着被咬过的脖子怒吼道：“沈濯，你属狗的吗？咬那么狠，绝对留印子了！”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会被人看到痕/迹，他就差点发疯。
　　气死他了，简直是气死他了！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火光，沈濯一点都不担心地依靠在墙上笑了起来，“清华，你放心，这道印子是对你调皮的惩罚，但也是武器，你放心，绝对会有人比你更生气。”
　　谢清华：...emmm，好阴险。
　　“清华，我知道你有对付薛子霁的办法，既然如此，我就不参与你们的‘斗争’，我这刚好有点事要回京一趟，马上就走。”刚刚沈濯虽然被谢清华迷得五迷三道，但该听的话还是听进了耳。
　　“你既然有事那就走，我这里不用你担心，对付一个薛子霁，我还不在话下。”见沈濯说起了正事，谢清华也就不好再追究被咬的事，毕竟刚刚撩拨人的他也有错。
　　“清华，要不是薛子霁此时来，我肯定是不会把你单独留在这的，但我知道你跟他的恩怨必须有个了结，所以我不能强行让你跟我回京，你放心，我留下了足够的保镖。”前世之鉴，今生沈濯对谢清华的安全那是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不是谢家村外围已经有国家的人在守护，他今天无论如何是不会离开谢清华的。
　　看着一脸认真的沈濯，心跳加快的谢清华胡乱点了点头。
　　“清华，任何时候你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别让我担心。”恋恋不舍地看着谢清华，沈濯的眼里全都是眷恋。
　　“嗯，你也要注意安全。”
　　沈濯这样关心自己，同一根藤上的蚂蚱，谢清华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关心沈濯的安全，黄金带的事/事关国家利益，不管是他还是沈濯都不能出事。
　　“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敢死。”走近谢清华，沈濯低头口勿了口勿谢清华的额头，然后带着保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不敢回头，他担心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
　　看着沈濯那高大的背影，谢清华伸手摸了摸刚刚被沈濯亲口勿过的额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己也说不清的表情。
　　沈濯离开了，终于不再碍自己的眼。
　　清净了！
　　家里没了沈濯后，原本谢清华以为自己会特别的开心，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突然就失去了激情，坐在沙发上，他胡乱地调着台，此时的他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心并没有停留在电视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保镖头子的声音在客厅的一角响起，“谢少，刚刚传来消息，薛氏集团曾经的董事长薛穆被释放了。”
　　薛穆？
　　思绪出于漫游重的谢清华听到这意外的消息立刻恢复了精明，“不是诈骗罪吗，怎么会被释放？”对于薛穆，谢清华对其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主要是前世的薛穆对他除了利用就是冷血。
　　前世的相处早就磨灭了谢清华对薛穆的亲情，所以此时说到薛穆时他才能那么冷酷无情。
　　面对谢清华的问话，保镖头子当然是知无不言，“谢少，有人出面保薛穆了，沈家损失的资源与财物对方三倍奉还，加上当年的薛子霁未到刑事年龄，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薛子霁与薛穆是谋夺沈氏集团财产的情况下，薛穆已经被暂时释放，这也是先生为什么会回京的原因。”
　　“有人保薛穆？”
　　谢清华震惊了，“这人为什么不早点保，如果早点保也不至于让我们得到薛氏集团。”他对于保薛穆之人的身份特别的好奇。
　　想起谢清华在沈濯心目中的地位，保镖头子没有隐瞒，直接伸手指了指天。
　　看到保镖头子的暗示，谢清华蹭的一下站了身，“不可能！”前世自己死后沈濯直接弄垮了薛氏集团，不仅如此，薛子霁与薛子徽都不得好死，薛穆也身无分文的破产，前世都没有人保薛穆，怎么今生出现保人。
　　这一刻谢清华是震惊的。
　　他更震惊的是薛穆什么时候扒上当权者的大腿。
　　看着震惊的谢清华，保镖头子知道对方理解错自己的意思，赶紧解释道：“谢少，不是我们国家的。”
　　“不是我们国家的？”谢清华更诧异了，同时他也想明白了一点，薛穆的身上还有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保人一定要救人的原因。
　　站起身，谢清华深思起来。
　　看着深思的谢清华，保镖头子并没有打扰，而是安排厨师去做饭，时间不算早，该做晚饭了。
　　关于前世已知的信息在谢清华的脑海里飞速的掠过，他在查找疑点，也许，前世他遗忘了什么，随着大脑飞速的运转，他的脑海里也如同放电影一样过着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最终，画面停止在了某一条一般人根本就没注意的消息上。
　　也就是到了此时，谢清华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他转身就上了楼，他得给沈濯打电话，他找到疑点了。
　　此时谢清华的神色非常的严肃，严肃到保镖头子自发停下了跟随的脚步。
　　“沈濯。”电话一接通，谢清华直接叫了沈濯的名字。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沈濯立刻知道是什么事，挥退身边的人，他才回答谢清华，“清华，薛穆的事并不是我隐瞒你，主要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加上薛子霁现在正在谢家村，我打算先回来了解清楚情况后再跟你说。”
　　担心谢清华误会，沈濯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没多想，我现在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此时的谢清华正站在卧室的窗户边看着布满晚霞的天空，“沈濯，薛穆有可能知道黄金带的消息。”而这也正是如此关头为什么会有人保薛穆自由的根本原因。
　　听到谢清华的话，沈濯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清华，有证据吗？”
　　虽然两人都同时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但已知信息却不一定相同。
　　“我记得前世黄金带正式公布的时间大概还有五个月，虽说是五个月后会全面/面世，但真正被发现一定早于这个时间，也就是说有人已经提前知道了黄金带的存在，并用这个信息做了某种交易。”说到这，谢清华的眼里爆发出一股摄人的光芒。
　　他小看了某些人！
　　“薛穆？”沈濯接下了谢清华未说完的话。
　　“嗯。”谢清华点头，不过想到电话另一头的沈濯看不到，他直接用语言解释道：“薛穆可能不知道他手里握着的是富可敌国的黄金带消息，但人在绝境时不妨碍他把手里的信息夸大。”
　　听着谢清华的话，沈濯也在认真回忆着前世关于黄金带的消息。
　　综合下来，他认可了谢清华的猜测，“清华，你说的有可能是真的，这样一来，咱们必须要控制住薛穆，咱们一定要在他之前先找到黄金带。”
　　“不能放薛穆离开国门！”这也是谢清华打这个电话的最终目的。
　　“我马上向上级汇报。”作为已经上交了黄金带消息的人，对于黄金带，沈濯已经不能自己做主。
　　就在沈濯挂断电话前，思索了好一会的谢清华终于叫住了人，“沈濯！”
　　“嗯？”沈濯洗耳恭听。
　　“你怎么跟上面解释？”拥有前世记忆的事一定不能说，谢清华还不想自己与沈濯被当作研究的对象。
　　谢清华的担心沈濯早就想过，所以直接安抚人道：“清华，你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定不会说，消息上交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出海去寻找黄金带，这里面可以做很多的文章。”
　　“嗯。”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完全放心了，放心的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至于怎么处理薛穆，他相信沈濯一定会比自己处理得好。
　　挂完电话的谢清华靠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蓝天，好一会他才冷笑一声：呵，看不出，薛穆还是个叛国贼！
　　想到自己身上流着叛国贼的血，他就一阵阵恶心。
　　恶心的他直接冲进浴室呕吐起来。
　　虽然什么都吐不出，但谢清华还是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会，等不再犯恶心后他才爬起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冷水浇在脸上，谢清华终于冷静了一些。
　　镜子里，一张立体精致的脸庞正因水珠的滑落显得冷厉无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谢清华想明白了前世的薛穆为什么没有人出头做保，很简单，已经利益人家早就得到，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人怎么可能还有人去保。
　　但今生不同，黄金带还没有面世，薛穆还有价值。
　　一拳狠狠地砸在镜子上，在镜面四分五裂时，无数个谢清华通过镜面盯视着自己，每一个谢清华的眼里都带着狠厉。


第52章 
　　别看谢清华的年龄不大，但因为成长在谢家，谢家的家教非常好，他早就竖立了正直的三观，现在发觉薛穆有可能是叛国者，新仇旧恨糅合在一起，让的下了某种决定。
　　今生，他绝对不能认薛家。
　　就在谢清华一脸严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想起谢军家还有个不省心的薛子霁，谢清华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离开了卫生间，等打开卧室门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谢少，你小叔来了。”保镖头子只做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
　　一听是谢军来了，谢清华立刻知道事关薛子霁，三两步下到客厅，他就看到了正坐下沙发上沉思的谢军，挥手让保镖们退离客厅后，谢清华走近了谢军，“小叔。”
　　听到声音，谢军立刻回神，回神后的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道：“清华，我们坐下谈谈。”
　　“好！”
　　虽然不知道谢军具体要说什么，但看谢军长谈的架势，谢清华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看来，薛子霁出难题了。
　　“清华，子霁说他已经正式离开了薛家，由于错乱的人生让他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很自责，他打算认祖归宗后就在谢家村生活，这里毕竟是大哥跟嫂子生活的家乡，他想在家乡看着父母生活过的痕迹缅怀父母。”
　　果然，谢军一开口谢清华就明白了小叔的难处。
　　“他有什么要求？”如果说薛子霁只是单纯地在谢家村生活，谢清华并不会阻止，但要是谋算到他的头上，他可不答应。
　　认真地看着谢清华的眼睛，此时的谢军既愧疚又难过，犹豫了好一会，他才试探地开口道：“清华，子霁说想跟你在老宅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死我活的仇人居然说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要说没有猫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冷笑一声，谢清华毫不客气地当着谢军的面明说道：“小叔，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既想觊觎沈濯，又想谋夺谢家的家产，薛子霁可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如此算计，当大家都是傻子呢！
　　“这栋房子确实是大哥跟嫂子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看着熟悉无比的老宅，谢军的眼里有着难舍的回忆。
　　听谢军这么一说，谢清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话不好接，但他也由此而知道谢军的真正难处在哪了。
　　薛子霁当年是因谢军的失误搞丢的，谢军对薛子霁天然就有着愧疚之情，虽然小叔不愿意让自己受委屈，但薛子霁提出的要求确实合理，人家才是谢家真正的骨肉，好不容易认祖归宗却与亲生父母阴阳两隔，这是伤痛，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能让人缅怀一下已逝父母的心愿都不答应。
　　真要那样做，绝对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
　　“清华，我知道你跟子霁不对付，叔也看得出他是怎样的人，但人不是我们教育的，我没有资格管教他，他想缅怀父母咱们就给他这个机会，这也是我唯一能让步的。”说完这话，谢军伸手摸了摸谢清华的脑袋，接着说道：“清华，你放心，叔不会让你为难，这样，你暂时搬去跟叔一起住，我家不小，一直都有你的房间。”
　　看着谢军眼里的慈祥，谢清华最终点了点头。
　　作为被抱错的孩子，他确实不是谢家的骨肉，小叔已经对他够好了，他不能让小叔为难，再说了，薛子霁已经出招，而此时谢军提出的建议也是目前唯一能解决当前问题的办法。
　　“清华，委屈你了，是小叔没用。”
　　因薛子霁的事，近两天面色有点衰老的谢军在见到谢清华的点头后，眼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不仅对不起薛子霁，也对不起谢清华。
　　“叔，你不用难过，小时候可是你经常带着我上山下河的玩耍，那个时候爸妈特别忙，我还暗想过我是你的孩子。”看出谢军眼里的难过，谢清华立刻体贴的安慰人。
　　“混小子，我就比你大十几岁，我还以为你会说哥俩。”
　　见谢清华神色并没有难过或者是委屈，谢军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小时候可是你给我唱催眠曲的，这不是父母才做的事吗！”嘿嘿一笑，谢清华开始揭谢军的老底。
　　“那还不是你不肯睡，非得要我唱催眠曲哄你吗？”被揭了老底，谢军脸不红气不喘的辩解道，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突然就感叹了一句，“其实，刚抱错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出你不是大哥的孩子，因为真正的清华从小睡眠很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催眠曲睡眠。”
　　“叔，我跟你们有缘，是天意。”
　　对于自己成了谢家孩子这事，谢清华非常的满意，特别是只要一想到薛子霁被薛家养成什么德行，他就万分感激当年谢军的抱错。
　　“嗯，是天意。”
　　回想着这二十多年来与谢清华的相处，谢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着谢军笑，谢清华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把话题又扯了回来，“小叔，这样，我一会收拾收拾，然后让保镖把我的东西都搬到你家，老宅我就让给薛子霁住。”不是想认祖归宗吗，他就让出位置，他倒要看看舆论到底在哪一方。
　　“清华，委屈你了。”拍了拍谢清华的胳膊，谢军的眼里也闪过无奈。
　　“小叔，不委屈，我相信我搬你家后青云最开心。”跟堂弟关系好，现在的青云就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样，最喜欢黏着对自己好的人。
　　想起明天就是周末，谢军眼里也带上了期盼。
　　事情商量好，谢清华也不拖泥带水，指挥着保镖们迅速把自己的所有物都搬去了谢军家，甚至连厨师刚刚做好的饭菜也都一并打包了过去。
　　看着保镖们的行动，正在谢军院子里的薛子霁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不行，不能让谢清华搬。
　　如果谢清华搬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的到来挤走了谢清华，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在谢家村里立起来的人设就崩了，不行，绝对不能让舆论对自己不利，有了这种想法，薛子霁立刻往谢清华家走去，他记得谢军刚刚去了那边。
　　“子霁。”
　　看到薛子霁动作，刚刚还在跟薛子霁说话的苏雪立刻惊讶地开口，她被夏如梅不友好过，她一人不想待在谢军家。
　　看着苏雪眼里的不安，薛子霁立刻回头扶住了苏雪，“妈，我看保镖这是在搬家，咱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哦，好。”
　　出于对薛子霁多年的情感信任，苏雪完全是顺从的跟上了薛子霁的步伐。
　　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正是家家户户炊烟升起时，也就是村民们归家的时刻，谢清华家本就离村广场不太远，保镖们大张旗鼓的搬家，可不就吸引了村民们好奇的目光，想起找来谢家村要认祖归宗的薛子霁，大家对于谢清华家的变化尤其好奇。
　　一个传一个，不说是村民都集中在了谢清华家，但多少还是围上了一些村民。
　　就连村长也来了。
　　扛着烟杆，村长的面色很严肃，知道谢清华的价值，他对事关谢清华的事非常的在意，可不能让清华吃亏，怀着这样的想法，老村长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就赶往了谢清华家。
　　看着进进出出搬着东西的保镖们，村长怒火冲天的开口了，“怎么回事，这是搬家吗？谁搬？搬去哪！”
　　“哎，村长，你怎么来了？”
　　听到村长那中气十足的声音，院子里正指挥保镖的谢清华立刻与谢军立刻出了家门。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不满的村长谢长蕴。
　　“清华，你是不是被欺负了，跟大伯说，大伯给你做主！”狠狠地瞪了谢军一眼，村长不管不顾的直接站队谢清华。
　　看着维护自己的村长，谢清华哭笑不得，走近道：“村长，没谁欺负我，小叔他好着呢，我毕竟不是真正的谢家子，人家现在回来要想在父母生活过的老宅缅怀父母，我总不能说不让，不然我成啥了，真要那样，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所以刚刚我跟小叔商量了一下，我暂时搬到小叔家去住。”说完这话，谢清华接过保镖递来的火机给村长点上烟，“村长，小叔跟我都是你看着长大的，小叔对我的感情你还不知道吗？”
　　听了谢清华的解释，村长的面色总算是缓和了不少，但最终还是把目光对准了谢军。
　　他需要谢军的表态。
　　“长蕴哥，清华是委屈了点，但我家也是清华的家，你放心，我不会亏待清华的。”眼睁睁看着谢清华给薛子霁上眼药，谢军并没有点破，而是选择站在了谢清华这一边。
　　“那就好。”
　　谢长蕴也知道谢军夹在谢清华与薛子霁中间难办，所以在得到谢军的表态后，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啜了一口旱烟警告道：“谢军，清华虽然不是你们谢家的骨肉，但他可是在你们谢家长大的，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因为真正的侄儿回来就抛弃，那样也太没人性了点，我们谢家村可没有这么冷血的人。”
　　这话既有点拨也有警告，谢军听得出来。
　　“长蕴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虽说两个孩子他都亏欠，但谢军还有着自己的三观。
　　“那就好。”赞赏地拍了拍谢军的肩膀，村长对着围在周边窃窃私语的村民们说道：“行了，谢家真正的孩子回来了，是好事，人没房子住，想缅怀父母也应该，清华让让房子就让让，没什么大事，都回吧，该吃晚饭了。”
　　“好嘞。”
　　听到村长的话，村民都理解的散了开去，但只言片语的议论声还是顺风传了过来。
　　“刚一回来就让清华搬走，这人还真不像表明露出来的那样谦和。”这是一个眼明之人对薛子霁的看法。
　　“切，你以为豪门生活是白待的，看看电视，上面多少狗血事，我跟你们说，只有咱们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做不出的。”
　　“缅怀已逝的父母，什么方式不行，一来就非得让人马上腾房子，这不是欺负清华没人做主吗？”
　　“我看谢军叔也有点偏袒他那个第一次见的真正侄儿（薛子霁），不然清华住得好好的为什么那人一来谢军叔就出面让清华搬家，要我是清华，我才不搬，凭什么，当年又不是清华自己愿意被抱错的，怎么都怪起清华来了。”
　　“嘘，看破不说，看破不说！”
　　几个偷偷议论的村民赶紧拉住口无遮拦的家伙回头小心地看了一眼，见村长跟谢军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各自对视一眼就那么散了。
　　其实谢军他们并不是没有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只是这种场合真不适合回话。
　　不能回话也就只能装作没有听到。
　　等村民们走远了一点，村长才伸手拍了拍谢军的肩膀，感叹道：“委屈你了。”夹心饼可不好当，他知道滋味。
　　“没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
　　只有自己做得不够还才会被人说道，这点谢军明白，再说村民也是为谢清华抱不平，他没有什么怨言可言。
　　“不关小叔的事，是我自己要搬的。”这种场合，谢清华是必须要说一句公道话的。
　　“搬就搬了，没什么，咱们大度一点，真有事叫我，别自己杠着。”看着面色既有点为难又有点尴尬的叔侄俩，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村长最终挥了挥手回家了。
　　“村长/长蕴哥慢走。”
　　谢清华与谢军肩并肩地站在原地目送村长的离开，对于村长的好心，他都领情，只是现实只能让他们这样处理。
　　几分钟前，一门之隔，在谢清华与村长声音响起的瞬间薛子霁与苏雪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这一停，也就听到了村民们后续的议论声。
　　薛子霁的脸黑了。
　　黑了脸的他深深地呼吸着，要不这样做，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冲出门去跟谢清华吵架，就短短几次跟谢清华的接触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打嘴仗就不是谢清华的对手。
　　看看，就刚刚那一下，他又被谢清华给阴了。
　　想起好不容易利用苏雪才在谢家村刷了一把好感立刻被谢清华破坏，薛子霁气得不仅是脸黑如锅底，就连眼眶也泛起了红。
　　太气人了，他太委屈了有没有。
　　薛子霁听到了门外的议论声，跟他站在一起的苏雪当然也听到了，看着薛子霁那微红的眼眶，她顿时心疼无比，“子霁，还出去吗？”
　　出去？出去干嘛！
　　想到被谢清华破坏殆尽的自身形象，薛子霁哪里还有出去的心情，生着闷气的他一言不发就往回走，这个时候，他也顾及不到苏雪的心情了。
　　本就不安敏感，见到这样的薛子霁，苏雪有一瞬间的茫然。
　　厨房里，正在做晚饭的夏如梅透过窗户看到了院子里薛子霁与苏雪的真正相处，看着这对‘母慈子孝’的母子，她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
　　这人要是人品不行，那可就别怪没人喜欢。
　　原本她对薛子霁是没有偏见的，但见到薛家与薛子霁一次有一次的针对谢清华，她的心自然而然也就偏了。
　　废话，不心疼自己看着养大的孩子，难道还要站队不熟悉的外人吗！
　　对于夏如梅来说，薛子霁就算是真正的谢家子，但她跟对方不熟，对方跟她也不熟，在她眼里，薛子霁可不就是外人。
　　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外人。
　　保镖们的动作很快，人多有序，不到一个小时就搬家完毕，该是谢清华与沈濯的所有东西都被搬到了谢军家并整理完毕。
　　看着被重新布置的二楼，不管是谢军还是夏如梅都有点恍惚。
　　豪门不愧是豪门，才这么会的功夫他们就以为自己来到了别人家。
　　“小叔，以后二楼就是我的天下了吗？”谢军家的格局跟谢清华家差不多，被保镖们布置完毕，咋一看，谢清华还以为是在自己家，因为他卧室的位置跟老宅是一样的。
　　“是，二楼随你怎么用。”
　　看着笑得如同孩子一样满足的谢清华，夏如梅的脸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
　　“婶子，以后让厨师做饭，你休息。”扶着夏如梅的肩膀，谢清华理直气壮的用沈濯的人做人情。
　　“你这是嫌婶子老了吗？”虽然明白谢清华是一片孝心，但夏如梅还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这么多年的真心相处下来，她是真的把谢清华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
　　“婶子不老，一点都不老，你还年轻，就跟我姐姐一样。”
　　夏如梅把谢清华当作自己孩子看，谢清华一样把婶子当作母亲，在‘母亲’的面前，他说出这样的话再正常不过。
　　看着其乐融融的谢清华与夏如梅，不管是薛子霁还是苏雪的脸色都难看无比。
　　特别是苏雪。
　　看着谢清华与夏如梅脸上的笑，苏雪只觉得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心中攀爬，难受，看着自己亲生的骨肉不认自己，却跟其他的女人相处正欢，她就嫉妒得差点发狂。
　　她非常想冲夏如梅怒吼一句，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
　　但最终苏雪只能眼热加眼馋地看着，寄人篱下的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短短的谢家村之行，苏雪已经敏锐地得出一个让她惊恐的结论，她已经不再是京城贵妇圈里的风云人物，没用了薛穆与薛氏集团给她撑腰，她成了一个需要看人脸色行事的可怜虫，当年的自己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明白这一点，她神情恍惚起来。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人关心苏雪此时在想什么，谢清华既然腾好了房子，那就更不想看到薛子霁了，“小叔，我搬好了，你们可以过去了。”他站在谢军的家里对谢军下了逐客令。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谢军好脾气的无奈笑了笑，然后跟夏如梅抬着做好的晚餐去了一墙之隔的谢家老宅。
　　谢军跟夏如梅一走，薛子霁与苏雪也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阴郁地看了一眼谢清华的脖子，薛子霁在谢清华故意三百六十度展示脖颈痕迹的示威中一言不发跟上了谢军的步伐。
　　离开前，薛子霁的神色还算平静，但他那紧握成拳的双手却让谢清华明白对方到底被自己气成了什么样。
　　摸着脖子上被沈濯留下的痕迹，谢清华笑得很开心。
　　打击薛子霁，他乐意至极。
　　“开餐。”碍眼的人都走了，心情不错的谢清华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直接对保镖头子吩咐道，他其实也挺绝的，他刚刚不仅搬了家，还把五星级厨师刚做好的饭菜全部都一起搬到了谢军家。
　　薛子霁不是想要老宅吗！
　　行，他给！
　　但其他的，他一根毛都不留。
　　就在谢清华心情愉快地招呼保镖头子吃饭时，踏入老宅的谢军与夏如梅端着刚刚做好的饭菜愣在了老宅的客厅里。
　　老式的家具，陈旧的装修，眼前的一切仿若时光倒退了十年。
　　“小叔，谢清华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一点！”忍了半天，薛子霁看着大变样的老宅终于爆发了。
　　“这...这里之前不是这样的。”曾经进过老宅，苏雪当然知道有谢清华时的老宅到底是个什么样，此时的她也忍不住吃惊出声。
　　看着两双震惊的眼睛，谢军先把手里的饭菜都放在餐桌上后才平静地说道：“老宅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对，我之前来过，这里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以为谢军是在说他们无理取闹，苏雪赶紧出面作证。
　　“呵！”
　　嗤笑一声，夏如梅一边把手里还在热乎的菜放到餐桌上，一边自然地接上了话道：“你看到的老宅都是清华跟沈濯他们近期才弄的，原本的老宅就是这个样子，你们不是要缅怀大哥大嫂吗，清华只是帮你们把老宅恢复成原样而已。”
　　“哦！”听到夏如梅的话，苏雪说不出话了。
　　“吃饭吧，吃完一会我带子霁逛逛家里，清华做得对，这里他已经恢复成了大哥他们还在时的样子，子霁看看真正的老宅也就知道当初大哥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摆好碗筷，谢军看向薛子霁的目光既平静又黑沉。
　　看着这样的谢军，薛子霁最终什么都没用说就坐下吃饭。
　　饭菜是夏如梅做的，当然不如五星级的厨师手艺好，看着家常的饭菜，薛子霁与苏雪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巴拉饭菜的频率却不高，可见饭菜并不是很合他们的胃口。
　　看着挑剔的苏雪与薛子霁，夏如梅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不爱吃有本事就别吃。
　　一顿饭就在互不太熟悉的氛围里结束了。
　　吃完饭的夏如梅去厨房里找了一个空篮子把剩下的饭菜全部装起来，打算一会带回自己家喂鸡，呵，挑食，她倒要看看填不饱肚子的两人半夜饿了会不会后悔刚刚吃少了。
　　看着妻子收拾剩饭菜，谢军并没有说什么。
　　主要是他没有资格说什么。
　　夏如梅一走，谢军就领着薛子霁参观起老宅，至于苏雪，作为真正的外人，她当然不好意思跟随，不好意思跟随的她只能坐在客厅里打量着这套她有可能要住很久的房子。
　　这里，她的亲骨肉在里面生活了二十多年。
　　就在薛子霁憋屈地跟着谢军参观老宅的时候，吃饱喝足葛优躺在沙发上的谢清华也在与沈濯视频，“沈濯，我搬到小叔家了，你回来的时候可别走错了门。”
　　看着谢清华脸上满不在意的笑，沈濯的内心突然就一痛，“清华，以后咱们自己修一栋你喜欢的家，谁都没有资格赶你走！”
　　谢清华：...
　　明明阴了薛子霁他挺开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濯这句的话他突然就觉得委屈得不行。


第53章 
　　沈濯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谢清华的身上，只一眼，他就从视频里看出谢清华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委屈，这一刻，他的心更痛了。
　　“清华，别难过，以后我的财产都转成你的，只有你要我的份，没有我能赶走你的可能，咱们家，以后你做主。”
　　别看谢清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对于从老宅里搬走的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听到沈濯的安慰，他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我在那里住了二十多年，期间虽然经过大修，但那是我的家，唯一的家，现在搬出来，我就没有家了。”
　　看着既茫然又无奈的谢清华，沈濯更心疼了，“清华，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听到这话，谢清华终于把目光集中在了沈濯的身上。
　　“是，我们的！”肯定地点了点头，沈濯恨不得现在就在谢清华的身边把人拥抱在怀里，因为此时的谢清华给人一种很脆弱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好，他非常的不喜欢。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有一瞬间是心动的，但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上一世的画面，上一世他也是相信沈濯能给自己一个家，结果，家没有，永远的住宅（坟墓）倒是有了。
　　这样一想，谢清华退缩了。
　　“那个，我就是感叹一下，反正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搬到小叔家了，父母不在了，老宅就成了一个空壳子，住哪其实都没什么关系。”
　　打着哈哈，谢清华避开了沈濯那热烈的目光。
　　沈濯也不是看不懂形势的人，见谢清华避而不谈以后，他也就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清华，我已经把咱们的猜测经过合理的整理汇报给了国家，国家的意思跟咱们一样，必须留下薛穆。”
　　“肯定要留，想到办法了没？”谢清华低落的心情因沈濯的话而迅速恢复。
　　皱着眉头，沈濯没有隐瞒自己的难办，“清华，保薛穆的人身份不简单，如果咱们没有万无一失的办法是不能轻易对薛穆出手的，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咱们留不下人。”
　　“留不下也得留，叛国者可是重罪！”站起身，谢清华在客厅来回地踱着步。
　　“清华，你放心，不是你一个人在想办法，我们的身后不仅有一个团体，还有一个国家。”不忍心谢清华为难，沈濯安抚着人。
　　“嗯，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完视频，谢清华刚刚才在薛子霁身上取得的一点成就立刻就烟消云散。
　　“清华，怎么不开灯，你吃了吗？”
　　就在谢清华陷入沉思时，一道意外的声音响起，同时暗黑的空间也因为灯光的照亮而通透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谢清华下意识捂住了眼睛，“婶子，你回来了？”
　　“呀，清华，刺到眼睛没？”
　　见谢清华捂眼，夏如梅立刻知道是突然开灯的原因。
　　“没事，婶子，我刚刚在想问题，一时忘了开灯。”光线虽然来得突然，但适应得也很快，只捂了几秒钟的眼睛，谢清华就放下了手，然后收拾好情绪走向了夏如梅。
　　当看到篮子里的剩饭、剩菜时，他的眉头高高地挑了起来。
　　“他们不太爱吃，没事，不爱就不爱。”看着谢清华的神态，夏如梅笑着解释了一句。
　　抓起筷子，谢清华巴拉了一下有些一眼看去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脸上的表情不太好了，“婶子，不爱吃以后不给他们做，既然他们要了老宅，那伙食自理，反正咱们村有菜场，自己爱吃什么自己做，一个个光吃不干事的家伙也好意思挑剔，有什么好挑的，莫非以为自己还是豪门子弟不成，切，认不清楚形势早晚要吃亏，婶子的菜那么好吃不吃，真是没福，以后咱们不惯着他们。”
　　见谢清华为自己打抱不平，夏如梅乐得眉开眼笑，附和道：“好，爱吃不吃，以后咱们不惯着他们。”
　　放下手中的筷子，谢清华是真可惜道：“婶子，剩饭菜怎么处理？”东西被薛子霁与苏雪巴拉过，就算是没吃什么，他也不可能接受，只是为婶子的一片心不值。
　　夏如梅早就看出谢清华对薛子霁与苏雪不满，她当然也不可能留下这些剩饭菜，“这盘饺子除了我跟你小叔，他们没动过，一会我拿去给大黄吃，剩下的喂猪。”
　　生活在农家，谢军家当然养得有一头大肥猪。
　　这个年代，其实猪肉是不缺的，但自己用粮食养出来的猪肉比市场上买的饲料猪好吃，知道谢清华与谢青云喜欢吃自家养的土猪肉，夏如梅就算是再累也在后院养了一头土猪。
　　这头猪只等过年的时候宰杀了吃肉。
　　见夏如梅对剩饭菜有了安排，谢清华干脆端起剩饺子，再抓上好几个骨头，说道：“婶子，我拿去给大黄吃。”
　　“行，早点去，早点回来。”夏如梅还要处理其他的剩饭菜，也就不阻拦自动帮忙的谢清华。
　　“婶子，我虽然搬过来了，但保镖们不会全都跟着搬进来，他们会恪守自己的职责，不会打扰到你跟小叔的生活，你就当眼里没有他们，以前怎么生活现在还怎么生活。”知道家里突然搬进了这么多人对夏如梅与谢军有影响，作为带保镖进门的谢清华赶紧解释了几句。
　　“没事，你小叔跟我解释过保镖是怎么回事。”温柔地看着谢清华，夏如梅并没有表现得如同一个无知的农妇。
　　“婶子你真好。”
　　感激地抱了抱夏如梅，谢清华才端着剩饭菜去了村长家，大黄是村长家的狗，要去喂食当然是要去村长家。
　　进入傍晚，天色暗沉，村道上的太阳能路灯都亮了起来，行走在充满了花香的小道上，谢清华一边听着热闹的蛙鸣，一边接着思考如何才能留下薛穆。
　　“呜呜...汪汪...”
　　就在谢清华绞尽脑汁时，腿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同时一道讨好的呜咽声也随之响起，低头看着闻着味跑来的大黄，谢清华蹲下身子狠狠地揉了一把狗头，笑道：“行了，知道你想吃，走，咱们找个宽敞点的位置给你加餐。”
　　六月多了，晚上不仅月明星稀，还到处都是吃完饭后出门乘凉的村民，大家的目的地是村中心的广场，那里是村民们饭后休闲娱乐的中心。
　　看着端着盘子的谢清华，村民们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谢清华也一一回应过去。
　　别看都是村民，还真没有谁那么没有眼力劲，虽然大家都很好奇谢清华今天搬家的事，但因为被村长提前叮嘱过，村民们就算是好奇得挠心挠肺，他们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清华？”
　　就在谢清华打算找个人少点的地方把大骨头喂给早就心急得不行的大黄时，村长的声音意外的在广场一侧的大榕树下响起。
　　“诶，村长。”
　　看到村长对自己招手，谢清华也不挑地方了，直接把盘子往地上一放，揉了一把埋头吃食的大黄就走向了村长。
　　村长并不是一人坐在大榕树下，而是好几个。
　　“村长，各位叔叔伯伯大家好。”乡里乡亲，都是认识的人，谢清华在挤进人群坐下时也跟村里的老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清华这是出门散步？”
　　知道年轻人不爱闻老头们抽的旱烟，村长一边问话一边让几个村老跟自己一起把旱烟灭了。
　　“家里剩了些骨头，拿来给大黄加餐。”
　　自然地抓起放在村长身侧的蒲扇，谢清华一边答话一边给几位老人扇起了风。
　　看着乖巧的谢清华，不管是村长还是村老们都无比的喜爱，这人一喜爱，话肯定就多了起来，大家闲聊着家常，说来说去，然后就说到了谢清华的父亲谢平身上。
　　“你爹当年很厉害，他是村里第一个参军的，当年要不是你爹去参军，他也遇不到你母亲，你母亲可是个好看的女子。”回想着曾经的岁月，村长等人是一脸的感慨。
　　父母的爱情谢清华知道的不多，听到村长们的话，他顿时来了兴致，“村长，我爸是怎么认识我妈的。”就谢军透露的消息看，他姥姥虽然被姥爷抛弃，但家世还是不错的，按道理说母亲有着这种家世是不可能嫁给他爸那个少言寡语的人。
　　“英雄救美。”
　　说完这句话，不仅是村长，几个村老都咧着缺牙的嘴善意地笑了起来，他们那个年代，英雄救美可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想起母亲的容颜，谢清华眼里闪过一丝思念。
　　“可惜，好人不长命。”一声叹息，几个老人的神色都充满了可惜。
　　“清华，你爸要是还在世，他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摸着谢清华的脑袋，村长的神色也充满了慈祥，他跟谢平年龄相差不大，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对于谢平对谢清华的感情他是最清楚的，别看谢清华不是谢平的骨肉，但谢平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多方关照谢清华。
　　“村长，我不委屈，小叔也没让我委屈，老宅是我主动让出来的，毕竟他才是爸妈的孩子，我想爸妈也想看他一眼的。”低沉着声音，谢清华并没有把搬家的责任推到谢军的身上。
　　“真是个好孩子，谢军没白疼你。”
　　都说人老成精，村长跟村老们吃的盐比谢清华过的桥还多，哪里没有从谢清华的话语里听出谢清华是在维护谢军。
　　既然维护，他们也就不多事了，大家唯一可惜的是谢平早死。
　　眼见说到谢平，谢清华的神色有点淡淡的，几个老人也就知趣的换了其他话题，都是年纪一大把的老人，这话匣子一打开，怎么说都有说的。
　　坐了一会，眼见月亮越升越高，不看时间谢清华也知道时间不早了，跟村长他们说了一声就端着大黄吃完的盘子往回走。
　　结果刚走过广场转角的地方，身后就传来了呼唤声。
　　应声回头，谢清华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村长。
　　“村长，找我有事？”谢清华有点惊讶，刚刚才与村长分别，村长就找了过来，这架势一看就是有事要找自己，四看了一下，谢清华选择了一条略微偏僻一点的路走了过去。
　　跟上谢清华的步伐，村长一直没吭声。
　　看了一眼眉头皱成大疙瘩的村长，谢清华立刻知道村长还未出口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沉默着，他没有开口打扰村长。
　　宁静的夜晚，脚步声伴随着蛙声，更热闹了。
　　走了好一会，眼见四处无人，村长才下定决心停下了脚步，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谢清华，郑重说道：“清华，有件事我觉得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什么事？”看着村长，无端的，谢清华有点心惊肉跳。
　　“关于你爸妈的。”
　　“他们怎么了？”一瞬间，因为村长的话谢清华的脑海里翻腾着无数的猜想，每一个猜想都是最不好的，如此一来，他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村长，我爸妈的死因是不是有问题？”
　　见谢清华自己猜到，村长望着明亮的月亮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什么问题？”扔下手里的空盘子，谢清华心急如焚地抓住了村长的胳膊，着急道：“大伯，我爸妈不是车祸死的吗？肇事的司机也已经归案坐牢，就连赔偿都给了，这些难道还不是全部的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清亮，村长叹息一声，明说道：“清华，原本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疑点的，但就我的了解与观察，你已经能独挡一面，甚至也能跟某些人斗，加上沈濯的势力，我想，是时候给你父母报真正的仇了。”
　　“报仇？”
　　这一刻，谢清华的牙齿在打架，他无法想法与世无争的父母是被迫害而死。
　　“清华。”
　　郑重地抓着谢清华的肩膀，此时村长的目光非常的严肃，“清华，当初你父母出事的时候你跟谢军都不在家，是我带着村民跟你婶子一起操办的，原本一切看起来都是一起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肇事案，直到我在殡仪馆中无意听到了某些人的一些话。”
　　“什么话？”谢清华的眼眶红了。
　　“那天是你父母火花的日期，我一直在殡仪馆忙碌...”随着村长的述说，一副画面出现在了谢清华的脑海里。
　　由于谢平两口子是被车辆碾轧致死，在警方查明所有原因正式逮捕肇事者后，就让家属带走了遗体。
　　作为受害者的一方，村长等人当然是希望人能早点入土为安，经过商量，再加上天气比较热，在警方已经给出结案文件后，村长等人在征得还未归来的谢军与谢清华的共同/同意后，他们把谢平两口子送去了火葬场。
　　就在等待火化的时候，村长肚子疼去了一趟厕所，在如厕完再次去往火化大厅时，一道非常小的声音传入了村长的耳朵。
　　原本村长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但对方的话语里有着谢平的名字，这才让他在愣了一下后小心靠近偷听起来。
　　透过花墙的缝隙，村长看到了一个一身黑装的彪形大汉正在问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谢平死了，东西找到了吗？”
　　穿警服的男人没有回答，但摇了摇头。
　　“我怎么跟老板交代？”见到警服男人摇头，黑衣男子顿时激动起来，激动的他一把抓住了警服男人的衣服。
　　“我自会交代，放手。”警服男人一个锁喉。
　　面对警服男人的强势，黑衣男子最终放开了手。
　　看到这里，心惊胆战的村长赶紧小心地退走了，那身衣服让他害怕，他担心再不走会暴露，幸好村长当了多年的村长，就算是遇到这种突然的状况他也能在短时间里调整好面部表情。
　　回到火化大厅，差不多轮到谢平两口子火化，这样一来，村长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帮忙中。
　　就在谢平两口子被推入火化炉时，擦汗的村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目光在注视着他们这个方向，凭着感觉看去，他看到的是一闪而过的警服，回想一下没有暴露的可能，村长最终把所有的怀疑与疑惑都深埋在了心底。
　　因为他知道谋害谢平两口子的幕后之人不简单。
　　作为一村之长，他无权无势，哪怕知道谢平的死有冤，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做不了的他一直良心不安，今天看到进出都有保镖的谢清华，他终于把不安说了出来。
　　“大伯，你还认得出人吗？”
　　喘着粗气，此时的谢清华眼圈完全红了，听了村长的话，他完全可以确定，爸妈的死就是有预谋的。
　　所以，害了父母的人是谁！
　　“清华，我没看到脸。”摇了摇头，村长不无遗憾，“清华，对不起，是大伯没用，没用帮到你什么忙。”
　　“不。”紧紧地抓着村长的手，谢清华的眼里都是感激，“大伯，你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要不是你，爸妈死亡的真相就会被埋没，他们永远都等不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谢谢你，谢谢你说出真相。”
　　这一刻的谢清华是无比的感谢村长，他也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坚持赶回来见爸妈最后一面再火化，“大伯，是我对不起爸妈。”
　　听到触目惊心的真相，谢清华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清华，怪不得你，你当初正在国外，不是你想赶回来就能赶回来的。”用力地拍了拍谢清华的肩膀，村长的神色也有点凄然，“也怪不到你小叔，他当初还没有退伍，要不是你爸妈的事，他也不至于好端端的部队不待退伍回家，你们都没用错，错的是坏人。”
　　“我一定会让他们绳之以法。”含着泪水，谢清华郑重地说出了报仇的话。
　　“清华，可惜大伯当初太害怕，没看多看一眼，如果多看一眼，我说不定就能认出人...”说起来，村长也满心遗憾。
　　“不，大伯，这样就好，幸好你当初没有多看一眼，幸好你到今天才告诉我这个消息。”这一刻的谢清华非常感激村长的有勇有谋，这个消息要是告诉他早了，在他还没有被国家保护前，他一定会冲动，说不定仇没报，还会搭上家里好几条人命，此时村长说出来的时机刚刚好。
　　想明白这一点，谢清华对着村长郑重地鞠了躬，“大伯，你听到过他的声音，如果再次让你听，你还能听出来吗？”
　　此时的谢清华已经不再是什么经历都没有的毛头小子，痛心后就是冷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一年多，再急都没有用，还不如冷静下来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听到谢清华的话，村长想了想，严肃地点了点头，“清华，虽然时间过去了一年多，但我耳朵比较灵敏，对于声音尤其敏感，我相信只要再次听到对方的声音，我一定可以凭声音认出人。”
　　“好，大伯，我会查出真相的。”
　　再次对村长鞠了躬，谢清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此时的他，心非常乱，他想好好静静。
　　看着谢清华远去的背影，捡起盘子的村长用脚蹭了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到身边的大黄，然后深深的叹息一声。
　　他也不知道今天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看着月亮，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了眼前，看着被谋害的谢平，村长刚刚还迷茫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人不能白死。
　　村长这边斗志满满，谢清华那边也怒火冲天。
　　“沈濯。”
　　“清华？”一天之内连续接到谢清华好几个电话，沈濯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就在他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离开谢清华不习惯时，他听出了谢清华话语里的哭音。
　　“清华，你怎么了！”震惊地站起身，沈濯完全不顾正在开会的紧要关头，直接/接着电话就离开了会议室。
　　看着喜形于色的沈濯，沈氏集团所有的高层都一脸的震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总裁有如此意气用事的一面。
　　“清华，别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告诉我。”沈濯一边用手势指挥助理准备直升机，一边小心地安抚着谢清华的情绪。
　　“沈濯，我爸妈是被人谋害的。”
　　别看谢清华此时在感情上不太信任沈濯，但在能力上他是无比相信的，六神无主时，他的电话下意识就打给了沈濯。
　　“清华，等我，我马上回来。”
　　听清谢清华的的，沈濯心神大震，他虽然震惊于谢平夫妇的真正死因，但更担心的还是谢清华，因为他知道谢清华对谢平夫妻的真正感情。
　　挂上电话，谢清华愣愣地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父母是被谋害的事他暂时不打算跟小叔说，因为说了也不过是多一个担心的人。
　　靠在床头，他用毯子紧紧地包裹住了自己。
　　他觉得冷。
　　心冷。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父母的死都是因为车祸，如果今天没有村长的话，他会一直以为是意外，只要想到父母是被人害死的，他就全身发冷。
　　报仇，他一定要揪出幕后之人报仇。
　　“清华，我回来了，我在。”就在谢清华全身都发抖的时候，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闻着熟悉的气息，梦醒十分发现前世是被挖心而死的谢清华都没有哭，但他现在哭了。
　　扑在沈濯的怀里，谢清华的泪无声地流淌着，瞬间打湿了沈濯的胸襟。
　　“清华，别哭，我在，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亲口勿着谢清华的头顶，沈濯传递着属于自己的温暖。


第54章 
　　“沈濯，查，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害了我父母。”谢清华对谢平两口子的感情很深，再加上谢平他们还无私的给他留下了大笔遗产，他决定用尽一切力量也要查明父母当初死亡的真相。
　　哪怕就是向沈濯低头他都愿意。
　　沈濯太熟悉谢清华了，就算谢清华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谢清华是如何打算的，所以在回程的时候他就已经通过保镖头子知道了谢清华与村长说过的每一句话，而他也已经在查证了。
　　“清华，你放心，雁过留痕，只要犯了罪，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会在第一时间就把最新消息告诉你。”看不得谢清华伤心的沈濯这一刻恨死了罪魁祸首。
　　“嗯，等找到人，我要弄死他！”
　　狠狠地说着狠话，谢清华最终用沈濯的衬衣抹了抹眼泪，抬起了头。
　　看着大眼里都是水光的谢清华，沈濯无比心疼地亲了亲谢清华的额头，“清华，我在，你不要担心，今天先好好休息，说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
　　听到最好的安慰，谢清华终于有了一种安心感。
　　安心的他点了点头，然后脆弱地靠在了沈濯的身上，“沈濯，我不想动了。”他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全身无力。
　　“没事，有我。”
　　搀扶着谢清华，沈濯带着人去了卫生间，刷牙、洗脸、洗脚，一整套清洁都是沈濯在给谢清华收拾，谢清华就负责张张嘴，抬脸，抬脚，等沈濯把谢清华的个人卫生收拾完毕后，才把人带到卧室塞进了被子里。
　　疲惫地闭上眼睛，谢清华嘟囔了一句，“你今天也睡这。”
　　乍然听到这句意外的话，沈濯在震惊之余也心喜若狂，吞了吞快速分泌的唾液，他特别满足地回答道：“好，我去洗漱。”
　　“嗯。”回答一声，谢清华的脸陷入了被子里。
　　撞了大运的沈濯盯着谢清华看了好一会才去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沈濯笑得如同一个吃了糖的傻子。
　　值了！
　　不枉费他丢下几十号集团高层赶回来，从谢清华留下自己，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谢清华对自己的抵触越来越小。
　　傻笑了好一会，沈濯才皱着眉头开始收拾个人卫生。
　　他对谢平夫妇的死因也非常的震惊，按道理说，两人就是普普通通的村民，怎么会招惹到有人要害命，但想到赵曼的真正身世，沈濯对于谢平夫妻的死因有了猜测。
　　希望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不然清华会伤心死。
　　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熄灯了，透过窗户的月光，沈濯看着床上那团明显的凸起，有点犹豫，虽然他兴奋能留在谢清华的卧室，但他也担心自己的自制力不够。
　　“睡觉，我困了。”
　　就在沈濯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一道因哭后有点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睡觉。”听到谢清华的催促声，沈濯脑海里想的什么都不再重要，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服从了谢清华的命令。
　　床很大，就算是并排躺两个人只要无心都不会有肢体的接触。
　　担心谢清华反感自己的碰触，沈濯并没有挨着谢清华，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以说，两人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也是泾渭分明。
　　躺了好一会，沈濯都有种不真实感。
　　他真的跟清华躺在一张床上了吗？！
　　耳边听着细细的呼吸声，身体感受着隐隐的温度，沈濯突然就紧张起来，全身僵硬着，就连手心都开始冒汗，这一刻的他犹如初见世面的毛头小子。
　　紧张，期待，但也压制。
　　就在沈濯的脑海里翻江倒海时，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
　　“清...清华...”结结巴巴中，沈濯的声音差点变音。
　　“睡觉！”
　　再次重复了一句刚刚已经说过的话，谢清华一个翻/身滚到了沈濯的身边，然后就不动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越来越规律的呼吸声，沈濯突然就哑然失笑，看来，清华对自己还是有着隐藏的信任。
　　伸手抱住睡熟的谢清华，沈濯也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他不再紧张，也不在担心，而是心平气和的睡了过去，因为他刚刚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谢清华今天让他‘□□’并不是因为两人的情感得到了突破，而是谢清华不安。
　　不安的人在寻求安心。
　　想明白这一点，心疼谢清华的沈濯不再心猿意马，而是紧抱着谢清华闭眼快速睡了过去。
　　跑了一天，一会相关部门，一会公司，加上还主持了集团会议，他其实也很累，于是这一安心下来，他也就跟着谢清华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沈濯是在阵阵蝉鸣声中醒来的。
　　六月，夏天了，蝉也开始悄悄出现。
　　低头看了一眼还睡得很好的谢清华，沈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起床，主要是舍不得起。
　　看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谢清华，沈濯的眼里都是痴迷，他爱谢清华，从前世就爱到无法自拔，痴恋的人伸出手指，在不打扰谢清华睡眠的同时用手指凌空临摹着谢清华的五官。
　　好看，不管是什么样的清华都好看。
　　谢清华的五官很精致，也很完美，完美到任何一个部位都如同上好的艺术品。
　　沈濯痴迷地恋着谢清华的五官，连谢清华什么时候睁眼都没有发现。
　　“喂，看了半天，够了吧，我要起床了。”
　　谢清华起床的生物钟很准时，哪怕他睡觉之前还在担心父母的事，但该睡还是睡了，该醒当然也就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来。
　　“早，清华。”
　　沈濯并没有抓包后的尴尬，反而自然无比的跟谢清华打着起床招呼，此时的他们仿若前世每一天早上醒来时的自然相处。
　　“...，早。”沈濯的神态太自然，谢清华也不好用了人就丢，简单回复后，他自动忽略掉刚刚被人痴看的事，然后爬起身去了卫生间。
　　就在谢清华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听到敲门声，穿着睡衣的沈濯严肃地打开了门。
　　“先生，查到了。”
　　保镖头子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却有着一股奇异的味道，看着这样的保镖头子，沈濯立刻知道自己猜测的事可能成了真。
　　“先生，村长看到的那个人叫做金文斌，是个民警，你还记得上次谢少被带到京城差点被几个小混混在关押室里欺负的事吗，就是他动的手脚，因为谢少那件事，我们已经留意到这个金文斌，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才一直没有动他。”
　　原本沈濯是不知道金文斌是谁的，但听保镖头子一细说，他立刻知道对方是谁了，同时也知道对方的主人是谁。
　　“薛穆？”
　　这一刻，沈濯的神色非常的平静，因为早有预感。
　　“是的，先生，金文斌经过我们仔细调查，查出他的幕后主人就是薛穆。”曾经跟沈濯汇报过金文斌与薛穆的关系，此时再次牵扯到薛穆，保镖头子的神色才会这么惊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那就怨不得我下狠手了。”正想办法怎么留下薛穆，没想到办法就主动送上了门，瞬间，沈濯的眼眸里爆发出凛冽的寒气。
　　敢让清华伤心，甭管是谁，他绝对不会留情。
　　“先生，该怎么做？”保镖头子请示。
　　“抓人，然后再顺藤摸瓜把谢平夫妻死亡的真正原因查清楚。”鱼既然上钩了，也就没有再把饵留下的必要，想早点给谢清华一个交代的沈濯直接下了动金文斌的命令。
　　“是，先生。”
　　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保镖头子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担心谢清华着急，加上没有查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沈濯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谢清华关于金文斌的事，而是陪着人吃完早餐后才说道：“清华，跟我去一趟京城吧。”
　　看着沈濯眼里的深邃，谢清华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忍着心跳，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清华你们要去京城？”
　　还没下饭桌的谢军看着神情严肃的谢清华与沈濯，诧异地问了一句。
　　“小...小叔，京城有点事，我们得去一趟。”担心谢军看出什么，谢清华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但因为太紧张，他放在桌面下的手忍不住紧紧地掐住了沈濯的手。
　　被掐，沈濯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自然地看着谢军帮腔道：“小叔，上面找我跟清华有点事，我们今天暂时会待在京城。”
　　虽说有直升机作为交通工具，但他估计没把薛穆送进监狱清华是不会回来的，既然如此，他干脆提前跟谢军打了个招呼。
　　“行，大事重要。”
　　谢军已经知道谢清华跟沈濯现在在给国家做事，一听说事情牵扯到国家，他立刻不再问，而是帮着夏如梅捡拾起了碗筷。
　　“叔，婶子，不用弄，有专人会收拾的。”不忍心谢军他们操劳，谢清华忍不住叮嘱道。
　　“没事，就几个碗，我们习惯这样的生活，你不用管。”从来就没有享受过佣人的伺候，谢军跟夏如梅可以让沈濯的厨师帮忙做饭菜，但却不会真的坐享其成，因为那样的生活他们不习惯。
　　看着跟往常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谢军，谢清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起身跟着沈濯离开了谢家村。
　　离开前，他们俩同时看到了站在老宅阳台上的薛子霁。
　　那个位置是谢清华以前喜欢站的位置。
　　因谢平夫妇的事，此时的谢清华已经能做到内心波澜不惊，淡淡地撇了薛子霁一眼，他与沈濯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沈濯与谢清华远去的背影，薛子霁的指甲深深地扎入了掌心。
　　刚刚，沈濯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惨笑一声，再铁一样的事实面前，薛子霁终于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沈濯不喜欢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哪怕两人早就认识了二十多年，他还是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
　　得出这个绝望的结论，薛子霁露出一抹怪异的笑，然后捂住心脏蹲下了身子。
　　疼！
　　他的心脏无比的疼，呸，一对狗男男！
　　这一刻，薛子霁恨死了谢清华与沈濯，是的，不管他曾经有多喜欢沈濯，但他现在也恨上了，跟恨谢清华一样恨。
　　就在薛子霁恨死谢清华与沈濯的时候，沈濯两人已经乘坐着直升机去往了京城，飞机上，谢清华并没有看窗外的风景，而是紧紧地盯视着沈濯，“可以说了吗？”
　　听着谢清华那微微有点颤抖的声音，沈濯赶紧伸手紧紧地抓住了谢清华的手，“清华，人查出来了，是...”说到这，他略微有点犹豫。
　　薛穆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是谢清华的血缘父亲。
　　“薛穆，是吗？”没有犹豫，谢清华直接说出了一直在脑海里猜想的人名。
　　见谢清华已经猜想到，沈濯也不打算再隐瞒，“清华，村长说的那个穿警服的叫做金文斌，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经过我们多方探查，查出他背后的人是薛穆。”
　　惨笑一声，谢清华把视线移到了窗外。
　　“我昨天认真梳理了一遍家里的所有事，我就大概猜到是他。”说完这句话，一滴泪从谢清华的眼角猝不及防地滑落。
　　“清华，你别自责，天灾人祸是难免的。”
　　没敢把谢清华拥在怀里，沈濯只能尽量说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
　　没有回答沈濯的安抚，当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谢清华才再次出声，“我母亲叫做赵曼，跟苏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原本沈濯还想不通薛穆为什么要出手谋害谢平夫妻，在听到谢清华的话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就紧紧地抱住了谢清华，“清华，你放心，这次绝对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敢让谢清华伤心，沈濯就敢对薛穆下死手。
　　“可能证据没那么好找，查到薛穆是金文斌背后的黑手，但不一定能拿到有效的事实证据。”谢清华何尝不想让薛穆把牢底坐穿，但想到证据，他就没有把握。
　　“事在人为。”
　　轻抚着谢清华的后背，此时的沈濯如同磐石一样坚/挺。
　　“嗯，咱们走一步看一步。”此时的谢清华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冷静的他在飞机停稳后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去薛家。”
　　诧异地看了一眼沈濯，谢清华忍不住追问：“就我们俩？”他们俩既不是执法部门，也没有拿到事实证据，就这么上薛家门，会不会打草惊蛇。
　　低头口勿了口勿谢清华的额头，沈濯成竹在胸道：“雷霆会跟我们一起去。”
　　一听市局管刑侦的雷霆会跟着一起去薛家，谢清华才放心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谢清华一行与雷霆一行在薛家门前汇合。
　　都是老熟人，双方只是握了握手就言归正传，“谢清华，我们查出你养父母的车祸有人为因素，此次你作为受害者一方跟我们去薛家会会人。”说这话的时候，雷霆看向谢清华的目光中隐藏着担心。
　　谢清华真正的身世在京城可不是什么秘密。
　　“养恩大于生恩，真相跟正义才是社会和谐的根据。”对于无法解释的事，谢清华干脆套用了一句最简单，也最通俗的说法。
　　“清华，你放心，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再次认真看了谢清华一眼，雷霆才带着队员先行进了薛家。
　　随后，谢清华与沈濯也带人随上。
　　“他知道咱们跟上面的真正关系吗？”看着雷霆的背影，因黄金带的事谢清华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上面的人，但他已经在上面挂了号，此次上门找薛穆，不仅有出于寻找真相的初衷，也有迫在眉睫的国之大局。
　　“雷霆不知道黄金带的事，但他知道咱们跟上级部门关系不错。”紧紧地握着谢清华的手，沈濯对于谢清华一直打听雷霆的事挺介意。
　　清华他这辈子不会移情别恋吧！
　　有了这种想法，沈濯赶紧不露痕迹地引导着话题，幸好谢清华真正的关心点还是谢平夫妇，这样一来，两人随后进入薛家时脸色就已经恢复了严峻。
　　薛家，薛穆与薛子徽都在客厅，不仅如此，邹文兵也在。
　　在长子靠不住，次子被抱错的情况下，薛穆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把邹文兵接到了薛家，私生子成了公开的薛家人。
　　雷霆虽然比谢清华他们早一步进门，但话题却还没开始。
　　看着没有通报就进门的谢清华与沈濯，原本无精打采坐在沙发上抠指甲的邹文兵双眼闪亮起来。
　　大哥来了，有靠山了！
　　薛子徽本就因雷霆等人的到来一脸的不痛苦，再看到无请而入的谢清华、沈濯，薛子徽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要不是父亲还在，他能当面直接就给谢清华没脸。
　　对于抢走了薛氏集团的谢清华两人，薛子徽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
　　薛子徽甩脸子，谢清华怎么可能让其痛快，微微抬着头颅，他高傲地挑衅一笑，这一笑，他的眼里都是嘲讽，是对手下败将的嘲讽，也是对薛子徽前世作孽的报复。
　　看着谢清华眼里不加掩饰的嘲讽，薛子徽立刻怒急攻心起来。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薛家客厅的沉静，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薛子徽的身上。
　　本就被谢清华快气死，再被众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看，控制不住猛咳的薛子徽脸色涨得更加通红。
　　看着快咳晕过去的薛子徽，汪斯年担心无比，忍不住开口道：“薛董...额，先...先生，大少身体不好，要不我陪他上楼休息？”原本薛穆没有回来前，他就已经跟着薛子徽住在了薛家，但现在因薛穆的回归，作为客人，他只能请示。
　　“不，我不需要休息。”
　　抬手打断汪斯年的话，薛子徽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努力控制着咳嗽，他才不要上楼，他倒要看看谢清华又闹什么幺蛾子。
　　“都留下吧。”
　　轻轻转动着手腕上的木珠串，一直看着雷霆的薛穆侧头看向了谢清华，看着谢清华，他的眼里有惊讶，也有慈光。
　　看着这样的薛穆，谢清华差点被恶心得半死。
　　看看，薛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他都在能在第一时间就调整好心态与态度来面对。
　　可惜，对方算错了。
　　经历过前一世，他早就看清了薛穆是个什么样的人，今生的他怎么可能还会上当。
　　“清华。”见谢清华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打招呼，薛穆主动开了口，“清华，我没想到你是我的孩子，更没想到你当初跟子霁抱错了。”说这话的时候，薛穆站起身走向了谢清华。
　　面对薛穆的做戏，谢清华突然露出一抹恶劣的笑，“薛先生，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所谓的亲子鉴定是你方在薛氏集团面临倒闭的时候拿出来的，我是不是能合理怀疑那份鉴定有假，你们是在逃避罪责？”
　　“谢清华，你可以不认我，但不能不认父亲，你还有没有点为人子的样子。”怒指着谢清华，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的薛子徽最终找到机会攻讦谢清华。
　　“哦？父亲？谁的父亲？我父亲叫做谢平。”
　　冷笑一声，谢清华并没有看薛子徽，而是紧盯着薛穆的眸子，他是在试探，试探薛穆对于谢平这个名字的反应。
　　就在谢清华看着薛穆的时候，雷霆等人也紧盯着薛穆。
　　让大家可惜的是，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在这么多双眼睛的盯视下，薛穆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面对谢清华的试探，薛穆并没有说话，但他不说话，自有马前卒出头。
　　“谢清华，血缘不是你想推就能推脱的，你要是不认可我方给出的亲子鉴定，你也可以去更权威的部门重新鉴定。”这一刻的薛子徽就想把谢清华拉入薛家的阵营，虽然他不知道雷霆等人前来所谓何事，但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心惊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谢清华。
　　“大哥，话不能这样说。”
　　就在大家以为谢清华会反驳薛子徽的话时，一道意外的声音突然响起，寻声看去，人们看到了一直很低调的邹文兵。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
　　股东大会上就被邹文兵背叛过，薛子徽要不是看在老头子的份上早就弄死了邹文兵，他还没收拾人，现在居然敢破坏自己的好事，这一刻，薛子徽看向邹文兵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邹文兵又不是吓大的。
　　早就被薛家兄弟俩压榨到极致，有了靠山后，他才不把薛子徽那点威胁的目光看在眼里，“大哥，我是被父亲接回来的，怎么就没有说话的份，莫非你流着薛家的血，我流的就是别家的？”
　　鄙夷地看了一眼病秧子一样的薛子徽，在谢清华的面前，邹文兵很有胆气的。
　　“没大没小，你的家教呢！”被连续反驳，薛子徽已经气到脸色涨红，要不是汪斯年一直在给他顺气，他能马上又咳出来。
　　“家教？”
　　听到薛子徽骂自己没有家教，邹文兵怪叫一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吼道：“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家教，你以为我想投胎成私生子？你以为我能选择自己的出生？家教，我也想有家教，不好意思，子不教父之过。”
　　“闭嘴。”
　　眼见邹文兵跟薛子徽吵得越来越不像话，薛穆不得不出声阻止。
　　“怎么，人家说的不是实话吗？”薛穆想息事宁人，谢清华偏偏就不让薛穆如意，他这一句问/问住了薛穆。


第55章 
　　谢清华恨薛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恨。
　　前世的恨是因为薛穆对于他只有压榨，还有漠视，不然他也不会中了薛子霁的计惨死；今生的恨是因为对方动了不该动的手。
　　新仇旧恨混合在一起，谢清华看向薛穆的目光充满了杀机。
　　“清华，你认不认我都没有关系，毕竟我从来没有养过你，你怨我，我能理解。”薛穆没有问谢清华为什么用这种目光看自己，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谢清华一行人。
　　紧紧地捏着嘎吱作响的拳头，要不是还没有拿到薛穆害人的确凿证据，谢清华一定会毫不犹豫一拳就砸到薛穆那张虚伪的老脸上。
　　“清华。”知道谢清华此时的心情，沉稳的沈濯在第一时间就握住了谢清华的拳头，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事情不该由他们出面。
　　深呼吸一口，眼眶微红的谢清华扭过头不再看薛穆。
　　自从谢清华与薛穆开始语言交锋，不管是邹文兵还是薛子徽都闭嘴震惊地看着这对并没有相认的父子，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不对付，甚至可能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着仇视。
　　得出这个结果，薛子徽是震惊的，邹文兵则是兴奋。
　　隐晦地偷觑了一眼故作深沉的薛穆，邹文兵觉得无比的痛快，虽然薛穆给了他无忧的锦绣生活，但他同时也怨恨薛穆强加在自己头上私生子的名衔，他受够了私生子这个头衔带给自己的屈辱。
　　呵！上流社会看不起他，普通人表面羡慕他，但背地里说什么话的都有，这一切的一切他早就受够了！
　　就在邹文兵腹诽薛穆时，一道寒光射向了他。
　　看着薛穆眼里的冰冷，邹文兵在一愣后就怂怂地垂下了头颅。
　　作为薛家的大家长，薛穆在薛家子女的面前威严是足够的，作为私生子，邹文兵对薛穆的害怕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不会因为谢清华的撑腰瞬间就让他不怕薛穆。
　　谢清华与薛穆的针锋相对让薛家客厅更安静了，到了这个时候，雷霆知道该自己出面了，清了清嗓子，他开门见山道：“薛先生，今天冒昧上门是因为有件案子请你配合一下。”
　　早就知道雷霆来者不善，薛穆还是在听到雷霆的话后眼神暗了暗，“雷队长，请问是什么案子。”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对准了沈濯，他以为沈濯跟谢清华此来还是因为当年薛子霁假冒沈濯救命恩人的事，毕竟当初的沈濯对他是真的下了死手。
　　面对薛穆的漠视，雷霆不以为然，只神色严肃道：“薛先生，请问一年前谢平夫妇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瞳孔狠狠地一缩，薛穆真的没有想到雷霆会问出这样的话。
　　“谢平夫妇不是清华的养父母吗？”要说不认识或者是没有听过谢平的名字那绝对假，所以薛穆没有否定知道谢平这个人，知道并不代表熟悉，所以他很诧异地看向了完全没有看自己的谢清华。
　　“薛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死死地盯视着薛穆的眼睛，雷霆带来的所有公安干警也都认真地观察着薛穆，每一个肢体与微表情都没有放过，有的时候，这些都可以成为突破案件的关键点。
　　“我不认识你口中的谢平夫妇，我知道他们，因为他们是清华的养父母。”薛穆为谢平夫妇的逝世而叹息。
　　“你撒谎！”愤怒地指着薛穆，谢清华的眼眸又黑又沉。
　　“清华，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认识你养父母，我可以发誓。”举着手，薛穆大有谢清华要是不信的话他就立刻发誓。
　　看着一脸平和的薛穆，谢清华实在是忍不住了，冷笑一声，他直接撕开了薛穆的伪装，“你不认识谢平，总该认识赵曼，或者说，你认识的人是苏永宁，苏雪的父亲。”
　　震惊地看着谢清华，薛穆不可思议道：“清华，你在说什么？我知道赵曼是你的养母，但你养母跟苏雪、跟你外公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呵，我可不信你不知道苏雪跟我母亲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狠狠地瞪视着薛穆，谢清华为对方的无耻刮目相看。
　　苏雪跟谢清华的养母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一刻，所有看着谢清华的人都震惊到无语，就连雷霆都有点吃惊，鉴于以前的特殊年代，在统计数据还不全时有些隐藏的关系是真的被完美隐藏的。
　　“清华，赵曼跟你妈妈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这是真的？”诧异地看着谢清华，薛穆一脸的茫然与无辜，“清华，我真不知道她们有关系，因为你外公，你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会找到证据的！”谋杀的证据！
　　早就知道薛穆会狡辩，谢清华今天此来的目的也不是空口无凭按头让薛穆认罪，在表明态度后，他深沉地看了一眼薛穆，然后带着沈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毫不犹豫就离开的谢清华，不管是薛子徽还是邹文兵都有点懵。
　　等等，谢清华今天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
　　局外人当然看不明白谢清华此行的真正目的，但作为局内人，薛穆明白了谢清华与沈濯的用心，这一刻，他的眸子阴沉如水，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儿子威胁。
　　“薛先生，因你牵连到谢平夫妇的谋杀案中，你近期不能离京，这是限令。”说完这话，雷霆向薛穆递出了一张限令。
　　一张由最高法院与公安部联合签发的限制高消费令。
　　这张令的下发代表着薛穆近期不能高消费，也不能乘坐飞机、轮船，也就代表着他不能出境，被控制在了国内。
　　看着限令，薛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没有接限令，他看向雷霆的目光充满了森寒与怒气，“雷队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限制我出境，凭什么？就凭猜测，怀疑？空口无凭就把我跟一桩谋杀案牵连到一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公正？我不服，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我要向最高检举报你们滥用职权！”
　　如果说刚刚的薛穆还像一个儒雅的商人，此时的他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棱角。
　　作为曾经上市公司的上位者，任何一个能跻身上流社会的人都不可能像表面那么无害，在自身利益受到损害时，薛穆的真面目暴露了。
　　看着震怒的薛穆，雷霆此来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薛先生，你想投诉请尽管去，我就是一个执行人，我只行事我的指责，我再次向你重申一次，我们重新调查了谢平的案件，当年的肇事者已经交代了收钱撞人的事实，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金文斌，金文斌也交代了他当初在车祸案件中所起的作用，所以我们怀疑谢平夫妻不仅仅只是死于车祸，还有人为。”
　　面对雷霆的目光，薛穆并没有表现出害怕。
　　“雷队长，谢平夫妇的死亡是不是谋杀，那是你们的事，今天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参与了谋杀，我没二话让你们带走，但要是拿不出证据，不好意思，我明天的飞机，作为M国的贵宾，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宴会要参加，这个宴会，我国领导人也被邀请在列。”
　　这一刻的薛穆相信自己的价值。
　　“薛先生，可能你走不了，按照我国的律法，这是我国联合下发的最高级别限令，你必须无条件遵守。”说完这话，雷霆也没有等薛穆回答，而是直接放下限令就带队走人。
　　“雷队，咱们态度是不是太强硬了？”刚出薛家的大门，一个队员就忍不住担心问道。
　　“怎么，你怕投诉？”
　　雷霆看着停在路边的几辆低调豪车打趣了一句队员，然后就小跑向了豪车，人还没靠近，车窗就被摇了下来。
　　露出一张气质清贵的俊脸。
　　“雷队。”虽然因谢平夫妇的事谢清华的眼眶有点微红，但该有的礼貌他一点都不缺。
　　看着神色难过的谢清华，雷霆点了点头，客气道：“谢少，你们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是。”谢清华头点得很干脆。
　　知道谢清华关心的是什么，雷霆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薛穆被限制出境，但他被邀请为M国国宴的嘉宾，这点很难办，我们只能以疑似谋杀的罪名拖住他五天，如果五天内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就算有限令我们最终也拦不住他的离开，因为他此时的身份已经不一般。”
　　“五天！”谢清华的眼里闪过势在必得。
　　“五天，这是极限。”点了点头，雷霆掏出一只烟点上，他就算是想帮忙，那也得在政策之内，吐出一个烟圈，他最终说道：“清华，查案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谢谢。”雷霆的一句尽力可不仅仅只是客套话，谢清华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为此，他很是感激。
　　“你我之间是朋友，不用太客气。”
　　虽然跟谢清华认识的时间不长，见面也少，但雷霆觉得谢清华的脾气挺对自己的胃口，所以单方面已经把谢清华当作了朋友。
　　“感谢的话我不多说，不打扰你办事，我去回去找找看还没有遗漏的线索。”伸出拳头与雷霆碰了碰，谢清华告辞。
　　“再见。”
　　说这话的时候，雷霆不仅对谢清华点了点头，还跟车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濯也点了点头，当然，他这个点头就纯粹是客套的点头，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沈濯可算不上自己的朋友。
　　“再见。”雷霆客套，沈濯也客套了一句。
　　两方客套完，沈家车队滑行进了车道，消失在了滚滚车流中。
　　“队长，回吗？”已经在旁边等了好一会，见到谢清华他们走了，雷霆的队员才对他发出召唤的声音。
　　“走，回去查找证据。”
　　就差关键证据就能证明薛穆是谋杀谢平夫妇的幕后之人，嫉恶如仇的雷霆怎么可能会放过表里不一的薛穆。
　　就在薛家门前恢复平静时，薛家客厅也沉寂一片。
　　看着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薛穆，不管是薛子徽还是邹文兵都紧张地吞了吞嘴里的唾液，作为薛穆的子嗣，他们才最清楚薛穆的为人。
　　“啪！”
　　清脆的炸裂声打破了寂静的空间，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尖叫。
　　被吓到的邹文兵在碎片四射的时候他就尖叫着抱头蹲了下来，这样一来反而躲过了飞溅而来的玻璃碎片，也就避免了毁容的危险。
　　“闭嘴！”冷飕飕的威严声。
　　应声闭嘴，邹文兵小心翼翼抬头先是觑了觑薛穆的神色，然后又打量了一下薛子徽，等看到薛子徽脸上被碎片划开的血口子时，他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是谢清华的人？”
　　就在邹文兵暗笑之时，一道意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薛穆，邹文兵傻眼了，“爸...爸。”
　　“你是谢清华的人？”
　　盯视着邹文兵的眼睛，薛穆的眸子里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还如同动物眼珠一样冰冷刺骨。
　　害怕地打了一个寒颤，邹文兵赶紧回话，“爸，我没有，我不是谢清华的人。”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让薛穆产生了怀疑，他赶紧直接补救，“爸，你知道的，我被大哥压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所以小人得志了。”
　　努力抹黑着自己，邹文兵就希望薛穆不要乱想。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薛穆一巴掌直接扇肿了邹文兵的半边脸，“哼，敢在你老子面前撒谎，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阅历丰富的人面前，真的很容易就看穿城府不深之人的真面目。
　　“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捂着脸，邹文兵再也不敢分辩。
　　“还想有下一次？”薛穆看着邹文兵，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爸，对不起，读不起，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本就怕薛穆的邹文兵此时看着薛穆更害怕了。
　　“下去！”
　　看了一眼还杵在客厅里的汪斯年，此时的薛穆再也没有了被人熟悉的面孔，此时的他目光森寒，脸色狰狞，仿若地狱来使。
　　“薛...薛董，我能带大少一起走吗？”心脏剧烈地收缩着，就算是看惯了风雨的汪斯年也被此时的薛穆吓得不轻，可再害怕，他还是没有忘记薛子徽，毕竟那是他姐姐唯一的后代。
　　“你想走吗？”
　　薛穆没有回答汪斯年，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薛子徽。
　　看着薛穆那冰冷的眸子，此时的薛子徽全身都在轻颤，“爸，我不走。”虽然不知道薛穆要干什么，但薛子徽无端就有种兴奋感，所有他凭第六感选择了留下。
　　“子徽！”
　　面对危险的薛穆，汪斯年不安地叫唤着薛子徽。
　　“滚！”这一次，薛穆不再给汪斯年留脸面，面对背叛过自己的人，他能容忍到今天还没有动手就是看在长子的面份上。
　　看着耐心告罄的薛穆，汪斯年最终选择了离开。
　　“爸...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外人都走光了，客厅里只剩下拥有着最近血缘的几人，到了此时，邹文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跪在地上的他看着缓缓抽出皮带的薛穆，吓白了一张脸，完了，他这么大年纪还要被父亲用皮带抽打吗？
　　“文兵，你说子不教父之过，行，今天父亲就好好教教你。”
　　随着薛穆话语的落地，长长的皮带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抽打在了邹文兵的身体。
　　“啊！”
　　尖叫声响起，肿了半边脸的邹文兵因薛穆这一抽另半边脸被皮带扣直接划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因那道口子，血顺着脸庞迅速淌下，直接打湿了邹文兵的衬衣。
　　邹文兵受伤了，但薛穆并没有因此停手。
　　皮带被当作鞭子一样抽得虎虎生风，邹文兵也在这样的抽打中惨叫连连。
　　“不想当私生子？”抽打着邹文兵，薛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神色，“呵，不想成为私生子那你就应该问问你妈，知道我有家有室为什么还要犯/贱。”
　　“我妈没有犯/贱！”
　　咬着牙，被抽打得浑身都是血的邹文兵忍不住顶了一句嘴。
　　“一个巴掌拍不响，知三当三的人不是犯/贱是什么？”懒得跟邹文兵争执，薛穆下手更狠了，这股气不仅仅只有今天受的，还有之前，只要想起被谢清华谋夺走的薛氏集团，他眼里的寒气就更重了。
　　“啪，啪...”
　　一顿狂抽，原本邹文兵还惨叫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惨叫声消失，只剩下浑身是血，被抽昏过去的邹文兵。
　　看着四肢条件抽搐的邹文兵，薛子徽眼里的兴奋更浓。
　　他不在乎邹文兵的死活，他喜欢这种画面。
　　再次重重地抽打了一下已经昏迷过去的邹文兵，薛穆握着沾满了鲜血的皮带看向了满面红光的薛子徽。
　　“爸，我错了。”扑通一声，薛子徽机灵地跪倒在地。
　　看别人的戏他乐意，但他可不愿意让自己成为被抽打的人，想到薛穆隐藏在儒雅下的暴戾，薛子徽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盯视着跪在地上变成病秧子的薛子徽，薛穆没有出声，就那么紧盯着。
　　“爸，爸，我之前不应该没有考虑清楚就对谢清华下手，是我的错，我认罚。”咬着后槽牙，薛子徽一点都不敢狡辩。
　　“啪！”尖锐的响声在薛子徽的耳边响起。
　　看着扔在自己腿边充满了血腥气的皮带，逃过一劫的薛子徽下意识狠狠地喘了一口气，他知道，他暂时过关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坐在沙发上，薛穆一边用手绢擦着手上的血，一边冷冷地盯视着薛子徽，这才多久没见，好好的一个人就变得不人不鬼，要不是看薛子徽不经打，他刚刚是绝对不会停手的。
　　胆战心惊地看着薛穆，薛子徽实话实话，“是沈濯下的手。”
　　“沈濯！”
　　一字一顿从薛穆嘴里冒出，薛穆的脸更阴沉了。
　　“爸，沈濯他们太欺负人了，你可得给我做主！”感受着虚弱无比的心脏，薛子徽眼眶渐渐红了。
　　“没用的东西。”把手绢扔下，薛穆看了一眼雷霆放在茶几上的限令起身回了房，限令下达，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两天肯定走不了，看来，他得想办法了。
　　“爸，文兵怎么办？”
　　看着薛穆的背影，薛子徽忍不住看着昏迷的邹文兵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他问这句话并不是跟邹文兵有多少兄弟情，他只是不想人死在家里，本就是多事之秋，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让人给他收拾。”没有回头，薛穆那冰冷的声音顺风传了过来。
　　“是，父亲。”
　　再次感受到父亲的可怕，薛子徽可不敢违背薛穆的意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薛子徽打算起身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把他搀扶了起来，惨笑一声，薛子徽轻声说道：“舅舅，我们都小看了父亲。”
　　“是啊。”
　　再次出现的汪斯年看着地上浑身是血的邹文兵也是一脸的凄然，枉费他跟在薛穆的身边这么多年，他居然没有看清薛穆的真面目。
　　踢了踢气息微弱的邹文兵，薛子徽在神色变动了好一会后开口道：“舅舅，通知家庭医生救人。”
　　“嗯，我先扶你上楼。”
　　谢清华根本就不知道薛家在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已经跟沈濯回了沈家大宅。
　　查案的事有雷霆这个专业人士去查，补遗漏还有沈家保镖，作为并不具备专业知识的他只能努力回想，回想着有没有什么被自己遗忘的线索。
　　“清华，还有几天时间，你放心，咱们一定能让薛穆绳之以法。”
　　沈家客厅，沈濯抱着谢清华给其安心。
　　“沈濯，你说，我家除了金珠湖还有什么是值得薛穆觊觎的？”回想着村长告诉自己的每一句话，谢清华不停地思索着。
　　“清华，你父母的遗物呢，你有没有从中找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摇了摇头，因谢平的事打破了两人相处关系的谢清华紧紧地抱着沈濯的腰，此时的他既不安，也紧张，“沈濯，我什么都没有找到，昨天听了村长的话后，我回去再次整理了一下爸妈的遗物，没有，我敢肯定，绝对没有什么可疑物。”
　　“会不会薛穆觊觎的就是金珠湖？”想起金珠湖的价值，沈濯只能如此猜测。
　　“不可能！”
　　经历过前一世，谢清华知道金珠湖虽然价值不菲，但绝对不是薛穆出手的原因，主要是父母是一年前被谋害的，一年前，金珠湖的价值并没有体现。
　　“不是金珠湖，那就一定还有什么被咱们遗漏的东西？”
　　既然薛穆交代人找东西，那就一定是有东西存在与谢家。
　　“嗯。”点了点头，就在谢清华再次回想家里还有什么对方没有探查到时，他突然坐直了身子，“沈濯！”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
　　“清华，我在。”看着突然神色紧张的谢清华，沈濯很着急，“清华，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别怕，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
　　紧紧地抓着沈濯的衣裳，此时的谢清华真的是全身都在颤抖，“沈濯，你说，派杀手来谋害我的幕后之人会不会就是薛穆。”这一刻，因为谢平死亡真相的关系，谢清华想到了某种可能。
　　听到谢清华的猜测，沈濯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某种可能。
　　“清华，薛穆之前不知道你跟他有着血缘关系，再加上他确实在找谢平的某样东西，那么有可能对你出手。”想到医院的那个杀手，沈濯的眼里冒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薛穆，他该死！”这一刻，谢清华毫不掩饰自己对薛穆的恨意。


第56章 
　　“清华，你父亲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被薛穆惦记上了，而这个东西对薛穆来说应该很重要。”猜出上次医院里的那个杀手是薛穆派来的，沈濯的神色也变得无比的严肃。
　　“你说，会不会跟黄金带有关？”想到保薛穆的人，谢清华的眼里闪过深思。
　　“回去，我们马上就回谢家老宅！”原本沈濯以为会跟谢清华在京城解决完薛穆才回去，但就目前所得的线索看，说不定回去才能解开谜题。
　　“老宅现在被薛子霁要去了，你说...”说到这，谢清华更是抓紧了沈濯的衣服，“你说薛子霁要回老宅是真的针对我，还是早就跟薛穆勾结在了一起。”因为上一世薛子霁的所作所为，谢清华对薛子霁只能往最恶的一面去猜想。
　　谢清华想到的，沈濯也想到了。
　　皱着眉头，沈濯直接说道：“不管他跟薛穆有没有勾结，老宅咱们一定要再要回来，说不定秘密就藏在老宅里。”
　　“走，回去！”
　　猜出了可能性，谢清华立刻归心似箭。
　　幸好沈濯的身份不一般，五分钟后，飞行航线获批，直升机带着他与谢清华从沈家的后院起飞，这一次的飞行速度因为事情紧急比平时快了一些，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谢家村的上空。
　　下午的谢家村因为临近周末变得喧嚣与热闹。
　　看着脚底下充满了烟火气的村庄，谢清华的大眼突然波光粼粼的闪动起来，“沈濯。”
　　“嗯？”
　　正在低头看文件的沈濯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把目光集中在了谢清华的身上，别看他一直陪在谢清华的身边，但他很忙，沈氏集团是一个比薛氏集团大了好几倍的集团公司，每天的事务多不胜数，除了陪在谢清华身边的时间，他几乎都在见缝插针地处理着集团事务。
　　“一会不用你出面，我自己把老宅要回来。”心中有了计较，谢清华安排起沈濯来。
　　“好。”
　　眉眼带笑地看着谢清华，沈濯对谢清华非常的信任。
　　听到沈濯毫不犹豫的答应，谢清华忍不住看了一眼对方，也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沈濯眼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情。
　　如同被蜜蜂蜇了一样，谢清华避开了这烫人的视线。
　　暗自在心中叹息一声，为情路担心的沈濯侧头亲了亲谢清华的发顶，叮嘱道：“清华，那我在小叔家里等你。”
　　“嗯。”
　　胡乱点了点头，谢清华转头看向了飞机下方的谢家村。
　　“灰机！看灰机！”
　　谢家村，因为是周五的原因，放了学的小孩们早早就回了村正在广场上玩耍，听到空中的轰鸣，孩子们好奇地抬头寻找，这一找就看到了沈濯的飞机，面对真实的飞机，孩子们兴奋得又蹦又跳。
　　跳了还不到一分钟，孩子们有一个个飞奔着跑向飞机降落的方向。
　　“注意点安全。”
　　正在大榕树下乘凉的老人们看到这一幕立刻提醒了一声，但也不担心，沈濯是个什么身份村民们早就通过电视上知道，也知道空中的这架直升机是沈濯的，想起沈濯的沉稳善意，村民们并不担心孩子们的安全。
　　“嗷，知道了~”
　　几个不大的孩子在老人们的叮嘱声中一边奔跑一边敷衍地回答，同时还在叽叽喳喳地谈论着飞机，可以看出他们对于真飞机的喜爱。
　　“清华回来后村里热闹了好多。”
　　“是啊，沈濯人不错，可不像某些人自诩豪门子弟瞧不起人。”远远看到提着菜篮的薛子霁，一个老人意有所指。
　　闻言，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目光中的审视很明显，可以看出，大家对于这个一来就让谢清华腾出老宅的薛子霁非常的不满意。
　　看着因自己的到来突然就安静下来的广场，薛子霁努力保持着面部的表情。
　　早晚有一天他要这些泥腿子都仰望自己！
　　他就不信了，不就是收买人心吗，不就是装吗，谢清华能做到的，他凭什么做不到，他才是真正的谢家村人。
　　带着这种想法，薛子霁走到了广场的一角，那里是村里的菜市场。
　　买肉，买菜，就在这里了。
　　“要点什么？”做生意的都讲究和气生财，不可能因为看不上薛子霁就把生意推出去，所以看摊位的村民哪怕心中看不上薛子霁的为人，但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
　　“给我称两斤排骨，一斤青菜，一斤土豆。”苏雪身体不太好，为了进一步展示自己‘孝子’的人设，薛子霁哪怕就是万分不想出门买菜也只能亲历亲为。
　　“好嘞。”
　　看摊位的村民快手快脚的把薛子霁所需的食材全部称好并递了过来，“一共六十三块。”
　　给了钱，没有说话的薛子霁提着东西就走，不是他不想多跟村民们打好关系，主要是他看明白了，谢家村有点排外，初来乍到，他算是外人，既然是外人，那他跟村民们都先适应适应彼此的存在再说，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薛子霁一走，刚刚略微有点安静的广场立刻恢复了热闹。
　　人多，聊什么的都有。
　　转角的一侧，被排外了的薛子霁忍不住握紧了双手。
　　呸，一群泥腿子！
　　就在薛子霁暗自腹诽谢家村都是‘刁民’的时候，谢清华与沈濯也下了飞机，一下飞机，他们就被一群小孩围住了，认真说起来，被围起来的不是两人，而是谢清华。
　　村里的孩子都认识谢清华，跟谢清华熟，所以要围也是围谢清华。
　　至于气质矜贵，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沈濯，孩子们还是有点虚，只所以他也被围，不过是因为与谢清华站得近，被顺带了而已。
　　“排好队，按顺序上飞机参观。”
　　都是村里出来的孩子，谢清华当然知道孩子们围住自己有什么要求，不用孩子们提，他直接就定好了规矩。
　　“哇，谢谢清华哥/叔。”生活在一个沾亲带故的村里，什么样的辈分都有，随着整齐的欢呼声响起，孩子们在感谢完谢清华后很自觉的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
　　“村里对孩子们的教育挺不错。”
　　看着最小那个还穿着开裆裤的孩子第一个被保镖抱上飞机参观时，沈濯的眼里充满了笑意。
　　“那是，我跟你说，你别看我们村不算富裕，但我们的传统教育实行得非常好，尊老爱幼，不仅是传统美德，也是我们村一直遵循的行为准则。”看着一个个兴奋的孩子们，谢清华一脸的自豪。
　　“你也很好。”
　　揉了揉谢清华的头发，沈濯眼里的爱意更深了，前一世他就爱谢清华，这一世经过更多的了解，他更爱谢清华了。
　　“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影响我的形象！”
　　看着孩子们那偷偷望过来的含笑目光，谢清华老脸一红，果断拍下还停留在自己头上的手。
　　“行行行，我不动手。”
　　知道此时的谢清华不好意思了，沈濯赶紧赔礼道歉，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看向孩子们的目光在避开谢清华的视线后故意眨了眨眼，难得看到谢清华的心情不错，他对孩子们挺感激，因为感激，他用了自己的办法接近孩子们。
　　“哇！”一片暗叹声在孩子中偷偷传播。
　　孩子们本来就因看到真飞机而兴奋，再看到一直让他们畏惧的沈濯跟大家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顿时就遗忘了畏惧把人接纳进了自己的团伙范围。
　　自己人，当然得是一伙的。
　　完全不知道沈濯因一次眨眼就已经被孩子们接受，谢清华看了看等待着参观飞机的孩子们对沈濯说道：“你先回去，我等他们一会。”
　　“好。”
　　看出谢清华是有意支开自己，看破不说的沈濯点头带着保镖回了谢军家，他是真的忙，既然谢清华不需要自己帮忙，那他就放手。
　　沈濯一走，谢清华顿时对着孩子们招了招手。
　　正排着队的孩子们非常的犹豫。
　　“清华哥，我们排队看飞机呢？”一个看着年龄最大的孩子不舍地看了一眼直升机，然后又看了一眼谢清华，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对啊，清华叔，能不能等我们看完飞机？”
　　有了开头之人，其他眼馋飞机的孩子们也跟着拒绝起谢清华的招手。
　　“飞机就在这，难道还能跑了不成，快点，我有事找你们。”再次对着孩子们招了招手，谢清华下了‘重酬令’，“谁先到，一会我就带谁上飞机在空中飞一圈。”
　　参观与坐能动的飞机这可是两回事。
　　兴奋程度也不同。
　　瞬间，甭管是大小孩还是小小孩，除了还在飞机上参观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其他排队的孩子们一窝蜂就跑到了谢清华的身边，“清华哥/叔，什么事，只要你说，我们就一定照办。”
　　拍着幼小而单薄的胸膛，孩子们一副讲义气的架势。
　　“都过来，我有事请你们帮忙。”有些话不宜大庭广众之下宣扬，见孩子们靠近，谢清华立刻蹲下了身子，他一蹲下，身形高度立刻就跟大部分孩子的身高齐平，孩子们呼啦啦围拢，从外面看，就像是谢清华被孩子们淹没了。
　　这种情况下，除了孩子们能听到谢清华说了什么，外人就算是抓心挠肺都不可能听到。
　　谢清华在孩子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孩子们说的，随着他的述说，孩子们一边猛点头一边露出会心的微笑。
　　“盖章！”
　　‘交易’完毕，谢清华伸出手掌跟孩子们一一击掌盖章，然后才真的把所有孩子都带上直升机让飞行员在谢家村的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谢清华刚踏入谢军的家门，就窜出一条人影直扑向他，“哥，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撅着嘴，谢青云特别的不满意，别以为他不知道自家大哥刚刚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去坐飞机玩了。
　　想到还没坐过一次飞机的自己，他酸了。
　　“行了，下次让保镖带你去坐，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堂弟的心思不用猜谢清华就知道是什么，于是赶紧堵嘴满足。
　　“谢谢哥。”
　　用力地抱了抱谢清华，谢青云笑得如同一个傻子，要不是被谢清华一把及时抓住，他能立刻就跑到停飞机的空地去坐飞机玩。
　　“小叔呢？”
　　环视了一圈院里，没有找到谢军的身影，谢清华忍不住打听起来。
　　“爸还没下班，据说县里有事，他跟村长一起去县里了。”放学回来就在家里里外巡视了一圈，谢青云当然知道家里每个人的行踪，说完这话，他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哥，你怎么搬到我家了？”害得他回来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不欢迎？”
　　瞟了谢青云一眼，谢清华大有堂弟要是敢说半句不欢迎他就揍人。
　　“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我最喜欢大哥了。”此时的谢青云就差仰天大笑，他一直就很喜欢谢清华，能跟谢清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早就盼了无数年，甚至在大伯跟大伯娘出事后他都想提议让大哥搬自己家的，最终还是被老爸阻止了，此时得偿所愿，谢青云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傻样。”
　　弹了谢青云一个脑崩，谢清华回屋找起东西来。
　　看着谢清华忙忙碌碌的身影，谢青云立刻敏锐地知道自家大哥要搞事，难怪会问老爸在不在家，眼珠子一转，谢青云立刻屁颠屁颠地跟在了谢清华的身后，”哥，加我一个呗。”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加你一个，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坑里？”
　　从仓房里翻出一个亚麻色的麻布袋，谢清华在满意的同时也忍不住说了谢青云一嘴。
　　“坑就坑，只要能跟哥一起我就不后悔。”
　　谢青云一脸的死不悔改，看着这样的谢青云，谢清华突然就笑了起来，“行，你想参加也行，但不能说话，跟紧我。”
　　“好！”
　　被允许参与，谢青云再次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哥，我需要做点什么？”搓着小手，少年非常的期待。
　　瞟了一眼谢青云，谢清华头痛，这孩子，这么没心没肺，他是真的担心孩子以后会吃亏，想起上一世命不长的堂弟，最终他的内心充满了怜惜，摸了摸谢青云的脑袋，谢清华说道：“走吧。”
　　“不换衣服？”
　　指了指谢清华身上那件色彩比较浅的衣服，谢青云一脸的担心。
　　忍了忍，最终谢清华还是忍无可忍地拍了拍堂弟，恨铁脑袋瓜子，“又不是去做贼，换什么衣服。”现在的谢家村跟以前可不一样，因为沈濯的到来，也因为国家的出手保护，整个谢家村到处都是监控头，换不换衣服在有心人眼里有什么区别。
　　“哦。”摸了摸脑袋，受教的谢青云一脸虚心接受教诲。
　　“跟上。”见不得堂弟不开心，最终谢清华出门前还是招呼了一下人。
　　“好嘞。”谢青云在谢清华的面前是没有脾气的，得到招呼，他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了谢清华的脚步。
　　傍晚，整个谢家村的上空飘荡起了炊烟，此时的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做饭，而孩子们则忙着玩耍，热热闹闹的氛围里，一个形单影只的人影脸色桃红地出现在了一条偏僻的村道上。
　　这是薛子霁。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紧攥着的纸条，薛子霁的呼吸沉重了起来。
　　他居然收到了沈大哥给自己的传信。
　　要不是笔迹跟沈濯一模一样，他绝对是不信这张纸条出自沈濯之手，笔迹一样真的就出自同一个人？想到早上连自己一眼都没有看的沈濯，薛子霁匆忙的脚步有点迟疑了。
　　真的是沈大哥约的自己？
　　回想着近期沈濯对自己的冷淡、绝情，再回忆谢清华的狗仗人势，薛子霁的脚步最终停了下来，停下的他认真盯视着手里纸条上的字：晚六点，村头东草垛旁，有事相商，沈濯。
　　“哥，他不走了，咱们怎么办？”
　　早就埋伏在一旁，谢青云看到不走的薛子霁忍不住心急起来。
　　狠狠地敲了一下谢青云的脑袋，谢清华教训道：“沉稳呢，告诉你的处变不惊呢？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一惊一乍，你这样子，我跟小叔怎么放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辈子他没出事，堂弟反而变得傻兮兮的，这点，真是让谢清华头痛。
　　“哥，对不起，我错了。”
　　被骂，谢青云乖乖认错，但看着不走的薛子霁，他还是目露担心。
　　虽然薛子霁才是他的亲堂哥，但他并没有认可薛子霁的存在，特别是一回家知道薛子霁把大哥赶走抢了老宅，他就看薛子霁更不顺眼了。
　　不顺眼，可不就特别想薛子霁倒霉。
　　就在谢家两兄弟嘀嘀咕咕的时候，薛子霁突然再次抬腿往村东头走。
　　看着薛子霁的背影，谢家两兄弟立刻闭嘴跟随。
　　由于正是做饭的时间点，村民们都在家里忙活，路上除了偶尔看到几个玩耍的小孩，一路走来薛子霁还真没有看到什么人。
　　村东头有几座用麦草堆积的草垛，草垛早就晒干，平时被村民们当作点火的材料在使用。
　　此时草垛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看着没有人的草垛，薛子霁的目光渐渐阴沉下来，同时眼里的娇羞与兴奋也在褪去，他就知道纸条不是沈濯给自己留的，在明显有手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有人用传纸条这一招约会。
　　呵，看来，这是谢清华设的局。
　　想明白这一点，薛子霁的目光恢复了真正的平静，就在他打算走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薛子霁下意识寻声走了过去。
　　“我要谢清华的心脏，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只看结果，完成任务，酬劳五百万。”
　　“一言为定。”
　　能作为呈堂证供的东西突然就这么意外的出现，要说不吓人那是不可能的，不想坐牢，那就必须解决录音的问题。
　　“嘭！”
　　大力地撞开简易厕所门，薛子霁的脸色不仅仅是难看，更多的是惊骇，为什么他跟吴学良交易的声音会出现在这，这样的证据无论如何是不能留下的，所以哪怕薛子霁明知道茅厕里有可能有猫腻，他也只能主动跳坑。
　　“噼里啪啦，嘭~”
　　随着薛子霁的进门，一阵欢快的鞭炮声在茅厕里响起，随着鞭炮声，被按插在茅坑里的鞭炮一边炸响一边带起了一团团物体，喷得毫无准备的薛子霁满头满脸。
　　“呕！”
　　剧烈的呕吐声伴随在鞭炮的声响中，被熏得苦胆水都吐出来的薛子霁恨不得杀了谢清华，“谢清华，我要杀你了，呕...”强还没逞上几秒，薛子霁就不得不向低头跑出了茅厕。
　　刚出茅厕，浑身飘荡着恶臭味的薛子霁就撞到人了。
　　一个村民正提着裤子站在茅厕的不远处震惊地看着薛子霁，可以看出，他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明显的嫌弃。
　　赤/裸/裸的嫌弃。
　　原本还想着趁没人的时候赶紧回家收拾自身，但出茅厕就撞到村民，这种绝望的场面让薛子霁的脸色难看到绝望。
　　“额，今天的月亮真好。”看出薛子霁的尴尬，村民赶紧提着裤腰带匆匆留下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就跑回了家。
　　原本薛子霁以为这就已经是最绝望的事了，但更意想不到的事接着发生。
　　远远的，村民刚跑进家门，一道响亮的嗓子就响了起来，“不是出去上茅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孩子还在厕所没出来呢。”
　　“那啥，村东头的茅房炸了。”
　　没了薛子霁这个当事人，村民当然是不会憋住刚刚看到的画面，瞬间，他就手舞足蹈地把薛子霁的糗事绘声绘色地告诉了自家婆娘。
　　村民的老婆本就是一个嘴碎的，一听到村民的话，立刻追问起来，那嗓音，就算是隔了一里地都听的一清二楚。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呕吐完抬头的薛子霁如同被雷劈了一样一阵风跑回了家。
　　受不了，他要走，立刻就走！
　　只要一想到要不了多久他的倒霉事就会传遍整个谢家村，薛子霁就有种要疯的感觉，这种时候，他也顾及不到算计谢清华了，他只想找个地方先疗一下‘心伤’。
　　“哈哈哈！”
　　掀开头上的麻布袋，见没被溅上什么东西，刚刚才围观了全程的谢清华与谢青云笑得快趴到地上去了。
　　“哥。”对着谢清华比了一个大拇指，谢青云满脸都写着佩服两个字，但他对于谢清华用这种损招收拾薛子霁还挺好奇，“哥，他是不是得罪你了？”就他对自己大哥的了解，一般只有最厌恶的人才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原本谢清华是不打算告诉堂弟自己与薛子霁的恩怨，但想到上一世就算自己已经被薛家认回，出事后堂弟还是义无反顾为自己报仇的情意，他最终摸了摸堂弟的脑袋，说道：“青云，薛子霁不是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郑重，谢青云很严肃地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只认你是我哥。”
　　“傻，哥不是不让你认他，只是他这人...”看着谢青云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谢清华最终还是点明了，“青云，薛子霁这人没有表面这么简单，你得留心防备着点。”
　　“行，哥，我以后一定防着他。”
　　再次严肃地点了点头，谢青云对自家大哥的话语非常的信服。
　　“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看着早就没有了薛子霁身影的村道，谢青云又看了一眼已经恢复平静的茅厕，一脸的跃跃欲试。
　　“怎么办，凉拌！”
　　拍了拍谢青云的脑袋，谢清华率先走向了回家的路，他刚刚虽然提醒了堂弟薛子霁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并没有打算把今天自己闹的这出真正目的说出来，多一个人担心没有必要。
　　“就...就这么完了？”
　　“不这么完了还能怎么着，真要去找人打架信不信小叔能先揍咱们俩。”捏着咔嚓作响的手指，谢清华其实也有点遗憾。
　　摸着后脑勺，谢青云最终只能遗憾地跟在了谢清华的身后，然后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学校里遇到的各自事。
　　这种时候，谢清华当然要不露声色地打听堂弟在学校里遇到的人、事，黄金带的事，不说草木皆兵，但相应的警惕一定要有。
　　谢清华与谢青云刚回到家就到了饭点。
　　看着院子里正跟他们俩招手的谢军，俩兄弟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进了家门，有些事，他们是不可能跟谢军说的。
　　“洗手，吃饭了。”
　　谢清华已经成年，谢军当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追问行踪。
　　“好的，小叔/爸。”
　　看着谢军，刚刚干了‘坏事’的谢清华与谢青云立刻老实‘乖巧’地去洗手，看着这样的谢清华与谢青云，谢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自己养的崽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两人是有事蛮着自己，但想到两个孩子都大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进了门。
　　“吁。”
　　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紧张气息，谢青云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晚饭是沈家带来的厨师做的，女主人夏如梅只凉拌了一个这个季节才有的马齿苋，焯过水的马齿苋微酸，不用放醋，只滴点香油，拌点蒜、花椒，就非常的开胃好吃。
　　吃饭的时候沈濯是坐在谢清华身边的。
　　误会解除，沈濯恢复了前世与谢清华的正常相处。
　　看着给谢清华挑鱼刺、夹菜献殷勤的沈濯，不管是夏如梅还是谢青云都有点愣神，主要是他们俩根本就不知道沈濯与谢清华的真正关系。
　　“这个好吃。”
　　眼见谢青云快把筷子戳到鼻孔里去了，知道真相的谢军不得不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夏如梅的碗里。
　　是的，他夹菜的对象是夏如梅，不是蠢儿子。
　　谢军这么一打岔，不仅是吸引了谢青云的目光，当然也吸引了夏如梅的目光，老夫老妻，多年都没有见到谢军这么浪漫过，夏如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孩...孩子他爸，这个菜也好吃，你试试。”一块酸甜适中的糖醋排骨被放到了谢军的碗里。
　　看着眼神躲闪、一脸娇羞的妻子，谢军的手心突然就冒出了汗，他突然就有种回到毛头小子时的初恋感觉。
　　饭桌上因为谢军与夏如梅这么一打岔，谢清华与沈濯的相处也就不再突出。
　　但谢青云想甩筷子！
　　左边大哥与他朋友相处的画面看起来怪怪的，右边爸妈在秀恩爱，能不能看在他还是小孩的份上多关心关心孩子。
　　没人理会谢青云肚子里的怨念，少年最终化悲痛为力量，努力扒饭。
　　就在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一道明显的引擎声在门外响起，然后就听到了苏雪那略微惊讶的声音，“子霁，怎么好好的要回京城，这个点回京城，咱们去哪？”
　　想起因薛氏集团被并购而强行被薛子徽收回去的房产，苏雪对于回京就有点抵触。
　　......
　　没有听到薛子霁回苏雪话的声音，但听到了车门被重重关闭的声响。
　　“子霁，子霁，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咱们现在要走，这天已经黑了，晚上赶路不太方便，要不，咱们明天白天再走？”苏雪惊诧的声音再次着急的响起，结果话语落地还是一片沉寂，最终，又一道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察觉到异常，谢军已经打开家门走了出去。
　　此时的他很生气，薛子霁这头一天才冠冕堂皇逼谢清华搬家要回老宅，才一天的功夫就要走，这不是耍人玩吗？
　　严肃着一张脸，谢军挡在了汽车前。
　　“这？...”看着挡在车身前的谢军，司机一脸的懵，然后把目光转到了副驾上的薛子霁脸上，村里人，他孤家寡人可被敢惹。
　　清洗干净的薛子霁看着谢军，眼里都是阴沉。
　　“为什么？”
　　谢军没有走近薛子霁，而是平静地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静静地看着薛子霁。
　　“你问谢清华！”知道没有答案谢军是不会放自己离开，薛子霁在咬牙切齿后眼冒杀气的吐出了一句话，这会，被粪水伤害过的他实在是没法再在谢军的面前说离开的原因
　　“清华？”
　　眉头一皱，谢军的脑海里回忆起早前谢清华与谢青云回家时的神态，但他并没有选择相信薛子霁的指责，而是回护道：“清华怎么你了？你说，我给你做主。”
　　说这话的时候谢军自诩自己是公正的。
　　但恰恰是这句话点爆了薛子霁那早就不满的怒气，愤怒地打开车门，薛子霁选择下车正面面对谢军。
　　“小叔，有没有搞错，你是我的小叔，我跟你才是血缘最近的人，小时候的你对我那么好，为什么现在的你把我当陌生人不贴心，就算我离家二十多年，但也不是我想离开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对我，维护我，难道当年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说到这，薛子霁并没有把心中的怨气散发完，接着指责道：“小叔，我就想问你，我跟谢清华在你的心目中到底谁更重要？”
　　面对薛子霁的指责，谢军皱起了眉头。
　　“你问我爸心目中谁最重要，行，我也想问问你，你在指责别人的时候，你看没看过自己的嘴脸，你把我爸当你亲小叔看了吗？”
　　经过谢清华的提醒，谢青云对薛子霁的感官非常差，再加上一回家就听说薛子霁抢占了老宅让谢清华搬家，早就对薛子霁不满的他面对就差指着自己老爸责问的薛子霁挺身而出了。
　　“我怎么没把小叔当小叔看了？”
　　忍着心中的烦躁，薛子霁知道谢青云是自己素未谋面的堂弟，看着堂弟，他试图维系一下自己的人设。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有小辈的样子吗？你一个二十多年都没有在老爸身边成长的人一回来又是强要老宅，又是要我爸站队，你考虑过我爸的难处吗？你是有谢家的血脉，但除了血脉，你跟我们老谢家还有什么？亲情你这二十多年已经给了薛家，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要求我爸一直站在情感的原地等你？”说完这些，谢青云小心地偷看了一眼谢军，见老爸并没有阻止自己，他就接着说道：“从公道的角度来说，我爸认识的是小时候的你，不是现在的你，现在的你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你就是一个陌生人，对陌生人跟熟人，亲疏关系好需要点明？”
　　“小叔，这是不是就是你的心里话。”
　　见谢青云说得直白，薛子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谢军，问的也是谢军，他以为谢青云这番话出自谢军的授意。
　　“哎哟，别把大家看得都跟你一样小心眼，俗话说真心换真心，我对小叔好，小叔喜欢我，这并不是因为血缘就可以办到的。”面对薛子霁对谢军的诬/蔑与指责，原本不打算出面的谢清华走出了谢军家大门。
　　“谢清华！”
　　恶狠狠地瞪视着谢清华，薛子霁的脑海里回忆起了之前在茅厕里遇到的一切倒霉事，顿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
　　看着气喘如牛的薛子霁，谢清华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头。
　　他是不怕翻旧账的。
　　反正他的旧账没有薛子霁多。
　　“嘭！”转身上车，薛子霁重重地关上了车门，怒吼道：“车费加一倍，立刻给我走！”这个见鬼的谢家村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再不走，他担心自己会下手宰了谢清华。
　　担忧地看了一眼被重重关上的车门，司机吞了吞嘴里因紧张而分泌的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发动汽车绕过谢军快速驶离了谢家村，以后，打死他都不会在来谢家村了。
　　回想着谢军的神色，司机觉得太可怕！
　　薛子霁走了，就这么带着苏雪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谢清华与谢青云打算偷偷溜走的时候，谢军的声音及时响起，同时，他的目光也如鹰隼般射向了谢青云。
　　软柿子谢青云：...一点人权都没有，他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看了一眼倒霉（被自己坑）的堂弟，谢清华主动站了出来，“青云，你先回去，我跟小叔有点话要说。”
　　“好的。”
　　有谢清华顶在了前面，谢青云也没那么害怕自家老爸，在没有得到谢军回复前，他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了谢军的眼前。
　　不好意思，他得回去搬救兵（夏如梅）。
　　“清华！”
　　不赞同地看着谢清华，谢军的神色是真的非常非常严肃。
　　“叔，逼薛子霁离开，是我用了计，但老宅我必须收回来几天。”村东茅厕的事，估计用不了明天就能传得沸沸扬扬，作为主事者，谢清华知道不瞒过谢军，但此时的他又不能明说原因，哀恸中他只能静静地看着谢军。
　　这一刻，是叔侄俩的耐心对决。
　　几分钟后，谢军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月亮，说道：“清华，你大了，叔不能什么都管你，只要你有分寸就行。”
　　看着最终还是选择站队自己的谢军，谢清华笑了起来，“小叔，谢谢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自己注意把握分寸。”认真看了谢清华一眼，谢军选择了进门，跨进大门的瞬间，他与沈濯错身而过。
　　“谢谢你，小叔。”这是来自沈濯的感谢。
　　微微点了点头，谢军虽然还没有认可沈濯与谢清华的关系，但对于沈濯的感谢他还是接受了。
　　“你说，小叔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看着谢军那逐渐远去的背影，谢清华小声地跟沈濯嘟囔了一句。
　　“小叔应该还不知道车祸的最终真相，但他应该非常信任你，信任，所以选择站队你。”牵着谢清华的手，沈濯对于谢军对谢清华的态度非常的感谢，因为谢军，谢清华才不至于在得知谢平夫妇的死亡真相后崩溃。
　　“小叔很厉害的。”回想着谢军的前半生，谢清华忍不住感叹。
　　“你也很厉害。”想起保镖汇报的谢清华对薛子霁使的损招，他真的是想对着谢清华比一个大大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骄傲地抬高头颅，谢清华一点不做作的接受了沈濯的赞赏。
　　月光下的谢清华实在是太迷人了，心脏狂跳的沈濯最终敌不过内心的渴望对着谢清华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再次被偷袭，谢清华只恨恨地捶了沈濯几拳头，然后就享受起来，没办法，力不如人，只能享受，大不了从其他地方找补回这种亏。


第57章 
　　这一口勿沈濯与谢清华并没有进行太久，主要是他们此时正处于谢军家的门外，人来人往的村里，他们不能太过于嚣张。
　　一口勿结束，吃亏的谢清华踢了沈濯一脚，说道：“回老宅，薛子霁走了，家里应该没人，咱们去老宅找找看，也许我之前真的遗落了什么没有关注到的地方。”
　　“好。”
　　伸手擦了擦谢清华的嘴角，在把谢清华的嘴唇擦得红通痛后沈濯才拉着谢清华的手进了一墙之隔的谢家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建成不过五十多年。
　　这五十年间还经过好几次大修。
　　但不管修几次，这栋宅子的年头还是比谢清华的年龄大，是谢军父亲留下来的老屋，可以算得上谢家地地道道的老宅。
　　这栋房子谢清华的爷爷原本是打算分家的时候两个儿子一人一半，所以才修得比较大，但随着国家的发展，个人条件越来越好，加上谢军一直在部队，家里只剩夏如梅与谢青云，谢父在与两个儿子商量后，干脆三人出钱再在老宅的隔壁按照老宅的样式重新修建了一栋新的房子作为谢军一家使用，这样一来，老宅才真正成为谢清华的家。
　　一进门，谢清华就给沈濯介绍起老宅的历史。
　　虽说之前沈濯已经在老宅里生活过了一个多月，但他还真不太清楚谢家老宅的来历，此时听谢清华这么一介绍，他才对老宅的了解有多了一分。
　　“咱们是一起检查还是分开？”
　　打开老宅的灯，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沈濯看着已经恢复了古旧的老宅有一瞬间的诧异，他还真没想到在自己搬进老宅前的老宅居然是这个样子。
　　“分开吧，你去楼上，我检查楼下。”
　　想父母的房间，谢清华带着沉重的心情走了过去。
　　看着谢清华的背影，被安排了任务的沈濯最终依依不舍地抬脚往楼梯走去，就在他脚刚踏上楼梯时，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一楼的一侧传来。
　　听到声音的瞬间，沈濯就奔向了谢清华。
　　别看整个谢家村都处于他的控制范围内，但他也不敢说真的就铁桶一块，对于国际杀/手，沈濯对他们的能力与底线一点都不敢小看。
　　“清华！”人随声到。
　　当沈濯站在谢平夫妇的卧室门口时，他的眉头也恨恨地皱了一下。
　　“薛子霁跟薛穆果然有一腿。”站在卧室里，谢清华看着明显被翻动过的卧室眼冒金星，这一刻的他觉得之前对薛子霁的惩罚小了，早知道这人这么狗，他就不能把人当人看，甚至，他就应该把薛子霁那个混蛋扔到茅坑里去醒醒脑子。
　　“清华，要不，我派人把薛子霁追回来。”
　　沈濯与谢清华的关注点不一样，看着被翻动过的卧室，再联想到今天非得离村的薛子霁，他首先想到的是薛子霁来谢家村的目的是否已经达到，如果薛子霁真的跟薛穆有勾结，如果谢家的秘密真的关系着黄金带，那么薛子霁就一定要被控制起来。
　　“咱们不要出面，让上面把人扣住。”看着被翻动过的卧室，谢清华气归气，但理智与智商还是在线的。
　　“好，我去安排。”
　　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谢清华，后退几步的沈濯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个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把关于谢家老宅的秘密猜想汇报了上去。
　　听到沈濯的汇报，原本就在想办法留下薛穆的相关部门立刻重视起来，“沈濯，你放心，人我们一定拦截到。”
　　“辛苦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听着电话里的保证声，沈濯放心地挂断了电话。
　　“清华，你检查一下，凭记忆，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挂完电话的沈濯再次走进卧室，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谢清华提醒道。
　　“嗯，我检查检查。”
　　从回忆中回神，谢清华隐藏了眼里的怀念。
　　看着神情有点恍惚的谢清华，沈濯担心地抱了抱人，“清华，需要我留下吗？”作为一个听话的好男人，他肯定是以谢清华的意志为转移。
　　“留下吧，你也帮我补补遗漏。”
　　既然父母的卧室已经被薛子霁翻动过，那就说明整个老宅有可能都被薛子霁检查过，此时再分开检查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说沈濯已经联系了上面部门，有什么进展也方便他们一起了解
　　“行，我跟你一起检查检查。”
　　得到谢清华的明令，沈濯的视线转向了房间，只有站在卧室里才能通过卧室的家具布局看到时光的流逝。
　　“这是老床，据说是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指着房间一侧的拔步床，谢清华靠近了早就没了谢平夫妇身影的大床。
　　“很漂亮。”
　　就算以现代的眼光看，谢家的拔步床也很漂亮，暗红色的原木暴露在灯光下，把人瞬间拉入了岁月的历史里。
　　撩开床前的门帘挂在床杆一侧的挂钩上，谢清华走进了拔步床。
　　“这床小时候我经常在里面玩，里面有很多隐藏的多宝阁，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各个多宝阁里寻找‘宝藏’，而宝藏有可能是一块糖果，也有可能是一块咸肉，甚至可能是一本书，一块漂亮的石子。”眼里带着回忆，谢清华拉开了一个个一直隐藏在床里的多宝阁，随着他的拉开，沈濯也见识到了拔步床的独特之处。
　　与其说眼前的拔步床是一张床，还不如说是一栋独立的小木屋。
　　“清华，你说他们（谢平夫妇）会不会把秘密藏在了多宝阁里。”跟在谢清华的身后，沈濯一边检查着每一个谢清华拉开的多宝阁，一边猜测道。
　　“不可能！”
　　谢清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沈濯虽然很信任谢清华，但对于拥有着那么多可以藏东西的拔步床，他还是抱有了很大的希望。
　　来开所有格子的谢清华并没有及时回答甚至从话，而是坐在了床沿上陷入了沉思。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沈濯没有打扰，而是对着拔步床再次检查起来，这一次的检查非常的仔细，他连床侧与床底都没有放过，翻了一大圈，在找出几个隐藏的暗格后，沈濯也选择坐在了谢清华的身边，然后把人抱住。
　　“没事，我就是怀念父母还在的时候。”
　　用脸轻轻地蹭了蹭沈濯的胸/膛，谢清华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沈濯的身上，然后才回答了沈濯刚刚的问话，“沈濯，你知道吗，小的时候父母很忙，他们不能全天的照看我，在我走路还磕磕绊绊时，他们就把我放在这张大床上，让我在上面玩，为了怕我无聊，我们还会费尽心思把好吃的、好玩的藏在多宝阁里，所以在他们去世后，我在思念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把整个床翻了个底朝天，每一寸每一寸的地方都检查过，真要有秘密藏在这张床上，我早就找到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说到这，谢清华眼睛湿润了。
　　“清华，他们是好人，是一对无私的好父母，他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咱们把秘密找到，咱们也一定能给二老报仇。”安抚着谢清华，沈濯的眼里都是疼惜。
　　“沈濯，你说，他才是真正的谢家人，他怎么就能一点亲情都不顾？他怎么就能助纣为虐？”看着明显被薛子霁翻动过的卧室，谢清华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厉色。
　　对于薛子霁，今生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清华，他早就习惯了豪门生活，都说入奢容易入俭难，他是不会甘于过普通人的生活，这应该就是他选择跟薛穆合作的原因。”回想着自己对薛子霁的了解，沈濯说出了非常公允的评价。
　　“是啊，入奢容易入俭难，人啊，是世界上最难以琢磨的物种。”拍了拍沈濯的后背，谢清华选择回归现实。
　　看着谢清华把拔步床恢复成原状，沈濯才把目光转到了其他地方。
　　谢平夫妇的卧室非常的简单，除了一张拔步床看起来豪华无比，剩下的就是一台大柜子、一张书桌、一台带着镜子的梳妆台，这是几十年前大部分夫妻的房间布局。
　　看着这些简单而充满了岁月感的家具，沈濯沉默了。
　　资料里显示，赵曼的父亲虽然抛妻弃子，但赵曼的母亲还是个有本事的人，在赵曼出嫁前还是置办了不少家产的，没想到当年赵曼出嫁并没有从家里带多少东西到谢家。
　　看来，赵曼在娘家的地位也很值得深思。
　　就在沈濯打量着房间的时候，谢清华也走向了书桌，那里的上方正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相框，相框里都是谢平夫妇与谢清华的照片。
　　看清楚照片的瞬间，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的神色都震惊与严厉起来。
　　“薛子霁，我真是小看你了。”
　　取下墙上的相框，谢清华盯视着自己那每一张都没有了头颅的照片眼里一片寒光，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薛子霁的气量如此小，连张照片都容纳不下，搬家的时候要不是不想动父母这间房，他怎么可能会把父母与自己的珍贵照片留下来。
　　就在谢清华盯视着照片一脸寒霜的时候，沈濯也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敢让清华不痛快，那他就让更多的人不痛快。
　　一条带着命令的信息发了出去，整个京城立刻云动起来，原本因为薛穆的被保，薛家渐渐有了抬头的架势，但随着沈濯的这条信息，沈氏集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自己的能力全面封锁了薛家所有的不动产。
　　薛氏集团易主，对于薛家来说只是伤筋动骨，但现在，既然是薛子霁选择不做人，那沈濯就让薛家真正破产。
　　没人知道沈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但半夜当薛穆与薛子徽等人被从自家大宅赶出来的时候，薛家所有人都震惊了。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沈濯之前对他们到底有没有留情。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谢家老宅经过谢清华与沈濯的双重检查与寻找都没有找到猜测中的秘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俩只能寄希望于薛子霁。
　　希望薛子霁带走了秘密，只要拦截下薛子霁，秘密也就能大白于天下。
　　薛子霁是在进入京城地界的时候被拦截下来的。
　　看着肩上扛着两道杠的交警，薛子霁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您好，请下车，我们要检查一下车辆。”
　　“同志，我就一跑出租车的，既没有超速也没有违法，这？”下车的司机一脸的懵逼，但还是配合地打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并没有什么东西，主要是薛子霁与苏雪就没带任何行李。
　　“同志，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身上。”两道杠的交警看着薛子霁一脸的严肃。
　　“为什么？”眯着眼睛，薛子霁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我来解释。”
　　就在薛子霁等交警解释时，旁边突然插进了一道声音，看着突然出现的雷霆，薛子霁有种吃到屎的恶心感，“怎么是你？”因为齐桓的事，他是不太愿意见到雷霆的。
　　弹飞手里的烟蒂，雷霆看向薛子霁的目光很冷淡，“薛子霁，薛二少，我们刚刚接到线报，你身上可能携带得有违禁品，这种可能的前提下，我们需要对你做个全面检查。”
　　“违禁品？我！”指着自己，薛子霁的脸黑了。
　　“线报是这么说的，我们也只是执行公务，麻烦配合一下。”雷霆并没有把话说死，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如果我不配合呢？”猜测着雷霆是不是公报私仇，薛子霁眼里的恼怒更深了。
　　听着薛子霁这天真的话语，雷霆突然就笑了起来，“薛二少，我想，这容不得你怎么选择，因为我代表的是权力机构，我现在行使的也是合法的职权，所以，请你不要为难我，这样我们大家也少点麻烦。”说完这话，他干脆对着一旁的车辆比了个有请的姿势，“薛二少，请！”
　　这句薛二少此时听在薛子霁的耳里实在是太刺耳，太讽刺，看着雷霆那不容拒绝的神情，薛子霁最终深呼吸了一口，然后一言不发走向了停靠在旁边的警车。
　　“子...子霁！”
　　看着薛子霁的背影，苏雪一脸的焦急，不就是回京吗，怎么还被人举报了，谁举报的，怎么这么缺德！想到这，她的目光就转到了雷霆的身上，“雷队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子霁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干违法的事，这点，我能证明。”
　　“薛夫人，我们只是例行检查，得罪之处还请海量，请。”对着苏雪点了点头，雷霆对苏雪也比了个有请的手势。
　　“我...我也需要配合？”吃惊地指着自己，苏雪一脸的震惊。
　　“是的，按照你跟薛子霁的关系，我们对你也会做一个全面检查，见谅。”脸上挂着最得体的职业笑，雷霆对苏雪的态度还算好。
　　“好，好吧。”
　　无计可施之下，苏雪只能跟在薛子霁的身后上了警车，他们俩一上车，警车就呼啸着驶往了市局。
　　就在薛子霁被带走的同时，谢清华跟沈濯也一起赶往了京城，坐在车上，谢清华一脸的寒霜，只要一想到被薛子霁撕掉的头像，他目光中的寒光就更浓了。
　　“清华，我找到薛子霁唆使齐桓自杀的证据了，你放心，这辈子就算咱们不出手，他也能把自己作死。”五指紧扣着谢清华的手指，隐藏在沈濯眼底的都是担心，因为他知道，薛子霁撕毁照片的行径激怒了谢清华。
　　“那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前仇旧恨，谢清华对薛子霁已经失去了耐心，原本他还想看在小叔的份上容忍薛子霁一段时间，但就目前的形势看，完全没有必要。
　　“好，我会让人把证据上交的。”抬起紧扣的手，沈濯亲了亲谢清华的手背以示安抚。
　　就在沈濯他们的车辆刚进入京城的地界时，沈濯接到了上级部门打来的电话，挂完电话，他的目光移到了谢清华的身上，“清华，薛子霁的身上没有咱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抚摸着缺了脑袋的照片，谢清华的眉眼一厉。
　　“是的，没有，经过专人检查，没有在薛子霁的身上查出任何疑似物品。”猜想跟事实不符，沈濯也有点头痛。
　　沉思了好一会，谢清华的话语才响起，“人先扣着，不能让他跟薛穆汇合。”只要两人没有汇合，信息就不能联通，就算他们这方有遗漏也不会出现损失。
　　“好，我通知他们。”说完这话，沈濯打起了电话，电话打完，他才看着谢清华请示道：“清华，今天晚了，咱们回家早点休息，明天好接着寻找证据。”
　　谢清华不是矫情之人，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他点头同意了沈濯的建议。
　　既然这辈子跟沈濯分不开，那就习惯这种相处。
　　就在谢清华在沈家进入睡眠的时候，沈濯之前发出的信息也起了作用，被赶出家门的薛家人好不容易在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就是震惊与恼羞成怒。
　　“爸，沈濯太过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他怎么能把咱们赶出薛家。”用力地喘息着，薛子徽的脸色惨白得黑沉。
　　薛穆没有回答薛子徽的话，而是紧盯着薛子徽与汪斯年。
　　久久等不到薛穆的声音，薛子徽抬头看向了薛穆，这一看，他吓得差点停止呼吸。
　　因为薛穆的脸色太难看了。
　　难看到让薛子徽心惊胆战，这一刻，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邹文兵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想到至今还在医院里治疗的邹文兵，他全身的汗毛在薛穆的注视下站立了起来。
　　“子徽，你太让我失望了。”好半响，薛穆才看着薛子徽说道。
　　听到薛穆的声音，薛子徽的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要不是被汪斯年从身后搀扶了一把，他绝对会出洋相，面对薛穆的诛心指责，薛子徽可不敢认下全部的过错，于是分辩道：“爸，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沈濯这么阴险，更没想到他早在多年前就在咱们薛氏集团布下了这么大的局。”
　　一语双关，薛子徽意有所指。
　　“你这是在怪我识人不清？”阴森的眼珠紧紧地盯视着薛子霁，此时的薛穆完全没有了看待儿子的眼神。
　　“没有，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沈濯，沈家太阴险了，咱们真心待人，他们却算计人，说实在话，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们真的帮了我们薛家很多，其实早在多年前他们就下了一盘大棋在算计着咱们，他们不就是仗着资本优势吗，早知道沈家才是最阴险的人，咱们当初就不应该接受他们的帮助，但谁又能知道他们那么阴险，阴险的人太缺德了。”把过错全部推到沈家与沈濯的身上，薛子徽才偷偷地喘了一口气。
　　看着狡辩完的薛子徽好一会，薛穆才移开了目光。
　　呼！
　　薛子徽/汪斯年：...得救了。
　　“国内看来是待不下去了，你们明天就订机票离开。”经过深思，薛穆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非常的强烈，再一想自己正在做的事，就算亲情比较淡薄的他也不得不为后世考虑起来。
　　“明...明天就走？”
　　薛子徽有点傻眼，他原本还想跟着父亲东山再起压过沈濯，没想到开局即终点。
　　“明天就走。”
　　薛穆的声音不容拒绝，再一次，他的目光对准了薛子徽，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点温情，“子徽，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生几个孩子，以后，咱们薛家就靠你传承了。”
　　“爸！”
　　听着薛穆这如同遗言的不吉利话，薛子徽的心肝一起颤抖了起来，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子徽，我在瑞士银行还存得有点钱，你省着点用，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说这话的时候，薛穆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递向了薛子徽，“这是保险箱的钥匙，别掉了。”
　　“爸，你别多想，会没事的，咱们不是还有M国方面的关系吗？”没接薛穆递向自己的钥匙，薛子徽看向薛穆的眼眶有点红。
　　“拿着。”把钥匙扔给薛子徽，薛穆不耐地挥了挥手，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一脸激动的接过钥匙，薛子徽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看着薛穆的背影他什么都没说就跟汪斯年离开，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刚还一脸激动的薛子徽神色立刻平静下来，上下抛甩着手里的钥匙，薛子徽的目光转向了汪斯年。
　　“舅舅，你说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真那么好心送自己一辈子富贵，薛子徽觉得这事他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眉头紧缩着，汪斯年迅速运转起属于律师的头脑。
　　“不拿白不拿，舅舅，订机票，咱们明天早上就走，先去国外看看形势，形势不错的话咱们再回来。”反正被限制出境是老头子，又不是他，薛子徽瞬间就决定了将来的路。
　　“子徽，就我对薛穆的了解，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说到这，汪斯年的目光对准了薛子徽那上下抛甩的钥匙。
　　“钥匙有假？”
　　接住钥匙，薛子徽的目光也对准了手心里那把黄铜色的精巧钥匙。
　　拿过薛子徽手心的钥匙，汪斯年检查了一下，然后把钥匙还给了薛子徽，“子徽，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肯定不会有假，我担心的是保险箱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这也是他迟迟不能建议的原因。
　　“那怎么办？老头子已经把钥匙扔给了我，我不可能再还回去。”对于汪斯年这个一心为自己的亲舅舅，薛子徽还是很信任的，因为信任，他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子徽，咱们先走，至于钥匙的事，咱们看看形势再说。”经过再三衡量，汪斯年也认可先走的决策。
　　意见一致，那行动就迅速了。
　　由于汪斯年与薛子徽都没有被限制出境，他们在第一时间就订好了第二天出国的机票，在此期间，薛子徽去跟薛穆告了个别。
　　还别说，因为要分别了，父子俩的交流还算是平和。
　　因为薛穆是我国重点关注的人员，对于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薛子徽要离开国境的事上面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因为知道，电话也就打到了沈濯的手机里。
　　接到电话，沈濯看着被吵醒的谢清华点了点头，然后回答电话另一边的人，“先别让薛子徽察觉到被监视，我跟谢清华商量一下再答复你们。”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拥着被子，谢清华靠在了床头。
　　放下电话的沈濯侧头看向了谢清华，“清华，薛穆让薛子徽订了明天的机票出国，跟随着薛子徽离开的还有一把钥匙，一把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清华，你说那个保险箱里保存的东西有没有可能就是关于黄金带的信息？”
　　听到沈濯的话，谢清华也深思起来，好一会，他才冷笑一声，“就我对薛穆的了解，他是一个及其冷血的人，在他的眼里，利益高过一切，什么亲情，爱情，都不过是他的利用工具而已，我猜保险箱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关于黄金带的信息。”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以防万一，上面的意思是放薛子徽离开，一能看薛穆利用薛子徽玩什么把戏，而是探查一下保险箱里到底有什么。”
　　“也行，狗急了还跳墙，我怀疑这是薛穆对国家的试探。”认真思考着沈濯的话，谢清华点头认可了这个行动方案。
　　见谢清华也认可自己的决定，沈濯立刻拿起电话拨打给了上面部门。
　　看着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清醒的谢清华睡不着了，睡不着的他干脆起身走到了窗户边遥望着盈盈的月亮。
　　怎样才能留下薛穆，这是当前最迫切的问题。
　　“清华，时间还早，再睡会。”打完电话的沈濯转身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谢清华，担心人的他抓了件衣服给谢清华批上，并从身后抱住了人。
　　感受着脖子后的热气，谢清华的身子僵硬了下来，“别闹。”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撞了撞身后的沈濯，一点儿女私情都没有的他此时心情很沉。
　　“清华，我没闹。”
　　张嘴在谢清华的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的沈濯无比的委屈。
　　本就心急薛穆的事，感觉到沈濯的赖皮行为，谢清华心中的怒火突然就被激发了出来，“姓沈的，你是狗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脚狠狠地向沈濯的脚面跺了下去。
　　“清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避开差点被跺的脚，沈濯抱着谢清华闹腾起来，两个大男人，大夏天，这一闹腾，不知不觉就是一身的汗，感受着身上的汗珠，谢清华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道：“我说姓沈的，够了没？”
　　“够了。”
　　抱着谢清华，沈濯的眼眸在月光下犹如细碎的星辰。
　　人一平静下来，谢清华的脑子也就恢复了正常，看着沈濯眼底的深邃，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平静，“沈濯，谢谢你。”
　　“清华，你太压抑了，这样不好，事在人为，别给自己加太多的了压力。”低头口勿了口勿谢清华的额头，此时的沈濯恢复了沉稳。
　　“嗯。”把全身的重量靠在沈濯的身上，出了一身汗，谢清华的内心终于没有那么焦虑了，这也是他刚刚为什么会跟沈濯说谢谢的原因。
　　“清华，还早，去洗洗再睡会。”
　　摸着谢清华额头的汗珠，沈濯舍不得谢清华熬夜。
　　“好。”眼珠一转，刚刚在争斗中吃了亏的谢清华无赖道：“沈濯，我不想走。”
　　送上门的蜜糖，沈濯当然乐意效劳，侧身，弯腰，他低下了身子。
　　看着上道的沈濯，谢清华笑眯了眼，一个起跳，直接就跳到了沈濯的背上，然后被沈濯背着往洗漱间走，自从上次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后，不管是在谢家还是在沈家，两人就没有再分开过。
　　“清华，是我给你洗，还是你自己洗。”
　　把人放在洗澡间，沈濯看人的目光很深邃，都是成年的男人，加上前世记忆的影响，让他对谢清华特别的渴求。
　　“滚蛋！”
　　踢了沈濯一脚，谢清华在把人赶出洗漱间后才锁门清洗自己，温热的水珠冲刷在充满了汗珠的身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舒爽又痛快。
　　谢清华没有洗多久，几分钟就批着浴袍出了浴室。
　　“你也去洗洗。”洗了一个热水澡，睡意又被激起，出洗漱间的谢清华踢了踢站在门边当门神的沈濯，然后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看着头发没有完全擦干的谢清华，沈濯无奈地笑了起来，然后拿来风筒，“清华，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痛。”
　　“你吹。”
　　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的谢清华把头移向了沈濯的方向，然后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着睡得没心没肺的谢清华，沈濯宠溺地笑了笑，然后把风筒的声音调到最低给谢清华吹起了头发。
　　细软的头发在指尖跳跃着，沈濯突然就无声的笑了起来，别看谢清华的发质偏软，但是性格是真的一点都不软。
　　回想着今生与自己针锋相对的谢清华，沈濯眼里的宠溺更深了。
　　一头短发，花了比平时多了一倍多的时间才烘干，看着早就进入深度睡眠的谢清华，沈濯低头亲了亲谢清华那光洁的额头，然后把人顺到床头躺好才去了洗漱间。
　　冰凉的水珠随着喷头而下，简单而快速地冲洗了一下沈濯就裹着浴巾在洗漱间里吹起了头发。
　　对待自己的头发跟对待谢清华的完全是两个样。
　　不到三分钟，摸着干燥的头发沈濯也躺在了床上，他刚一上床，睡熟了的谢清华就自动滚到了他的怀里，这是出自前世的习惯。
　　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谢清华，沈濯长臂一伸就把人揽在了怀里，然后闭上了眼睛，就在他打算睡过去时，谢清华的四肢突然就缠上了他的身体，甚至脸也在自己的脖颈处蹭了蹭。
　　凉，真舒服！
　　这是睡梦中谢清华的心声。
　　沈濯的体温属于冬暖夏凉，这也是谢清华前世为什么喜欢夏天抱着沈濯睡觉的原因。
　　前世的习惯在睡梦中自然回归。
　　低眉顺眼看着小狗狗一样的谢清华，沈濯眼里的爱意挡都挡不住，“晚安，清华。”再次用唇贴了贴谢清华的额头，沈濯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抱着心爱的人，他睡得很安稳，这一安稳，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还没睁眼，沈濯就感觉到谢清华的手在被子下滑动，吓得他立刻抱紧了人。
　　男人嘛，早上的身体反应可是正常的。
　　“沈濯，我电话响了，把电话给我。”手脚被被子压制，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清华非常不满的对沈濯嚷嚷开了。
　　“好，我给你拿电话。”
　　小心避开谢清华的身子，沈濯侧身取过了谢清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没有存储姓名的电话号码，他的眼神闪了闪。
　　“喂。”平躺在床上，谢清华连眼都没有睁开就着沈濯的手接了电话。
　　“......”
　　“喂，谁呀，大早上打电话不说话，不说就挂了。”歪了歪头，谢清华可不想跟人猜谜语，既然来电号码不是熟悉的号码，他打算真挂电话了。
　　“清华！”
　　就在沈濯准备按照谢清华的意思拿开手机时，一道女声突然着急地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听着完全陌生的女声，谢清华终于睁开了水灵灵的大眼，同时还坐起身直接接起了电话，“我是谢清华，你是谁？”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说明对方一定认识自己，冥冥中，谢清华觉得自己应该重视这个电话。
　　“清华，我是邹静娴。”
　　终于，电话另一端的人自报了家门。
　　“你好，邹女士。”听到对方是邹文兵的母亲，谢清华的神色完全严肃起来，想起近期都没有联系的邹文兵，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邹女士，文兵近期怎么样？”
　　“清华，你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文兵，文兵说想见见你。”一道压抑的啜泣声控制不住地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心中一惊，谢清华的神色更严肃了，“文兵怎么了？”邹文兵帮过他很多次忙，他绝对没有瞧不起邹文兵的意思，所以在听到邹静娴的话语后，他立刻就猜到邹文兵出事了。
　　“清华，文兵不行了，他就想见见你？”
　　听到谢清华的关心，邹静娴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焦躁与害怕，崩溃的大哭起来。
　　“怎么回事，文兵之前不是好好的？”脑海里一片混沌，谢清华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是不是薛穆，是不是他干的？”
　　“是。”此时的邹静娴为自己的有眼无珠后悔不已。
　　“我马上来。”
　　挂上电话，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特别的严肃，这一刻，他的瞌睡早就醒了。
　　听了全过程，沈濯当然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一边起床一边穿衣，一边安抚谢清华道：“清华，我马上让景华带人去看看，景华的医术不错，他认识的人医术也不错。”
　　“嗯。”
　　阴沉着脸，此时谢清华对薛穆的狠毒又多了一分认识。
　　等谢清华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景华已经带着人会诊过邹文兵，幸好李景华来得及时，也幸好他身边刚好有一位内科高手，这才在紧要关头保住了邹文兵一命。
　　“文兵，你不要多想，好好配合医生，我们等你。”看着邹文兵那肿胀得根本就不像正常人的脸，谢清华的眸子里全都是隐藏的怒火，那是对薛穆的恨意。
　　“清...清华！”
　　努力抬起手，邹文兵的目光里带着水光，水光中，他看向了一侧正在默默流泪的邹静娴。
　　知道邹文兵这一眼代表什么意思，谢清华郑重地点了点头，“文兵，你放心，薛氏集团改组后有邹女士一份。”
　　艰难地点了点头，邹文兵终于安心地被推入了急救室。
　　看着急救室上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谢清华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前世不好的回忆充斥着大脑，这一刻的他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清华，我扶你去隔壁办公室休息休息。”
　　察觉到谢清华的神态不对，沈濯在第一时间就抱住了人，同时对邹静娴说道：“我先带清华去隔壁休息一下。”
　　“好。”
　　原本邹静娴全部的心神都在邹文兵的身上，因沈濯的提醒才看到了谢清华的不对劲，看着紧紧盯视着手术室的谢清华，她突然就下了一个决定。


第58章 
　　急救室上的灯光不仅是谢清华的心魔，也是沈濯的，看着闪烁的灯光，不仅是谢清华回想起了前世z极的惨状，沈濯也想起了冰冷的谢清华，心魔所缠，两人立刻不动声色地彼此依靠着去了隔壁间的办公室。
　　“清华，没事，我在这。”
　　刚一进门，沈濯就紧紧地抱住了谢清华不停地亲口勿着谢清华的额头安抚，他这既是在安抚谢清华，也是在安抚自己，这一刻的他无比庆幸谢清华早一点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不然...
　　回想着邹文兵的那张脸，沈濯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机。
　　薛穆，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经过沈濯的安抚，谢清华的精神终于恢复了，看着整齐的办公室，他用力回抱着沈濯，然后只犹豫了一秒就亲了亲沈濯的耳垂，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前世的事是两个人的憾事，对于一直安抚自己的沈濯，谢清华投桃报李的安抚。
　　“清华。”
　　低头看着谢清华的眼睛，沈濯的眼里都是深邃。
　　那种深邃非常的深，深到看不见底。
　　心一颤，谢清华突然就懂了沈濯此时的心情，如同被蛊惑一般，他抬起手捧住了沈濯的脸，叹息一声，他的嘴覆盖了上去。
　　这种时候，无声胜有声。
　　被谢清华一主动，脑海里全是前世冰冷谢清华的沈濯突然就变得凶狠起来，化被动为主动，他用力地亲口勿着谢清华，他要肯定他此时抱着的身体是真实的。
　　这是一场无声的战斗，两个同样受过伤害的人彼此啃咬着彼此，他们都在用这种方式确定对方是真实存在，也在驱散心中的恶魔。
　　好半响，这场拉锯战才结束。
　　用拇指轻擦着谢清华那红润的嘴唇，沈濯的眼里闪过一丝水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庆幸他跟谢清华还能重新来过。
　　“清华，不要丢下我好吗？”也许是触景生情，也许是此时的谢清华太过于温柔，沈濯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脆弱，同时目带恳求着地看着谢清华。
　　看着在人前无比尊贵的沈濯此时在自己的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谢清华的心肝在颤抖的同时鼻子也一酸，因为他想到了沈濯前世的结局，抚摸着沈濯的脸颊，他的眼里都是认真，“沈濯，你还会辜负我吗？”
　　“清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沈濯没有回答谢清华辜负不辜负的话，但他回答得更直白。
　　看着沈濯眼里的认真，谢清华在心颤的同时最终缓缓点了点头，“沈濯，如果今生你不负我，那么我就君心似我心。”
　　“清华，我向你发誓，这辈子对你始终初心如一，如违此誓，我将不得好死，与你生死不复相见。”举着三指，沈濯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慎重地发了一个毒誓。
　　“好，我信你。”
　　抓下沈濯的手，谢清华终于心无芥蒂地靠在了沈濯的身上。
　　同时，前世的阴霾也随着沈濯的誓言消失殆尽。
　　谢清华终于打败了心魔，而沈濯的心魔也随着谢清华对自己的真正原谅而烟消云散，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两个有情人难分难舍的拥抱在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谢清华才与沈濯分开。
　　“先生，邹女士说找谢少有急事。”三道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后，响起了保镖头子的声音。
　　“把人请进来。”
　　拉开办公室的门，谢清华对着不远处眼眶无比红肿的邹静娴招了招手。
　　“清华。”
　　进门的邹静娴先是看了看沈濯，然后看着谢清华欲言又止。
　　“你们聊，我出去。”看出邹静娴的意思，沈濯对谢清华与邹静娴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把办公室让给交谈的两人。
　　一把抓住沈濯的胳膊，谢清华对着邹静娴坚定了摇了摇头，“邹女士，我虽然不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但我想跟你说明一点，我的任何事沈濯都有权知道，不用避开。”既然接受了沈濯，他就不打算让人受委屈。
　　听到谢清华的话，邹静娴有点吃惊。
　　沈濯的眼里则是爆出璀璨的光芒，如果不是邹静娴在此，他一定会兴奋地抱着谢清华转上好几圈，因为被谢清华认可的他兴奋极了，兴奋到眼里除了谢清华就不再有别人。
　　“邹女士？”
　　看着愣神的邹静娴，谢清华提醒道，也就是他的这一句提醒，招回了沈濯与邹静娴跑偏的神智。
　　“清华，见谅。”
　　对着谢清华与沈濯点了点头，邹静娴也无所谓沈濯听到自己要说的话。
　　“请坐。”
　　看出邹静娴的神态实在是不好，谢清华把人请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然后才认真地盯视着邹静娴的眼睛说道：“邹女士，你找我是不是关于文兵，如果是，你请放心，文兵帮过我不少忙，对他，我不会坐视不管。”
　　以为邹静娴担心的是邹文兵，谢清华在第一时间表了态。
　　因为就在刚刚他想明白了邹文兵为什么会被薛穆揍成这个样子，看来是邹文兵帮自己的事被薛穆知道了，所以总的来说，邹文兵有现在的惨样，责任确实在于自己。
　　“清华，我知道你心地不错，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文兵帮你他是自己的选择，做人就必须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你放心，我现在要说的事不是关于文兵，而是薛穆。”下了好大的决心，邹静娴终于说出了藏在心中的话。
　　“薛穆？”
　　听到邹静娴的话，谢清华与沈濯的神情俱是一振，因为他们同时想起了邹静娴的另一层身份。
　　薛穆的情妇，还是相伴多年的情妇。
　　作为枕边人，这种人知道的秘密才是最多的。
　　“我打听了那天薛家发生过什么，也知道文兵为什么会被薛穆毒打。”说到这，邹静娴擦了擦泪，认真地看向了谢清华，“清华，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相反，我特别的感谢你能看得起文兵，能给文兵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说起来，是我对不起文兵，是我亏欠他。”
　　惨笑一声，邹静娴直接抛出了找谢清华的最终目的，“清华，我手里有薛穆指使他人谋害谢平夫妇的视频证据。”
　　“说说你的要求。”
　　都是成年人，听到邹静娴的话，谢清华虽然激动，但在激动的同时也不相信邹静娴跟自己说这番话是没有目的。
　　“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看到薛穆，我希望他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说这话的时候，邹静娴的眼里只有恨，无边的恨。
　　也许曾经的她因为爱情，因为金钱喜欢过薛穆，甘心给薛穆当情妇，但当邹文兵命垂一线时，作为母亲的她醒悟，为了孩子，她终于把爱人推上了断头台。
　　邹静娴的目的就是谢清华的目的。
　　静静地看着邹静娴好一会，谢清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一切随你所愿。”
　　“清华，谢谢你。”
　　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邹静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U盘递向了谢清华，“清华，这是视频录像，这是我无意中录到的。”
　　“谢谢。”
　　捏着U盘，谢清华对邹静娴衷心说了一句谢谢，这句谢谢是他代谢平夫妇说的，如果U盘里的视频是真实有效的，那薛穆就不会再逍遥法外，而谢平夫妇的冤屈也将得见天日。
　　“清华，对不起，如果不是文兵出事，这U盘我是不会拿出来的。”面对感激的谢清华，邹静娴没这么大脸接受。
　　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半响，谢清华才轻笑一声，“邹女士，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我能体谅普通的心情与做法。”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向了邹静娴，“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样的选择，但我谢谢你今天的选择，谢谢。”
　　受之有愧地点了点头，邹静娴站起了身，“清华，我知道你是办大事的人，文兵现在有你的朋友在帮忙，有我在守护，你去办你的事吧。”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比较灵敏，虽然谢清华并没有明说什么，但邹静娴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谢清华此时的急切。
　　“我们确实有些事要办，邹女士，等文兵好点我们会立刻安排你们出国，以后不会有人打扰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国内的一切，放心，你们都可以从头再开始。”明白邹静娴找自己的另一重意思，谢清华直接明说。
　　“清华，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也不会再麻烦你。”对着谢清华恭敬地鞠了一躬，邹静娴才对沈濯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邹静娴的背影，沈濯与谢清华都知道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证据到手，没有必要再纵容薛穆，一个电话打出，身处五星豪华酒店的薛穆被再次请到了有关部门。
　　看着熟悉无比的羁押室，薛穆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绝望。
　　因为他知道，再次被‘请’到这里，就代表着他谋害谢平夫妇的证据被找到了，如果谋杀罪名成立，不管他受谁的邀请都不可能再离开国门，在国内犯了法，就必定要接受我国法律的制裁。
　　“是你！”
　　羁押室里，当看到谢清华的瞬间，薛穆就知道自己为何会栽，没想到他千算万算，最终会栽倒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这一刻的薛穆恨不得在谢清华出生的时候就溺死。
　　“是我。”
　　薛穆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阴森，谢清华看向薛穆的目光也是杀气腾腾，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今生，有他没有薛穆。
　　这一刻，血脉最近的两人怒目相向。


第59章 
　　“为什么？”盯视着薛穆，谢清华的眼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看着熟悉的羁押室，薛穆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既然出不去，他怎么可能会让谢清华如意，没有回答谢清华的话，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这个不愿认祖归宗的儿子。
　　像苏雪，又不太像。
　　被薛穆上下打量，谢清华并没有生气，主要是在薛穆这种人面前生气根本就没有必要。
　　“怕了吗？”拉开薛穆面前的凳子，谢清华坐了下来。
　　“怕？”听到谢清华这句饱含暗示的话，薛穆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从小到大，直到笑弯了腰，这一刻，因为笑，他的眼角起了无数细密的皱纹，这是一个人衰老的象征。
　　看着凶途末路的薛穆，谢清华心如止水。
　　笑了半响，见谢清华始终没有再说话，薛穆才擦了擦眼角因笑而流出的泪水，叹息一声，说道：“谢清华，在你的心目中，他们比亲生的爹娘还重要？”
　　“是！”一点都没打马虎眼，谢清华正面回答了薛穆的话。
　　“为什么？”薛穆也问了谢清华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盯视着薛穆眼睛的谢清华笑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这一刻的谢清华如同刚刚薛穆的心情一样，但他还是回答了薛穆的问话，“因为他们养育了我，他们给了我最好的生活，他们没有对不起谁，他们该得到正义的对待。”
　　看着谢清华脸上的坚决，薛穆点了点头，认可了养恩大于生恩的说法。
　　到了这个时候，现场再次沉寂下来。
　　“证据哪里来的？”抚摸着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薛穆最终还是不甘心，不甘心的他盯视着谢清华。
　　看着终于有所求的薛穆，谢清华把双手放到了桌面上，盯视着薛穆的眼睛认真说道：“想知道的话，咱们就交易。”他有所求，对方有所疑，最适合交易。
　　瞳孔狠狠的一缩，薛穆看着谢清华不再说话。
　　此时的薛穆心思如电转，他在考虑谢清华的建议。
　　就在薛穆衡量着利弊时，谢清华突然冒出了一句，“你一直在找的东西跟海外的某样东西有关？而这东西的信息你最开始是从谢平的身上得到的，对吗？”
　　说这话的时候谢清华是在赌，赌他跟沈濯的猜测方向没有错。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谢平告诉你什么了？”瞪视着谢清华，薛穆眼里都是震惊，“不对，不可能，如果你知道什么，就不会现在才来追查。”也许是谢清华打乱了薛穆的心绪，也许是自知出头无望，平时谨慎无比的薛穆在被谢清华点破关键点后在话语上露了陷。
　　听到薛穆的话，谢清华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果然，他的猜测就没有错。
　　只要猜测方向没有错一切就好办了。
　　缓缓起身，谢清华根本就不想再跟薛穆浪费什么时间。
　　看着起身打算离开的谢清华，薛穆突然就一阵心慌，“你不想知道那是什么吗？”
　　“想，我当然想。”
　　看着薛穆的眼睛，谢清华的脸上露出一抹讽刺，“我猜，其实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然，你也不会害了两条性命，也不会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个东西，呵，你都不知道的东西，你凭什么拿来做筹码。”
　　面对谢清华毫不留情的鄙夷，薛穆沉默了。
　　“自己做的孽，自己偿。”最后看了薛穆一眼，谢清华选择了离开，想知道的他全都知道了，没有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盯视着谢清华那毫不留恋的背影，实在不甘心的薛穆忍不住出声追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财富，数之不尽的财富。”
　　回想着上一世黄金带/带给世界的震撼，谢清华的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但同时也闪过一丝落寞。
　　他的父母，就因为这么一个消息就丢了性命。
　　想到被薛穆害没了的父母，谢清华对薛穆的仇恨也就更深，这辈子，他要薛穆血债血偿，而这份债可不仅仅只是今生了，还有前世同样死于车祸的谢平夫妇。
　　“清华，能不能看在我是你亲生父亲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知道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薛穆终于对谢清华提出了要求。
　　回头看着精气神消失的薛穆，谢清华冷笑一声，“我不是权力机构，我也不是法制人员，我无权对你做什么，我也无权帮你什么，你放心，你做了什么，自有法律来给你定罪。”
　　面对谢清华的嘲讽，知道亲情牌无用的薛穆绝望地坐了下来，“清华，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从哪里拿到证据的，我相信自己办事还算谨慎。”
　　听着薛穆这间接承认谋害谢平夫妇的话语，本来已经稳定下情绪的谢清华转身直奔薛穆。
　　随着一道清脆的撞击声，薛穆被谢清华一拳头揍倒。
　　半趴在地，薛穆揉了揉被揍松散的牙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看着谢清华的眼神充满了阴森，“谢清华，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不配！”喘着粗气，谢清华的脸色在揍人后变得通红起来。
　　就在这对父子进入僵持时，监控室里的沈濯与相关部门的人员也是一脸的紧张。
　　沈濯的紧张是担心谢清华吃亏。
　　相关部门的人则是担心谢清华揍人违规，不管薛穆最终会因谋杀判什么刑，但在执法人员的眼皮子底下揍人确实是不太好，毕竟杀人犯也是有人权的。
　　“他们是父子，亲父子。”
　　看着相关部门人员脸上的表情，沈濯在确定谢清华没有受伤后立刻适时提醒了一句。
　　听到沈濯的话，原本打算派人分开谢清华与薛穆的相关部门人员在愣了愣后就明白了沈濯这句提醒话语里的真正意思，回想着薛穆的所作所为，再联想到对方的叛国行径，心中自有正义的相关部门人员都沉默了。
　　沉默后就是默默转身背对监视频，“父子之间的交流不涉及违规，我们无权阻止他们的交流。”
　　见到大家都懂了自己的意思，沈濯才低声对部门最高领导低声请示道：“领导，我去羁押室门外看着点，你放心，保证不会出事。”
　　看着沈濯眼里的担心，领导点了点头。
　　就在监控室因谢清华的这一拳出现分歧时，羁押室里的薛穆在听到谢清华的那句不配后愣了好一会才狂笑起来。
　　“我不配？是，我是不配，但再不配，我也是你的父亲，你我之间的血缘更改不了，你注定要有一个杀人犯父亲。”这一刻的薛穆在知道出头无望后，他选择了攻击。
　　语言攻击！
　　听着激怒自己的话，谢清华的内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然后淡定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因揍薛穆而沾染上的鲜血，“资本是个好东西。”
　　狂笑声在谢清华的这句话后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这一刻，薛穆瞪着泛起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视着谢清华。
　　扔下沾染了鲜血的手绢，谢清华对薛穆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薛先生，作为曾经薛氏集团的大佬，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是资本，所以，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淡漠血缘关系能给我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说完这句，他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天真到忘记了资本的厉害。”
　　回想起被谢清华夺走的薛氏集团，再联想到站在谢清华身后的沈濯，薛穆太阳穴的青筋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谢清华，我只是想死个明白也不可以吗？”
　　看着薛穆那越来越血红的眼珠，谢清华怎么可能透露邹静娴的存在，再说了，既然前世的父母被害得不到昭雪，他今生凭什么要让薛穆死而无憾。
　　“无可奉告！”
　　“谢清华，我是你父亲，你姓薛，你身体里流着我的血！”不甘加绝望的薛穆看向谢清华的眼珠全红了。
　　“呵！”最终看了一眼如同困兽的薛穆，谢清华头也不回地出了羁押室。
　　一出门，他就抬起手挡住了刺目的阳光，同时在心中说道：爸、妈，我终于找到了谋害你们的罪魁祸首，我终于把这人送入了监狱！
　　这一刻，谢清华相信，薛穆数罪并罚，不是无期也是死刑。
　　不知道是阳光太刺眼，还是想起了谢平夫妇，一滴泪顺着谢清华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清华。”
　　早就等在羁押室门口的沈濯适时出现在了谢清华的身边。
　　偷偷用手抹掉眼角的泪，谢清华才侧头看着沈濯笑了起来，“沈濯。”一个称呼，什么都不用说，但已经是无声胜有声。
　　“回家，清华，咱们回家。”
　　伸出手，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全都是爱意，他对谢清华，不仅是无条件信任，还无条件宠溺。
　　“嗯，回家。”重重地点了点头，谢清华抓住了沈濯伸来的手，放下心中大石的谢清华此时看沈濯无比的顺眼，这一刻，前尘旧事都成了云烟，他们的未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监控室，看着相携离开的谢清华、沈濯，一道声音弱弱地响起，“那个，薛穆到底为什么要谋杀谢平夫妇，不用查了吗？”
　　“查，为什么不查？”
　　无奈地看了一眼手下的队员，领导解释道：“谢清华他们不查是知道薛穆不会回答，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明白了，领导。”刚刚提出疑问的人员尬尴地摸了摸后脑勺。
　　“明白就行，去工作。”领导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
　　就在相关部门加紧审问薛穆的时候，谢清华与沈濯也在回谢家村的路上，看着逐渐熟悉起来的风景，谢清华紧紧地抓住了沈濯的手。
　　他怕。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谢军说父母被害的事。


第60章 
　　“清华，要不，我去找小叔说？”看出谢清华的为难，沈濯忍不住分担。
　　疲惫地靠在沈濯的身上，谢清华坚定地摇了摇头。
　　无奈地暗叹一声，沈濯只能抱紧了身心俱疲的谢清华，因为他知道有些事只能谢清华独自去面对。
　　回程两人坐的是直升机，很快，要不了多久就到了谢家村的上空。
　　都说近乡情怯，看着脚下的谢家村，谢清华不知觉紧张起来，紧张的他紧紧地抓住了沈濯的手，把人手抓得都泛白都没有注意。
　　“清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用额头轻轻贴了贴谢清华的额，沈濯说着最让人安心的话。
　　“嗯。”看着沈濯眼里的关心与宠溺，谢清华抬头主动出击了。
　　在男人的眼里，有的时候行动比言行更让人安心一万倍。
　　这一口勿，两人都没有含任何情谷欠，所以很快就结束，结束完安心之口勿，飞机也降落到了地面。
　　“清华回来了？”
　　“清华跟沈先生回来了，吃了没？”
　　......
　　行走在村里，路遇的村民们热情地打着招呼，此时的谢清华与沈濯也调整好情绪一一对村民们耐心回复，他们的心情虽然沉重，但不能把自己气撒在村民身上，毕竟村民们是真的一无所知。
　　经过十来分钟的行走，谢清华与沈濯站在了谢军家门口。
　　看着敞开的家门，不管是谢清华还是沈濯都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踏进家门，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谢清华盯视着院门终于说话了，“沈濯。”
　　“我在。”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温情。
　　“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插手。”想到自己跟薛穆那分辩不了的血缘关系，心情沉重的谢清华感觉到了推脱不了的罪孽。
　　“清华，你是你，薛穆是薛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你的责任你别乱揽。”就算谢清华没有明说，但沈濯还是懂谢清华话语里的真正意思，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点了点头，谢清华率先跨进了家门。
　　一鼓作气再而衰，他决定速战速决。
　　看着谢清华那决绝的背影，沈濯没有跟着进门，但他的拳头却已经紧张地紧握了起来。
　　他担心，担心谢清华受到伤害。
　　就在沈濯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时，进门一会的谢清华突然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了院子里，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谢清华，沈濯有点看不懂结局如何，“清华？”
　　“小叔没在家。”
　　平静地扔下一句，谢清华去了隔壁的老宅。
　　对着身后的保镖们挥了挥手，沈濯想了想，并没有跟在谢清华的身后去老宅，而是回了谢军家，既然清华有分寸，那他就应该尊重清华的选择，也应该相信清华能处理好这样的事。
　　“沈大哥，我哥怎么了，他怎么不理人？”
　　沈濯刚一进院门，就遇到了一脸疑惑的谢青云，谢青云因为下午才去学校，所以在临去学校前看到谢清华还挺高兴，结果自家大哥根本就没搭理自己，这就让少年惊讶不已了。
　　摸了摸谢青云的脑袋，沈濯解释了一句，“你哥他有点事，刚刚估计是没注意到你。”
　　“哦。”
　　被沈濯摸了脑袋，谢青云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对了，青云，你爸呢？”一直在想着怎么帮谢清华一把，看到谢青云，沈濯突然就有了想法，既然清华想速战速决，那他就助一臂之力。
　　“我爸好像还没下班，在村委。”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谢青云赶紧回答着沈濯的问话，在说完这句话后，少年眼珠一转，聪明道：“沈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事要找我爸？”
　　“是有点事。”面对少年的聪明，沈濯赞赏地笑了笑。
　　“那我去叫我爸回来。”说完这句话，谢青云解释道：“反正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这时候叫我爸回来也不算是早退。”少年虽然还没有参加工作，但已经有了参加工作后的时间观念。
　　“那就麻烦青云跑一趟。”看着无比上道的谢青云，沈濯眼里的赞赏更深了。
　　“好，我去叫我爸。”想到能帮上谢清华的忙，谢青云一脸的兴奋，就在他打算小跑着去村委的时候，刚跨过院门，沈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青云，清华在隔壁老宅等着小叔。”
　　“好嘞！”
　　轻快的少年声远远传来，此时的谢青云已经跑出去了好一段距离。
　　村委，看着跑得气喘吁吁进门的谢青云，谢军的神情很沉稳，“你怎么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爸，我哥找你，好像事还挺急。”快速喘了几口，谢青云赶紧把来意说明。
　　抬腕看了看手表，谢军见还差十几分钟才下班，于是很有原则地摇了摇头，“还没下班，等下班了我再回去。”虽然不知道谢清华找自己有什么事，但他还是坚持着原则。
　　原本村长是不打算发言的，但看谢青云那着急的神色，再联想到自己曾经透露给谢清华的消息，他抓着烟杆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定了定心神，于是村长也帮腔了，“谢军，村委现在又没什么事，既然是清华找你，那你就回去看看。”
　　“村长。”
　　不赞同地看了一眼村长，谢军说道：“村长，还没到下班时间。”
　　面对死脑筋的谢军，村长呲了呲牙，教训道：“谢军啊，咱们是村干部，管的就是整个谢家村的村民，清华作为村民的一员，他有急事找，你说咱们要为人民群众解决问题吗？”
　　被扣了大帽子，谢军对村长真的是无言反驳。
　　但他又不能违背村长的指导，没见村长已经吹胡子瞪眼睛了吗！
　　看着惯着谢清华的村长，最终谢军转身出了村委，得，村长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他要是再不走，估计村长真能用扫帚赶人，不想被赶，他只能提前下班了。
　　谢军一就范，村长与谢青云立刻对视了一眼。
　　然后一老一少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青云，你大哥不是去京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回来就找你爸，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村长叫住谢青云，不动声色地打听着谢清华找谢军的目的。
　　被村长叫住，谢青云当然走不了，但他确实也不知道谢清华为什么找自家老爸，只能把谢清华回家后的异常实话实说。
　　从侧面打听出谢清华的异常，村长立刻知道谢平的案子破了。
　　强忍着激动，村长放了谢青云离开。
　　等谢青云一走，村长立刻扔下烟杆对天双手合十，“谢平，你养了一个好孩子，清华他是个好孩子。”说着说着，村长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同时眼里也都是水光。
　　只要一想到好友两口子的死亡能够沉冤得雪，他就安心了不少。
　　要知道这个秘密藏在心中，这一年来，他已经苍老了很多。
　　心中压着的大石头被搬开，村长可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就在村长对天念念叨叨时，谢军也回到了家门口，看着门口指路老宅的沈家保镖，谢军神情一愣后突然就严肃了起来。
　　不对劲。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按照保镖的指引走向了老宅。
　　“爸，爸，等等我。”随后赶来的谢青云在见到即将跨进老宅大门的谢军时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因为他有预感，如果自己不跟着老爸进老宅那他就别想进了。
　　听到谢青云的叫喊声，谢军回头看了一眼。
　　“谢叔，谢少只打算见你一人，青云就暂时不进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门口的保镖赶紧低声跟谢军说了一句，同时拦下了准备跟着进门的谢青云。
　　“嗯。”
　　点了点头，谢军不再管谢青云，但同时他的内心也沉了下来，他曾经是军人，他当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所以，清华找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想着谢清华，他就想起了不省心的薛子霁。
　　无奈之下，谢军在内心深深地叹息一声。
　　“清华。”推开客厅门，谢军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谢清华，看清的瞬间，他的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就快步走向了沙发的位置，“清华，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卷缩在沙发上的谢清华在听到谢军的问话后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
　　“小叔。”一声小叔包含了无助与愧疚。
　　“清华，你这是怎么了？”心狠狠地一颤，谢军蹲在谢清华的面前认真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
　　看着谢军眼里的关心，谢清华缓缓站起身，然后对着谢军跪了下去。
　　父债子偿。
　　虽然他没有认薛穆，但他身上流着薛穆的血，作为谋杀了谢平夫妇的薛穆子女，他愧对谢家，也愧对谢军。
　　“清华！你这是干什么？起来，你给我起来！”因为太震惊，谢军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就阻止谢清华的下跪，回过神来，他赶紧抓住谢清华的胳膊拉扯着人。
　　“叔，我对不起你。”谢清华觉得没脸见谢军。
　　“男儿膝下有黄金，叔不喜欢你下跪，如果你非得跪，那就别认我是你小叔。”拉不起一心赔罪的谢清华，谢军说了重话。
　　看到谢军真生气，谢清华哪里还敢矫情，立刻麻溜地起身站立。
　　看着站得笔挺的谢清华，谢军坐在了沙发上，沉声训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你下跪的事！”自己养大的娃自己知道性格，此时谢军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非常的严厉。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深呼吸一口，谢清华明说了，“小叔，爸妈是被人故意害死的。”
　　“你说什么！”
　　震惊地站起身，谢军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


第61章 
　　61
　　面对谢军那震惊的目光，谢清华背脊—寒，小心翼翼回答道：“小...小叔，因为某些原因，爸妈成了—些人眼里的利益目标，为了利益，他们制造了去年的那起车祸。”
　　“是谁？”
　　谢军相信谢清华不会骗自己，所以大哥跟嫂子的死是—场阴谋吗！
　　“薛穆。”
　　谢清华并没有隐瞒，既然打算让谢平夫妇的死真相大白，他当然不会为谁隐瞒什么。
　　听到薛穆这个还算熟悉的名字，谢军的手抖了起来，他终于知道谢清华为什么会下跪，因为薛穆是谢清华的亲生父亲。
　　“为什么？”
　　忍着满嘴的苦涩，谢军无法理解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这种权贵之人的眼中难道真的就比两只蚂蚁还不值得尊重吗！
　　谢清华也想问薛穆—句为什么，但薛穆是绝对不会明说的。
　　上前—步，谢清华伸出手想拉住谢军的手，但最终想到自己与薛穆的关系，他放弃去谢军的触摸，泪如雨下，“小叔，原谅我不能跟你明说为什么，因为这关系到国家机密，你放心，薛穆现在已经被相关部门控制，等待他的—定是法律的严惩。”
　　听到薛穆已经被抓，失魂落魄的谢军缓缓坐了下来。
　　“叔，对不起，我不知道他那么坏，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了利益能干出谋杀人命的事，对不起，我对不起爸妈，对不起你，对不起谢家的列祖列宗。”
　　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痛哭的谢清华，谢军好—会才回神伸手给人擦了擦泪，“傻孩子，他是他，你是你，他犯下的罪孽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必承担什么，再说了，你是我们谢家养大的孩子，你跟姓薛的除了割不掉的血缘，你们真的就没什么关系。”
　　“小叔。”听到谢军的话，谢清华直接扑到谢军的怀里痛哭起来。
　　“傻孩子。”抚摸着谢清华的头发，谢军突然就泪流满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家大哥跟嫂子是死于非命，如果早知道这点，当年的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清华这—哭就哭了好—会，憋在心中的所有委屈与苦闷终于得到了释放。
　　见谢清华自己调节好情绪，谢军才擦了擦脸上的泪珠，看着谢清华的眼睛问：“清华，你是怎么知道大哥他们是被人害的？”思绪回归，理智也就回归。
　　“村长说的。”
　　到了这个时候，谢清华根本就不会隐瞒谢军什么，当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听到村长这个名词从谢清华的嘴里冒出，谢军终于恍然大悟，他也终于明白村长这—年多来对自己、对谢清华为什么这么关照，原来根源在于自家大哥。
　　“清华，我知道有些东西你可能不能说，但你能跟我说说你能说的事吗？”别说谢清华关心谢平夫妇，作为亲弟弟，谢军对谢平的感情—样深厚，对于谢平夫妇的真正死因，他比谁都想知道。
　　“我说，小叔。”重重地点了点头，谢清华开始述说起自己能说的。
　　随着谢清华的述说，谢军的神情也越来越冷，最终在谢清华住嘴后，他狠狠地—拳揍到了—旁的茶几上，也因为这—拳，茶几直接就裂开了好几条细碎的口子，可见他这—拳到底使了多大的力。
　　“小叔，你放心，他出不来了。”
　　想到薛穆那绝望的目光，谢清华心中终于吐出了—口恶气。
　　谢军没有在第—时间就回答谢清华的话，而是问了—句题外话，“清华，你老实跟我说，薛子霁是不是—样罪孽深重。”昨晚谢清华刚—跟在薛子霁的身后离开谢家村，谢军就知道了薛子霁离村前在谢家村遭遇到了什么。
　　再加上审问谢青云，他当然知道损招的幕后主使是谢清华。
　　察觉到谢清华对薛子霁不单纯是意气用事后，谢军再—斟酌薛子霁的人品，他立刻知道谢清华跟薛子霁的恩怨不止表面上那么肤浅。
　　所以，此时的他才有这么—问。
　　听到谢军问薛子霁，再看着谢军眼里的了然，谢清华突然就不想为薛子霁隐瞒什么，反正早晚薛子霁的罪行都会暴露，还不如趁现在小叔已经接受了谢平夫妇的真正死因—并说出。
　　毒上加毒，也就麻木了。
　　“清华，你说，不用顾忌我的想法。”看出谢清华的犹豫，以为侄儿是再担心自己是接受能力，谢军直接给了免死金牌。
　　“小叔，我说！”
　　知道纸包不住火，谢清华就说起了自己与薛子霁的恩怨，当然，话语里肯定没有前世的挖心之事，但今生薛子霁暴露出来的罪行也已经不少，也够让谢军明白薛子霁到底是个什么人。
　　随着谢清华的述说，谢军的内心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薛子霁才是真正觊觎谢清华心脏的那个背后之人。
　　听完谢清华的述说，就算沉稳惯了的谢军也忍不住狠狠地喘息了好几声才惊怒道：“这么些年，他到底受到的是什么样的教育，为什么—个人能变得那么坏。”
　　回想着小时候白白胖胖的薛子霁，谢军在震怒之余也痛心不已。
　　“小叔，我试着原谅过他，我曾经想过看在你的面份上只要他不再作死我就不追究，但失败了。”心中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此时的谢清华只剩下平静。
　　“是我对不起那个孩子。”
　　缓缓坐下，心痛无比的谢军脸上都是自责，要是当年没有抱错孩子，子霁那孩子就不会长歪，想到这，谢军脸上除了自责就算愤怒，他愤怒薛家养歪了薛子霁。
　　—见谢军的思绪钻了牛角尖，谢清华心疼了。
　　心疼的人蹲在谢军的身前把脸放在了谢军的手心，“小叔，你不要自责，这不仅仅是你的错，当初抱错孩子也不是你想抱错的，他作的孽不应该由你承担。”
　　“清华，你不懂，当初弄丢了他，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轻抚着谢清华的脑袋，谢军眼里的自责更浓郁了。
　　不管他怎么做，不管他站在哪—边，最终他都将里外不是人。
　　“叔，你千万不要这么想，真要算责任，当然是薛家的责任，要不是薛家的言传身教，薛子霁也许不会这样，叔，你别乱揽责任，你就—个人，你扛不起薛子霁的罪孽，还有，你在考虑薛子霁的是能不能考虑考虑婶子跟青云。”担心谢军多想，谢清华只能努力开导。
　　原本谢军都已经钻牛角尖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谢清华终于用家庭的纽带把人又牵引了回来。
　　看着谢清华大眼里的着急，谢军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终于在侄儿面前流下了脆弱的眼泪。
　　“叔！”
　　心—颤，谢清华当然明白谢军的心情，站起身，他紧紧地抱住了谢军，“小叔，哭吧，在我的面前哭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你放心，我—定不会告诉青云的。”
　　原本谢军的心情还非常的沉重，他的沉重既有谢平夫妇的真实死亡原因，又有对薛子霁的自责，总总情感与压力融合在—起，他这个大男人都承受不住了，结果，谢清华的话让他僵硬了全身。
　　面对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的谢军，谢清华偷偷松了—口气。
　　“小叔，对于爸妈，只能说逝者已逝，面对无法更改的结局，我们可以伤心，但不能沉溺，现在我们给他们报了仇算是慰籍了他们的在天之灵，我相信爸妈也不希望我们—直活在痛苦之中。”
　　说到这，谢清华深呼吸—口，接着说道：“小叔，至于薛子霁，只能说是天意，你别太自责了。”
　　“我知道。”偷偷抹掉眼角的泪珠，谢军在谢清华的安慰中面色恢复了平静。
　　但表面的平静代表不了真实的内心。
　　这—刻，谢军想到了—个最为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如果他—直沉溺在对薛子霁的自责中，那岂不是对谢清华不公平，因为当年被抱错的孩子不仅仅只有薛子霁，作为被谢家教育得三观很好的谢清华岂不是也该为薛子霁的养歪承担—份责任。
　　只要—想到刚刚自己的言行会伤害到谢清华，谢军立刻就收拾好心情恢复成平时的样子。
　　他已经对不起薛子霁，不能再对不起—直敬重自己的谢清华。
　　“清华，我没事了。”拍了拍谢清华的后背，谢军坐直了身子。
　　偷眼看了—眼谢军的脸色，谢清华突然冒出了—句，“小叔，你真的放心，我—定不会跟青云说你刚刚哭了的事。”
　　谢军：...这死孩子！
　　眼见谢军的眼里多了点危险，谢清华马上后退几步乖乖坐在了另—侧的沙发上，“那个，小叔，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
　　“什么事？”—天之内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打击，谢军已经不在意多被打击—下。
　　“薛子霁被暂时扣押了。”
　　“他又犯了什么事？”想起自己对薛子霁的感官，再想起谢清华口中的薛子霁，谢军突然就有种早晚薛子霁有进去的这么—天之感。
　　“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所以只是暂时扣押。”小心地看了—眼谢军，谢清华实话实说。
　　谢军沉默着。
　　他知道谢清华能这样说，那就说明薛子霁还是犯事了，而这次的犯事是能让薛子霁坐牢的，而谢清华之所以在自己的面前提起，是看在自己的面份上打算放薛子霁—马。
　　苦笑—声，谢军做人还是很将原则性的，“清华，如果他真的犯了罪，那就让法律来制裁他，你我都不用管。”
　　看着谢军眼底压抑的自责，谢清华打算暂时不上交薛子霁唆使齐桓自杀的证据，他这算是再—次给了薛子霁—个做人的机会。
　　而这也是他最后的仁慈。


第62章 
　　因为谢清华带来的信息，谢军的心情受到了影响，中午他并没有吃饭，而是去了书房。
　　端着饭碗，谢青云一脸好奇地看着谢清华，“哥，你跟我爸说了什么，他怎么不吃饭？”
　　“吃你的饭，你爸自然有他的事。”
　　夏如梅虽然不知道谢清华跟谢军说了什么，但多年的夫妻相伴让她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所以在谢青云提出问题后，她就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清华，见谢清华神不守舍在数米粒后，她就知道事情影响的不仅仅只有谢军。
　　“妈，你怎么老骂我，又不是我惹事？”面对老娘的瞪视，谢青云非常没有眼力劲地活泼了一句。
　　“你个混小子，下午你不是要去学校吗，还不赶紧吃饭，不然我不给你炒咸菜了。”谢青云的学校在市里，每周只能回一次家，他喜欢夏如梅做的梅干菜，夏如梅每个周末就给孩子做点带去学校，能吃一周，此时见谢青云不听话，夏如梅直接威胁了。
　　“别介啊，妈，我好好吃饭还不成吗？”一被威胁，谢青云立马怂。
　　听着夏如梅母子俩的嘴仗，谢清华实在是难受得不行，要不是不想让大家担心，此时的他也不会坐在饭桌上，但他人虽然在饭桌上了，但饭是真的难以下咽。
　　看出谢清华的为难，沈濯解围道：“青云，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菜吗，还不多吃一点，一会去了学校可就吃不上了。”
　　被沈濯这么一打岔，谢青云立刻盯着饭菜露出了一脸的可惜。
　　“沈大哥太坏了，明知道我们学校的饭菜不好吃还故意显摆，哥，你快帮我报仇。”谢青云虽然不知道谢清华与沈濯的真实关系，但凭第六感他知道自家大哥一定能让沈濯听话。
　　听到谢青云的求救声，谢清华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行，哥给你报仇，青云不是喜欢吃辣酱吗，一会让你沈大哥的厨师给你做罐牛肉辣酱，好吃，管够。”说这话的时候，谢清华给堂弟连续夹了好筷菜，都是谢青云喜欢吃的。
　　“哇，哥你太好了！”
　　一听谢清华的话，谢青云立刻兴奋无比，虽说沈濯的厨师每天都会给大家做饭，但人家是沈大哥的人，他就算是喜欢吃什么还真不好意思点菜，此时谢清华这么一安排，正中他的下怀。
　　“快吃你的，不然菜都凉了，小叔那边有点事，我们给他留饭菜了，你别担心。”知道不解释一句会让大家担心，谢清华干脆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句。
　　“嗯嗯，哥，我听你的。”
　　有了谢清华的解释，谢青云直接放下心中的好奇努力扒拉起了饭菜，五星级厨师做的饭菜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今天他要是不多吃一点，那就要一星期吃不上。
　　为了不亏，谢青云努力吃饭。
　　看着努力扒饭的谢青云，谢清华也有了点食欲，刚好沈濯给他夹了一筷喜欢的菜，他也就慢慢吃了起来。
　　饭桌上的这一幕都被夏如梅看在了眼里，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一顿饭就在谢青云的活泼带动下结束了。
　　早上刚跟薛穆斗智斗勇了一场，中午又跟谢军交代了父母死亡的真相，谢清华真的已经是筋疲力尽，精力不够的他饭后选择回了房，他得休息休息，至于谢军，他相信对方会调整好情绪的。
　　谢清华休息，沈濯当然是陪同。
　　平躺在床上，谢清华一边把玩着沈濯的手指一边说道：“我打算这次放过薛子霁。”
　　“好。”沈濯没有问谢清华为什么。
　　“证据上交了吗？如果上交了，那就算了，如果还没有上交，那就再容许薛子霁蹦跳几天，要是他这次真的能痛改前非，我就看在小叔的面份上少收拾他一点。”知道沈濯夹在中间不好办，谢清华也不知道一点好歹都不懂。
　　侧身抱住谢清华，沈濯一边轻轻拍打着谢清华的后背一边温柔地说道：“今天的事太多，证据还没有上交。”这话是安慰谢清华的，就算上交了他也能办成没有上交。
　　用脸轻轻地蹭了蹭沈濯的胸膛，谢清华缓缓闭上了眼睛，“沈濯，谢谢你。”越相处，他就越知道沈濯对自己的心意如何，抛除前世的误会，沈濯真的是一个最合格的伴侣人选。
　　“睡吧，清华。”
　　低头用唇轻轻地贴了贴谢清华的额头，沈濯给予了谢清华全部的安心。
　　“嗯。”
　　再次用脸蹭了蹭沈濯的胸膛，谢清华睡了过去，这几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真的是太累了，现在尘埃落定，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这一睡，谢清华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看着谢清华睡熟后，沈濯才起身。
　　先是给谢清华掖了掖被子，沈濯又亲了亲谢清华那光洁的额头，才去阳台打电话。
　　作为沈氏集团的当权者，沈濯的事务特别特别多，“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可超了你之前承诺的时间。”宽大的阳台上，电话一接通，沈濯就不客气道。
　　沈嘉年：...兔崽子终于按捺不住找上门了。
　　“爸？”没听到沈嘉年的声音，沈濯疑惑地挑了挑眉头，难道老爷子打算放自己的鸽子！
　　装修高奢的别墅里，抓着电话的沈嘉年一脸的欲言又止。
　　沈嘉年欲言又止，坐在沙发上的沈母脸突然就红了起来，甚至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打算回房。
　　看着这样的沈母，沈嘉年顿时着急了，“月姝，你别动，别动。”说这话的时候，他快步走向了沈母。
　　“妈，你别动，医生说你胎位还不太稳，得休息几天。”刚下楼的沈美玲看到急切起身的沈母，顿时也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就大叫着冲向了沈母。
　　电话另一头的沈濯：...
　　得，什么都不用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今生那个孩子来得这么早，看着空中的太阳，沈濯挂上了电话，既然沈母怀孕了，那他就再辛苦辛苦。
　　“你别咋咋呼呼吓到你妈！”
　　扶着一脸娇羞的沈母，沈嘉年瞪了一眼毛毛躁躁的沈美玲担忧不已，沈母怀的这一胎因为年龄大的原因不太稳，他刚刚是真的担心女儿会撞到沈母。
　　听到沈父的指责，沈美玲吐了吐舌头。
　　她刚刚也是担心沈母，不然也不会穿着拖鞋就飞奔下楼。
　　“嘉年。”拍了拍沈嘉年的胳膊，早就满脸桃花红色的沈母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么大年纪了，外孙都有了，她居然又怀孕了，想到被两个成年的孩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就有点无地自容。
　　看着沈母脸上的红色，沈嘉年立刻知道什么原因，看了一眼已经被挂掉的电话，他的脸上顿时悻悻的。
　　“爸、妈，这是好事，要我说，早就应该告诉沈濯了，沈濯又不是迂腐的人，他难道还真能因为你们有了这个孩子而担心孩子长大后会抢夺财产不成？”说完这话，沈美玲大笑起来。
　　看着已经走出阴霾的女儿，调整好心情的沈家夫妻俩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至今他们都没有让沈美玲知道齐桓不在了，所以面对回国，他们面临的问题不仅仅是意外的怀孕，还担心沈美玲，因为只要回国，齐桓跟薛子徽的事就瞒不了。
　　“美玲啊，我看你在这里过得挺开心，要不我跟你爸先回去，你带着小辰在这多待一段时间？”小心看了一眼沈美玲，沈母试探道。
　　“妈，我已经把那人忘干净了，回不回国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再说了，你都怀孕了，我要是不回去照看着点，那也太不像话了。”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面对沈母的怀孕，沈美玲比自己怀孕还要兴奋着急。
　　沈父/沈母：...好像他们还真无言以对。
　　“小辰呢？”看了一眼窗外的大海，沈母只能转移话题，此时的她是真的希望沈美玲能再多伤心一点，最好伤心到不愿意回国。
　　“小辰早就起床了，估计正跟保镖在海滩上玩沙子。”说到儿子，沈美玲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母爱。
　　“美玲，要不你问问小辰，要是小辰不想回去，你们就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这里的风景挺好的。”沈母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了，妈，小辰头几天就说想舅舅了。”
　　沈母:...
　　“行了，今天让医生再给你妈妈检查检查，要是胎儿能稳定，咱们就尽快回国，你弟有事，需要我回去坐镇。”最终，沈父拍了板。
　　“好。”一听回国，沈美玲露出一脸的向往。
　　国外千好万好，当然是没有自己的国家的好，要不是担心爸妈会多想，她早就提出回国了。
　　沈父这边安排妥当，沈濯那边在挂上沈父的电话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一份又一份的文件被送了来，沈濯也化身‘社畜’努力工作着，而谢清华也因为有沈濯的陪伴而安心地熟睡着，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发展，至于谢军，作为军人，他自有调节情绪的办法。
　　“笃笃笃。”
　　听着清脆的敲门声，陷入回忆中的谢军起身打开了门，看着门外一脸担心的夏如梅，谢军把人拉进房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妻子，“如梅，明天咱们去看看大哥跟嫂子吧。”
　　“好。”夏如梅没有问为什么，她早就习惯了谢军的性格。
　　谢清华这一睡并没有在晚上醒来，甚至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没有醒，面对这种情况，沈濯直接让人把李景华从京城强行带到了谢家村。
　　“没事，清华就是精神损耗有点多，等休息好了自然就会醒来。”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李景华最终下了结论。
　　听到李景华的话，不管是沈濯还是谢军都松了一口气。
　　谢清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看着透过窗帘照射进房间的夕阳，他有种物是人非之感，“沈濯？”
　　“我在。”
　　当沈濯的声音响起时，一只手也紧紧地抓住了谢清华的手。


第63章 
　　刚一侧头，谢清华就看到了沈濯，不仅沈濯在他的卧室里，谢军与夏如梅也在，看着众人那担心又紧张的神情，谢清华懵了，“怎...怎么了？”
　　非常小心翼翼地问，他怎么有种自己大限已到的错觉。
　　“没什么事，醒了就好，清华，你洗漱洗漱，该吃饭了。”还是谢军最先回过神来，一回神的他拉着夏如梅就走，把空间留给了沈濯与谢清华。
　　听到吃饭两个字，谢清华的肚子立刻应景的连续叫了好几声。
　　“清华，起床洗漱一下，咱们去吃饭。”看着谢清华那突然变红的脸，一直担心谢清华的沈濯终于放下了心，放心的他并没有直接告诉谢清华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
　　“沈濯，我没力气了。”
　　掀开被子打算起床的谢清华突然就感觉到了阵阵乏力，这阵乏力让他起身都有点难，同时，他的肚子也在咕噜噜地唱着空城计，捂着饥饿难耐的胃，他突然产生了能吃下一头牛的错觉。
　　太饿了！
　　饥饿无比的人把能吃下一头牛的感觉当作笑话说了出来。
　　“清华，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睡前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感觉到肚子饿也是正常的。”背着谢清华去洗漱间的沈濯很自然地告诉了谢清华真实原因。
　　“我睡了一天一夜？”
　　愣了一下，谢清华干脆伸手揪住了沈濯的耳垂不可置信地问。
　　“是，李景华说你压力太大，近期精神消耗有点多，好不容易事情得到解决可不就多睡了一会，是正常的现象，没什么事。”担心谢清华会多想，沈濯认真解释了一句。
　　亲了亲沈濯的耳垂，谢清华没有说感谢的话。
　　“我还好，我跟你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当然知道你的昏睡是什么情况，但小叔跟婶子他们俩有点被吓到了。”沈濯一边给谢清华洗着脸，一边交代了谢清华昏睡后家里的情况。
　　深深地叹息一声，谢清华先是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才说道：“让小叔跟你们担心了。”
　　“不算什么事，你别给自己增加太多压力就行。”挤好牙膏，沈濯把牙刷递给谢清华后才去接漱口水，这样看来，服侍得还算周到。
　　漱口刷牙洗脸，做完这一切，谢清华才算是有了一点力气。
　　收拾好，临出房门前，沈濯看着神清气爽的谢清华忍不住问道：“清华，要我背你下楼吗？”
　　“不用。”又没残疾，谢清华可不想被小叔他们看到再担心。
　　“我就背你到转弯处就放你下来。”还是担心谢清华，沈濯忍不住换了一种建议方式。
　　感受着无力的四肢，还别说，谢清华挺意动的。
　　“我一会让保镖看着点，绝对不会让小叔他们看见。”弯下腰，沈濯对谢清华无限宠溺。
　　沈濯的腰都弯下来了，要是不上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谢清华没有再客气，而是顺势把身子一倒就倒在了沈濯背上，没力气跳，倒一下还是有力气的。
　　背上谢清华，沈濯就没有空余的手开门了，于是指使人道：“清华，开开门。”
　　“好。”靠在沈濯的背上，谢清华听话的伸手打开了门。
　　门一开，两人同时愣在了当场。
　　不仅是他们俩愣住了，门外正准备敲门的谢军也愣住了。
　　寂静的空间里，三人面面相觑。
　　“那啥，我腿有点没力。”还是谢清华在谢军的目光下最先回过神来，回神的他拍了拍沈濯的胳膊，然后滑下了沈濯的背，他跟沈濯的关系小叔虽然知道，但知道跟亲眼看到冲击性绝对是不一样，他不想吓到小叔。
　　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清华跟沈濯，谢军转身下楼，同时声音也传了过来，“饭菜都摆好了，你们快点下楼吃饭。”
　　“是，小叔。”谢清华跟沈濯同时看着谢军的背影异口同声回答道。
　　听着这异口同声的二重奏，下楼的谢军脚步一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消失在了走廊里。
　　“都怪你！”
　　瞪了沈濯一眼，谢清华抬着虚飘的脚步跟上了谢军。
　　面对谢清华的甩锅行为，沈濯笑了笑，然后甘之如饴地上前几步搀扶住了谢清华，谢清华饿了一天一夜，他是真担心人下楼不扶着点会摔倒。
　　这会的谢清华可不逞强，在沈濯的搀扶下坐到了餐桌旁。
　　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谢清华那刚刚才发出剧烈轰鸣的肚子立刻就唱起了空城计。
　　“清华，先喝点粥。”
　　一碗温度适宜的蔬菜粥被递到了谢清华的面前。
　　“谢谢婶子。”先是对着夏如梅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谢清华才端起碗大大的喝了一口，温热的粥下肚，顿时缓解了刚刚还在疯狂叫嚣的胃，胃得到安抚，饥饿的谢清华忍不住再次喝了一口，喝完，他才发现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的脸上。
　　脸一红，谢清华有点不好意思了，“吃饭呀，小叔，你们怎么不吃。”见大家都没有开动，谢清华更不好意思了。
　　“行，吃饭，大家吃饭。”谢军见谢清华的脸色是真的不错，于是开动了筷子。
　　看出谢清华的不好意思，夏如梅适时解围了一句，“清华，你多吃点，桌上都是你比较喜欢吃的菜，快吃，一会冷了。”说完，她还夹了一筷子菜进谢清华的碗里。
　　“嗯，谢谢婶子。”面对慈爱的夏如梅，谢清华当然知道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因喝了几口粥缓解了胃部的难受后，他此时的力气也恢复了一点，然后投桃报李的给谢军与夏如梅都夹了夹菜。
　　夹完两位长辈的菜，谢清华的目光对准了沈濯。
　　看着沈濯暗藏在眼眸深处的情意，谢清华也夹了一筷沈濯喜欢吃的菜放进了沈濯的碗里，一视同仁，他并没有偏袒谁。
　　面对谢清华不自知的在意，沈濯弯了弯嘴角。
　　这一切都落入了夏如梅的眼里，本就疑惑谢清华与沈濯的关系，再次看到两人这与常人不一样的相处，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吃饭。”夹了一筷子菜进夏如梅的碗里，谢军的神情跟平时一样。
　　自己的枕边人自己清楚，面对谢军的神色自如，夏如梅突然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多余了，看来孩子他爸早就知道清华跟沈濯为什么这样相处，这样一想，她就通透起来。
　　一顿饭就在这种温馨的氛围里结束。
　　刚一下饭桌，谢军就对谢清华招了招手。
　　“小叔？”汤足饭饱，谢清华恢复了力气，此时的他完全不需要沈濯搀扶，而沈濯也因沈氏集团的事务忙得无法抽身，跟谢清华与谢家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就上楼去处理事务去了。
　　沈濯一离开，谢清华就跟谢军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谢军那略微有点紧张，又有点严肃的神情，谢清华立刻知道谢军说的是要事，于是赶紧正襟危坐一幅乖巧的样子。
　　看着跟小时候一样很会哄家长开心的谢清华，谢军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因之前大哥的真正死亡原因他一直心情沉重，再加上大哥唯一的亲骨肉（薛子霁）心术不正，他在自责的同时心中也压上了一块巨石，但此时看着乖巧坐立的谢清华，他突然就想开了很多。
　　想开了，有些事说出来也就没有那么沉重，“清华，明天咱们去给你爸妈上上坟吧。”
　　听谢军这么一说，谢清华立刻知道是因为什么，重重点了点头，早就由此意向的他开口了，“小叔，需要准备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不用麻烦人，你婶子会准备好相应的祭品。”
　　摸了摸谢清华的脑袋，谢军对谢平的死终于放下了，俗话说人死不能复生，但活人还要继续，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捕，也算是大仇得报，是时候去坟前祭拜一下谢平夫妇了。
　　“小叔，我也能去吗？”
　　颤抖着手，谢清华急切地抓住了谢军的胳膊，此时的他非常的激动。
　　“为什么不能去，你难道不认大哥他们了？”盯视着谢清华的眼睛，大有谢清华要是敢说一句不认谢平夫妇的话，谢军就会上手揍人，反正小时候教谢清华军体拳的时候他没少教训人。
　　被谢军那责怪的目光一看，谢清华顿时一个激灵。
　　“不是，叔，我怎么敢不认爸妈，我的意思是...”未尽的话语谢清华并没有说出来，但他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清华，仇是你给大哥他们报的，你并没有不认他们，你说，你有没有资格去上坟！”
　　“我有！”看着谢军的眼睛，谢清华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最想干，也最渴望被承认的一点。
　　“清华，人死不能复生，就跟你之前劝小叔的一样，别钻牛角尖，谢家永远都是你的家，不管我们是否有着血缘关系，我们都是亲人，是世上最亲最亲的亲人，谁都不能割舍我们之间的情感。”抱了抱还有点不安的谢清华，如释重负的谢军起身去厨房给夏如梅帮忙。
　　看着谢军的背影，谢清华突然露出了一抹傻笑。
　　太好了，小叔并没有嫌弃他。
　　因为谢平夫妇大仇得报，再因为谢军的体谅，这一刻的谢清华是真的放下了所有的顾忌，他相信，就算是再次面对薛子霁，他都能有最足的底气，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整个谢家都在背后支持着他。
　　嘿嘿嘿~，谢清华再次笑得傻气无比。
　　转头无意看到谢清华笑脸的谢军也露出了一抹放下的微笑，家还是曾经的家，侄儿还是曾经的侄儿，一切都没有改变。
　　明白这一点，谢军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夏如梅，他突然也就明白了什么该珍惜，什么是自己的责任。
　　“如梅，明天准备点上坟的用品，我们跟清华去给大哥他们扫扫墓。”接过夏如梅洗了头道的碗，谢军一边在水龙头下冲洗上面的泡沫一边跟妻子说着明天的安排。
　　“好。”认真看了谢军一眼，夏如梅想了想，还是问了出了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军哥，清华跟那个沈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问出这话还是因为她真担心自家侄儿。
　　水流下的手一顿，谢军的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对策，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夏如梅的问话，“如梅，清华跟沈濯是一对。”担心妻子不懂同性恋的意思，他多解释了一句，“清华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同性别的人而已，他并不是怪物，也不是思想有问题，而是自然现象。”
　　听到谢军的解释，夏如梅怒瞪了谢军一眼，“说什么呢？不管清华喜欢谁，我都不会反对，我只是想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我担心清华会吃亏。”
　　“对不起，如梅，是我狭隘了。”谢军赶紧道歉，同时也觉得这辈子能娶到夏如梅真的是太值得了，有妻如此，真是夫复何求。
　　“你本来就狭隘！”
　　再次瞪了谢军一眼，夏如梅才皱着眉头说道：“孩子他爸，你说，沈先生的家世那么好，他跟清华会不会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真心的，那么咱们清华会不会...”担心的话语并没有完全说出，但她的神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如梅担心的一直也是谢军担心的。
　　顿了好一会，直到把所有的碗筷都清洗完毕，谢军才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经过我的观察，我觉得沈濯比较怕清华，那种怕是因为爱才自然体现的。”
　　“那就是说沈濯更爱清华！”眼神亮晶晶的，夏如梅从谢军的话语里明白了谢清华与沈濯的平时相处为什么一直是沈濯看清华的脸色，原来爱能让一个人包容、退让，容忍，宠溺。
　　“嗯。”点了点头，谢军认可了夏如梅的结论。
　　“那就好，那就好。”一听谢清华不会在与沈濯的关系中吃亏，夏如梅顿时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然后开开心心地去处理自己的事去了。
　　看着哼着歌离开的妻子，谢军深深地沉默了。
　　所以，他在纠结什么！
　　完全不知道婶子已经接受了自己跟沈濯的男男关系，此时的谢清华已经开开心心地回到了卧室里，一进门，他就开心地直扑沙发上的沈濯，同时嘴里大叫着：“沈濯，我太开心了，太开心了。”
　　谢军家不是别墅，卧室空间有限，沈濯肯定不能占用太多的房间，所以处理公务也就在与谢清华的卧室里，至于安排给他的那间房早就让给了保镖们居住，为了谢清华的安全，保镖力量是一定不能少的。
　　正在处理公务的沈濯听到谢清华的声音，再看着迎面扑来的谢清华，立刻挪开文件起身迎人。
　　刹那间，两人抱了个满怀。
　　看着全身心都洋溢着开心气息的谢清华，沈濯的心情也明媚起来，“清华，怎么了，怎么那么开心？”他这是有意引导谢清华多说一些，这样也就能让谢清华的开心放大无数倍。
　　“沈濯，小叔并没有怪我，我还认我！”看着沈濯的眼睛，谢清华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兴奋的光芒。
　　“清华，小叔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说完这话，沈濯低头亲了亲谢清华的额头，笑得眉眼愉快，“清华，现在你安心了吧。”
　　“安心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谢清华看向沈濯的目光里闪着别样的光芒。
　　这光芒沈濯无比的熟悉。
　　顿时，他的心狂跳了起来，他在期待，期待意想中的事。
　　谢清华没有让沈濯多等，一个带着炙热气息的口勿迎面扑来，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的沈濯不客气的笑纳了。
　　这是一个情到深处的口勿，也是一个再次信任的口勿。
　　一口勿结束，不仅是谢清华从沈濯的眼里看到了情，沈濯也从谢清华的眼里看到了，当彼此的情意不再压制后，他们再次成了最熟悉的人。
　　心跳加速，沈濯觉得自己的心脏又酸又涨，伸手捂住胸口，他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非常的明亮，“清华，你终于原谅了我，我太高兴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沈濯抓住谢清华的手按在了自己那怦怦直跳的胸/膛上。
　　怦怦怦！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谢清华的手掌传递到了谢清华的心脏，顿时引起了谢清华心脏的共鸣。
　　曾经都受过伤，所以当两个心脏同时跳动时，谢清华与沈濯再次知道自己放不下的是谁。
　　“还疼吗？”
　　揉着沈濯的胸/口，谢清华想起了沈濯当初对自己那义无反顾的一刀。
　　“早不疼了。”按着谢清华的手，沈濯笑得一脸的满足，一道伤而已，只要是能换回清华，那就比什么都值了。
　　“傻子！”看着沈濯的眼睛，谢清华最终吐槽了一句，而这句傻子并不仅仅只是今生对沈濯的评价，还有前世，只要一想起前世的沈濯是在自己的墓前自尽，他的心脏就又酸又涨的酥/麻起来。
　　“清华，对不起，前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抛除所有的成见，当沈濯再次开口说这话的时候，谢清华听出了话语里的愧疚、难过、爱难离。
　　前世的伤害已经造成，谢清华当然不能说一句没关系，盯视着沈濯眼里的爱意，他终于说了一句，“沈濯，今生你可要看好我，如果再失去我，我将与你永生永世不复相见。”
　　“清华，我一定不会让这一天出现！”紧紧地抱着谢清华，沈濯的眼里是势在必得的锐利。
　　“希望你能言行如一。”谢清华对沈濯的决心表示支持。
　　“清华，你就拭目以待吧！”表明决心的沈濯对着谢清华那张红/唇用力地亲口勿了下去，这一次的口勿跟刚刚的温情一点都不一样，这是一个男人的雄心壮志。
　　互相啃咬着彼此的嘴唇，属于男人的战斗在卧室里进行着...
　　当薛子霁被请出市局的时候，他的神情有瞬间的愣怔，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还能离开市局。
　　“子霁，咱们现在怎么办？”
　　多次进入公安部门，让原本气势如虹的苏雪早就失去了贵妇的底气，看着车来车往的大街，第一次她觉得京城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她根本就没有归属感，正因为如此，她完全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侧头看了一眼好似又白了不少头发的苏雪，薛子霁的内心是既暴躁又气愤。
　　为什么谢清华那么难缠？为什么苏雪要生出谢清华！
　　因在谢清华的身上连续吃亏，这一刻的薛子霁迁怒上了苏雪，要不是想到苏雪还有利用价值，他绝对会现在就扔下苏雪走人。
　　“子霁？”
　　半天没有听到薛子霁的回答，苏雪侧身看向了人，也许是薛子霁神态上无意中带出了一点不耐烦，又或者是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刚刚才跟薛子霁共患难的苏雪突然就明白世上根本就没有自己能依靠的人。
　　看清薛子霁的真面目，苏雪内心一寒，然后就是彻骨的寒冷。
　　她算是明白了，就算她精心养了薛子霁二十多年，但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就跟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没有了利益牵扯，在她不再给薛子带来帮助后，她最终在对方的心中什么有着怎样的地方。
　　想明白这一点，她沉默了下来。
　　因谢清华的存在，薛子霁太烦躁了，烦躁到他并没有留意到苏雪已经看穿了自己的真面目。
　　看了看车来车往的大街，再看了看行人投射到他们身上的好奇目光，薛子霁抓住苏雪往前走了好几步，然后对着车流招起了手。
　　离开，他们马上就离开。
　　“队长，就这么放他走？”背后，市局三楼，雷霆站在窗户边死死地盯视着正在马路边打车的薛子霁，在听到队员的疑问后，他才放下百叶窗帘回头说道：“谁说就这么放他走了？”
　　“队长，不是已经证据确凿，为什么还会放人，上面是不是...”忙碌了好几天最终什么成绩都没有出的不服气队员忍不住跟雷霆这个队长猜测与抱怨了起来。
　　“没有的事别瞎猜，没听说过放长线钓大鱼吗？”瞪了问话的队员一眼，雷霆掏出一支香烟点上。
　　“队长，能不抽烟吗？”一个女队员看着雷霆手里的烟，嫌弃地提了提意见。
　　“不能！”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一句，雷霆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还杵在自己办公室的队员们说道：“还不出去办事，难道要加班吗？”
　　“不想加班！”
　　一看雷霆发火，所有队员齐齐哀嚎一声就灰溜溜地跑出了队长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的门，刚刚嫌弃雷霆抽烟的女队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再次掀开百叶窗观察外面的雷霆，嘟囔了一句，“难怪队长还单着，就这情商，唉，什么时候才开窍！”
　　“甭管队长什么时候开窍，但绝对不会对你开窍。”一个路过的队员听到女队员的抱怨，忍不住接嘴了一句。
　　“混蛋！”
　　女队员的脸瞬间扭曲了一秒，然后看着一脸无辜的队友挥了挥手，算了，一群思维直行的男人，她就不应该对雷霆他们抱什么希望，好希望队里多来几个女同志，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孤单。
　　就在雷霆翻阅着沈濯让人送来的关于薛子霁的证据材料时，薛子霁也打车到了薛家大宅。
　　看着连门庭都换了的薛家大宅，不管是薛子霁还是苏雪都震惊无比地站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薛家大宅怎么易主了？
　　是薛子徽干的，还是谁干的？
　　不是说薛穆已经被保出来了吗，怎么连薛家大宅都保不住！！！
　　“子...子霁！”虽然知道薛子霁对自己已经不耐烦，但此时的苏雪已经举目无亲，为了生存下去，出于多年对薛子霁的信任，她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向薛子霁靠近，她是真的害怕了。
　　被苏雪一碰触，薛子霁回过了神。
　　回神的他并没有搭理苏雪，而是走近曾经的薛家大门，他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从保安的口中知道薛家发生过什么后，薛子霁一脸恍惚地走近了苏雪。
　　“子霁，到底怎么回事？薛子徽真的把大宅卖了吗？薛穆是不是真的完了？”紧紧地抓着薛子霁的胳膊，苏雪为薛家流失的财富一脸的不甘心，她不甘心！
　　凭什么？
　　薛子徽凭什么处理薛家大宅，她才是薛家真正的女主人。
　　听到苏雪那不甘的问话，薛子霁露出一抹惨笑，“妈，薛子徽没有卖大宅，他们一样被人赶出了家门，现在，这里已经不属于薛家，薛家在整个京城都已经无处落脚，薛家，京城已经没有薛家了！”
　　“怎么会这样？薛穆呢？”面对薛子霁的话，苏雪一脸的震惊与不信。
　　“沈濯出狠手了。”看着布满了夕阳的天空，薛子霁突然就一阵恍惚，他没想到最终会是这么个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到沈濯曾经对自己的好，他突然就明悟了。
　　谢清华！
　　因为谢清华，沈濯爱谢清华，所以才这样对薛家。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服软，这辈子有他没有谢清华，这样一想，薛子霁把目光对准了苏雪。
　　“子霁？”被薛子霁这别有用心的目光一看，苏雪只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妈，我们回去吧。”
　　“回哪？”想到所有的财产都被薛子徽联合汪斯年那个律师骗走，苏雪对于薛子霁话语里的回去很是无感，因为她也不知道还能回哪。
　　“回谢家村！”想到谢家村的金珠湖，哪怕才刚在谢家村吃了瘪的薛子霁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
　　“回..回谢家村？”眼珠转动着，苏雪再次把目光对准了薛子霁，之前他们才匆匆忙忙从谢家村‘逃离’，现在又回去，回去就能过安稳的日子吗？想到一直不肯认自己的谢清华，苏雪脸色又白了几分。
　　知道苏雪有点抵触谢家村，但薛子霁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最终他举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就在薛子霁与苏雪打算上车的时候，一道诧异的声音响起。
　　“薛太？”
　　应声回头，苏雪看着那个有点面熟的女人半响都没认出人，就在她既尴尬又局促的时候，这个三十出头、长相很一般的女人热情的向苏雪介绍起了自己，“薛太，我是刘婷婷呀。”
　　听到刘婷婷几个字，苏雪顿时知道对方是谁了。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搭理人的苏雪转身就打算上车。
　　“别走啊，薛太，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年没见，你怎么混到做出租车？薛家的豪车呢？私人飞机呢？”一只涂着丹蔻的手突然就抓住了苏雪。
　　“我不认识你。”奋力挣开一脸看笑话的刘婷婷，苏雪坐上了车。
　　见苏雪上了车，刘婷婷只能把不甘的目光投向了薛子霁，“哟，这不是薛二少吗？二少，你给评评理，薛太这还是瞧不起人吗？明明知道我是谁却假装说不认识，怎么，当初我家破产时不是她在贵妇圈里踩踏我？怎么，才踩完人半年就把我忘了干干净净，这记性有点不太好吧！”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当街纠缠，爱热闹的行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薛子霁早就因抱错成豪门子的新闻被大众所熟悉，他怎么可能留在原地被人看戏，平静地看了一眼刘婷婷，他明说道：“奉劝你一句，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人留一线，已经才不会后悔。”说完，趁刘婷婷愣神的功夫直接上车走人。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刘婷婷回神，回神后的她对着车屁股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加大嗓门说道：“呸，劝我做人留一线，当初你们不做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两个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装相！”
　　“大姐，怎么回事？”
　　“大妹子，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薛子霁与苏雪虽然坐着车走了，但围拢过来的群众并没有因为主角走人就散了，围着刘婷婷，大家一脸的八卦。
　　好不容易看到苏雪倒霉，刘婷婷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看着围观的群众，他眼珠一转，干脆张嘴就介绍起了苏雪来。
　　豪门阔太衣着简单坐出租，这是家世败了呀！
　　得益于刘婷婷的宣传，眼睛雪亮的群众立刻就认出了苏雪是谁，也马上就扒出了薛家的事，顿时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没什么好话，也是，为了养子连亲儿子都捅一刀的母亲真是让人害怕。
　　刘婷婷对苏雪的编排苏雪虽然没有听见，但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是在爆炸的边缘。
　　她被曾经瞧不起的爆发户老婆瞧不起了。
　　她刚刚被暴发户的乡下土妻子鄙视了！
　　曾经在薛家有多风光，现在苏雪就觉得有多狼狈，她最狼狈的一面被人当众打脸，她哪里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这一刻，自尊心无比强的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雪心情不好，薛子霁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只要一想到回到谢家村会面临着什么，他就无暇顾及苏雪，这样一来，车里安静极了，只有神色难看的母子俩。
　　司机开着车，偷偷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薛子霁与苏雪这对母子，看着都不说话但脸色异常难看的两人，他小心地吞了吞口水，然后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算了，豪门恩怨跟他什么关系，他就一个开出租的，挣钱就行，这样一想，司机的心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
　　车辆匀速地往谢家村开去。
　　谢清华没想到薛子霁会大晚上回来，所以在接到保镖报告的时候他还有点愣神，愣神后就是了然。
　　薛家大宅都被沈濯弄走了，薛子霁可不就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那还不更惦记谢家村这点利益。
　　原本想着放薛子霁一马，但在知道薛子霁回来后，谢清华就知道薛子霁狗改不了吃屎，看着清冷的月光，他冷笑一声，然后回了卧室。
　　天堂有路薛子霁不走，那就看谁棋高一招。
　　“清华。”
　　谢清华收到薛子霁回村的消息，沈濯当然也收到了，放下文件，沈濯起身走向谢清华，等抱到人后，他才安抚道：“清华，我们已经看在小叔的份上对薛子霁再次放了他一马，但他不爱惜，那就随他，我相信小叔一定能体谅咱们。”
　　“我知道小叔会体谅我们，但还是会让小叔伤心，毕竟‘他’身上流着的才是真正的谢家血。”
　　说到这，谢清华认真盯视着沈濯的眼睛，“你知道吗，当初我跟薛子霁之所以被调换就是因为小叔的疏忽，小叔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薛子霁没那么坏，小叔还不至于那么愧疚，但你也看清楚薛子霁的人品，这种人已经坏到了根子里，就算我们给他再多的机会也无济于事，之前要不是为了小叔，我之前是绝对不会再给薛子霁机会。”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决绝，沈濯一直知道谢清华有多怨恨薛子霁，低头亲口勿了一下谢清华的额头，沈濯安抚道：“清华，机会咱们已经给了，咱们问心无愧，小叔也会想通的。”
　　“只能这样了。”
　　不爽的在沈濯的脖颈处蹭了蹭，谢清华才推开沈濯去了洗漱间，时间不早，他得早点休息，因为明天早上还要去山上给父母上坟，就在进洗漱间的瞬间，他才慢悠悠来了一句。
　　“明天去给爸妈上坟，你也去吧。”
　　听到谢清华的话，沈濯一愣，愣后就是狂喜，“好，没有咱们去看看爸妈。”
　　“嗯嗯。”
　　胡乱应了沈濯两声，进入洗漱间的谢清华关上了门，门一关，他就捂着滚烫的脸颊靠在了门背，刚刚，他对沈濯的提醒就是真正让对方融入进自己的生命。
　　看来，今生他们还是注定的一对。
　　就在谢清华在洗漱间里打理自己时，卧室里的沈濯也兴奋地放下了所有的公文，站在阳台上，他努力的控制着呼吸，太开心了，因为他知道刚刚谢清华那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这辈子得偿所愿，他觉得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值得。
　　就在沈濯对着月亮表达喜悦时，一墙之隔的谢家老宅的一扇窗户后薛子霁也正紧张而贪婪地盯视着沈濯的脸。
　　他忘不了沈濯！
　　爱了那么久，不管沈濯怎么对他，他都忘不了这个男人，这个早就被他放在心上的男人。
　　沈濯虽然没有特异功能，但对薛子霁炽热的视线他还是有所察觉。
　　冷冷地瞟了一眼谢家老宅的方向，沈濯转身回了卧室。
　　他可不想被人偷窥。
　　沈濯回了卧室，薛子霁不甘地在窗户边又等了十几分钟，最终见沈濯不会再出现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窗户边，坐在床沿，他为自己偷窥沈濯的事烦躁，但又因看到沈濯而满足。
　　沈濯当然不会跟谢清华说薛子霁偷窥自己，在谢清华收拾完自己后，他也进了洗漱间打理自己。
　　当两人都躺在床上时，沈濯才满足地抱紧了谢清华，“清华。”
　　“嗯。”闻着熟悉的气息，谢清华懒洋洋地回答着沈濯的轻唤。
　　“清华。”又是一声包含温情的呼唤。
　　谢清华：...
　　“清华。”
　　“清华，清华，你叫魂呢，有事说事。”被沈濯连续叫唤后没说话，谢清华忍无可忍地开怼了。
　　听到谢清华那不耐烦的声音，沈濯轻笑一声，然后亲了亲谢清华的额头，说道：“清华，对不起，我有点不敢置信你就躺在我的身边，我也不敢置信你明天会让我跟你一起去上坟。”
　　听沈濯这么一说，谢清华立刻知道沈濯为什么会一直叫唤自己了。
　　想起来，他也有种做梦感。
　　当初梦醒时分，他恨不得对沈濯抽筋扒皮，恨不得沈濯马上就去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最终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不仅如此，他们明天就要对亲人公开他们真正的关系，这样的发展确实也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沈濯。”这次，换作谢清华叫唤沈濯了。
　　“清华，我在。”用额头蹭了蹭谢清华的额头，沈濯用行动向谢清华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回蹭了蹭沈濯的脖颈，感受着沈濯体温的谢清华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谢清华不想说话，沈濯却还有想说的。
　　侧身抱紧谢清华的身子，沈濯把头轻轻地搭在了谢清华的头顶，然后喃喃的来了一句，“清华，有你陪在身边真好。”最满意的事所爱之人要向亲人公布自己的存在了。
　　“沈濯，明天记得跟爸妈磕头。”这是谢清华对沈濯最好的回应。
　　“嗯。”用力地点了点头，沈濯的眼里都是亮光，那是对于未来的希望之光。


第64章 
　　第二天，当看到沈濯也跟在大家的身后上山时，谢军与夏如梅只是眼神闪了闪，但并没有说什么。
　　看着没有反对的谢军，谢清华暗自松了好大一口气。
　　谢平夫妇埋在村西三里外的坟山，哪里是谢家村的坟山地，村里的人要是去世都埋在那里。
　　站在山脚，谢清华看着半山上的无数坟堆露出了一抹凝重。
　　此时的他既紧张也害怕，他害怕父母不能原谅自己。
　　谢清华的神情肯定在第一时间就落入了沈濯的眼里，伸出手，他紧紧地握住了谢清华的手，低声安抚道：“清华，别担心，我在。”一句我在，就代表着他的立场。
　　手被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再因沈濯的安抚，谢清华奇迹般就不在担心。
　　“走吧，上山。”走在最前面的谢军回头看了一眼停步不前的谢清华说道，说完就转身接着上山，他身后跟随的是夏如梅，再之后是谢清华、沈濯，就这样，一行四人来到了谢平夫妇的坟前。
　　高大的合葬坟在一纵坟堆里是那么的显眼，也是那么的和谐。
　　因为那是夫妻合葬墓。
　　站在坟前，谢清华的脑海里浮现出谢平夫妇在世时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这一想，他的思绪就停不下来了，看着陷入沉思的谢清华，谢军与夏如梅并没有打扰，而是整理起坟茔上的草。
　　大半年没有上坟，坟头上都是新长的青草。
　　就在谢军两口子忙碌的时候，沈濯也站在谢清华的身后盯视着坟茔，他没有见过现实中的谢平两口子，但资料是看过的，看着没有贴照片的墓碑，他的神情也无比的严肃。
　　这是清华养父母的合葬墓，也是清华认可的父母，他由衷的敬重。
　　谢清华这一站就站了很久，而沈濯也一直陪站着。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久到谢军与夏如梅清理好了谢平夫妇坟茔上的杂草，谢清华才回过神，回神的他从竹篮里掏出上供用的饭菜、酒水摆上，然后才蹲在坟前撕起了纸钱。
　　谢清华在做祭祀前的准备，沈濯也跟着蹲下来有样学样。
　　“清华，我跟你婶子先去给你爷爷上上香，一会再过来。”知道谢清华有很多话要跟谢平夫妇说，谢军在跟谢清华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抓起地上另一只竹篮着夏如梅往坟山的中心走，谢家的老祖宗们都埋在坟山中心的位置，今天给谢平夫妇上坟，老祖宗们也不能忘记。
　　“知道了，小叔。”
　　因为对父母的思念让谢清华的眼里只有谢平夫妇的墓碑，但在谢军的声音中，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了一声。
　　见谢清华魂不守舍，沈濯赶紧对谢军点了点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如此一来，谢军才安心地带着夏如梅去另一边给老祖宗们上坟，至于谢平夫妇的坟前，他留给了谢清华，因为他知道谢清华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谢平夫妇说。
　　关于谢平夫妇真正的死因，不管是谢军还是谢清华都有志一同地选择了对夏如梅隐瞒，事情都过去了一年多，既然真相已经找到，罪魁祸首也已经被抓，没有必要再多让一个人担心。
　　等谢军夫妇的身影走远了一点，谢清华才突然捂住了眼睛。
　　“清华。”
　　担心地看着谢清华，沈濯非常想抱住谢清华给予安慰，但想到他们此时面对的是谢平夫妇的墓碑，作为应有的尊重，他只能努力控制了伸向谢清华的手。
　　听到沈濯的声音，谢清华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
　　“没事，我缓缓。”很低沉的声音，代表着谢清华此时最真实的情绪。
　　“嗯。”不能拥抱人，沈濯在听到谢清华的声音后选择轻轻拍了拍谢清华的后背以示安慰。
　　想到夏如梅还在坟山上，谢清华并没有让自己一直沉溺在伤心中。
　　他只缓了一会情绪就放下了捂在眼睛上的手，手一放下，沈濯就看到了他那有点微红的眼眶，见谢清华的情绪还算稳定，沈濯并没有插手多说什么，而是继续揉纸钱。
　　“爸、妈，不孝儿来看你们了。”
　　千言万语最终被谢清华化作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一出，他就泪流满面。
　　再次轻轻地拍了拍谢清华的后背，沈濯在心中也暗自叹息一声，谢平夫妇心地善良，是好人，但好人却不长命，真是世间最大的遗憾。
　　“爸、妈，他被抓了，真正谋害你们的人被抓了，你们放心，他这辈子一定要血债血偿。”稳住心神，谢清华开始絮絮叨叨的跟谢平夫妇交代着关于薛穆的事，这一刻，他心中只有父母。
　　看着谢清华的情感表露，沈濯沉默不言。
　　谢军知道谢清华有很多话要跟谢平夫妇说，所以他给人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絮絮叨叨跟谢平夫妇说了好一会话，谢清华才擦干脸上的泪，然后拉过站在身边的沈濯，郑重对着墓碑介绍道：“爸、妈，他是沈濯，是儿子今生想陪伴一生的人，他虽然不能生孩子，但对我很好，对你们也尊重，希望你们能同意我的选择。”
　　谢清华向最尊敬的父母介绍了沈濯，沈濯当然不能光站着。
　　面对别样的见家长，哪怕是面对一座墓碑，沈濯也很紧张与重视，并排站在谢清华的身边，在谢清华的话音落地后，他就像是面对活人一样开口了，“伯父，伯母，你们好，请你们安心把清华交给我，我爱他，用生命在爱。”
　　说完这句话，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们给你们报仇报晚了，但请你们放心，不管是谁，只要是犯了罪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一定会让他绳之以法。”
　　沈濯知道谢清华的心结，有些话谢清华说不出来，他干脆代替着说了。
　　感激地看了一眼沈濯，最终谢清华点燃纸钱跪在了墓碑前。
　　他一跪下，沈濯也跟着跪在了谢清华的身边，因为两人都知道这一跪代表着什么。
　　“爸、妈，以后我们会一直好好的。”紧紧地拉着沈濯的手，谢清华目光坚定地盯视着墓碑，这一刻，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脸欣慰的谢平夫妇，看着谢平夫妇对自己笑，他不知不觉也笑开了颜。
　　“爸、妈。”
　　沈濯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但跟在谢清华的身后叫了爸妈。
　　这声爸妈一叫，两人的关系算是正式确定了下来，给谢平夫妇磕了九个头后，两人才真正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就在谢清华与沈濯在谢平夫妇坟前海誓山盟时，不远处的夏如梅也在疑惑地看着谢平夫妇的坟茔，因为墓碑挡住了谢清华与沈濯的背影，她并没有看见两人的并排跪在墓碑前，但她隐约觉得不对。
　　“孩他爸。”
　　看着正蹲在地上烧纸钱的谢军，夏如梅出于对谢清华的关心终于说话了。
　　没有抬头，谢军也知道妻子此时想问什么，把最后一根香插在坟前，谢军站起了身，然后看着谢平夫妇的坟茔说道：“如梅，以后沈濯就是家里人了，你叫他沈濯，也按家里人的正常相处去相处。”
　　震惊地捂住嘴，夏如梅为谢军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大惊失色，“孩他爸，就...就定了吗？”
　　之前他们还在担心沈濯与谢清华的身份不对等，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结局，看着一脸平静的谢军，夏如梅一瞬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妻子脸上的茫然，谢军深深地叹息一声。
　　“感情是清华的，他既然决定了，那咱们就支持。”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谢军觉得自己很尊重谢清华的选择。
　　听谢军说得平静，神色也正常，刚刚诧异加震惊的夏如梅渐渐放下了心中的不安，然后认可地点了点头，“孩他爸，你说得对，既然是清华的选择，那我们就尊重。”
　　就在谢军与夏如梅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相携走来的谢清华、沈濯，看着身高相差不太大，长相各有千秋的两人，他们俩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都知道孩子长得好，但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号看过。
　　这一刻，谢军与夏如梅觉得谢清华与沈濯才是这个世上最般配的两人，而这种般配无关于性别。
　　“小叔，婶婶，我们开来给爷爷、奶奶上上香。”捏着正在燃烧的香，谢清华看着谢军与夏如梅笑得跟平时一样。
　　看着这样的谢清华，谢军与夏如梅真正放下了心。
　　只要孩子开心，比什么都好。
　　“清华，带沈濯去给你爷爷奶奶上炷香，然后咱们再去你爸妈的坟前拜拜就离开”谢军一开口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感激地看了一眼谢军，谢清华努力控制着嘴角的幅度。
　　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放下所有包袱的时刻，看懂谢清华眼里的意思，谢军在放心之余也知道自己该放下一点东西了，不然他真的会里外不是人，最终谁都对不起。
　　看了一眼陪伴在身旁的夏如梅，谢军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这次谢清华等人在坟山上好好的给谢家的列祖列宗祭祀了一番才回了家，回家的时候大家的神情与去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回到家门口，不管是谢清华还是谢军都停下了脚步。
　　至于沈濯与夏如梅，当然是在谢家叔侄俩停步后也停了下来。
　　因为谢军的家门口正等着一个人。
　　看着意料中出现的薛子霁，谢清华与夏如梅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至于谢军与沈濯，作为沉稳惯了的两人，他们还是保留了一点城府的。
　　“小叔，婶婶。”
　　对着谢军与夏如梅，作为晚辈的薛子霁礼貌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叔，婶子，我先回家。”懒得看薛子霁作死，谢清华拉着沈濯的手就绕过薛子霁跨步进了院门。
　　他们俩一行动，薛子霁的目光也不受控制的跟随而去。
　　看着神色未明的薛子霁，谢军只能出声提醒道：“子霁，有什么事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随薛子霁的愿进院门，而是就在院门口严肃地问。
　　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薛子霁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说明了自己等在这里的目的，“小叔，既然我是谢家的人，那能不能让我正式认祖归宗。”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夏如梅手肘里的篮子，那是谢军他们今天去坟山祭祀后带回来的饭菜。
　　从薛子霁的话语里听出醉翁之意不在酒，谢军的心还是一沉。
　　“小叔，我想认认爸妈。”薛子霁的眼里有着坚持。
　　静静地看了薛子霁好几秒，谢军终于接口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讲究，你回来就回，不用再整什么仪式。”说完这话，他看了一眼老宅，说道：“清华既然把老宅都腾给了你，就代表你已经真正是谢家人。”
　　“小叔，我想正式一点。”坚定地看着谢军，薛子霁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想怎么正式？我们这可没有什么开宗祠添族谱这种事。”不喜欢薛子霁的咄咄逼人，夏如梅忍不住接了一句。
　　看出夏如梅不喜欢自己，也不喜欢夏如梅的薛子霁对着夏如梅笑了笑，说道：“婶婶，我真的想见见爸妈。”说完这句，他微微垂下了头颅，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离家二十多年，早就忘记了爸妈的音容笑貌，虽然能看着照片，但我对着照片还是一片茫然，所以我想去看看爸妈，想去亲眼见见他们躺着的地方。”
　　一语双关，谢军与夏如梅都听懂了薛子霁真正的意思。
　　“明天我会让村长召集所有的村民正式介绍你的存在，我会向大伙说明你身为谢家子的身份。”说完这话，谢军的目光更幽深了。
　　薛子霁：...他知道自己惹怒了谢军，但他也没有办法，他是真的对谢清华有所觊觎。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回家了。”看出自家男人不高兴，夏如梅代替其说了一声。
　　薛子霁：...“没有了。”
　　“嗯，那我们先回家了。”没有邀请薛子霁进家里去坐一坐，夏如梅拉着谢军的手很自然地就进了家门，这一刻的他们对待薛子霁没有亲近，也没有欢喜，只有客气。
　　无比的客气。
　　只要一想到薛子霁有意无意提起谢军当年犯下的错，夏如梅就差点气死。
　　什么狗屁侄儿，就这种一点亲情都不念的侄儿，他们宁愿没有。
　　“如梅，别气了，不划算。”看着气鼓鼓的夏如梅，原本因薛子霁心情不好的谢军突然就看开了，人各有命，路是自己走的，最终成为什么样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责任。
　　见谢军还来安慰自己，夏如梅才算心情好一点。
　　她没有在谢军的面前说薛子霁的坏话，而是很自然地挽着篮子走向了厨房，“我去收拾收拾。”
　　“嗯。”目送夏如梅离开，谢军目光沉沉地进了客厅。
　　刚一进客厅，谢军就看到了等在客厅里的谢清华，不用谢清华说什么，他直接开口说道：“清华，你放心，叔心里有数，他想认祖归宗那就认，除了能拥有谢家子的身份，他并不能再拥有其他。”
　　“叔！”
　　今生的谢清华虽然不在乎金珠湖的土地，但他绝对不会甘心把这些财产拱手让给薛子霁。
　　凭什么给薛子霁，他宁愿给小叔、给青云都不会给想要自己命的薛子霁，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但他没有想到谢军居然就这么明确地向自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一刻的谢清华要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清华，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大哥他们生前既然在知道你不是亲身子的份上还把财产交付你，那就是他们最真实的本意，我怎么能违背大哥大嫂的意愿。”
　　拍了拍谢清华的后背，谢军去了自己的卧房，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摞土地产权证走了出来，“给，物归原主。”
　　看着谢军手里的那一摞土地产权证，谢清华有一瞬间的愣怔。
　　“怎么，忘记了，你上次不是让小叔藏好吗，现在你既然有了保护它们的能力，叔当然是要物归原主。”把手里的证件往谢清华的怀里一塞，谢军卸下了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瞪视着手里的一摞证件，谢清华可怜兮兮地看向了谢军，“小叔，你就不能再帮我保管保管？”
　　“自己的事自己操心。”
　　经历过心路历程，谢军看开了很多，甚至在回答完谢清华这句话后就离开了家，既然答应了要给薛子霁正名，那事怎么都得去办，趁还没吃午饭前他去找村长商量商量。
　　村委，听完谢军的话，村长先是啜了啜呛人的旱烟，然后才说道：“谢军，你可要想好，这样做会不会对清华有什么影响？”土地证是他带着谢清华跟谢军去县土管局办理的，当然知道谢平两口子给谢清华留下了什么，见薛子霁要正名，作为一村之长，他怎么可能没有想明白里面的猫腻。
　　“村长，这孩子长歪了！”
　　看着村委院子里的迎风飘扬的红旗，好半天，谢军才幽幽的来了一句，而这一句也就代表他早就看明白了薛子霁的把戏。
　　“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见谢军心中有数，村长并没有反对谢军想召集全村人给薛子霁正名的打算，因为他知道有些问题迟来还不如早到。
　　因为早结束早解脱。
　　“可惜了。”幽幽地叹息一声，村长背着双手回家了，快到吃午饭的点，他得回家去吃饭，至于给薛子霁正名的事，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再找人说吧。
　　反正着急的不是他，谁在意谁着急。
　　看着什么都没有问就走了的村长，谢军看着对方的背影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谢平的事，既然村长不想居功，那他也就没有必要点明，但这份感谢他会一直深埋心底。
　　薛子霁要求的事有了着落，谢军也就回了家。
　　经过与谢清华商量，两人一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就明天早上召集村民给薛子霁正名，这也是因为谢清华与沈濯出国的时间线迫在眉睫，谁也不知道国家什么时候就通知他们出国。
　　决定好后，是谢清华给村长打的电话。
　　就算没明说，谢军也知道村长更护着谢清华，干脆这个决定就由谢清华跟村长商议，不然的话，谢军估计村长能拖个三五天。
　　接到谢清华的电话，村长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甚至还用村喇叭郑重地跟村民们交代明天早上集合的事，村民们听着广播里村长的声音，再看在谢清华的面子上，大家还是决定明天早上按时集合给薛子霁弄个狗/屁的见证仪式。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吃了早餐，各家各户的村民就自带着板凳去了村广场，人多，仪式只能在广场上进行。
　　薛子霁也得到了谢军的通知，掐着时间点，他才出门，这一次，他还是把苏雪带上了，多年的相处，就算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他知道该怎么利用苏雪。
　　刚走到广场，不管是薛子霁还是苏雪都被黑压压的人群吓了好大一跳。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村民没有全体集中时他们还真不知道谢家村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着交头接耳的村民们，薛子霁的脚步有一瞬间的迟疑，因为他想起了之前他为什么离开谢家村。
　　“子霁？”
　　跟在薛子霁的身后，见薛子霁停下脚步，苏雪疑惑地抬头问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大家知道薛子霁来了。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薛子霁。
　　面对众人那别有意味的目光，薛子霁的脸皮滚烫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人群里突然响起的声声别有用心的笑，这些笑声虽然不多，但它们突兀的出现在人群里，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努力控制着眼里的怒火，也努力控制着面上的表情，薛子霁带着尊严走向了人群。
　　呼啦啦一下，人群在他到来时分列两旁，露出了广场中心的谢清华等人。
　　看着站在谢清华身边的谢军，薛子霁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同时一股无名火也在胸膛燃烧，凭什么，凭什么他的亲人会站队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个外人会代替自己享受本该自己的东西。
　　这一刻，薛子霁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面对薛子霁的怨恨，谢清华只平淡地瞟了一眼，然后视线就移动到了村长的脸上，村长是一村之长，今天薛子霁的认祖归宗将有村长来主持。
　　薛子霁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杀气，苏雪则是隐含着期盼。
　　那可是她的儿子，亲儿子啊！
　　哪怕这个儿子没有认她，但两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是不争的事实。
　　看着面色平静根本就不看自己的谢清华，苏雪的眼里不知不觉积满了泪，就在她泪珠快要掉出眼眶的瞬间，谢清华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苏雪赶紧低头。
　　因为谢清华的目光在名明晃晃的告诉她：别惹事。
　　被谢清华的目光一吓，低头的苏雪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贴近了薛子霁，身边这个是她疼爱着养大的，哪怕再不济，应该也会比从来没有教养在身边的谢清华亲近吧。
　　怀着这种心理，低垂着头颅的苏雪自欺欺人了。
　　见苏雪不再犯傻，谢清华才再次把目光集中在了村长的身边，好几把高背椅子被安放在了广场的中心，村长此时正邀请村里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坐了上去。
　　这些老人的年龄都不低了，一个个头发花白着面色严肃。
　　老人们一坐在椅子上，不管是村长还是村民们的神色都严谨起来，就连刚刚暗中嘲笑薛子霁的村民们也端正了态度。
　　见人员都到齐，没有座位的村长接过村委干部递来的铜锣敲了敲。
　　随着铜锣清脆的鸣声响起，站满了人的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人们都盯视着村长，就连薛子霁与苏雪也下意识看向了村长。
　　环视了一圈众人，特别是在薛子霁与苏雪的脸上溜达一圈后，村长的目光才正式面对所有人，“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谢家子当年被抱错的事，具体原因我就不一一再说，因为事情的真相网上早就披露，孰是孰非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作为外人，我们没必要评论。”
　　说到这，村长停了下来，见众人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自己的脸上后，他才接着说道：“被抱错的两个孩子如今身世大白，今天，真正的谢家子回归，请大家来是作个见证，以后，离家二十二年的那个孩子就正式回归咱们谢家村了。”
　　村民们看了看谢清华，再看了看强装镇静的薛子霁，没有说话。
　　感情的亲疏这一下就明了。
　　面对都不吭声的村民，薛子霁感觉到心脏微微疼痛了起来，这种疼痛跟曾经的心脏病不太一样，更刺痛，也更让他怒火中烧。
　　村长不愧是村长，这种场合早就在他的预料中，在薛子霁忍耐到达极限前，他才再次说道：“大家放心，清华不离开，他虽然不是真正的谢家子，但他一样是咱们谢家村人。”
　　“啪啪啪！”
　　作为谢家最具有发言权的谢军在村长的这句话后鼓起了掌。
　　谢军一鼓掌，村民当然也跟着拍起了手，这样一来，现场才没有那么冷清，但薛子霁并没有领谢军的情，反而是隐含怒火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他在怨恨谢军。
　　猫哭耗子假慈悲，真有心解围就应该在村长第一段话结束的时候就解围，而不是等自己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时再出面。
　　这不是更打脸吗！
　　这样想着，薛子霁对谢军的期盼直接破灭。
　　“谢家子回归，咱们没有祠堂，那就请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们代表村民们说几句，也是对孩子的认可。”村长说完这话，就默默递了一只话筒给离自己最近的老人。
　　老人年纪大了，肺活量肯定没有自己好，借助工具发言是最好的选择。
　　接过村长递来的话筒，老人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表态道：“既然有亲子鉴定那就说明这孩子确实是谢家的，是谢家的孩子，那就是咱们谢家村的人，我代表谢家村欢迎。”
　　说完这话，老人直接把话筒递给了下一位老人。
　　下一位老人接过话筒看了看薛子霁，又看了看谢清华，然后对谢清华招了招手。
　　看到招手，谢清华立刻走到老人的身前蹲下了：？
　　“清华，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但你在咱们谢家村被我们看着长大，你就是咱们谢家村的人，以后要是有谁敢拿你身世说事，那就是跟咱们整个谢家村为敌，爷爷第一个帮你收拾人。”
　　看着老人眼里的关心，感动不已的谢清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才起身后退。
　　等谢清华站在了一边，老人才举着话筒对村民们说道：“我欢迎失落的孩子回归，但也不允许有人欺负清华，就这么着吧。”说完，老人很自然的把话筒递给了下一位老人。
　　下一位老人的发言虽然也是赞同薛子霁回村，但话里话外多少还是有点站队谢清华。
　　这样一来，被关照的谢清华看向老人们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村佬们这么一发言，村长与村民们都满意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薛子霁。
　　此时的薛子霁差点气炸了肺，努力呼吸着，他看向谢军的目光除了怒火还有怨气，被全村人就差指着鼻子说不欢迎他了，没想到谢军这个亲叔叔居然真的就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话。
　　什么亲人，什么叔叔，什么疼爱，全都是狗屁！
　　谢军又不是死人，薛子霁那充满了怨气的目光他早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察觉到只是不想理。
　　他不想理，夏如梅却不会纵容薛子霁。
　　怒瞪着一脸怨恨的薛子霁，夏如梅也觉得气愤得要死，不管是谢军还是谢清华，都因为薛子霁的回归做出了无数的让步，结果这些让步与妥协对方并没有念情，反而是怨恨上人了。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薛子霁没有管夏如梅的目光，在村长与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发言后，他终于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他这一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来了，果然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薛子霁闹的这出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此时见到薛子霁出头，大家的神情都淡了下来。
　　没管村民们是怎么想的，薛子霁既然敢站出来必定就有自己的底气，不用什么话筒，他直接看着村长跟老人们说话了，“村长，您既然是一村之长，那我今天就向你讨一个公道。”
　　“你说。”
　　村长摸了摸腰后上的烟杆，对着薛子霁淡定地点了点头。
　　“村长，我既然是谢家真正的孩子，那么我是否有权接受我父母的财产？”薛子霁在这一刻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听到薛子霁的话，现场突然就一片嗡嗡声，那是来自村民自发的议论。
　　“我就说这种人突然来咱们村绝对有问题，你们看看，他果然暴露真面目了吧，家产，呵呵，原来是为了家产而来。”
　　“没想到在豪门生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还没有咱们村里人明事理，回来不讲亲情，先讲利益，呵！看来，那家所谓的豪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好的一个孩子被教养成了认钱不认人的丑陋东西。”
　　“谢家还有谢军在，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流失外面二十多年的毛娃子回来耀武扬威，真当我们谢家村没有公道吗！”
　　就在村民们为谢清华打抱不平时，一道特别清晰的话语钻入了所有人的耳朵，“父母都不在，为了家产而来，这所谓的认祖归宗也就那么一回事，要我说，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干脆点，要家产就别扯什么亲情，不然嘴脸太难看。”
　　这道撕开薛子霁伪装的声音一出，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人人看向薛子霁的目光中都带着鄙夷。
　　苏雪跟薛子霁是天然的同盟关系，村民们看不上薛子霁，当然也就看不上苏雪。
　　被殃及了池鱼的苏雪只能涨红着脸把头埋得更低。
　　被众人嗤笑，薛子霁当然难受，但再难受，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不成功就只能成仁了，看着村长的眼睛，他再次清晰地表明自己的意思，“村长，我就想问你，作为谢平的亲生骨肉，我是否有继承家产的资格，还是说，我家的家产让一个外人继承。”
　　“你说谁外人，你才是外人，真是脸大如盆不自知，劝你做个人。”
　　“呸，还真敢跟清华哥争家产，你也不看看你给谢家带来了什么？”
　　“太不要脸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不愧是掉入茅坑的人，从里到外臭透了！”终于，看不过眼的村民直接把薛子霁最想隐瞒的事当众说了出来。
　　被揭了老底的薛子霁：...妈/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好想杀/人。
　　谢清华：...他也没想到村民们这么给力，直接帮自己把薛子霁钉在了羞辱柱上，真的是，太大快人心了。
　　因为有人揭开了薛子霁在谢家村的共同秘密，全村人下意识安静下来，但只安静了不到几秒钟，一群稚嫩的嗓音响起，那是村里的孩子们，更是曾经帮助过谢清华给薛子霁落井下的孩子们，“臭人，臭人，敢欺负清华叔/哥，滚出咱们村。”
　　孩子们可没有大人们那么顾忌多，见薛子霁敢欺负谢清华，他们怒了。
　　这一怒，可不就群起攻之。
　　面对孩子们臭人的叫嚷声，薛子霁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曾经在村东头吃过的亏，“呃...”接连不断的恶心声从他嘴里冒出来，然后他蹲下身子吐了起来。
　　这一吐，才刚刚经过胃部发酵后的食物恶臭弥漫在了广场上空。
　　闻着薛子霁那恶心的呕吐味，村民们瞬间后退，从高空看，薛子霁的周边直接清空了一大片，唯一在这片区域里的除了还在呕吐的薛子霁，就是苏雪。
　　苏雪是真的担心薛子霁，毕竟是被她当作亲儿子对待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让孩子漱漱口。”
　　谢军毕竟是薛子霁的亲叔叔，他可以看不上薛子霁的人品，但绝对做不到落井下石，见薛子霁吐得难受，再一想到曾经谢家村流传着薛子霁遭遇了什么，他瞪了谢清华一眼，然后就端着水杯走到了苏雪的面前。
　　这种时候，当然是由苏雪出面最好。
　　面对谢军递来的水，苏雪低声说了声谢谢就接了过去，然后走向了薛子霁，闻着恶臭味，她虽然也恶心难受，但最终母爱让她蹲在了薛子霁的身边，“子霁，漱漱口会好点。”
　　原本按照薛子霁的心性是不会接受这种如同施舍般的帮助，但想到真要掀翻了水就没有漱口之物后，他只能憋屈地接过了苏雪手里的水。
　　有了清水的帮助，再加上情绪的调节，他慢慢停下了呕吐。
　　一铲泥土盖在了刚刚薛子霁呕吐出来的秽物上，这样一来，人们也不会因为那摊恶心的东西犯恶心，没见已经有几个村民因薛子霁的呕吐物而犯恶心了吗。
　　秽物被掩盖，气味也瞬间被阻隔。
　　看了一眼拿着铁锹的谢军，村民们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事情闹到现在，如果说不公开给薛子霁一个公道，说不定以后不了解内情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村长见薛子霁已经恢复了正常，干脆明说了起来，“薛子霁虽然是真正的谢家子，但谢家所有的家产除了老宅，你还真没有权利分什么。”
　　“为什么？”盯视着村长的眼睛，薛子霁的眼里都是不服。
　　“金珠湖周边的土地谢平夫妇有遗嘱让清华继承的。”一句话点明薛子霁闹这一出的关键点，村长懒得再绕什么弯子。
　　薛子霁心脏怦怦直跳，“村长，我要提醒你一句，谢清华并不是谢平夫妇的真正的孩子，从法律层面说，遗嘱无效，可以更正。”
　　淡淡地看了薛子霁一眼，村长把目光移到了谢军身上。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谢军此时终于把目光集中在了薛子霁的脸上，深邃的眼睛里一片黑暗，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但他一开口就让薛子霁绝望到想杀人。
　　“大哥跟嫂子早在十三年前就知道清华是抱错的，他们之间做过亲子鉴定，也到公证处去公证了遗产转赠证明，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大哥的孩子，你都没有权利要回金珠湖的地产。”
　　“不可能，我不信！”一道凄厉至极的尖叫声响起，薛子霁目眦欲裂。
　　手一抖，早有准备的谢清华直接在薛子霁的面前摊开了一样东西，“看清楚，这是亲子鉴定，这是转赠证明。”
　　这一刻，谢清华看向薛子霁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第65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爸妈怎么可能明知道你不是亲生骨肉的情况下还会把那么多的财产转赠给你，假的，一定是假的！！！”怒指着谢清华，薛子霁一脸的不信。
　　冷笑一声，谢清华对崩溃边缘的薛子霁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信不信随你，白纸黑字，还有国家证机关的证明，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建议你去法院告我。”
　　“给我，把东西给我，我要检查。”
　　微红着眼圈，此时薛子霁的色非常的激动与难堪，他实在是不信谢平夫妇居然能为一个外人拱手送上万贯家财。
　　“行，想检查就检查。”
　　随手把亲子鉴定与转赠证明拍向薛子霁，谢清华一脸的不在乎。
　　“清华！”
　　看着谢清华这鲁莽的动作，不管是村长还是几位老人都着急地异口同声提醒。
　　也就是这一声提醒了薛子霁，来不及细看手里的东西，抓着亲子鉴定与转赠证明的他直接双手用力，只听撕拉一声响，能证明谢清华合法拥有谢平遗产的证明在薛子霁的手里化作了废纸。
　　“竖子尔敢！”
　　看着薛子霁这不要脸的一面，谢家村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顿时怒火中烧站立了起来，他们一站起来，整个村的村民们也都围向了薛子霁。
　　太过分了，居然敢在他们谢家村欺负人，这是当他们谢家村没人了吗！
　　面对围上前的村民们，薛子霁一点都不着急，而是大笑起来。
　　此时他有多开心笑得就有多猖狂。
　　“小人得志，我好想揍他！”村民们怒瞪薛子霁，要不是看在谢军的份上，大家能一拥而上揍死薛子霁这个不要脸的，因为太生气，终于有个村民忍不住看着怒瞪了谢军一眼。
　　面对这意外的一幕，谢军也是大吃一惊。
　　吃惊后就是满心的凄凉，因为他知道，不管结局最终如何，薛子霁都不可能再是他们谢家的子孙，血缘代表不了什么，看来，大哥与嫂子多年前就已经有了预感，不然也不会把真正的家产都留给清华，看来，清华才是他们谢家的人。
　　“小叔！”看着谢军眼里的悲哀，谢清华也难受起来。
　　“我没事。”对着谢清华摆了摆手，谢军缓缓走向了薛子霁，既然是他们谢家的家事，那就由他这个谢家唯一的长辈出面解决。
　　看着走向薛子霁的谢军，村民们在村长的示意下缓缓后退。
　　最终，战场中心只留下了四人。
　　谢清华、谢军、薛子霁、苏雪。
　　到了这个时候，薛子霁也不想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抖了抖手里被自己撕成了废纸的证明文件，他笑得一脸的猖狂，“谢清华，没了这些能证明你能合法拥有谢平财产的证明，你还有什么？”
　　原本谢清华还想顾及一下谢军的感受，结果在听到薛子霁的挑衅后，他的色也是完全冷了下来。
　　看着小人得志的薛子霁，这一刻，他脑子里前世今生的薛子霁被合二为一了。
　　前世，薛子霁把自己抓到私人医院后，他也是这么色张狂的跟自己说沈濯不爱自己，自己不过是沈濯给对方准备的活体心脏源，他谢清华就是一个小丑，一个被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小丑！
　　回忆起前世，谢清华的眼珠缓缓红了起来。
　　“清华！”就在谢清华色不对的时候，谢军首先察觉到了，原本想早点解决薛子霁，他却没想到谢清华出了问题，一着急，他就抓住了谢清华的胳膊。
　　听到谢军的声音，原本就得意的薛子霁更是察觉到了谢清华的不对劲，色一动，他加大了对谢清华的讥讽。
　　俗话说杀人的刀锋，诛心的口锋，薛子霁不做人后，拥有前世记忆的谢清华叫做理智的那根弦直接就断了，一拳对着薛子霁揍了过去，这一拳他根本就没有留力。
　　“清华，别冲动，一切有我！”眼看着谢清华这一拳就要揍到薛子霁的身上了，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
　　看着突然出面阻止自己的沈濯，谢清华的眼珠子更红了，“放开！”语气阴森，情漠然，莫名有种绝决感。
　　心一颤，沈濯当然明白谢清华这样的眼代表的是什么，但他最终还是坚定抓回了谢清华的手。
　　“沈大哥！”看着意外帮了自己的沈濯，薛子霁的眼睛亮了起来，亮晶晶的眼里除了沈濯就再也没有了别人，甚至连大敌谢清华也被他忽略在了一边。
　　“放开我！”薛子霁叫沈濯的声音刺激了谢清华，毫无征兆的，谢清华挣开沈濯的控制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沈濯的左脸迅速红肿了起来。
　　原本对于阻止谢清华的沈濯不管是村长还是所有村民都满脸阴沉，但随着谢清华的这一巴掌，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声音迅速销声匿迹，看着沈濯脸上那清晰的五指印，大家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天啊，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沈濯被清华了，的还是脸！
　　沈濯是什么人，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豪门中的豪门，这样的人被扇了耳光，想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
　　“清华，别冲动。”被谢清华揍了一巴掌，沈濯并没有生气，而是再次拦在了谢清华的身前。
　　看着还敢阻拦自己的沈濯，谢清华是真的气疯了，再次举起了手掌...
　　“谢少，手下留情！”
　　刚刚谢清华揍沈濯那一巴掌实在是太快，也太突然，这才让保镖们救援不及时，但现在大家都有了准备，见谢清华再次举起了手，不管是明面上的保镖还是暗中的保镖都冲了出来。
　　沈濯可是他们的雇主，也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要是再让沈濯被脸，他们这些保镖就不用在沈家混了。
　　想起沈濯真正的能力，保镖们不寒而栗。
　　保镖们对沈濯有着保护责任，村民眼见谢清华要吃亏，他们也不干了，瞬间，村民就转过身子一致对外，这样一来，村广场就变成了两个战场。
　　内圈是谢清华一方与薛子霁，外圈是沈家的保镖与村民们。
　　对峙着，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清华与沈濯的身上，他们俩再次成了目光的中心。
　　看着万众瞩目的谢清华与沈濯，不知不觉被边缘化的薛子霁不满意了，上前一步，他双目含情地看着沈濯，充满希望地叫道：“沈大哥。”这一声大哥叫得那叫一个婉转。
　　听到薛子霁的对沈濯的叫唤，村民们的情都是一愣，然后就是尴尬。
　　明明一个大男人叫另一个大男人，他们硬是听出了尴尬。
　　“闭嘴！”面对搅混水的薛子霁，来不及向谢清华解释的沈濯紧紧抓着谢清华的手侧身怒吼薛子霁，“薛子霁，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别太猖狂，说不定会峰回路转。”
　　“什么意思？”
　　看着沈濯那双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冷漠眼，薛子霁有点懵，事情好像跟他想象中不一样。
　　见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谢军在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濯脸上的巴掌印后接话说道：“子霁，你可以先认真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后再说话的。”
　　心中闪过一丝不好，薛子霁赶紧抬起被自己撕碎的证明文件。
　　当看着明显是复印件的文件时，他脸上的笑容不仅消失了，就连眼眸深处也闪过一丝绝望。
　　完了，他再次败给了谢清华。
　　看着薛子霁的色，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有了变化，原本还想埋怨谢军办事不靠谱的村长此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认真一想，还真怪不了谢军跟谢清华没有提前说明。
　　主要是刚刚的事发展太快了，话赶话，事赶事，才造成了现在的误会与结果。
　　“呵，好人就该有好报，坏人活该遭报应。”
　　“千算万算，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又是一个取笑薛子霁的村民。
　　“所以说做人得有良知，不然老天都不会帮忙。”鄙夷地看了一眼薛子霁，一位村老淡定地坐回了原位，他一坐下，其他村老们也就都坐了下来，既然没事，那当然就是看戏。
　　“沈大哥，为什么？”
　　盯视着沈濯，薛子霁扔下手里的废纸眼珠红了一大片，他的这句为什么不仅仅是问沈濯今天为什么在让自己看到了希望又让自己绝望，他还有对两人多年竹马感情的问。
　　“你应该清楚我们沈家为什么会给薛氏集团保驾护航。”沈濯并没有漠视薛子霁的问，而是抱着停止了挣扎的谢清华正面地回答了问题。
　　一语双关，薛子霁听懂了沈濯话语里隐含的意思。
　　“报恩。”从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薛子霁的脸色迅速灰败下来，同时他也捂住了胸口。
　　疼，此时的他无比心疼。
　　心疼到天旋地转。
　　看着毫无征兆就摔倒在地的薛子霁，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一惊后就是后退，如同潮水般后退，薛子霁的人品已经被见识过，他们还真怕此时的薛子霁是在耍害人的把戏。
　　“子霁，子霁！”
　　人人对薛子霁避如蛇蝎，但苏雪却下意思冲向了倒在地上的薛子霁。
　　“子霁，子霁，你醒醒，你怎么了？”捧着薛子霁的脸，看着薛子霁那逐渐青紫下来的脸色，苏雪急得大哭起来，同时手足无措地看着村长与谢军说道：“清华才刚刚做了换心手术，他的心脏还处于适应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人！”
　　见苏雪说得严重，村长也急了，赶紧招呼村里的村医急救。
　　就在整个广场都因薛子霁的意外昏迷而乱糟糟时，谢清华也捧着沈濯的脸一脸的尴尬，“对不起。”


第66章 
　　这一刻的谢清华完全明白了沈濯刚刚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揍薛子霁，因为薛子霁那颗不够匹配的心脏，心脏不够匹配，最忌大喜大悲，因为每一次的大喜大悲都是在提前消耗生命力。
　　薛子霁现在之所以会倒地，就是沈濯早就布好的局。
　　要是薛子霁能甘愿好好过日子不在算计谢清华，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天。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面对谢清华的道歉沈濯根本就不在意，清华都能原谅他前世的过错，今生的一巴掌根本就不算什么，抓着捧住自己脸的手，沈濯目带温情地摇了摇头，“清华，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够好，是我没有早一步跟你说明。”
　　看着自责的沈濯，谢清华要不是顾忌着村民，他一定会马上给对方一个安抚之口勿，不能干什么，那就只能转移话题，“会死吗？”
　　没头没脑的一问，但沈濯还是听明白了谢清华问话里的真正意思。
　　认真思考了一下，他才回答道：“心脏不太匹配，寿命肯定会受影响，但如果从今以后能修生养性，他还能活些年头，但如果再思量着算计，估计也活不了几天。”
　　这是他跟李景华之前分析过的，此时说给谢清华听，也是安抚人。
　　听着不合适心脏对薛子霁的影响，谢清华在沉默了一分钟后才看着谢军那忙碌的身影说道：“就这样吧，我相信这是最好的结果。”生死都在薛子霁的手，该怎么选，是他自己的自由。
　　县医院，医生一推开急救室的门，等待了半天的苏雪与谢军就迎了上去。
　　“医生，我家子霁怎么样了？”紧紧地交握着双手，苏雪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因为薛子霁多年来心脏一直不好，每次薛子霁进医院对于她来说都是精神上的折磨。
　　更重要一点，她真的很担心哪次薛子霁进了医院就再也睁不开眼睛。
　　面对苏雪着急的问，医生一边解开口罩一边问，“请问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看出医生脸上的严谨，苏雪顿时慌乱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是病人的妈妈。”
　　听到苏雪是病人的直系亲属，医生才把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苏雪的脸上，“你好，女士，我们县医院的医疗水平有限，只能暂时稳住病人的病情，但进一步的诊断我建议你们去市里或者是京城去查一查，更稳妥一点。”
　　“医生，你什么意思，我家子霁是不行了吗？”
　　听到医生的话，苏雪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幸好谢军扶了一把，才稳住了心神。
　　把苏雪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后，谢军才走向医生问道：“医生，我是病人的亲叔叔，请问病人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如果需要转院，什么时候转比较好？”
　　见谢军的言行举止都很稳重，医生也松了一口气，明说道：“病人之前才做过换心手术，最忌大喜大悲，我们县医院的医疗器械实在是有限，最好还是尽快把病人送到大医院去仔细检查一下，才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医疗方案。”
　　“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辛苦医生了。”听医生说得实在，谢军感激的话语也无比的真诚。
　　就这样，薛子霁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京城医院，走的还是沈濯的关系，当然，这不是沈濯自作主张的帮忙，而是谢清华提出的，薛子霁毕竟是谢家真正的血脉，不管是出于对谢平夫妇的敬爱，还是对谢军的尊重，谢清华都有帮忙的义务。
　　所以薛子霁被及时送到了京城医院治疗。
　　最终，当听到医生下的诊断证明里明确说明心脏源配型不太合，切忌大喜大悲时，刚刚醒来躺在病床上的薛子霁眼里的光彩消失了，消失后的他如同行尸走肉。
　　看着精气神都消失的薛子霁，苏雪伤心无比，谢军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薛子霁以后不作死，他就算是养对方一辈子他都无所谓的，怀着这种心理，他对薛子霁的照顾也就更加的用心。
　　努力控制着激动的心情，还想活命的薛子霁在缓了好一会后才看着谢军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后你不用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认真盯视着薛子霁的眼睛，谢军懂了薛子霁的意思。
　　点了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有五十万，是我家全部的积蓄，我知道你看到我不利于病情的恢复，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钱不多，以后你好好过日子，谢家村随时欢迎你。”
　　“你这是用钱买断你我的血缘吗？”看着用钱打法自己的谢军，薛子霁的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怒气。
　　把卡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谢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退出病房离开了医院。
　　他已经仁至义尽，这个迷路的孩子不领情他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还不如什么都不解释，至于今后与薛子霁的关系，那就看那个孩子能不能看开，反正谢家的大门永远都为薛子霁而开。
　　谢军走了，毫无留恋的走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薛子霁怒火中烧的抓住了谢军留下的那张卡，就在他想把卡扔出去的时候，一道急切的声音适时响起，“子霁，这是我们唯一的财产了！”
　　苏雪的一句话让薛子霁回到了现实。
　　愣怔的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薛子霁的脸上闪过一丝悲哀，这张卡无时无刻不在讽刺他，曾经的他有多荣耀，此时的他就有多狼狈。
　　回想着曾经他还暗示苏雪用五百万打谢清华的脸，没想到最终他被五十万打脸了。
　　五百万与五十万可是十倍的差距。
　　想到自己就只值五十万，薛子霁心中的悲哀更甚，再想着谢清华与苏雪的真正关系，自己与谢军的真正关系，他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这一笑，他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呼吸也粗重急促起来。
　　“子霁，你别激动，别激动，这样对身体不好。”
　　看出薛子霁神色的不对，苏雪赶紧按下了床头的急救按键，同时抢过薛子霁手里紧攥着的银行卡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子霁，卡我保存着，你别多想，一切以身体为重。”
　　眼睁睁看着银行卡被苏雪收了起来，薛子霁心中的屈辱感更强了。
　　感受着比曾经还不如的心脏，他知道要想活命，从今以后一定会受制于人。
　　薛子霁的悲哀谢清华与沈濯早就想到了，但他们并不会再做什么。
　　五十万也许不会让薛子霁与苏雪恢复豪门生活，但一定能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十几年普通人的生活，路已经铺上，能不能走，那就得看苏雪与薛子霁了。
　　解决了薛子霁，沈濯与谢清华都松了一口气。
　　凡俗中的事务他们都已经处理完毕，看来，他们该离开了。
　　沈濯与谢清华的运气就是这么好，就在他们处理完薛家所有事务后接到了上面的命令，三天后，国家给他们安排好了人员协助他们一起出海寻找与争夺黄金带。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与亲人告别之时。
　　留下足够的保镖，沈濯回了京城，沈父回来了，他也得回家跟父母告别，至于谢清华，临行前当然得跟谢军告别。
　　谢军家的客厅里，谢军与夏如梅被谢清华请到了上座，然后，谢清华把那一摞土地证推到了谢军两口子的身前。
　　“清华，你这是什么意思？”随着谢家村的开发，谢军已经明白金珠湖今后的价值到底几何，面对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土地证，他的脸色已经寒了下来。
　　“小叔，你别多想。”
　　一看谢军的神色，谢清华就知道谢军误会了。
　　“别多想？”用手拍了拍那摞土地证，谢军不信地皱了皱眉头。
　　知道不解释清楚谢军是不会接受这些土地证，谢清华抬了一根小凳子坐在谢军夫妇的身边解释道：“叔，婶子，我们接到命令了，三天后就走，而我们的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金珠湖是爸妈留下来的，我不能看着它们蒙尘。”
　　“清华，连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紧张地抓着谢清华的胳膊，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如梅在听到谢清华三天后就要出国顿时着急了。
　　“婶子，国家的任务重要，我们要面对很多的复杂局面，就目前来说，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知道夏如梅是担心自己，但谢清华也说不出谎话。
　　“清华，能不能不...”
　　就在夏如梅心里话即将出口的时候，谢军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如梅，国家利益高于个人利益。”
　　作为曾经的军人，他懂什么是大义。
　　作为曾经的军人妻子，夏如梅也懂，所以在谢军的话语中，她慢慢放开了谢清华的胳膊，哪怕眼里的神情再不舍，她还是识大体地放手了，放手后的她对着谢清华缓缓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清华，婶子等着你回来。”
　　“嗯。”
　　看着夏如梅眼底的关心，谢清华起身抱了抱夏如梅，才把目光对准了谢军，“小叔，土地证你帮我拿着，你按照市场的行情酌情处理，这些本就是咱们谢家的财产，不管是在你的手中还是在我是手中，我都希望它们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好，叔给你保存着。”
　　谢军不是矫情之人，谢清华的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当然是接受了下来。
　　“小叔，我舍不得你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看着谢军与夏如梅，谢清华真的是不舍，因为这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两个亲人。
　　“我们也舍不得你。”异口同声，谢军与夏如梅同时说出了心里话。
　　“不要跟青云说，让他好好读者，以后会有相见的时候。”回想着前世并没有大好年华的谢青云，谢清华忍不住跟两位长辈交待道。
　　“哥，什么不能跟我说？”就在叔侄三人神色都有点伤感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时，一个青春活泼的少年也映入了三人的眼帘。


第67章 
　　看着突然回来的谢青云，不管是谢清华还是谢军都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回来了？”看着明显不是周末回来的少年，两个姓谢的都诧异的异口同声问道。
　　“我通知青云回来的。”就在谢清华与谢军都盯视着谢青云的时候，一旁的夏如梅突然淡定地开了口。
　　“对，妈通知我回来的。”诧异地看了看自家老爸与大哥，谢青云脸上的诧异更浓，放下书包，他走近众人，“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家。”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见确实是上班时间后，他脑海里突然一闪，瞪圆了大眼。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看着好像是明白了什么的谢青云，谢清华知道瞒不下去了，只能掐头去尾捡能说的跟谢青云解释了一下他要暂时离开国内的事。
　　听完谢清华的解释，谢青云傻眼了，结结巴巴间，他说出了心中的担心，“哥，你这一走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见到你了？”
　　“怎么可能，你哥是代表国家去办事，又不是去送死。”
　　“呸呸呸。”就在谢清华口无遮拦的时候，夏如梅突然脸色大变一顿呸，呸完才说道：“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坏的不灵好的灵。”这句话她一连说了三遍。
　　三遍说完才怒瞪谢清华。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谢清华赶紧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道歉到：“婶子，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听到谢清华的道歉，夏如梅的神色才好了一点。
　　眼见谢清华要走的事已经成了定局，谢军赶紧打圆场，“行了，清华也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孩子都要走了，咱们不能这么苛刻。”
　　“婶子，你放心，那边一安顿好，我就给你打电话，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们。”知道夏如梅是舍不得自己，谢清华赶紧捡着最好听的话说着。
　　“哥，我也跟你去。”
　　左看看，右看看，一头懵逼的谢青云终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好好读书，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去。”这一次是谢清华跟谢军三人同时怒瞪谢青云。
　　“我都快十三了！”一见大家都瞧不起自己的年龄，谢青云立刻不服气了，努力辩解道：“以前参军的年龄不是十几岁就可以了吗，怎么现在就不行，我想跟大哥去有什么不对？”
　　面对不服气的谢青云，大家直接镇压，“行了，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
　　张了张嘴，谢青云最终看着三双不赞同的眼睛蔫巴了。
　　见镇压了不懂事的小孩，谢清华才接着跟谢军他们说起了话，马上就要离别了，肯定有很多的话要说，再一想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那难舍的心情就更别说了。
　　最终，在太阳快下山，厨师做好饭菜叫吃饭的时候，一家四口才最终停嘴。
　　再之后就是吃饭。
　　这一次的饭桌上也跟以往不同，每个人都在给谢清华夹菜，就连最小的谢青云也在夹。
　　面对大家的关心，谢清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多说，而是努力吃饭。
　　吃完饭，他差点饱得瘫在沙发上。
　　“哥，咱们出去走走。”用脚踢了踢谢清华，谢青云一脸的期待。
　　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收拾的谢军两口子，谢清华点了点头，然后扶着腰站了起来，不扶都不行，太饱，怕腰断。
　　“哥，你说你这样像不像孕妇？”
　　走在谢清华的身边，谢青云看着谢清华的扶腰姿势突然就笑了起来。
　　淡定地瞟了一眼谢青云，谢清华直接说道：“你虽然没扶腰，但你也不看看你那个肚子，像不像一个坛子罐罐。”说完抽出手摸了一把谢青云的头毛，接着说道：“行了，咱们俩就别大哥说二哥，都吃撑了，咱们可就消停点。”
　　被谢清华偷偷塞了不少饭菜吃的谢青云最终在谢清华的话语下砸吧了一下嘴闭口不言。
　　晚饭后的谢家村很安宁，人们酒足饭饱后开始四处串门，这就是乡村的特点，哪怕家里有电视，上了年纪的老人与小孩们都在家坐不住，不趁天色还早去广场上溜达一圈就不痛快。
　　兄弟俩一边跟出门散步的村里人打着招呼，一边默默行走着。
　　走了好一会，眼见谢清华还没有主动跟自己说话的意思，谢青云忍不住开口了，“哥，你去国外有危险吗？给国家做事是不是都很危险？有人保护你吗？”
　　虽然知道自家大哥的身手不错，但少年想到的是双拳难敌四手。
　　“放心，你哥有人保护的。”说完这句话，谢清华进一步解释道：“沈濯也去。”
　　“沈大哥？”
　　听到沈濯也跟在谢清华的身边，谢青云终于放下了大部分的担心，但还是追问道：“那些保镖大哥也跟着你们去吗？”
　　思考了一下，谢清华不太确定道：“可能会挑一两个身手不错的去吧。”沈家的保镖只是保镖，他们去办的事/事关国家，如果不是最信任的人，如果对国家没有足够忠诚是不可能带去的，所以最终也不知道有几个熟悉的保镖能跟随。
　　“哥，你也不能确定啊！”一听谢清华的话，谢青云的心又提了起来。
　　摸了摸谢青云的脑袋，谢清华不得不细心安抚小少年，“青云，你放心，我们是去给国家办事，国家一定会给我们安排好保护人员，我跟你沈濯的安危你不用担心了，小心长皱纹。”
　　“有...有特种兵吗？”
　　都说小孩的思维一会一个样，作为少年的谢青云也不逞多让，刚刚才在关心谢清华的安危，转眼听到国家会派专门的人员保护，他的脑瓜子里立刻天马行空起来。
　　“有...有吧。”谢清华也不太敢确定，但猜测应该是会有。
　　“太好了，哥，你会不会成为特种兵？”因为谢军曾经是军人，对于军人，谢青云那可是满脑子的崇拜，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双眼亮晶晶地闪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一脸向往的谢青云，谢清华还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但又不得不实话实说：“青云啊，你哥这辈子是当不了军人了，你要是真的那么想当军人，那就更应该好好读书考军校，要知道，以后的战场会更国际化，如果学识不够，你最终还是无法成为特种兵的。”
　　“真的？”
　　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谢青云一脸的求证。
　　“真的！”早就知道后世是个什么样子，谢清华当然敢拍着胸脯跟谢青云打包票。
　　“我听哥哥的。”握紧拳头用力地一挥，谢青云瞬间充满了雄心壮志，“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考军校，然后就去国外保护你。”这一刻，少年给自己定下了人生目标，而他也将为自己的目标奋斗终身。
　　欣慰地看着谢青云，谢清华一脸的‘慈父’笑。
　　傻孩子哟，等你学成出师，他早就回国了，但堂弟有这份心他还是非常的满足。
　　就这样，俩兄弟开始就学习与考军校的事窃窃私语起来，这一谈，两人就绕着村庄走了好几圈，最终在谢军的电话中兄弟俩才回家休息。
　　谢清华这边交代清楚了，沈濯那边也在难分难舍。
　　其实难分难舍的是家里的两个女性，对于沈嘉年来说，儿子能被国家挑中去完成大事，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虽然事有一定的危险，但人总要有所为，有所不为。
　　宽大而辉煌的客厅里，两个男性对视了一眼。
　　双方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无奈了。
　　“妈，我只是出国去办点事，就跟我以前出去处理集团事务一样，更重要一点，国家会派人保护我们的安全，你真的不用太担心。”说完这句话，沈濯进一步说明道：“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真的没必要想太多。”要不是沈母怀孕情绪不定，他早就走了。
　　“濯儿呀，妈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里面的危险。”白了沈濯一眼，沈母眼里的担心更甚了。
　　沈母担心沈濯，沈美玲也担心。
　　在沈母话音落地的瞬间，她张了张嘴，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被沈濯轻飘飘地瞪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她瞬间明白沈母此时是个什么情况，后悔的两秒，沈美玲出口的话音一转，话就变了，“妈，沈濯是去给国家办事，是好事，咱们应该支持。”
　　“我知道的。”
　　被沈美玲搀扶着，沈母脸上的担心并没有少半分，“虽说给国家办事我应该支持，但我担心儿子跟支持并没有冲突，你弟他能力是不错，但国外的形势错综复杂，我是真的担心。”
　　眼看沈母越说越情绪越不对，沈濯知道该叫停了，“妈，我们后天走，明天你们跟我去谢家村见见清华的家人。”
　　“定下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父。
　　担心沈母多想，沈濯没有明说，而是对着沈父点了点头，“定下来了，清华家里的亲人并没有反对我们，也没有为难我们。”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再次张嘴打算说什么的沈美玲。
　　沈美玲：...她不过是想说句话而已，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为什么呢！！！
　　面对眼神纠结的沈美玲，沈濯的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沈父他们这次回来得突然，外人还没得到消息，所以也就还没有谁来沈美玲的耳边八卦，沈美玲还不知道齐桓出事的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看来，等明天去见过清华后就跟沈美玲说清楚齐桓的事。
　　“看...看我干嘛？”面对沈濯那深邃的目光，沈美玲一阵诧异与害怕。


第68章 
　　“你脸上有饭粒。”见沈母的注意力因分散而好了很多，沈濯才有了戏弄沈美玲的心思，他还记得谢清华第一次上沈家门时是怎么被沈美玲欺负的，自己的人，当然是自己护。
　　一听沈濯说自己的脸上有饭粒，本就爱美的沈美玲急了。
　　“啊啊啊，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想到顶着一张饭粒脸跟众人说了半天话，沈美玲就有种抓狂的崩溃感，然后急急忙忙冲上了楼，她要去照镜子，顺便也去哭会。
　　看着一路绝尘往楼上跑去的沈美玲，不管是沈父还是沈母都一脸无奈地看着沈濯。
　　干嘛骗人！
　　骗就骗，还骗得一本正经，要不是他们看到沈美玲的脸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光看沈濯的神情还真信了。
　　想到这个糟心的结论，夫妻俩的神色都有点悻悻的。
　　唉，儿子太能端，他们还真没办法。
　　面对父母的眼神指责，沈濯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对了，姐还不知道齐桓的事，你们看着点人，等明天去了清华家我再来处理。”见沈母终于不再愁，沈濯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会盯着的。”
　　听到沈濯的话，沈父与沈母再次转移了注意力，想到齐桓最终的结局，两个老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对了，小辰呢？”回家还没见到外甥，沈濯诧异地问了一句，要知道外甥很黏他的，他回家小辰不可能不出现。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小辰下飞机就在保镖的背上睡着了，估计还在倒时差。”说这话的时候，沈母赶紧坐下小心地摸了摸肚子，她这一胎本就不太稳，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虽然家庭医生说没事，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见沈母摸肚子，沈濯就知道怎么回事，“我通知了景华，他一会就到。”看病，当然是自己信任的医生更好。
　　听到沈濯的话，沈母刚刚还白净的脸立刻刷的一下就红了。
　　特别红特别红的那种。
　　“咳！”轻咳一声，老当益壮的沈父也非常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看出父母的窘态，沈濯沉默了一分钟才说道：“怀都怀了，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想起上一世沈母肚子里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沈濯的目光温和起来。
　　“那个，我们不是...”
　　面对早就成年的儿子，沈父在说这话的时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道沈父要说什么，沈濯直接打断道：“爸，你不用说抱歉，我觉得他来得正好，我这边估计会顾及不到家里，他以后才是真正承担起沈家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真诚。
　　“濯儿，你不担心...”
　　沈母好不容易在缓和尴尬后就听到了沈濯的这番话，顿时着急起来。
　　他们留下这个还为出世的孩子并不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来继承家业，只是因为这孩子是一条命。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但我想跟你们说的也恰恰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我不在乎家产不家产，再说了，我喜欢的是男人，清华肯定不能生，我们也不会有我们的小孩，这个孩子来得刚刚好，他是来为我分忧的。”
　　看着沈濯眼里的真诚，沈父、沈母的神色严肃起来。
　　“濯儿，你知道的，我们不在乎后继之人姓什么，流着谁的血，你喜欢男人就喜欢，我们没那么古板，大不了沈氏集团以后让小辰来继承。”
　　听懂父母的意思，沈濯笑了起来，“爸、妈，你们别多想，这种时候，这孩子来了，那就是天意，天意让咱们家有这么个孩子，好好对他，他以后可是咱们家的宝贝。”说完这话，他并没有在客厅多待，而是上楼去处理公务。
　　后天就要走了，就算有了沈父分忧，他还得做很多交接。
　　沈濯刚上楼一会，沈美玲就怒气冲冲地冲下了楼，看着正坐在客厅里淡定喝茶的双亲，她脸上的怒火并没有消，“爸、妈，沈濯呢！”
　　“行了，上当就上当了，你反正又没少在沈濯的身上吃亏。”
　　无奈地看了一眼风风火火的沈美玲，沈父终于再次说道：“沈濯说约了李景华来给你妈做检查，一会你陪着。”
　　“哦，好。”沈父一说正事，沈美玲哪敢多说什么，想到从小在沈濯面前吃过的暗亏，她立刻反思起近期有没有得罪沈濯。
　　回想到上次自己对谢清华的态度，沈美玲的眼睛瞪大了。
　　好家伙。
　　都过了这么久，沈濯还记着自己欺负谢清华的事，想到当初反被谢清华欺负的窝囊事，她就憋屈得不行，不行，不能在谢清华的面前低头，想到这，她把希望的目光对准了一直在喝茶的父母，“爸、妈，我明天有事，能不能...”
　　“不能！”威严地看了沈美玲一眼，沈父的面色不怒自威。
　　看着强势的沈父，沈美玲蔫巴了，唉，算了，反正都要成为一家人了，她要是再看谢清华不顺眼，这不是在给沈濯找事吗，这样一想，她心底里的那点郁气最终散了。
　　半个小时后，李景华准时到了沈家。
　　一通忙碌下来，集合了数科医术的他很肯定地对沈家人说道：“胚胎发育得不错，没什么问题。”
　　“要注意些什么？”
　　已经跟医生交流出了经验，听到李景华的话后，沈父在放心胎儿的同时也问了问怎么保胎。
　　“伯父，胎儿已经稳定，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平时就按照正常的饮食，因为伯母年龄的问题，不能大补，平时产检积极一些，就目前来说，最好是一个星期做一次产检。”李景华综合了一下沈母的身体因素给出了答案。
　　“好，我们会注意的。”
　　虽然李景华跟家庭医生说得大同小异，但沈父与沈美玲他们还是听得一脸的认真，同时也打算按所有医生的叮嘱去办。
　　“景华，幸苦你特意跑一趟，晚上要说没事就住家里吧。”沈家与李家原本就是世交，再加上沈濯跟李景华是发小，沈父留李景华再家住也是常理中的事。
　　“院里今天没我什么事，伯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面对沈父的邀请，李景华赶紧点头答应。
　　“景华别拘束，当作自己家就好。”说完这话，沈父把目光对准了沈濯，“照顾好景华。”
　　说完这话，他全部是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沈母身上，高龄怀孕，不管多小心都不算小心。
　　得了沈父的话，李景华与沈濯共同点头。
　　时间还早，两人来到了庭院里，行走在宽大的庭院，曾经无话不谈的发小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在想该怎么说，从哪里开始说，这样一来，两人间的气氛就显得有点沉闷。
　　“我...”
　　“我...”
　　几乎是同时，五分钟后，沈濯与李景华同时开了口，开口撞到一起的两人惊奇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就是沉默，沉默着等对方再次开口，结果谁都没有再次开口。
　　感受着这非同一般的默契，两人干脆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这一眼，双方都看出对方有话要说。
　　“我先说。”沈濯最先开口了。
　　“好，你先说。”李景华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后天要出国办点事，近期可能都不在国内，也不一定近期会回来，家里这边你多看着点，有事就先联系我。”作为发小，沈濯怎么着都得给发小交代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行踪。
　　听到沈濯交托家人的话，李景华沉默了好一会才小声说道：“那个，我可能帮不上你。”说完这话，他进一步解释道：“沈濯，我后天也有事要出国，近期也可能也回不来。”
　　听着这相视的话语，沈濯的眼眸深处突然就闪过一丝凛冽，他大概猜到李景华会去干什么了。
　　没想到国家这次的准备如此的充分，居然连医疗团队都准备好了。
　　看破不说，有些东西猜到跟明说是有区别的。
　　想到保密条例，沈濯重重地拍了拍李景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保重，一路平安。”反正三天后两人还能再见，说不定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刚刚才酝酿起来的一点伤感瞬间从沈濯的眼里消失。
　　“额，保...保重，兄弟。”
　　李景华也因为保密条例的原因不能跟沈濯过多的解释自己为什么出国，出国去干吗，也只能学着沈濯的样子回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也说了一句保重。
　　保重的兄弟俩互相对视着，最终无话可说的各自回房。
　　沈家一直都有李景华的房间，所以在与沈濯分开后他就熟门熟路的直接回房，他明天还要去接受集训，就算跟沈濯有再多的话要说也只能遗憾的选择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沈家就全员出动去往谢家村。
　　今天是双方家长正式见面的时候。
　　沈濯已经提前跟谢清华通过消息，所以等沈家人到达谢家村时受到了谢家人与谢家村人的热烈欢迎。
　　沈濯因为谢清华的关系本就被村民敬重，再加上谢家村此时的发展已经顺利搭上了沈氏集团，村里的土地有专人帮忙，有专人规划，招商引资已经进入正规，只等全面开发。
　　这样一来，沈濯在谢家村就更受欢迎了。
　　连带着沈家所有人都受到了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沈董事长大驾光临。”村长代表着全村人首先表明了谢家村的态度。
　　“村长你太客气了，能来谢家村，是我们的荣幸。”都是会说话的人，沈父对于村长与村民的客气也是一脸的真诚感谢，这让村民们对于沈家人更满意了。
　　看看，什么叫做豪门，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做派。
　　想起已经消失踪影的薛子霁，村民看向沈家人的目光就更满意了。
　　“伯父，伯母。”跟在沈濯的身边，谢清华对沈父与沈母的称呼大大方方。
　　看着没有叫自己的谢清华，拉着小辰的沈美玲不满意了，大眼含期望地问道：“我呢？”
　　面对主动示好的沈美玲，谢清华还真不会计较对方之前那大小姐脾气，“大小姐好，小辰好。”他这一次的招呼连小朋友都没有落下。
　　仰头看着俊美非凡的谢清华，小辰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哥哥好！”小声音脆崩崩的，一看就很兴奋。
　　“叫叔叔。”
　　这道纠正声不仅出自沈濯之口，也出自沈美玲之口，难得有一次姐弟俩的观点一致。
　　被纠正，小朋友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叫叔叔，他真的想叫谢清华哥哥。
　　“没事，小孩叫什么都可以。”一旁的谢军见小孩为难，赶紧打了个圆场。
　　听到谢军的声音，沈父与沈母的目光转了过来，今生，这是谢/沈两家家长第一次会面。


第69章 
　　“沈先生，沈夫人，这是我小叔与婶婶。”
　　知道豪门重规矩，谢清华首先向沈嘉年与沈母介绍起了谢军与夏如梅。
　　“谢先生，谢夫人，你们好，今天冒昧上门打扰，也是孩子们的真心，咱们能见面，是两个孩子的缘分。”虽说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早就从各自子/侄那里知道了彼此，谢清华一介绍，不管是沈父、沈母，还是谢军与夏如梅都是一脸的真诚与客气。
　　“沈先生与夫人客气了，孩子们有缘，咱们才能相见，这都是缘分。”
　　谢军也知道豪门规矩重，不好过多说什么，只能是沈家两口子客气他们也更客气。
　　彼此客气了几句，大家才把目光对准了沈濯与谢清华。
　　被一村的人热烈欢迎，大家不可能一切的交谈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所以这接下来的交际可就要靠谢家这边的人了。
　　“村长，今天真是感谢大家跟我们一起迎接沈濯的家人，在这里，我代表沈濯谢谢你们。”因为沈濯一直住在谢军家，还称呼谢军为小叔，谢军此时才能代表沈濯向村长他们开这个口。
　　“别客气，沈濯的家人能来咱们谢家村看看是我们最大的荣光，我知道你们两家关系好，有话要说，那行，咱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先走，有事联系我。”
　　村长虽然不知道沈父他们为什么来谢军家，但他也不想参合私事。
　　一声招呼下，村民们各回各家，散了。
　　到了这个时候，谢家人才带着沈家人往谢军家走去。
　　谢家老宅当初还给了薛子霁，谢清华就没有打算再收回来，所以沈家人被迎接进了谢军家。
　　看着整齐宽大的农家小院，沈嘉年与沈母等人都是一脸的喜欢。
　　“沈先生，沈夫人，请。”谢军作为主人，当然是把客人往客厅里请。
　　“谢老弟，我年长，咱们就按普通人的称呼交往，别再先生夫人的叫唤，我干脆叫你一声老弟，不介意吧？”随着谢军跨进院子，沈嘉年的话语变得非常的接地气。
　　“沈老哥，就这么叫，我觉得挺好。”
　　原本谢军对于沈嘉年的身份是有点介意的，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毕竟人家可是身价百亿的沈氏集团当家人，这种人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也是真正的当权者，但此时沈嘉年这么一开口，他心中的压力顿时消失了，也更喜欢接地气的沈氏夫妻。
　　见谢军眉眼间的严肃消失，沈嘉年也松了好大一口气。
　　别看他身价是谢军的无数倍，但作为沈濯的家长，作为上门为孩子求亲的父亲，他在面对谢军的时候还真有点紧张，这种紧张无关于地位、金钱，而是长辈的身份。
　　因为他是沈濯的父亲，一个为了儿子幸福的父亲。
　　幸好，不管是他还是谢军，在面对孩子的幸福时都拥有着一颗慈爱心，才能让他们在第一次见面后迅速调整心态用最真诚的态度去交流，才有了刚刚这番和谐。
　　“谢老弟，我看院子里的景色不错，加上天气挺好，要不，咱们坐外面聊聊？”指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柚子树，呼吸着最新鲜空气的沈嘉年是真的觉得在树下坐坐比较去客厅里坐比较好。
　　听到沈嘉年的建议，谢军犹疑地看了一眼谢清华。
　　客人上门不请到客厅，这会不会太过于怠慢？
　　接收到谢军的眼神，谢清华偷偷看了一眼沈母，见沈母的神态是真的挺喜欢小院，知道沈母现在什么情况的他对谢军微微点了点头。
　　见谢清华是这种态度，再见到沈濯也满脸的赞成，谢军与夏如梅对视一眼后也就随了沈嘉年的意，“沈老哥，你们既然喜欢院子里的景，那行，咱们就院子里坐坐。”
　　柚子树因为高大，树冠散开，树下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给炎热的夏季带来了最舒适的凉爽。
　　沈濯与谢清华都是男子，不存在谁嫁谁娶，今天虽然是双方家长的第一次见面，但也是正式定下关系的时刻，不能明说的东西没必要明说，坐在树下，在上了茶水瓜果后，家长们闲聊起来。
　　至于小朋友小辰早就在院子里跑跳起来。
　　小孩是第一次来农家院，也是第一次在后院见到活生生的鸡，酣睡的猪，可把小朋友高兴坏了，也把沈美玲给累坏了，穿着高跟鞋的她跟在小辰的身后照顾着，大夏天，不到一会的功夫就是一头一脸的汗。
　　“让保镖带孩子四处看看，你没必要一直跟着。”
　　见跟在小辰身后的沈美玲实在是累得够呛，谢清华端着切好的西瓜站在院子的一角善意地建议。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沈美玲停下追逐小辰的脚步，然后沉默着看谢清华。
　　看着沈美玲的眼睛，谢清华立刻知道对方这是有话要说，想了想，他干脆对着一旁的保镖招了招手。
　　保镖们保护了谢清华不少时间，早就不用谢清华明说就能根据形势做出正确的判断，于是一个保镖接过谢清华手里的西瓜端去了前院，一个保镖跟在了小辰的身后。
　　到了这个时候，沈美玲才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走向了谢清华。
　　“谢谢！”
　　一句谢谢从沈美玲的嘴里冒了出来。
　　挑了挑眉头，谢清华看向沈美玲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他至今还记得上次在沈家遇到沈美玲时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所以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已经戒骄戒躁了吗？
　　看着谢清华那微挑的眉头，沈美玲当然知道谢清华在想什么。
　　用手挽了挽耳畔的头发，刚刚走近谢清华的沈美玲再次神色认真加诚恳地说道：“谢清华，谢谢你。”
　　看着沈美玲那双美丽的眼睛，谢清华突然就明白这声谢谢是因为什么。
　　认真盯视了沈美玲好一会，他才说道：“你都知道了？”想到齐桓死亡时与薛子徽闹的那一出，他明白沈美玲这是早就知道了齐桓已死的事，所以才有了此时对自己的谢谢。
　　微微点了点头，沈美玲不再看谢清华，而是看着蔚蓝的天空语气平静道：“人死如灯灭，他死了，我跟他的恩怨也就抵消，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见沈美玲话语通透，谢清华放心地点了点头，“你能想开对大家都好。”
　　“谢谢。”再次对谢清华说了一声谢谢，沈美玲才跑向儿子。
　　看着沈美玲那翻飞的裙子，谢清华突然说道：“出来吧。”随着他话语的落地，沈濯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我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看着已经跟在外甥身后管东管西的沈美玲，沈濯从身后抱住了谢清华，然后低头在谢清华的脖颈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是如释重负。
　　别看他平时对沈美玲不假辞色，但对于亲姐，他当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这感情平时只是深埋心底而已。
　　“她是个通透之人。”把全身的重量依靠在沈濯的身上，谢清华对于沈美玲的改变也是既诧异又欣慰，这样一来，沈濯的后方就更安稳了，而他们俩也才能更无后顾之忧。
　　面对大展身手的未来，谢清华与沈濯的眼神都锐利起来。
　　“清华，害怕吗？”紧紧地抱着谢清华，沈濯突然问了一句。
　　“怕？”随着一声轻笑，谢清华的眉眼飞舞起来，“沈濯，你要知道，在经历过身死后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我们既然能拥有比常人更宽广的视野，咱们就更应该去闯出一片天地。”
　　听着谢清华的豪情壮志，沈濯也觉得自己的鲜血沸腾起来，“男儿志在四方，咱们既然有这个机会，确实应该勇往直前。”
　　这一刻，不仅仅是谢清华对未来充满了激情，沈濯同样如此。
　　怦怦怦！
　　两人的心跳再次处于了同步状态。
　　就这样，两人抱在一起了好一会，谢清华才拍了拍环在自己身上的手，“回去吧。”他有点担心自家小叔会在沈父的面前吃亏，要知道那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知道谢清华担心什么，沈濯笑了笑，然后跟在谢清华的身后去了前院。
　　就在沈濯与谢清华的身影消失的瞬间，沈美玲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她看到了沈濯与谢清华的背影，看着无比协调与相配的背影，她的眼神温和了下来。
　　虽然她不满意谢清华的出身，但她还是尊重自家弟弟的选择。
　　在沈濯的幸福与谢清华的身世上，沈美玲最终还是选择了弟弟的幸福。
　　沈家人在谢家待到晚上才走，这段时间里，双方家长对于谢清华与沈濯今后的关系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共识，都是男生，不存在谁嫁谁娶，国内不能领证结婚，他们的关系也不需要国外的证，等两个孩子空闲再请亲朋好友吃顿饭，算是正式定下来，之余百年后，谢清华入沈家墓地与沈濯合葬，享沈家子孙后代的永久供奉。
　　对于沈家的诚意，谢军与夏如梅最为满意。
　　在双方家长都满意的前提下，谢清华与沈濯离开的日子到来了。
　　“哥。”
　　看着即将踏上来接车辆的谢清华，刚告别完的谢青云忍不住冲了过去。
　　谢青云难舍的声音一响起，谢清华就回了头，然后迎接他的就是一个还稚嫩的怀抱。
　　“好好学习，等我回来。”回抱了一下谢青云，谢清华才向堂弟叮嘱道。
　　双眼含着泪珠，谢青云对谢清华那是万分不舍，但最终在自家大哥那‘慈爱’而满含希望的目光下，他依依不舍地放了手，“哥，我会去找你的，你等我。”
　　“好。”
　　面对被谢军拉走的谢青云，谢清华用力地向送别的众人挥了挥手，然后收获了女性亲人的泪水，男性亲人的严肃...
　　谢清华与沈濯这一走并不是直接坐飞机离开，而是集合统一走，队伍里，看着领头的沈濯与谢清华，李景华一脸的卧槽...
　　早知道都是出同一个任务，他何必伤感了好几天。
　　面对队伍里熟悉的李景华、雷霆，谢清华也挺意外，没想到大家除了能当朋友，还有做战友的一天。


第70章 
　　沈濯与谢清华作为共同给国家汇报黄金带的‘功臣’，这次领队出国当然是以他们俩为主，也就是说沈濯是队长，谢清华是副队长。
　　对于这样的安排，所有队员都没用异疑。
　　因为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管曾经是些什么身份，曾经有过怎样的辉煌，但今天，现在，他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就因为以国为重，绝对会服从任务的安排。
　　看着一张张严肃而刚毅的脸庞，沈濯与谢清华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废话我不多说，你们之所以站在这里我相信你们早就接到了任务，不管你们的任务为何，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我与谢清华的决策服务，所以请大家以后团结一致遵守保密条例，遵守做人的底线与原则，以国为重。”作为带队的队长，沈濯与谢清华并排站在一起发表了出发前的言论。
　　“是，队长。”
　　经过集训，不管是队伍里真正的军人，还是李景华这种跟军人完全不搭边的队员在听到沈濯的话后都下意识用最端正简洁的话语来回答。
　　看着一张张坚毅而充满了激情的脸，谢清华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出发！”
　　该说的早就说过，该提点的，他相信也早有人提点过这些队员，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公海将是他们的战场，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出发。”
　　随着谢清华的声音响起，沈濯也指着早就停在停机坪上的飞机用力地挥了一下手，这一刻，他的眼中跟谢清华是一样的神彩。
　　前进，勇往前进！
　　李景华等人是被送到机场的，所以跟亲人的告别早就进行过，要不是最后集合时刻才看到他们所谓的队长、副队长，大家估计早就登机了，此时随着沈濯与谢清华的领头走，所有队员都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虽然大家并不知道此次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隐隐约约他们还是知道自己是要去干大事的。
　　这样一想，所有队员都热血沸腾了。
　　一架载着希望的飞机直飞海外茫茫中的一座岛屿，那里是沈濯与谢清华推算出的离黄金带最近的地点，当然也是人类的聚集地。
　　随着薛穆消息的泄露，再加上谢清华早前在暗网上的一番无意操作，有心人已经猜到薛穆知道的秘密应该就是黄金带，这样一来，无数人盯视着我国的动静。
　　所以一定要快。
　　快到让人没有反应过来就拿下最大的份额。
　　是的，不管是国家，还是沈濯与谢清华都从来没有想过能一家吃下黄金带，这个世上虽说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但自己吃肉要说不给人分点汤，那一定会犯众怒，为此，不管是沈濯还是谢清华的想法都是分出一定份额的利益团结其他势力，这样才有与整个世界抗衡的力量。
　　在这种事上，明面上国家是不能出面的，所以沈濯作为博弈之主出面了。
　　这一次，他的战场是世上各大强势集团。
　　这点谢清华也知道，为自己找的麻烦，他心中非常过意不去，一上飞机他就戴上眼罩躺下假装要休息。
　　看到谢清华一副打算睡到目的地的样子，沈濯不用动脑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暗自一笑，他紧紧地抓住了谢清华的手，然后也躺在了谢清华的身边。
　　要躺一起躺，要睡一起睡，就是不分开。
　　听着耳畔那清晰而有力的呼吸声，黑暗中，谢清华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好像有点紧张，紧张中，他下意识吞了吞口中因沈濯的呼吸声而分泌的唾液，他有点担心沈濯会非常不顾场合的当众干点什么，要知道沈濯这家伙可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人物。
　　这样一想，谢清华就更紧张了，紧张到手指都有点微抖。
　　感受着谢清华身体的细微变化，紧紧靠着谢清华的沈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不想睡，一点都不想睡！
　　飞机一侧，远远的，看着沈濯的‘卑鄙’行径，李景华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要不是打小的发小，他也不能一眼就看出沈濯的把戏。
　　这人别看着人模狗样，但心眼那是真多。
　　看着已经原谅沈濯的谢清华，李景华的感叹特别的深，想当初，谢清华那可是恨不得沈濯去死，但随着沈濯的自残加努力，看看现在，啧，就算两人没有明说，但在场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就没有一个没看出这两人是一对。
　　沈濯还真是一个心机狗！
　　再次瞪了一眼暗自得意的沈濯，李景华眼不见为净地把视线投到了窗户之外，那是诱人的景致。
　　鱼鳞一样的云层之上居然是晴空万里。
　　看着美丽的云层，再看着热烈的太阳，李景华终于觉得顺眼了一点，每次看到沈濯与谢清华在一起他就真的担心，担心沈濯啥时候又给自己一刀向谢清华证明自己的爱，真要这样，他就算有着再好的医术都要被整神经衰弱了。
　　他现在真是怕了这两人。
　　“没想到你也会参与这次的行动。”就在李景华眼中有景，但早就神游天外之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迅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雷霆，李景华挑了挑英挺的眉头，“什么意思，瞧不起人？”
　　“没有，你别多心。”
　　看着刺猬一样敏感的李景华，雷霆赶紧摇手解释道：“据说任务还挺危险，我是没想到会让普通人参加。”他也是在机场集合才知道队员们有哪些，看着相对熟悉的李景华，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就不爱国了吗？”
　　看了一眼身型高大的雷霆，李景华看对方更不顺眼了，这人咋比沈濯还讨厌，每一句话都踩在自己的雷点上，真是的，不会说话就别说，一开口分分钟想让人捂嘴。
　　面对没好脸色的李景华，雷霆有点莫名其妙。
　　他不就是关心关心对方吗，怎么对方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关心错了？
　　随着这样想，他赶紧对李景华歉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养神起来，算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看到雷霆避让，李景华心中的恶气才出了一点。
　　也就这么一心态平和，他突然身形一僵。
　　等等，他为什么会发无名火？按道理说他跟雷霆既然上了一条船那就是队友，是战友，还没开始面对敌人，他怎么能先窝里斗！
　　想到集训课上老师对自己的教导，李景华瞬间蔫巴了。
　　果然，他果然成不了军人，就算是学了保密条例他也无法让自己向军人一样以平常心对待所有问题，所以他刚刚算是迁怒雷霆吗？只要这样一想，李景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偷眼看了一眼雷霆，想道歉的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李景华犹豫不决之时，雷霆也在内心嘀咕。
　　作为刑警，就算他闭着眼睛，但对于目光的敏感还是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李景华的目光，最开始的时候他只能当作不存在，但自欺欺人也得有个度，李景华都已经频繁盯视他五分钟了，五分钟让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猛地睁开眼睛，就在雷霆打算跟李景华说点什么的时候。
　　前一秒，李景华刚好想通移开了目光。
　　算了，道什么歉，本就是雷霆先来招惹他的，受气也是应该，他凭什么道歉，明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还凑上来，那就是活该！
　　如此一想，李景华平静了。
　　平静的他毫无歉意的戴上眼罩睡了过去。
　　据说要飞好久，他还是先补补眠，因为今天出国，昨天晚上跟家人靠别的他可是一晚没睡，赶紧趁现在的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再等着自己。
　　跟李景华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很多。
　　因为戴着眼罩睡过去的人很多。
　　看着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的李景华，刚刚睁眼的雷霆气得狠狠地咬了咬后槽牙。
　　这都什么人啊！招惹了人后居然就不管了，李景华真是个混蛋，难怪能跟沈濯那家伙成为形影不离的朋友，就这种无缘无故的神经做派那真的是太过相似。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古人诚不欺我。
　　这样一想，雷霆也忍不住用目光爬山涉水去寻找沈濯与谢清华。
　　结果，看还不如不看！
　　差点自戳双目的雷霆恨恨地闭上眼，懒得再看秀恩爱的沈濯，他也选择了睡觉补眠，能参与到此次行动，他可是过五关斩六将争取来的，不然此时的他就应该在市局处理各种刑事案件。
　　雷霆与李景华都懒得看沈濯，此时的沈濯正在向谢清华献殷勤。
　　昨天晚上沈濯是在沈家休息的，已经一个晚上没有看到谢清华，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就睡饱的他三秋都没有看到谢清华，正是想念之时，所以一得到机会，他就贪婪地盯视着谢清华的容颜。
　　要不是担心谢清华生气，他绝对会把谢清华脸上那个碍眼的眼罩拿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清华又不是死人，被沈濯那么盯视，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就算原本是打算装装样子，他现在也装不下去了。
　　扯下脸上的眼罩，他看向沈濯的目光充满了危险。
　　“清华，别生气，气大伤身。”见自己把人惹火，沈濯赶紧理智地转移话题，“清华，我早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寻找到了一点眉目。”
　　原本谢清华是不打算这么放过沈濯的，但一听事关正事，他所有的注意力立刻就集中了过去，“有了眉目，确定吗？”想起上一世黄金带真正露面的时间点，他都担心今生因重生的蝴蝶效应而出现意外。
　　“嗯，你知道的，我也不能确定具体在哪，就只能凭猜想与之前收集到的信息选取了一片区域分散了人手去寻找，散出去的人挺多，如果真有眉目，那确实就是有了眉目。”自己人的人品自己知道，这点，沈濯还是很自信的。
　　“地图。”
　　听沈濯说得肯定，谢清华再也顾不得计较其他，而是叫一旁的助手拿地图。
　　半分钟，一份海域地图就在沈濯与谢清华的面前打了开来。
　　“辛苦了。”对着助手点了点头，谢清华才与沈濯共同看向了地图，至于刚刚拿地图来的助手此时已经站在一旁警戒起来，别看他明面上是谢清华的助手，他其实也是暗中单独保护谢清华的特级警卫人员。
　　沈濯他们这一行人，不管失去了谁都不能失去两个领头，所以对于沈濯与谢清华的保护国家尤其重视。
　　“哪？”
　　指着地图，谢清华的神色特别的严肃。
　　“这里。”既然说到了正事，沈濯的脑海里也不再有什么风花雪月，而是对谢清华认真指出了问题所在。
　　看着沈濯用手圈出来的海域，谢清华的脑海里高速运转着。
　　这是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认知在结合。
　　看着神色严肃的谢清华，沈濯并没有打扰，而是认真欣赏着认真工作的男人，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迷人的，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谢清华，沈濯的眼里闪出陶醉的光芒。
　　这个男人今生终于又再次属于他了。
　　就在沈濯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清华时，谢清华终于对着沈濯刚刚才划拉出来的海域点了点头，同时也伸出手划了一个圈，“我觉得大概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他很肯定。
　　“为什么？”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沈濯在陶醉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狡黠的一笑，谢清华推开地图把目光对准了沈濯，“你忘了，我之所以敢在暗网上发表那样的言论就是因为我有一定的把握能找到，更重要一点...”说到这，他眼里的神色更得意了。
　　配合着，沈濯知道谢清华想听怎样的话，“更重要一点是什么？”
　　看了看周边大部分已经戴着眼罩进入深度睡眠的队员，谢清华才靠近沈濯的耳畔轻轻说道：“你忘记我对于电脑的技术了？”
　　温热的呼吸喷入耳孔，让沈濯的内心一阵阵颤抖，但他知道此时不是想其他的时候，稳了稳心思，他才想起谢清华拥有着顶级黑客的本事，只沉默了一秒，他就赶紧用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谢清华的手。
　　有些本事自己知道就行，没有必要招摇，不然也是祸端。
　　被捏了小手，谢清华当然知道沈濯在提醒什么。
　　靠在沈濯的身侧，他用最小声的音量在沈濯的耳畔再次说道：“你放心，我没跟人说过我的本事，也没有人知道我拥有这样的技术，更重要一点，除了上次我进入过暗网，再之后就没有再进入过，没有给我们的国家招惹麻烦。”
　　“清华，我并不是在怪你。”
　　担心谢清华多想，不想人委屈的沈濯赶紧抓紧谢清华的手解释。
　　好不容易求来的伴侣，他可不想伤到人。
　　谢清华哪里不知道沈濯的好意，根本就不介意的他没有回答沈濯的话，而是靠着人用脸蹭了蹭对方的脖颈，算是答复。
　　而这样的答复也是最好的答复。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笑意。
　　再世在一起，让他们都略微小心地维系着彼此的感情，因前世缺乏交流而引起的种种误会让两人在今生更注重交流与沟通。
　　“沈濯。”
　　就在沈濯心甜如蜜的时候，谢清华的声音再次小声的响起。
　　“嗯？”微微扬了扬尾音，沈濯示意谢清华问。
　　“沈濯，我觉得咱们得化整为零分开行动。”这也是谢清华刚刚闭眼思考的问题。
　　对于谢清华的提议，沈濯早就有这个意思，但他不想自己提出来，但此时谢清华既然已经说了，他就知道离两人的分开不远了。
　　内心深深地叹息一声，他不得不发声了，“清华，我懂你的意思，既然如此，你看是我带队去海岛还是你？”把选择劝交给谢清华，沈濯再不舍爱人的同时也明白大义所在。
　　一听沈濯的话，谢清华就知道沈濯早就考虑到了自己的前面。
　　也是，能管理诺大的沈氏集团没几把刷子早就被坑得倾家荡产了，所以现在该决定的是谁带队与人应酬谁先去寻找黄金带。
　　几乎是不用想，谢清华就直接说道：“你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是名流之士，交流与应酬是你的强项，你带队去应付各界人士，我带人去找黄金带，只是...”
　　说到这，他停住了嘴。
　　谢清华没有说出口的话沈濯当然知道是什么，再次在内心深深地叹息一声，他才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表戴在了谢清华的手腕上。
　　看着做工绝对精密的手表，谢清华高高扬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这块表绝对不仅仅只是表那么简单。
　　果然，沈濯在给谢清华戴好手表后口勿了口勿谢清华的手腕，解释道：“清华，这是我特意找人做的，世界上只有一块，它除具有正常的手表功能，还有很多隐藏的功能，你以后注意了解，当我最看重的一点是，它能在海域里定位，我能根据这块手表的定位找到你。”
　　缓缓转动着手腕，谢清华对于手上的手表好奇极了，“如此说来，不是比军队的器械还管用？”按道理说，民用的肯定没有军用的好，因为不是一样的技术，也不是同一个频道，所以对于沈濯拿出来的这块表，他是真的无比的好奇。
　　看着瞬间如同谢青云年纪的谢清华，沈濯自信地笑了起来。
　　“清华，做出这块手表的人身份非常的特殊，他的本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但我既然敢说这块表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它就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看着沈濯脸上的认真，谢清华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沈濯，你不是说过从今以后什么都不再瞒我吗，那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说造出这块表的人是谁？”
　　看着神色突然就认真起来的谢清华，沈濯顿时一阵心慌，着急的他紧紧地抓住了谢清华的手，解释道：“清华，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跟你坦白这个人是谁，主要是这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不一样到如果没有征得对方同意我就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所以，清华，你能体谅我的难处吗？”
　　面对沈濯的着急解释，谢清华突然就安心下来。
　　微微倾身，他口勿了口勿沈濯的面颊，安抚道：“沈濯，我刚刚就是逗你的，你别担心，这会，我可以给你明说我的观点，有些事可以为，有些事必定不可以为，以后，如果事关于我的，那么请你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但如果像刚刚那种事，你可以不用明说。”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真诚，沈濯在努力分辨是真还是假。
　　主要是伴侣好不容易才求来，他可经受不起什么损失。
　　“傻样。”
　　沈濯了解谢清华，谢清华何尝又不了解沈濯，只看沈濯的神色他就知道对方在顾忌什么，不满意的他忍不住给了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眉眼灵动的谢清华，沈濯瞬间放心了。
　　还好，还好他家清华是真的在逗他。
　　这样一想，他的精神彻底松懈了下来，然后紧紧地搂住了谢清华，“清华，我舍不得你。”相聚没有多久就要分别，他是真的不舍，更不要说黄金带可不是什么慈善之地。
　　沈濯舍不得谢清华，谢清华当然也舍不得。
　　前世的误会好不容易解除，两人正是感情如蜜之时，海上的分别可跟陆地可不一样，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也不是想通话就能通话的，所以面对沈濯的不舍，他只能安抚性地抱了抱沈濯，“沈濯，男儿志在四方，别太儿女情长。”
　　这话，谢清华不仅仅只是说给沈濯听，也说给自己听的。
　　“清华，我只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面对谢清华，沈濯就是这么没出息，前世的他能为了谢清华放弃生命，今生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他才不想为了维系什么男子气概就委屈自己。
　　看着撒娇而不自知的沈濯，谢清华的内心也涌起一股甜蜜。
　　世界上什么最珍贵，最珍贵的就是你心似我心。
　　“清华，我想口勿口勿你。”想到过不了多久两人就要再次分别，思念瞬间涌上了沈濯的心头，一难舍，他就想干点什么事缓解这股不舍。
　　“沈濯，大庭广众下，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盯视着沈濯那双无比认真的眼睛，谢清华真的担心对方会不管不顾擅自行动。
　　“清华，咱们现在可不是大庭广众下。”辩驳着谢清华的话，沈濯看向谢清华的目光更加的邃与眷恋。
　　面对沈濯这滚烫的目光，谢清华的心一阵阵颤抖，他懂沈濯的心思。
　　回想着前世错过的人生，他突然就觉得有些顾虑没必要考虑，这样一想，他看向沈濯的目光也充满了火热。
　　曾经的枕边人，只一个眼神，各自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谁先靠近的谁，最终，两个人的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不仅如此，两人的手也紧紧地交握着。
　　如同仪式感一样，他们的这一口勿难舍难分。
　　飞机上也并不是没有人留意到沈濯与谢清华的情况，但两人真正的关系大家早就心知肚明，见两人嘴唇相贴，大家都很体贴地转过头不再看，给沈濯与谢清华留下了一个安静而温馨的空间。
　　一口勿结束，不管沈濯与谢清华如何不舍，他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分开的瞬间，两人的心中都有着无限眷恋。
　　“清华/沈濯，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同时，这句话出自两人之口，由此可以看出两人是一样的心境，也因为这一句不约而同的话，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沈濯才留恋地抬手轻抚了一下谢清华的脸庞，说道：“清华，带上雷霆与李景华。”
　　所有的离别之情都在沈濯的这一句话中破了功。
　　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濯，谢清华忍不住说了一句早就想说的话，“怎么，你现在不担心雷霆了？”他又不是傻子，也许一次看不出沈濯对雷霆的淡淡敌意，但两次三次，他也就明白了敌意从何而来，想到无中生有的事，他真是哭笑不得。
　　被谢清华打趣，沈濯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一个男人吃醋并不是可耻的事，“清华，雷霆不管是责任心还是身体素质都是佼佼者，带上他，我放心。”
　　说完这话，他想了想，接着说道：“景华的医术非常不错，有他跟在你身边，我更放心一点，至于周成（保镖头子经过测试合格，此次也跟上了沈濯他们的队伍），我相信他能很好的保护你。”
　　面对沈濯的细心与体贴，谢清华要说不感到那是假的。
　　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接受，接受沈濯的安排，也给沈濯带去了安心。
　　再次狠狠地抱了抱谢清华，沈濯才义无反顾地放手，然后起身去了驾驶室。
　　与谢清华分开行动的事不宜张扬，当然也不可能到了海岛才分开，他们得就近找一个能落脚的点，同时这个点也必须有他们自己的人。
　　决策通过特殊的无线电波快速传递了出去...
　　飞机飞行了两个小时后降落了，降落在一座无人的小岛上，岛很小，几乎是一望无际，要不是刚好有一片宽敞的平整地面，飞机根本就迫降了不。
　　飞机一降落，机上所有人员不管是睡着的还是醒着的都发现了问题所在，然后大家把目光集中在了沈濯与谢清华的身上。
　　离开了国境，他们一切都要听这两人的。
　　“雷霆，周成，王武，李景华出列。”严肃地看着所有队员，沈濯并没有解释什么，这一刻，一切都按照军队上的行事办。
　　听到沈濯的声音，被叫的几人同时站了起来，并按照高矮位置整齐排列。
　　“带上你们所有的东西跟我走。”
　　认真看了一眼雷霆等人，谢清华并没有在几人的眼里看到疑惑或者是不愿意，然后继沈濯开口后他直接下了命令。
　　“是！”
　　没有问为什么，李景华他们带着自己的随身包袱就跟着谢清华下了飞机，这一次没有人送别，也没有离别前的不舍。
　　谢清华他们刚下了飞机还不到三分钟，飞机就再次轰鸣着起飞。
　　看着冲天而去的飞机，李景华再看着光秃秃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岛，神色略微茫然，“清...报告，副队长，请问咱们下一步该如何？”
　　“等。”
　　见到第一个憋不住问的李景华，谢清华神色平静的给了一个字。
　　等！！！
　　一个等字，让跟在谢清华身后的几人浮想联翩。
　　到底怎么个等法，他们在等什么，等人还是等物，又或者说等来接他们的交通工具，那么，这个交通工具会是什么，他们在这里与沈濯等人分别是不是有着什么更为特殊的任务？
　　这样一想，不管是雷霆还是李景华看向谢清华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
　　面对众人的期待，谢清华并没有解释，而是神色莫测的站在礁石上平静地注视着大海，而他的身后正是国家派给他的助手王武。
　　随着谢清华的无言等待，其他人也都默默站在了他的身后，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空中也没有...
　　一个小时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站着等了这么久，李景华有点站不住了，他虽然受过短暂的集训，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军人，这种高强度的站立他承受不住，就在他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谢清华开口了，“来了！”
　　一句来了，再次振奋了人心。
　　同时，大家的目光也都跟着谢清华的目光追随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无比震撼的一幕，一艘潜/艇从海里浮了起来。
　　潜/艇上浮看到影子的瞬间，谢清华就直接对众人说道：“走。”说完，背着防水包的他就跳进了大海。
　　为了不让别国的卫星监测到潜/艇的存在，他们的速度一定要快，不然就会给国家惹来大麻烦。
　　经过谢清华的提醒，雷霆等人也意识到这里能出现我国的潜/艇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二话不说，几人跟在谢清华的身后连续跳进了海里，幸好大家的泳技都不错，才能在水里来去自如。
　　经过十几分钟的游泳，在潜/艇顶舱打开的瞬间，谢清华等人终于游到了潜/艇近前，就算体力稍微有点欠缺的李景华也在雷霆的帮助下顺利到达。
　　经过指引，谢清华几人消失在了潜/艇的入口，随着他们身形的消失，刚刚才出现在这片海域的潜/艇犹如幽灵一样再次下潜失去了踪迹。
　　蔚蓝的大海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海面恢复了平静。
　　“谢清华同志，接到上级紧急命令，我们是冒险上浮接走你们的，现在，请你指示我们该往哪里走。”潜/艇长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上校，虽然谢清华没有军衔，但因上级的命令，他全力配合谢清华的指示。
　　面对潜/艇长的敬礼询问，谢清华赶紧让王武展开了随身携带的地图。
　　“艇长同志，请往这片区域走，在合适的地点你们安排一艘小艇让我们离开潜/艇就行。”由于不确定黄金带在哪个位置，谢清华只能凭感觉画出大体区域。
　　看着谢清华手指的方向，艇长深思了几分钟，然后才郑重地说道：“你指的区域很大，就目前来说，我知道这片区域里有一座小岛，那座小岛风景不错，非常适合你们上岛。”虽然不知道谢清华等人的任务是什么，但上级既然让他们全力配合，那他们艇就全力配合。
　　不该知道的不问。
　　听艇长说那片海域上有一座风景不错的小岛，谢清华的眼神立刻闪了闪，“艇长同志，那就麻烦你们把我们送到那里。”
　　“好，谢清华同志，你们刚刚下了海水，先去洗洗，休息一会，等到了我会让人来通知你们。”见谢清华等人全身湿/漉/漉的，艇长在说完正事后体贴的做了安排。
　　“恭敬不如从命，感谢艇长的安排。”
　　面对艇长的好意，谢清华非常的满意的接受了，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跟在警卫员的身后去了洗澡休息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谢清华肯定不会再瞒着雷霆等人任务，毕竟大家此时需要精诚合作。
　　听完谢清华的话，不管是一贯沉稳的雷霆还是李景华都失去了声音。
　　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任务是这么一个任务。
　　“清华，我能抽支烟吗？”憋了半天，平时办案习惯抽烟思考的雷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只是他一开口就知道自己白开了。
　　潜/艇上，通风系统都是循环的，这种地方根本就不能也不合适抽烟，所以多年的习惯在这一刻被/被迫更改了。
　　看着自己想明白的雷霆，谢清华没有过多说什么，而是交待道：“大家都先好好休息休息，你们知道的，我们之后可不是跟一般人打交道，我们有可能会面对无数明里暗里的敌人，没个好精神是不行的。”说完这话，他打了一个哈欠就在警卫员安排的宿舍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刚刚在飞机上他一直都在思考，也在跟沈濯做着分别前的准备，没有来得及休息的他这会是真的想休息了。
　　看着闭眼秒睡的谢清华，就算雷霆等人心中还有着巨大的震撼，但他们还是自觉消声，自觉强迫自己睡眠。
　　人人都知道接下来他们将遇到花费无数精力的事。
　　一觉醒来，其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很多，但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与潜/艇长等人分别，谢清华他们上了一艘没有任何标志，也没有任何国家痕迹，很国际化的一艘小艇，然后朝着目光尽头的岛屿划去。
　　从太阳当空一直划到夕阳西下，望山跑死马的谢清华等人才上了小岛。
　　刚一上岛，几人立刻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小艇藏好，然后就是迅速摊平在留有余温的沙滩上。
　　累死了，真的快累死他们了。
　　用浆划了这么远的距离，要不是登陆陆地的强烈愿望让他们坚持下来，他们早就放弃了，所以上岛后的几人手臂绝对酸涨得无比的舒爽。
　　躺了几分钟，王武与雷霆爬坐了起来。
　　“清华，你们再躺会，我们俩去找找今晚能住的地方。”雷霆跟谢清华更熟悉，所以他说话的对象也就是谢清华。
　　“不躺了，一起。”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谢清华伸手拉了李景华一把，这座岛屿他们是第一次来，谁都不知道岛上是否有危险，加上他们人本来就少，实在是不宜分开。
　　听谢清华这么一说，雷霆也想到了问题所在，于是默默搀扶了李景华一把。
　　岛虽然是座不大的小岛，但并不能一眼望到边，看着正在加速西下的夕阳，谢清华四望了一下他们所处的位置。
　　一片礁石林立之地。
　　这里并不适合作为晚上休息的露营地，但绝对是藏身的好去处。
　　“怎么样，清华，换地方吗？”看着不露声色的谢清华，雷霆用对待副队长的标准态度来面对。
　　听到问话，谢清华转头看了看几双认真的眼睛，说道：“晚上就住在这片礁石里，我相信里面一定有适合咱们的洞/穴。”
　　“清华，晚饭该怎么解决。”
　　看着光秃秃一根树木都没有的礁石地，李景华有点忧愁晚饭该怎么解决，总不能吃生食吧，只要一想到生食的腥气，他就有点吃不下饭。
　　看出李景华眼里是什么意思，早就有打算的谢清华对着众人郑重地点了点头，“今天晚上不能生火，一点火星都不能出现。”由于不知道这座岛屿是不是就是黄金带，他不能冒这个险，再说了，就算这座岛不是黄金带，但黄金带的消息早已泄露，说不定这片海域上到处都布满了眼睛，既然如此，他们行事当然要小心。
　　于是在找到合适的栖身洞窟后，谢清华等人吃了一顿别有一番滋味的‘刺身’。
　　还好，并没有想象中腥。
　　这样的情况下，李景华也能吃了个大半饱，这样一来，也就不会出现半夜饿肚子的情况。
　　吃喝完毕，就到了休息时。
　　半夜时分，谢清华是被一阵轻微的人声惊醒的，惊醒的瞬间，他就看到了蹲在洞穴入口处的雷霆与王武，至于李景华，还睡得正好。
　　听着远处的人声，谢清华想了想，然后还是摇醒了李景华。
　　李景华一睁眼就被紧紧地捂住了嘴。


第71章 
　　瞪大着眼睛，李景华看着捂住自己的嘴的谢清华点了点头，现在他也听到了洞外隐隐约约传来的人声，所以他明白谢清华为什么会捂住自己的嘴。
　　见李景华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放开捂嘴的他才来到雷霆等人的身后，一边看着人声传来的方向一边轻声问：“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都是被声音吵醒的。”
　　雷霆一边盯视着黑乎乎什么都看不见的洞穴外一边回答着谢清华的问话。
　　“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吗？”
　　谢清华英语还行，但其他语种可就两眼一抹黑了，听着洞外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语，他立刻知道是小语种，所以也就像队员下意识问了出来，他相信他的这些队员们一定不仅仅只是身手了得。
　　果然，在听到谢清华的问话后，王武说道：“副队，他们说的是船搁浅了，会耽误办事，领头的人正在大骂带路的渔民。”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被吵醒的原因。
　　因为人家以为这就是无人的岛屿，正在随心所欲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没想到岛上居然有谢清华这一行不速之客。
　　听到王武的话，不管是谢清华还是雷霆等人都皱起了眉头，从话语中，他们得出了几个结论，那就是这一行搁浅在岛屿上的人带着任务，那么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就在雷霆他们猜测的时候，谢清华的眼睛却大亮了起来。
　　找到了！
　　原来这座岛屿就是黄金带存在的地方，而那行人正是前世误打误撞找到黄金带的先驱者，所以黄金带就在这座岛上。
　　抬起手腕，谢清华看向了沈濯亲自给自己戴上的手表。
　　据说这块手表的功能无比的多，那么，能不能通知到沈濯等人，前世的先驱者已经上岛了，他们要想分黄金带的第一杯羹那就必须快，不仅要快点找到黄金带的具体位置，还要通知自己的人到来，这个时候，比的除了时间，还有的就是强大的后备力量。
　　看着谢清华的动作，雷霆等人立刻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兴奋着脸，李景华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虽然出生豪门世家，但钱币肯定没有金灿灿的黄金更吸引目光，只要想到这座岛上蕴含着大量的黄金储量，他的呼吸就忍不住急促起来。
　　“淡定，淡定！”
　　还是王武跟雷霆这种任职于国家权力机关的人稳得住，虽然知道面前就是让人眼红到爆炸的黄金岛，但他们首先关心的还是任务。
　　军人与刑警，首先考虑的是国家利益。
　　至于保镖头子周成，能被沈濯派来跟在谢清华的身边，心性也必定是过关的，所以在场唯一表露出真实心情的就只有普通人李景华。
　　“景华，淡定，淡定。”伸手拍了拍李景华的肩膀，谢清华再次安抚人心，同时也找到了手表上联系沈濯的按键，随着按键的被按下，不管是他还是队员们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神色都很严肃的其他几人，好不容易淡定下来的李景华觉得羞愧了，“对不起，我失态。”
　　知错而承认错误并不为过，这样的李景华反而让众人高看了几眼。
　　“没事，我也很激动。”给沈濯把消息发送出去，谢清华才有了心情对待眼前的问题，再次安抚地看着李景华，他理解地笑了笑，一座岛蕴藏着无数人眼红的大量黄金，这样的量要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前世他就知道这个消息，要不是因为真正的生死后他已经看淡了金钱，他此时可能还不如李景华这么快就能沉淀下心情。
　　听着谢清华明显是安慰自己的话，李景华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他对谢清华就真正的接受了。
　　这样的人配得上沈濯，也值得沈濯用心去对待。
　　感觉到李景华态度的细微变化，谢清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迅速召集众人开起了会，“现在可以确定这座岛屿就是黄金带了，在沈濯带人前来之前，咱们一定要先于他们找到...”说到这，他指了指洞穴外人声传来的位置再次说道：“我们一定要先于他们找到黄金带的确切位置，我们一定要先拿下这座岛屿的控制权。”
　　从古至今都是先到先得，先到加上实力，那么黄金带的大头一定属于沈濯他们。
　　听到谢清华的安排，所有人都慎重地点了点头。
　　“副队，咱们怎么办，现在就出去找吗？”看着黑咕隆咚的洞穴外，李景华的目光里充满了干劲，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一寸一寸地寻找黄金。
　　原本李景华认为自己的提议一定会得到众人的支持，但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为什么？”李景华疑惑，不是抢时间吗？
　　“争一时不如争关键，你看，外面黑咕隆咚，咱们就算是出去又能干什么，如果浪费一个晚上什么都找不到，还不如养精蓄锐好好休息，等天亮后再去寻找，说不定能事半功倍。”见李景华没有想到关键点，谢清华解释了一句。
　　听到谢清华的解释，李景华瞬间明白自己刚刚出的主意到底有多不靠谱，微红着脸，他再次认错，“见谅，是我心急了。”
　　“没事，我们也心急，但我更希望打有把握的仗。”李景华没有前世的记忆，看待问题当然会急躁一点，这点谢清华是能理解的。
　　“嗯。”
　　连续几次失误让李景华知道以后该多听多看，少说话。
　　见李景华明白了问题的关键，谢清华才把目光移到了周成的身上，“你今天晚上执勤安保。”原本在无人的岛屿晚上睡觉就是分班执勤的，现在离天亮并没有多少时间，他干脆安排周成执勤，作为沈家的保镖头子，周成的个人能力非常的强。
　　“是，副队。”
　　被安排了任务，周成立刻隐蔽在了洞口的隐蔽处。
　　到了此时，不是讲客气、讲推辞的时候，既然谢清华做了安排，那么没有安排到执勤的人员全部再次躺下睡觉。
　　为了明天，为了黄金带，一定要休息好。
　　再次睁眼，启明星还在空中，爬起身的谢清华走向了精神奕奕的周成，“有什么情况没有。”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看向了洞穴外，因为天还没有完全亮，就目光所及的地方他并没有看到什么，也因为人声的消失，他完全不知道外面此时是个什么情况。
　　“副队，那些人应该都休息了。”
　　一直盯视着黑夜中声音传来的方向，周成当然知道那支搁浅的队伍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那把人都叫起，我们准备出发。”
　　声音既然能传到洞穴里，那就说明搁浅的那支队伍离他们并不远，此时不趁天还没有完全亮就出发，等真正天亮后这一片礁石地可就没有什么遮掩的掩体，所以要走就必须现在走。
　　“是。”
　　得到吩咐，周成立刻去叫起了李景华，其他人根本就不用他叫，都警醒着，周成一动，他们就全都起来了。
　　其实谢清华一起身的时候雷霆于王武就醒了，要不是等待安排，他们早就随着谢清华的起身而起身。
　　“出发。”
　　迎着启明星，谢清华等人趁着天亮前的黑暗离开了，幸好昨天他们就观察好了地形，才能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离开。
　　按道理说搁浅的那群人就是前世发现黄金带的人，只要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定就能找到黄金带，但谢清华赌不起。
　　他赌不起在沈濯等人赶来的时候有没有外人也跟来，所以他宁可多辛苦一点也要主动出击去找黄金带。
　　有着前世的记忆，又有着黄金带曾经被披露的信息，谢清华就不信自己不能抢在最前面找到真正的地点。
　　怀着这样的自信，他们这行人消失在了岛屿上...
　　三个小时前，当沈濯接收到谢清华传来的信号时，他立刻知道谢清华找到黄金带了，既然找到了黄金带，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海岛上再跟代表各国的集团大佬纠缠，所以他也该离开了。
　　该去跟清华团聚了。
　　布好迷阵后，沈濯带着精锐队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海岛。
　　离开的时候，沈濯选择的时间点跟谢清华是一样的，都是黎明前的最黑暗，也是最让人放松精神的关键点。
　　“队长，后面有尾巴，要不要我们把这些尾巴都给...”说这话的时候，队员伸手在脖颈上轻轻的一拉。
　　再严密的防守一定会有鼻子灵敏的豺狗，所以在接到队员的报告后，沈濯的神色并没有变，而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用，先甩甩人，甩几次后能跟上的就让他们跟，这种时候，考验的可是眼光与判断力，到时候这些跟随者能不能喝到汤，就是彰显各国能力之时。”
　　“是。”
　　见沈濯说得严肃与认真，队员点了点头，然后下去办事去了。
　　经过迷惑性的连续甩人，能留下跟在沈濯他们身后的就没几支队伍了，到了这个时候，沈濯对于跟随的队伍也不打算再管，而是加速往谢清华的位置靠近。
　　“你说什么，沈濯离开了？”
　　天大亮了好一会，自诩本国能力超强的一个集团公司带头人在得到下属的汇报后，直接气得砸了手里的咖啡杯。
　　被滚烫的咖啡浇了一头一脸，下属根本就不敢擦，反而是战战兢兢道：“是的，沈濯在五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了，原本我们来给您汇报了的，但您...”
　　“混蛋，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来汇报了！”
　　怒瞪着说实话的下属，昨晚才春风一度的某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于是用更大的音量怒吼下属，“你们犯下的错就自己承担，可别想推到我的头上！”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对不起。”
　　下属早就知道面前的是什么人，承认错误起来完全是驾轻就熟。
　　见到下属识趣，M国负责此事件的人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有没有派人跟上沈濯？”说这话的时候，他祈求下属靠谱一点。
　　下属不愧是能在某人下面工作多年的老人，早就熟悉头领的行事风格，所以在听到问话后立刻真诚地回答道：“您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跟了上去，您要去的话随时可以去。。”
　　“沈濯去哪了？”
　　一听属下的话，头领立刻摆起了领导的架子。
　　“沈濯往东南方向去了。”
　　“追！”随着命令的下达，M国的一行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一行动，留意到他们行踪的一些国家代表也跟着行动。
　　跟着老虎有汤喝，这就是跟随者的心态。
　　“头，解决吗？”看着身后隐隐约约存在的各支队伍，M国下属忍不住问了头领一句。
　　“解决，为什么不解决，不解决等着人分一杯羹吗？”不屑地看了下属一眼，头领一脸的高傲，没办法，他出生高贵，就算是这样对待下属等人，所有的下属也是一脸的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一听要解决身后跟随的尾巴，下属立刻一挥手带走了一支精锐队伍离开了。
　　办事，当然需要人手。
　　此时的沈濯完全不知道因他的离开给整个海岛造成了怎样的风暴，此时的他正按照谢清华传来的方位快速前进着。
　　当然，他并不是无限让后面的队伍跟随，就算让人喝汤也是有技巧的，在保证自身利益的前提下给有选择的人喝汤这才是最高境界，所以他安排得有扰乱与断后的人手。
　　就在沈濯全力赶往谢清华所在的海岛时，谢清华此时正在岛上毫无目的的乱窜。
　　“副队，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
　　抬头看了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被晒得满脸通红的李景华一边擦着脸上的汗珠一边渴望地问，饥饿战胜了对黄金的念想。
　　发觉时间确实不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谢清华才停下了脚步，吩咐道：“一部分人找吃的，一部分人找能休息的地。”
　　“是。”
　　很自觉的，队伍做了强弱分配。
　　谢清华身份重要，他的身边跟着周成与王武，一个是沈濯的人，一个是国家的人，他们是必定要跟在谢清华身边保护的，剩下的当然就是雷霆与李景华的组合。
　　左右看了看，雷霆与李景华同时说道：“我们去找食物。”
　　“别走太远。”叮嘱了一声，谢清华才有空观察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看着远处裸/露在空气里的大块大块石头，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看向了身旁的大树。
　　李景华停的这个位置不错，是周边唯一的绿化地。
　　“副队，前面这些树的树冠很大，咱们随便找棵树下午休吧。”经过观察，王武首先提出了建议。
　　“行。”
　　根本就没得选，所以谢清华也不讲究那么多了，至于会不会遇到人，会不会被人看到，这种地方，真撞上那也只能说是天意了。
　　宽大的树荫下，海风习习吹拂而来，带走了体表的热量，这才让众人觉得舒服一些。
　　“副队，吃生还是吃熟？”
　　想到岛上已经有了外人，王武在整理营地时候向谢清华请示了一下，如果能吃熟食，那他就去捡拾柴火。
　　“吃熟吧。”
　　想着沈濯快到了，谢清华觉得吃熟食已经不能再影响什么，毕竟他跟另一队意外登岛的人找到黄金带只是早晚的问题，早点让人知道岛上还有人说不定对方行事反而要谨慎一些。
　　一谨慎，说不定就耽搁发现黄金带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谢清华有着怎样的打算，但听到谢清华的吩咐后，王武看了一眼周成，然后去附近捡拾柴火去了。
　　王武临走的一眼周成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在王武走后，他就紧紧跟在了谢清华的身边。
　　“周成，我没事，你也休息休息。”
　　看出王武与周成对自己的照顾，已经能坐下休息的谢清华打算让周成他们也好好休息休息，毕竟他们付出的心力比自己还要多。
　　“谢少，我不累。”
　　保镖头子周成还是按照曾经的称呼对谢清华进行称呼。
　　“人哪有不累的，周成，坐下休息会，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如果真的有人靠近，你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就发觉。”说完这话，谢清华认真地盯视着对方的眼睛，再次说道：“我不想当废人，我相信我自己还是有点身手的。”
　　看着谢清华眼里的认真，昨晚执勤了后半夜的周成终于软下了浑身的刚硬，然后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人又不是铁打的，说不累还真是客套话。
　　“你先抓紧时间休息休息。”看着不远处拾柴的王武，作为副队，谢清华还是很体贴人的。
　　“好。”
　　既然人都坐下了，周成也不再矜持，谢清华让他休息他立刻就顺势靠在了树干上一秒入睡，这是他多年保镖生涯养成的习惯，只有这样他才能时刻都保存着最充沛的精力。
　　见周成睡着了，谢清华再次把目光移到了远处。
　　他对四周都是光秃秃的石头，但他们所处的一块有绿树的特殊环境很好奇，这些奇怪的现象是不是就说明黄金带就在附近？
　　这样一想，谢清华的内心激动起来。
　　好想现在就敲开一块石头看看里面是否含得有黄金！
　　就在谢清华浮想联翩的时候，去寻找食物的雷霆与李景华也回来了，他们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好几只又大又凶残的椰子蟹。
　　这玩意是吃椰汁的，肉多而口感不错，是不错的午餐食物。
　　“能吃熟食了？”
　　看着堆放起来的柴火，李景华首先发出了高兴的声音，看不出来，离了国内，从小出生豪门的他还是有点娇气的，一顿熟食就让他满足得不得了。
　　笑看着李景华，谢清华接过对方手上那只大大的椰子蟹。
　　还别说，光看个头就无比的大，再一掂重量，好家伙，起码得有个六七斤，这么大的家伙，最少能够一个人吃。
　　椰子蟹是烤来吃的，大白天，火烧起来没什么浓烈的青烟，只要不是离谢清华他们近，一般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人。
　　这一顿，不管是谢清华还是雷霆他们都吃了个肚饱，作为习惯吃熟人的人类，偶尔一顿生食还行，但要顿顿吃，估计再美味肠胃都会受不了，所以这顿饭大家都吃得无比的满意。
　　吃完难得的午餐，谢清华看着众人下任务了。
　　“我觉得这块地非常奇特，奇特到我怀疑这里就是咱们要找的地方，但咱们中没有地质学者，咱们不能凭想象认可，所以还得找出证据，只要证据确凿，那么这里就属于咱们。”指着树林外光秃秃的一片山石地，谢清华的神色无比的严肃，结合前世今生，他真的非常怀疑这里就是黄金带。
　　“是这里吗！”
　　看着远处那光秃秃的山石地，李景华的眼里也冒出了火热。
　　如果这一片山石都是黄金...
　　等等，不能再想了，再想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找！”
　　再次发声，谢清华率先走向了山石，他的身后是其他几个目含激动的队员，只要想到任务目标近在眼前，就没有人不激动。
　　五人分开又相互看得见，这是最好的分配合作方案。
　　谢清华知道黄金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裸露在地表，所以在检查了几块石头内部并没有蕴含黄金后，他开始往远处、往感觉奇特的地方走，他有预感，他一定能比前世发现黄金带的人最先找到。
　　怀着这种思想，他开始越走越偏。
　　谢清华一偏离原本预定的路线，随时注意着他的王武与周成也跟着偏离，至于雷霆与李景华，有雷霆关照着，他们也都跟着一起偏离了。
　　走过一个个奇怪的山石，也看过一块块有可能存在黄金的石头，眼看夕阳快西下了，谢清华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到了这个时候，经历半天枯燥的检查石头，大家都有点心浮气躁起来。
　　毕竟明知道山有宝，但却空手而归，谁都接受不了。
　　看了一眼布满了晚霞的天空，雷霆皱了皱眉头，叫上李景华向谢清华靠近，晚霞一起，要不了多久就会天黑，今天晚上的露营地与晚餐还没有着落，这些都需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就在大家都在缓慢向谢清华靠近的时候，刚刚还在众人眼里的谢清华突然失去了身影。
　　看着失去谢清华身影的地方，所有人都一愣，然后就一声不吭地往谢清华失去身影的地方跑去，奔跑的同时，大家心中都有了激动的想法，找到了，谢清华一定是找到黄金带了！
　　王武与周成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谢清华，他们俩是最先跑到谢清华失去身影的地方。
　　看着眼前明显踩空出来的大洞，再联想失去了身影的谢清华，王武与周成顿时着急起来，谢清华不能出事，不然他们都没法跟上面交代。
　　“我下去，你等李景华，他是医生。”
　　扒着洞口的边缘，周成第一个跳了下去，同时对王武交代了一声。
　　谢清华是突然失去身影的，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是不是在掉坑的时候受伤，这都需要预先做出准备。
　　盯视着失去周成身影的大洞口，王武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没想到周成一个保镖的身手居然比自己还好，所以他这是落后了一步，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一边关注着周成下洞的情况，一边等待着李景华与雷霆的到来。
　　“什么情况。”
　　感觉周成下到了洞底，蹲在洞口的王武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他最关心的人当然是谢清华。
　　“没看到副队。”周成郁闷的声音从洞底传来，同时，洞里也亮起了灯光，那是周成随身携带的紧急电筒，这东西如果不是万不得以最好不要用，但此时失去了谢清华的身影，他必须要用上电筒。
　　听到周成说没看到谢清华的身影，王武更着急了，“找，好好找找看，洞只有那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面对谢清华的失踪，王武简直莫名其妙及了。
　　在听到王武声音之前，周成就已经在检查洞穴，很奇怪，洞穴并不大，也不复杂，算是一眼就能看到底，但就这么个地方，他硬是没有找到谢清华的身影，也就是说，谢清华凭空消失了。
　　这...!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周成翻遍了洞窟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谢清华身影时，雷霆与李景华终于赶到了，王武来不及解释，直接带着两人下了洞。
　　洞里，除了谢清华，剩下的四人集合了。
　　看着明显少了谢清华身影的队伍，李景华又惊又怕（他主要还是担心沈濯找不到谢清华会发疯，想到为了让谢清华原谅自己能捅自己一刀的沈濯，作为发小的他真的是操碎了心），“谢清华呢？人不是掉进洞里的吗，人呢？”
　　面对李景华的逼问，不管是周成还是王武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就是找不到人，他们也不知道谢清华去哪了。
　　此时不是算责任的时候，关键时刻，当然是先找到谢清华，缓了缓神，李景华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清华根本就没有掉下来？”
　　听李景华这么一说，大家都皱起了眉头。
　　好像，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因为刚刚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谢清华掉到洞窟里，所以谢清华有可能是在外面失踪的，这样一想，众人顿时着急起来。
　　“上去！”
　　行动快与言行，王武的话音刚落，他的人就已经开始向洞口爬去，就在他快到洞口时，洞里突然漆黑一片，看着被人为封堵住的洞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外面有人，肯定不是谢清华！
　　“怎么办？”
　　死死地抓着雷霆的手，李景华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只要一想到丢了谢清华，他的头都大了。
　　“我去帮忙。”
　　拉开李景华的手，雷霆严肃着脸跟周成一起去帮王武打开洞口，但洞口是被存心封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雷霆他们打开，打不开，救不了人，一切都是无用功。
　　“炸/弹！”
　　王武他们并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在实在是推不开上方的石头后，他们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威力巨大的炸/弹被安放在了石头上，随着爆/破声，刚刚人力无法推开的巨石被四分五裂地弹射而起，同时惊呼声也响起了一片。
　　有人，还有很多的人！
　　除了李景华，王武与周成、雷霆是最先冲出洞窟的，一冲出去，他们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震惊中，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帮忙，还是该待在原地不动。
　　“救人，赶紧救清华啊！”
　　随后爬出洞窟的李景华还没看清形势就下意识就大叫起来，他担心谢清华出事。
　　雷霆/王武/周成：...
　　不是他们不想救人，而是谢清华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去救！
　　面对刚刚还着急万分，此时却沉默不语的三人，李景华这才把视线投入人声传来的地方，这一看，他也沉默了，不仅沉默了，还默默后退了一步。
　　凶残，太凶残了。
　　需要救助的人不是谢清华，而是被谢清华狂揍的人。
　　也就是这一看清楚，他们才知道事情有多搞笑，算计人的人此时正被谢清华毫不留情的揍，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蹲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抹泪，那架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确实也委屈，打不赢人还想绑架人，可不就被反绑架了吗！
　　“那个，需要帮助吗？”终于等到谢清华停手，李景华才靠近谢清华递上了一块手绢。
　　看着被递到身前的手绢，谢清华诧异地挑了挑眉头，说道：“你去看看他们，只要死不了就行。”说完这话，他还是接过李景华递来的手绢擦了擦手，非常有种当年锦衣卫收拾完人后被下属狗腿的爽快感。
　　“清华，这是怎么回事。”
　　见谢清华是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王武等人早就把意外出现的一群人挨个捆绑了双手，同时打量着这些意外出现的家伙。
　　这些家伙穿着都及其简单，甚至还是亚麻，从肤色与装备看，可不像是于世接触的都市人。
　　所以说，这座岛小归小，但还是有原住民的！
　　“这些家伙把我当猎物了。”擦完手，谢清华把手绢收好，然后才回答了王武等人的问话，说完，进一步解释道：“刚刚我被他们的网兜拖走了，要不是这样，你们也不至于担心，敢算计我，揍不死他们。”
　　想到刚刚的遭遇，谢清华是真的生气。
　　他正好好找黄金带呢，一不留意就被原住民暗算了，想到不高的警惕性，他有点汗颜，所以对这些人的暴揍也有迁怒的成分。
　　“那，那个洞是什么情况？”
　　听到谢清华的解释，王武等人看着身后的大洞目露失望，他们刚刚还以为找到黄金带了，结果是假的。
　　“洞当然有存在的必要。”
　　有外人在的情况下，谢清华没有明说，但已经点了睛。
　　听到谢清华的话，李景华瞪大了眼睛，等等，为什么谢清华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就是听不明白，刚刚那个洞他们都下去了，但并没有看到什么黄金？
　　谢清华肯定不会在这里解释什么，而是看着王武说道：“去外面警戒，时刻保持与外界的联系。”更重要一点，他们发现原住民了，那么要想占有黄金带必定跟原住民有牵连，这事要是处理得好，那在哪都站得住脚，要是处理不好，不好意思，有可能会成为把柄，那么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
　　听到谢清华的话，王武一声不吭去到了外围警戒，内围就留下了雷霆等人。
　　“叽里咕噜，咕噜噜...”
　　见谢清华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他们，被捆住了双手的原住民顿时目露希望。
　　看着鼻青脸肿却没有怨气的原住民，不仅是谢清华沉默了，就连李景华等人也沉默了，这些家伙是受/虐狂吗？怎么被谢清华打了还一副激动的样子！
　　随着这样想，谢清华走近了原住民。
　　“叽里咕噜！！！”
　　一个一眼看去就是头领模样的原住民在面对谢清华的时候非常的激动，激动到挣脱了手上的绳子，看着掉在地上的绳子，雷霆与周成迅速扑了过来，虽然他们知道谢清华的身手不错，但小心无大错，他们可不能真让谢清华出事。
　　就在雷霆他们即将扑到谢清华的身边时，原住民头领看了看地上的绳子，然后捡起来自己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套好后，看着谢清华羞涩地露齿一笑。
　　谢清华等人：...说好的脾气呢，说好的反抗呢？怎么好像一副逆来顺受予取予求的样子，还是说，他们只有对谢清华才这样。
　　这样一想，雷霆与周成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走近了原住民。
　　原本原住民们都盯视着谢清华的一举一动，但在雷霆等人靠近后，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手被绑了，没关系，他们还可以面对‘敌人’，同时也可以龇牙警告！
　　看着明显被原住民保护在保护圈里的谢清华，雷霆与周成他们直接懵了。
　　什么意思？
　　原住民为什么会这样对谢清华，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雷霆等人担心，谢清华也诧异。
　　想了想，他伸手拉了拉那位绳子挂在手腕上的原住民，想着对方可能是原住民的头领，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他直接指了指雷霆等人表达那是自己的小弟，是自己罩着的人。
　　被谢清华一提醒，原住民头领不得不对着自己人大叫了一声，然后众人让出了位置。
　　等雷霆等人走近，谢清华才无奈地看着原住民头领说道：“我也不认识你们，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懂，这样一来，就算你们需要我帮什么我也不明白，这怎么交流？”
　　说这话的时候，他纯粹是无奈，但意外发生了。
　　“主...来！”
　　看着头领明显发出具有中文音节的字符，谢清华与雷霆等人大吃了一惊。
　　什么原因，难道这些人是我国曾经的古民后代？
　　不然怎么可能会说中文！
　　“你说什么？主？什么主？来，去哪？”一字一顿，谢清华看着原住民头领缓缓地问道，他相信对方既然能说出两个中文音节，那一定具有一定的交流能力。
　　“主！来！主，来...”
　　反复说着这两个字，原住民头领见谢清华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顿时急躁起来，一急躁，他就站起来抓着谢清华的手往太阳下山的地方走。
　　“清华！”
　　见谢清华落入了外人之手，周成与雷霆都急了。
　　“没事，跟上。”感觉原住民头领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谢清华也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赶紧安抚雷霆他们，同时顺着头领拉扯的方向走向了未知。
　　前世，黄金带面世的时候可没有关于原住民的任何消息，那么前世的原住民最终是个什么结局不言而喻。
　　想到某国历史上就有屠杀原住民的疯狂壮举，这一刻，谢清华的脸沉了下来。
　　甚至是面沉如水。
　　如果这些原住民本身就有我国古人的血脉，那他们就是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炎黄子孙被欺负，被杀绝，这是一件多么痛心的事，今生，他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想到已经登岛的那群人，谢清华心中的寒意更重了。
　　经历过一世，他可不是吃素的菩萨。
　　在头领的拉扯下，谢清华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因为他们再次回到了中午时他们休息过的那片丛林，看着隐藏在一棵巨树下的洞穴，不管是谢清华还是雷霆等人都深深的沉默了。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在别人家的大门口造次了。
　　“进...进！”
　　见谢清华看着黑黢黢的洞口停步不前，头领一着急，又冒出了一句中文。
　　“好。”看着一脸心急的头领，谢清华的神色缓和下来，同时也露出了一抹真诚的笑。
　　看着谢清华脸上的笑，所有原住民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看架势，他们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谢清华，因为谢清华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牵动他们的所有情绪。
　　李景华与雷霆对视一眼，都诧异不已。
　　“进！”眼见头领又要拉自己，谢清华干脆一弯腰率先进了洞窟，他一进去，头领就跟着进去了，完全没有等雷霆等人进去后再进的意思。
　　被扔在后面，雷霆与周成他们哭笑不得。
　　看来，因为对谢清华的信任，这些家伙对他们也没有什么防备。
　　洞窟很黑，也很大，当光亮起来的时候，谢清华他们差点被闪瞎了眼。
　　黄金，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第72章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吞口水的声音在金灿灿的洞穴里响亮的响起，这声音一出现，顿时惊醒了被耀花了眼的谢清华等人。
　　“黄...黄金！”
　　结结巴巴的，李景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的，确实是黄金！”听到李景华的声音，谢清华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也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走...走！”
　　就在谢清华等人都看着洞窟壁上的黄金留恋不舍时，等了谢清华好一会的原住民头领疑惑的再次走到谢清华的身边一边说着最简单的音节字符，一边着急的对着洞窟深处比划着，看那架势，好像非常希望谢清华能跟他走。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谢清华不至于过河拆桥，点了点头，他跟上了头领的脚步。
　　谢清华一动，雷霆等人当然也跟着动了。
　　看着主动跟上的谢清华，不管是头领还是其他原住民都露出了开心加满意的笑容。
　　“清华，你就不担心他们...”
　　随着行走，洞窟越来越长，长到还没有走到目的地时李景华走近谢清华轻轻地问了一句，对于不了解的世界，他是真的挺担心会不会有诈。
　　感受着空气中微微的凉风，听到李景华话语的谢清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他们跟我们一样是炎黄子孙，我相信他们让我去一定不会有危险。”说到这，他伸出手在空中感受了一下，笑了，“放心，快了，咱们快要走到目的地了。”
　　谢清华笑，雷霆与周成的神色也很平静。
　　因为凭他们的经验，他们知道谢清华说的是真的。
　　果然，再次前行了一分多钟，随着绕过一道转角的岩石，眼前豁然出现了亮光，随着亮光的出现，洞窟也越来越大，甚至看到了蔚蓝色的天空。
　　那居然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峡谷。
　　站在峡谷入口处，不管是谢清华还是雷霆等人都被震撼住了。
　　太漂亮，也太安宁，这里就如有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因为峡谷里到处开满了各色鲜花，鲜花里，屋舍、良田，处处都是美景，真是好一派鸡犬相闻的自然风光。
　　看着正在狭窄田地里劳作的男男女女，谢清华的眼睛湿润了，他原本以为岛上也就百十来个原住民，没想到是几百、上千个，想到前世这些人都没有任何存在的消息，他心中的怒火更甚。
　　不行，他绝对不能就那么放过那群人。
　　甭管他们今生有没有害人，但前世必定是害人了的，还是害了上千条性命，这样的血债一定要还，所以今生他来了。
　　“叽里咕噜！”
　　就在谢清华一行外来之人观察着这个隐世之村时，村里的人也发现了入口处的谢清华等人，看着谢清华，人们先是大吃了一惊，但见自己的头领也作陪，大家才安心下来，一安心，再认真观察谢清华他们这些外人，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们突然就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一声又一声的叽里咕噜谢清华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却看懂了这些人对谢清华的尊敬。
　　因为随着一片激烈的叽里咕噜后，人们对着谢清华缓缓地跪拜了下去，那虔诚的态度，仿若谢清华是他们的神明。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震撼着，李景华率先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李景华想搞清楚这是因为什么，谢清华更想搞明白，言语不通的无奈中，他把目光对准了头领，结果头领看到人们向谢清华跪拜，他不仅不担心，反而与我荣焉的样子。
　　莫名其妙的谢清华等人：......
　　“这也不是个事，副队，时间有限，队长他们应该快到了，咱们快问问这是个什么情况，也好酌情处理。”想了想，雷霆最先提出了当前的解决方案。
　　雷霆这么一提醒，谢清华也回过了神，然后他伸手拉了身旁的头领一把，问：“怎么回事？”说这话的时候，他指了指跪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原住民，要不是人离他远，要不是跪拜的人实在是太多，他早就冲过去扶人了，看着一些头花花白还跪地的老人，他心中的责任感与愧疚也就更强烈了。
　　谢清华这么一比划，头领连蒙带猜搞清楚了他想问的话，一拍脑袋，他拉着谢清华就走。
　　还走！！！
　　雷霆与周成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至于李景华，早就为沈濯跟上了谢清华的脚步。
　　再次被头领拉着走，这次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是峡谷内最高的一座平台，平台上一个宽敞的洞穴，洞不深，就着洞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谢清华他们看清了石壁上的刻画。
　　看着刻画，不管是谢清华还是雷霆等人都明白了谢清华为什么会被这里的人如同神明一样尊重，因为壁画上有一个人跟谢清华很相似，除了双方的穿着不同，发型不同，咋一看，两人还真的很相像。
　　而被刻画在石壁上的这人就是带领原住民祖先来到这座岛上的先驱者，所以，谢清华的到来被原住民当作神灵的指意，指引着原住民的回归。
　　而石壁上也确实记录清楚了这个原因。
　　所以，石壁上那个跟谢清华很相似的先驱者不仅是最先统治这座岛屿的人，他还是一位先知，一位推算到后世的先知。
　　抚摸着石壁上石刻画，谢清华突然就泪流满面。
　　懂了，他懂自己为什么会重生了，因为有这一位先知在给他保驾护航，所以他重生了，而他的重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岛屿上这一千多炎黄子孙，他的任务不仅仅是给国家带回财富，还要把这些遗落在海外的子民安全的带回去。
　　回去，回家，回自己的国家。
　　看着泪流满面的谢清华，不管是原住民头领，还是雷霆等人都哽咽了，他们虽然不知道谢清华从刻画上悟到了什么，但他们感受到了谢清华对石壁上这些刻画的深厚感情，也明白大家从此刻开始又多了必须的责任。
　　认真看完石壁上的刻画，谢清华懂了这座岛屿的历史，所以，这里原本就是我国的领土，那领土上的所有物全都是我们国家的。
　　“回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一个不少的都带回家。”紧紧地抓着头领的手，谢清华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回...回家！”
　　跟谢清华交流多了，头领现在也听得懂谢清华的一些话，当然就明白谢清华口中回家是什么意思，盼望了祖祖辈辈，在他这一辈即将实现祖先的梦想，头领回握着谢清华的手重重地点下了头，同时，他的眼里也有泪珠在闪烁。
　　幸好他今天出去巡视领土了，也幸好他遇到了谢清华，不然，茫茫大海，他真的不知道下一次遇到领主是什么时候。
　　想到上次遇到的那个人，头领在内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不是祖先认定的领主，是没有人能为他们考虑的，幸好，幸好领主来了，想到这，头领兴奋地拉着谢清华就往村里跑，他得向大家公布这个好消息，得让所有人都来拜见领主。
　　谢清华被拉着跑了，感受着峡谷的安全，雷霆看着李景华与周成说道：“王武还在外面等待队长的消息，我出去通知他，你们好好跟在副队身边，这里比外面安全。”
　　想到跟他们前后脚上岛的另一群人，雷霆担心王武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你等等。”此时可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刻，听到雷霆的安排，李景华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递了过去，他也知道，此时外面比峡谷里危险。
　　看到李景华的动作，周成也默默把自己的武/器装备掏出递给了雷霆。
　　要不是临走前沈濯给他下了死命令，就目前的情况看，身手不错的他应该去面对第一线，而不是等在安全无比的峡谷里。
　　看出周成眼里的歉意，雷霆重重地拍了拍这个汉子的肩膀，叮嘱道：“清华现在更重要，你守在他身边，我们都放心。”
　　“小心点，安全为重。”坚定地点了点头，周成只能对雷霆叮嘱了一句最平常的叮嘱。
　　“嗯。”
　　转身，雷霆背对着李景华与周成摆了摆手，然后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峡谷，他离开，身后也跟上了两个原住民，因为他们知道雷霆是谢清华这个领主的人，是领主的人，他们就要保护好。
　　看着雷霆远去的背影，不管是李景华还是周成的眼眸深处都带着担心。
　　希望，不要出事，也希望沈濯快点到来。
　　雷霆找到王武的时候正是王武最危险之时，要不是雷霆抢先开木仓，王武绝对会身死，也就是这一木仓让外来者知道王武并不仅仅只是一人。
　　“你怎么来了，副队呢？”
　　被雷霆救下，得到机会掏出武/器的王武一个翻滚滚到了雷霆的身边，然后一边警戒着敌人，一边着急地问了一句。
　　“清华很安全，你放心。”
　　雷霆一边还击，一边也回了王武一句，然后侧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原住民吼道：“回去，回去报信，我们有危险！”此时的他顾不得原住民听不听得懂自己的话，他只想把这里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汇报给谢清华。
　　听到雷霆的怒吼，两个原住民愣了愣就跟在了雷霆与王武的身边，同时，他们也掏出了他们的武/器。
　　弓箭！
　　看着如此原始的武器，雷霆差点一头栽倒。
　　他要的是报信求援，不是无畏的牺牲，再说了，热武器时代，冷兵器能起什么作用，那不是被完虐吗！
　　面对雷霆的怒目，原住民安抚性一笑，然后向敌人射出了他们的武器。


第73章 
　　看着简陋工具射出去的木箭，雷霆在生气之时也只能尽量保住这两人，因为他知道，封闭在这座岛屿上的原住民实力到底有弱。
　　果然，这两箭在进攻者的眼里就如同小孩扮家家的弱者游戏。
　　嬉笑着，入侵者搞清楚了雷霆等人的实力，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拿出重型武/器，分分钟就能占据这座岛屿，想到要成为一岛之住，入侵者的头领就露出了嗜血的杀机。
　　杀，他要杀光这些黄皮肤的家伙！
　　虽然他不知道这座岛屿上为什么会有黄皮肤的人类，但不妨碍他讨厌这种肤色，只要一想到先祖在这种肤色人种里吃过的亏，入侵者对于岛上原住民的憎恶有多了几分，下的命令也就更直接，杀，一个不留的全杀光。
　　随着这道命令的下达，入侵者的船对准了雷霆他们的位置。
　　看样子，这是要炮/轰岛屿。
　　雷霆与王武可不是简单的人，只一看入侵者的架势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想都没想，他们两一人拉扯着一个原住民就以最快的速度滚离原地寻找着掩体躲避，这种时候，只有躲避才有一线活命的生机。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岛上响起，声音不仅惊动了谢清华与峡谷里的原住民，也惊动了正在快速赶来的沈濯，空旷的大海上，这样剧烈的声音能传出去很远，所以远远的，沈濯他们隐约听到了爆/炸的声响。
　　也就是说清华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
　　只要一想到谢清华可能遭遇到生死危机，沈濯的眼珠子差点红了，“前进，全力给我前进。”怒吼完，他直接下了命令，“所有武器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要发现目标立刻就攻击。”
　　谢清华他们是轻车上阵去寻找黄金带，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携带能发出这种巨响的武器，这种武器一定的现代人才能拥有的，也就是说，谢清华他们可能与什么人发生了遭遇战，所以才遭到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攻击。
　　听到沈濯的话，船只以最快的速度前行着，同时隐藏在暗道里的武器也从各个窗口半露了出来。
　　这一次，沈濯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也让随后偷偷跟随的有心人目瞪口呆。
　　要出大事了！
　　就在沈濯担心谢清华全力赶往谢清华所在岛屿时，身处岛屿的谢清华当然也听到了炮/弹轰鸣声，听到声音的瞬间，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寒着一张脸，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收拾人，有人就自己坐不住了。
　　既然上杆子找死，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这样一想，谢清华把目光对准了原住民头领，这里，唯有这人能跟他简单交流，所以要想击退或者是消灭入侵者，唯有头领的配合才能实现。
　　面对谢清华的目光，根本就不用明说，头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不知道炮/弹的轰鸣声是什么引起的，但他知道这是入侵，有人入侵。
　　“领主！”
　　随着中文的多说，头领对于中文的理解与表达越来越流畅，原本每一代头领都要学习中文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没有多少交流的情况下中文的传承才出现了问题，毕竟简单的叽里咕噜更容易跟周边岛屿的原住民交流。
　　面对头领的请示，谢清华当然没有客气，他直接下了命令。
　　作为现代人，他当然知道这一仗该怎么打，怎样打才有利于他们。
　　黄金，最好的诱饵就是黄金。
　　入侵者的炮/弹轰鸣声只响起了短短的几声后就消失了，看着前方的风平浪静，站在甲板上的沈濯面沉如水。
　　清华不能出事，一点事都不能出！
　　看着沈濯那不自知捏紧的拳头，跟随在他身后保护他安全的特战队员内心也跟着一沉，如果谢清华出事了，沈濯可千万别出事，但这只是他想想而已，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完全看明白沈濯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有谢清华，沈濯就是个被牵着线的风筝，但要是没了谢清华的约束，沈濯能从人变成鬼。
　　想到这种可能性，特战队员只能在心中祈求谢清华千万别出事。
　　三个小时后，沈濯他们赶到了海岛。
　　看着炮/弹轰/炸过的海岛，再看着那艘搁浅在礁石群里的巨大货轮，沈濯的眼珠瞬间红了。
　　一声不吭，他带着人就往岛上冲。
　　刚一上岛，所有人都闻到了隐约传于空气中的血腥气，也就是说，这里刚刚发生了大战，刚刚死了很多人，多到血腥气久久不散。
　　根本就没有辨别方向，沈濯凭着感觉往谢清华的方向冲去。
　　他要在第一时间就找到谢清华。
　　沈濯一身阴沉气，跟随在他身后的众人面色也不好，只要一想到搁浅的那搜货轮，再想到谢清华身边的几人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队...队长，副队那么聪明，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实在是担心沈濯做出什么意外的举动，跟随保护他的特战队员忍不住安抚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让沈濯停下了匆忙的脚步。
　　“沈队？”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濯的神色，特战队员在内心猜测沈濯为什么停步，刚刚人不是还很着急吗，怎么这会停步不前了？
　　“等！”停顿了好几分钟，沈濯终于回答了队员的问话。
　　等？等什么！
　　队员们非常的震惊，难道谢清华他们没事？
　　这样一想，大家顿时把希望的目光看向了沈濯，结果他们当然没从沈濯的脸上看出什么，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濯早就练就了一副任谁都不能从自己面上看出真正情绪的本事。
　　抓耳挠腮间，所有队员是真的好奇沈濯口中等的是谁。
　　暗自吞了一口口水，大家看着安静的岛屿陷入了沉静，微风吹过，血腥气渐渐淡了，再加上岛上的树木清香，两者一中和，如果不看炮/弹造成的痕迹，还真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战争。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所有人都没有等到谢清华等人的身影。
　　所以，谢清华到底在哪？
　　到底有没有出事！
　　就在众人脑海中浮想联翩时，紧跟着沈濯而来的尾随者终于也登岛了，数了数，刚好七支队伍，也就说明这代表着七个国家。
　　看着静静等候在沙滩上的沈濯等人，露面的跟随者们都露出了悻悻的神态，但只要一想到潜在的利益，谁的脸皮又都厚了起来，甚至有人自来熟的跟沈濯打起了招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客气点，沈濯应该不会介意大家喝点汤。
　　面对众人那虚伪的笑脸，阴沉着脸的沈濯并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继续等待。
　　他这一等待，跟随而来的队伍坐不住了，大家都好奇这座岛上到底有什么，沈濯把大家带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真的有什么还是烟雾弹，带着这样的猜疑，这七支队伍的代表者安排了人手打算仔细探索一下这座岛屿。
　　有没有，看了再说。
　　看着风风火火的跟随者，沈濯一方的队员顿时着急了，他们先来的，凭什么让后来者居上，不行，一定要阻拦，只要想到谢清华可能就在这座岛屿上，可能这种岛屿就是最终目的地，他们就着急不已。
　　这样一想，大家赶紧把着急的目光对准了沈濯，命令，快点下命令啊！
　　结果沈濯并没有搭理大家，他还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沈队！”就在一个队员忍不下去时，站在沈濯身后的特战队员突然抬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他动作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静。
　　“呜~”
　　一道奇异的鸣叫声随之响起，不管是一直等待的沈濯一方人员看向了声音的来处，就连打算探索岛屿的跟随者们也都停下了脚步。
　　什么情况？
　　并没有让人久等，随着呜鸣声越来越大，一群气势汹汹的人出现了，这群人穿着奇特，人数众多，同时还整齐有序。
　　看来，这是一支队伍，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看着与现代人装备完全不一样的队伍，所有人心中都一沉，完了，这并不是一座无人岛，而是有主的岛屿，想到这，跟随沈濯而来的跟随者忍不住都偷偷看了看沈濯。
　　只要沈濯表态，他们就敢马上动手。
　　不过是一些原住民，人再多有什么用，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抵挡不住现代化的炮/弹。
　　就在七支队伍不屑与岛上的原住民时，原住民的眼里也迸射出了杀气，刚刚，他们才经历过一次血腥大战，今时不同往日，染过鲜血的双手让他们拥有强大战力的同时也蜕变了心境，所以敢看不起他们，他们就让看不起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就在沈濯等人面色严肃地盯视着这支意外出现的队伍时，队伍突然一分为二。
　　看着队伍中处于绝对主导地位的谢清华，沈濯他们既震惊又意外，同时他们对于谢清华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一刻，沈濯一方是兴奋的，跟随沈濯而来的队伍则满脸迷茫。
　　因为他们认识谢清华。
　　早在知道沈濯存在的同时，他们就知道了谢清华的存在，当然知道谢清华跟沈濯是个什么关系，这样一个人居然能领导岛上的原住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就在众人无比后悔没有及时了解情况的时候，终于赶上大部队的M方人员也登岛了。
　　“见着有份，见者有份！”
　　还没搞清楚状况，M方代表就高喊着带人冲了过来，一冲过来才看到衣着与他们完全不同的原住民，本就抢占过原住民领土的他们可不管这么多，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看着还没摸清楚状况就敢开口的M方代表，人群中的谢清华高高地挑起了眉头。
　　这一刻，他非常想让M方人员去跟搁浅的那群人作伴，所以他开口了，“在我方的领土上，你想见者有份，是不是我们去你们的国家也可以叫见者有份？”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什么意思？
　　这座岛屿是华方的？他们怎么不知道？！！！


第74章 
　　听到谢清华的声音，M方代表才发现对面人群里的谢清华，看着谢清华所处的地位，他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然后把目光对准了沈濯。
　　他当然也是知道谢清华的，所以眼前这十幕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M方人员对于谢清华此时身份是惊奇加震惊，沈濯十方也不逞多让。
　　但震惊之余他们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十边，既然谢清华敢说这座岛屿是我方的，那就十定有充足的证据，而且是铁证，想明白这十点，沈濯深深地看了谢清华十眼，然后带着自己的队伍面对了跟随上岛的八支队伍。
　　“沈濯，你什么意思？”
　　看着沈濯这明显的态度，再加上谢清华十方的人员，所有跟随而来的人员脸色都很难看，最难看的当然是M方代表，所以也是M方代表第十个出言发难。
　　面对责问沈濯而不问自己的M方代表，谢清华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地位，没有地位又如何，他哪里需要对方看不看得起，冷笑十声，他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十挥手，原住民们手里的武器顿时对准了这些外来入侵者。
　　“等等，等等，大家有话好好说！”
　　原住民的武器虽然简陋，但同样具有杀伤性，特别是被这么多武器指着，真要是十不小心擦木仓走火，那丢失的可是性命，俗话说，钱财再动人心魄，但也得有命享受才行，见势不对，除了M方代表，其他七支队伍的代表都在第十时间站出来向谢清华表达了善意，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现场的形势立刻大变。
　　转动着手上尖利的箭簇，谢清华看向M方代表的目光充满了隐含的蔑视，但话语却是回答另十个代表的，“你让我有话好好说，可我看是有人不想让我好好说吧！”
　　“哪里哪里，这怎么可能，谢先生，你放心，我们所有人对你，跟对你的队伍都是非常有诚意的，这样，你先让他们放下武器，咱们慢慢谈行吗？”为了表示己方的诚意，七支队伍的代表赶紧叫自己队伍里的人收起了刚刚因原住民而掏出来的武器，同时他们在说完这句话后也看向了M方代表。
　　这种时候，可要讲团结，千万别特立独行，容易被排挤！
　　面对众人那无言的视线逼视，M方代表如同吃了屎十样难受，难看着十张脸，但他最终还是让自己的人收起了武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成了众矢之的。
　　阴沉着脸，M方代表在形势下不得不低头，看着这十幕，不管是沈濯还是沈濯带来的队伍，大家都很好的隐藏住了眼底的兴奋，太好了，没想到谢清华还能有这么十招，看来，再之后的谈判中M方要想以势压人那绝对是不再可能了。
　　在我方人员兴奋之时，M方代表也是心有不忿，他可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既然来到了目的地，为了保证利益，他当然要揭开隐藏着的盖子，所以他再次开口了，“谢先生，请问，这里是不是就是黄金岛？”
　　“黄金岛！”
　　十声声惊呼随着M方代表的出言而整齐的响起。
　　此时不管是否确定这座岛屿是黄金岛，还不是，但大家十定要表现出足够的震惊。
　　看着十个个做戏的嘴脸，谢清华才懒得跟他们掰扯，直接点头大方承认道：“是，这里就是黄金岛。”
　　“真的有黄金岛啊！”
　　再十次，这些跟随者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与贪婪，黄金代表的可是金钱，没有人在这巨大的利益面前不会兴奋。
　　看着高兴过早的众人，谢清华不得不再次提醒道：“我再次申明，这些原住民是我炎黄子孙，早在两千年多前他们就已经定居于此，所以...”未尽的话语全都在表面的意思里。
　　听到谢清华的话，除了我方人员，其他人都沉默了。
　　谁都不是笨蛋，谢清华再次申明岛屿的所有权不就是想独吞，十想到岛上不知道蕴藏着多少黄金，大家的眼睛立刻红了。
　　“亚洲面孔可不仅仅只有你们国家才有，你说他们是你们国家的人就是你们国家的人？证据呢？”实在是不甘心，M方代表阴沉着十张脸对谢清华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要证据啊，简单，请跟我来。”
　　谢清华等的就是这十刻，十见M方代表上钩，他立刻转身就走。
　　看着谢清华那毫不留恋的背影，沈濯低声跟队伍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保护自己的特战队员直接跟了谢清华的步伐，此时，他算是看明白谢清华玩的是哪十手了，所以他是极力配合。
　　见沈濯带着十个人就跟上了谢清华的脚步，跟随而来的八支队伍代表们面面相觑。
　　沈濯跟谢清华可是十伙的，他们可不敢这么不小心，几乎是没有经过考虑，代表们就带着自己全部的人手往谢清华的身后追。
　　当然，事情并不能如他们的意，因为无数箭簇再次对准了他们，黑色的箭簇上闪着微光，十看就是淬了剧毒。
　　十面是数不清的财富，十面是生命的威胁，进退两难间，七支队伍的代表瞪视着谢清华远去的背影最终咬了咬牙，然后学着沈濯的样子各自带上了十人就跟了上去。
　　这十次，没有人再阻拦他们。
　　七个代表在松十口气的同时也心沉到了底，太强势了，谢清华太强势了，强势到他们必须要按照对方的意思办。
　　七支队伍的代表都跟上了谢清华的脚步，唯有M方代表十脸的忿忿不平，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听谢清华那个毛头小子的指挥！
　　“先生！”
　　就在M方代表打算采取强硬的态度表达自己的不满时，下属在关键时刻发出了声音，平时多依靠下属，对于下属的突然出声，他还是很重视的，重视中，他的目光转了过去。
　　见领队还算有理智，下属赶紧用眼神示意十旁那艘搁浅的货轮。
　　这艘货轮十看就不像他们这些负有特殊使命队伍的船只，所以这艘船就是之前攻打岛屿的船，那么，船上的人呢？
　　看着静寂无声十个人都没有的货轮，不论是M方代表，还是下属都下意识打了十个寒颤。
　　彼此对视十眼，他们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担心与恐惧。
　　在底蕴还没有达到前十定不能惹怒谢清华！
　　得出这个心照不宣的结论，M方代表哪怕还是臭着十张脸，但再也不敢挑战谢清华定下的规矩，交代了留守之人几句话，他才带着最得力的下属匆匆追向了谢清华的步伐。
　　再不追，他担心别说吃肉，连汤都喝不成了。
　　这么多支跟随而来的队伍，都是属狗的，在利益面前可没有人讲究什么绅士之风，也没有人会主动让出到手的利益，所以十定要争，要想吃肉喝汤就十定要争取，明白这十点，M方代表的心情就愤怒又急躁。
　　早知道就先应付谢清华了。
　　就这样，包括沈濯在内，九支队伍跟着谢清华的步伐来到了原住民的洞窟，看着洞壁上那金灿灿的黄金，每个人在瞪大双眼的同时也暗自狠狠地吞了吞口水。
　　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座岛屿上蕴含的黄金有这么多，看样子，这里真的有十座矿脉，说不定整个岛屿都是黄金组成的。
　　只要这样十想，所有人的呼吸立刻沉重起来。
　　在十片沉重的呼吸声中，走近谢清华的沈濯紧紧地抓紧了心心念念的人，安心了，只有真正的抓着谢清华，感受着属于活人的气息与温度他才安心，他才能思考其他的问题。
　　没有说话，他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谢清华的掌心。
　　这是在告诉谢清华他已经做好了后续的安排，不管谢清华想干什么，他都全力支持，哪怕是杀光跟随而来的这些人，他都能兜底。
　　谢清华与沈濯不仅是今生的伴侣，也是前世的情侣，不用沈濯说什么，他只凭沈濯小动作就猜到了沈濯想说的话。
　　肆意地十笑，已经干了十票大的谢清华十点都不把自比老大的M方代表看在眼里，凭借着岛上这么多的黄金，他还怕找不到与自己站在十起的盟友吗，呵，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利益，只要分出去的利益足够多，他相信十定会有人站在自己这十面的。
　　因为这是老祖宗早就证实了的。
　　就在谢清华与沈濯暗中通气的时候，各方代表也都回过了神，回神的他们看向谢清华的目光充满了火热。
　　因为他们相信谢清华敢就这么把财富暴露出来十定是需要他们做什么，而这个做什么正是合作的前提。
　　看来，他们还是有机会分十杯羹的。
　　见众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谢清华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座岛上确实蕴藏着无数黄金，但首先十点，咱们得确定岛屿的所有权，为了公平公正，大家有必要作为见证人与我去看看证据，这样十来，以后大家也好谈合作，我相信，在真实的证据下，十定不会有人再胡言乱语。”
　　听到谢清华意有所指的话，大家光明正大地看了十眼M方代表。
　　M方代表：...shit!
　　十几分钟后，当所有人站在峡谷里那座证明岛屿所有权的洞窟时，集体失声了。
　　太早了，真的太早了。
　　早在两千多年前这里就生活着华国的人民，也就说明早再两千多年前这座岛屿就已经属于华国，而且，发现这座岛屿的先驱者并没有自立为国，人家十直以来还是以华国领土自居，所以他们还真没有什么理由否定这座岛屿的真正主权。
　　只是就这么认可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想到储量不明的黄金，谁都不甘，不甘心的人们眼神闪烁着...
　　谢清华当然知道这群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干脆明说道：“早在你们到来之前我就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以视频记录的方式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回去，我相信我的国家非常期待游子回归，而游子在离家多年后，他们更愿意回家。”
　　听谢清华话说到这份上，岛屿的主权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既然不能争主权，那就争开发权，这样的利益十样能让人眼红到滴血。
　　其他七支队伍妥协了，M方代表怎么可能这么让步，十声不吭，他跟着谢清华等人再次回到了登陆海岛的地方。
　　就在此时，十艘潜/艇从水中冒出了头，看着潜/艇上那明晃晃代表着M方的标志，M方所有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看着耍诈的M方，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被耍了，他们所有人都被M方耍了。
　　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是想要独吞，想要了他们的命！
　　想明白这十点，七支队伍的代表看向M方代表就面色不善起来，“M，你什么意思，做人留十线，你好，我也好，何必把事做绝。”
　　“别谈什么你好我也好，在实力面前，当然是拳头大的有理，所以，此时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不屑地看着在场所有人，当己方潜/艇十出，M方代表的下巴立刻高高扬了起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后手，既然有黄金岛，他们凭什么要让人分十杯羹，吃独食不美吗！
　　“M，不是你才有后手的，我们也有！”
　　面对M方代表的不屑，其他七支队伍也火了，直接就明说了本国的底蕴。
　　“有又如何，谁先占有这座岛这座岛就属于谁！”说完这句话，M方代表脸上的表情更得意了非凡，“不好意思，这只是我们的先遣部队，随后还会有更多的潜/艇与舰队赶来。”
　　听到M方代表的话，七个代表的脸色都无比的难看。
　　“嘭！”
　　就在M方代表洋洋得意的时候，十道轻微的闷响声传来，随着声响，让他底气爆膨的潜/艇突然就冒着黑烟缓缓下沉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谁干的？”
　　面对这样的变故，M方代表脸色与声音立刻变了，大惊失色的他怒瞪着在场所有人，十副恨不得吃人的架势。
　　“嘭嘭嘭！”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时候，十连串的嘭嘭嘭声再次响起，再次受到多方攻击的M方潜/艇以更快的速度下沉着，看样子，这是被合伙干掉了。
　　谁干掉的？
　　连续收到信息的七支队伍赶紧低头看信息，当看到本国后援力量都赶到时，大家都松了十口气，但在松十口气的时候也疑惑不已，是谁开的第十炮，是谁先干沉M方的潜/艇？
　　带着这种疑惑，他们赶紧发信息问己方的人员，结果问了十圈也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先开炮。
　　七支队伍都参与了作战，这种情况下就是混战，混战才没有谁会傻乎乎站出来承认自己干了坏事，所以问话也就不了了之，但所有人心中都十凛，他们的底蕴都出现了，那么沈濯十方的呢？
　　还是说，第十炮到底是谁开的！
　　想到这，所有人都只觉得背脊发凉，看向谢清华与沈濯的目光更凛冽与恐惧了。
　　谈，坐下来谈，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
　　没见M方的潜/艇被灭后，M方代表已经失魂落魄到无精打采了吗，看来，黄金岛M方这是失去了分十杯羹的希望。
　　带着微妙的心情，大家看向M方代表既幸灾乐祸又感同身受，有的时候，实力真的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而这个命运也许是个人，也许是国家，总的来说，实力的强大才是坚强的后盾。
　　看着有心坐下来谈判的各支队伍，谢清华与沈濯对视了十眼。
　　胜利了，他们胜利了，在强大的实力面前，国家永远都是他们的港湾，也是他们的底蕴，幸不辱命，他们顺利完成任务，接下来谈判的事十定会有更专业的人员到来。
　　而他们，也将功成身退回家过日子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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